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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入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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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入死的朋友

喬楚生和白幼寧把案件從頭至尾捋了一遍,喬楚生認為可以排除丁書翰的作案嫌疑,“敢用刀殺人的人,眼神不可能是他那樣的。”

白幼寧不理解,“這也能算理由?!”

“當然!而且他是教師,有婦之夫偷情,真有作案動機的應該是他太太。”

白幼寧否定他,“不可能,他太太是臥病在床的殘疾人,而且我懷疑他偷情是為了騙錢給他太太治病,錢亦茹就很有錢;我去過他家問過話,家裏堆放了不少名貴補品,他太太也說他最近經常給人補課,收入多了不少。”

喬楚生突然靈光一現,“你說,丁書翰每次和錢亦茹見面都送她一束玫瑰花,死者是知情的,所以不可能自己準備,而浴缸裏的玫瑰只能是另外有人送的,這個人和死者關系密切到可以用他的花泡澡。”

白幼寧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死者的丈夫董霖?!”

“沒錯!董霖從傭人口中得知妻子跟情人幽會,然後提前趕到殺了妻子,這樣也能嫁禍給情夫脫身,最後巨額財產也全都歸他,一箭三雕!”

二人愉快達成一致,喬楚生想和路垚再商量一下,白幼寧阻止了他,讓他獨立破案給路垚看看,喬楚生欣然同意,二人準備前去破案。

路垚的掌聲在門外響起,“喬探長厲害啊!”

喬楚生謙虛,“還行吧。”

“不過,喬探長、白記者,如您二位所說,董霖是去殺出軌的妻子,為什麽還要買束玫瑰花?難道是為了紀念他逝去的婚姻?!”

白幼寧不服,“行,就算我們想的不對,那路神探,您說接下來怎麽查?”

“簡單,我們重新回到死者身上,她最大的特點就是有錢,接下來我們去找找,死者的錢會往哪裏去。”

路垚帶著喬楚生來找錢亦茹的弟弟,這位弟弟每天無所事事、醉生夢死的泡在嘟場裏,而錢亦茹生前立遺囑把公司股份、名下房產和所以現金理財,全給了她弟弟,喬楚生懷疑遺囑作假,但路垚表示她的遺囑是合法公正過的,立遺囑的時候旁邊證人就有七八個,不可能做假。

找到人的時候,錢公子獨自在嘟場裏的吧臺前趴著,二人上前拍了拍他,“租界巡捕房探長,喬楚生,找你是跟你聊你姐的事情。”

錢公子頭也不擡,“對不起,沒興趣!如果,懷疑我殺了人,請拿出證據,否則,別來煩我。”

喬楚生還沒說話,路垚先激動了,“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喬楚生有些意外,眼神詢問路垚:要不你來?路垚連忙擺手後退。

“錢公子,喜歡玩是吧,那這樣,咱倆玩一局,你贏了我們走,我贏了跟我們聊一聊,怎麽樣?”

錢公子一口答應,三人來到賭桌前,喬楚生看了眼操盤手,隨後把把先押,路垚註意到每當操盤手搖色子的時候,喬楚生的耳朵也在動,很快就把錢公子贏光了。

錢公子只好承認自己早就不同意姐姐嫁給董霖,認為他是個花花公子,結婚是為了姐姐的錢,姐姐為了證明不是,當下就立了遺囑把家產交給了自己。

生垚聽完一陣沈默,錢公子突然反應過來,“你們該不是以為我為這些錢謀殺我親姐吧?”

路垚小聲叨叨,“也不是沒這可能,案發時你在哪?”

錢公子一指旁邊嘟桌的操盤手,“你問他!就這臺子,一晚上贏了我五百大洋,我告訴你們,就算傾家蕩產,也得把我這錢贏回來。”說完又上了賭桌。

路垚見機終於問了出來,“老喬,你剛剛怎麽贏的?”

喬楚生一臉淡定,“運氣啊。”

“不可能!我剛剛都看見你耳朵動了!”

“我們是先押後搖,我就算能聽見點數,我還能提前聽見不成?!”

路垚虛心求教,“也是,那到底怎麽回事?”

喬楚生笑笑,“你也有不懂的時候?!”

路垚撒嬌,“你說說嘛~”

“一個熟練的操盤手可以搖到他想要的任何點數。”

“那他憑什麽按你押的來?”

“你說呢?”

“和你認識?知道你是探長?還是知道你是四爺?”

喬楚生起身離開賭場,路垚追在後面,“你說清楚再走嘛~等等我~老喬~”

離開嘟場後,路垚也不跟在喬楚生身後了,拿出來一張照片逢人就問見過沒,喬楚生叫他也不理。

“你拿著那照片找誰呀?”

路垚沒好氣,“走開了!”

喬楚生無奈,“那是我兄弟,我就是為了破案才出老千,又沒贏你的錢,怎麽還生氣了?”

路垚委屈,氣鼓鼓的抖了抖手裏的照片,“我辦案只能靠自己,哪像你,到哪兒都有人幫你,這不公平!”

喬楚生笑笑,“這有什麽好氣的,不是還有我嘛,我幫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說!”

路垚不滿意,“那不一樣!在上海灘,你那麽多朋友,我呢?!”

“我那些兄弟都是出生入死換來的,他們跟我一起經歷了不少,”喬楚生見路垚還是一臉不高興,繼續耐著性子哄道:“那這樣,如果你不喜歡他們,我以後跟他們少來往。”

路垚傲嬌的揣起照片就走,喬楚生笑笑跟上。

董霖來到那晚和小蓮去過的柳林酒店旁的酒館,向酒保打聽小蓮最近是否出現過,酒保表示那晚就是最後一次見,董霖致謝離開,酒保立刻打電話通知了喬楚生。

董霖回家後失魂落魄的坐在客廳,阿秀貼心的給他端來一些吃食,還對他噓寒問暖,董霖擔心阿秀翻供,突然緊緊抱住她,賭咒發誓沒有殺人,聲稱讓她說自己是九點半到家是有別的事,但不方便說,阿秀表示理解並承諾死也不會翻供。

就在這時,生垚帶著白幼寧來董家拜訪,阿秀帶著他們四處排查一遍。

路垚註意到一輛女士自行車,“這車很不錯啊!”

“這是先生送我的,說是捷克生產的。”

路垚摸了摸車把手,“保養的不錯啊,跟新的一樣。”

阿秀一臉驕傲,“先生送我的,當然要珍惜了。”

“你來董家多久了?”

“先生和夫人婚後不久我就來了,4年多吧。”

“一直就只有你一個傭人嗎?”

“是的,我手腳很麻利,忙得過來。”

喬楚生註意到衣架上的男士衣服,“這些衣服是董霖昨晚穿的吧,這麽快就洗了?”

“是啊,我說了,我做事很麻利的。”

路垚裝腔作勢,“行了,就轉到這裏吧,接下來是我的下午茶時間。麻煩幫我切點兒水果,準備一杯正宗的英式紅茶,沒有英式紅茶,普通的也可以。”

阿秀莫名其妙的應了下來,喬楚生斜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麽。

隨後路垚帶著董霖單獨到一個房間談話,“有一件事我要單獨通知你,我們決定把你收押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董霖嘆氣,“你們還是覺得我是兇手?!”

“我相信你不會殺了自己的妻子,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的是另一樁命案,死者叫小蓮。”路垚說完就等著董霖的反應。

董霖果真激動異常,“我沒殺她,,真的不是我殺的,我冤枉啊!”

路垚繼續給他增加壓力,“可是現在除了你,我們找不到第二個嫌疑人了。”

董霖無奈決定和盤托出,路垚帶他回到客廳陳述。

董霖和小蓮是前天在酒吧剛認識的,本來那晚就要約會,但小蓮說不方便,約了第二天,也就是昨晚去柳林酒店403 房間約會,他還帶了一束玫瑰花去赴約,之後小蓮說要先去浴室洗澡,董霖等了很久也沒動靜,就踹門進去,結果看到了小蓮被人殺死在浴缸裏,而且死法和錢亦茹的一模一樣。

路垚反問,“你確定那是小蓮?”

“我當然確定啊!那絕對不是亦茹,我再瞎也不可能不認識自己老婆。”

路垚笑笑,“我問的是,你怎麽確定那個是死了的小蓮。”

董霖不解,“那真不是亦茹,真的!”

“算了。那你覺得是誰殺了小蓮呢?”

董霖崩潰,“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我!肯定是有人先殺了小蓮,又殺死亦茹,就是想嫁禍我!”

這時阿秀端著路垚要求的茶點進來,董霖急忙求助,“阿秀,你快,快告訴他們,我沒有殺人。”

阿秀立即義憤填膺的站出來,為董霖作證,堅稱他案發時在家裏。

“你還真是忠心呢!可惜小蓮被捕了。”

阿秀裝糊塗,“小蓮是誰啊?”

路垚笑笑,“還裝傻,要不我把她找來給你認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路垚上前拉她,“那就帶你去巡捕房跟她當面對質。”阿秀甩開路垚的手。“怎麽,你還要拒捕啊?!”

阿秀一臉憤恨,“我說過,讓她跑遠一點!”

此話一出,除了路垚,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董霖一臉困惑,“你們在說什麽?”

路垚解釋道:“董先生你膽子太小了,一看到血就落荒而逃,其實,你只要仔細看一看,就會發現刀是假的,血也是假的;我說的對嗎?殺人犯阿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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