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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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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玫瑰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演員董霖如約來到柳林酒店403房間,情人小蓮要先去洗澡,他耐心等待了很久也不見小蓮出來,喊話也無人應答,就推開了浴室門,卻發現小蓮已經死在澡盆裏,胸口還插著一把刀,浴缸裏全是玫瑰和血水,董霖嚇得驚慌失措,胡亂的清理了自己出現過的證據,冒雨一路狂奔回家,此時墻上的時鐘已經到十點,女傭阿秀聽到砸門聲前去開門。

“先生,您怎麽弄成這樣?”

董霖無心答話,一股腦往家裏沖,阿秀一路跟著追上,“先生,夫人有些頭疼睡下了,吩咐您睡在側臥。”

董霖點頭,把衣服脫下來遞給阿秀,“你現在就把這套衣服洗了。”

“現在?!”

“對!還有,你記住我今晚是九點半就回來的。”

阿秀不解,“為什麽?”

董霖一臉嚴肅,“我是九點半到家的,記住了嗎?”

“哦,知道了。”

董霖不放心,“幾點?”

“九點半。”

喬楚生帶著阿鬥冒雨來找董霖做筆錄,阿秀躺下沒多久又聽到了敲門聲,前去開門見到是巡捕房的人,“請問你們找誰?”

喬楚生不做理會徑直而入,董霖根本睡不著,聽見動靜也下來了,看向喬楚生,“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您是?”

喬楚生開門見山,“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我昨晚有應酬,記不清了,可能是九點多十點吧。”

阿鬥沈不住氣,“到底是幾點?九點還是十點?”

阿秀突然出聲,“我有印象,先生是九點半進的家門。”

喬楚生不耐煩的彈了彈帽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董霖裝糊塗,“現在?!不是,什麽事啊?”

喬楚生懶得廢話轉身就走,阿鬥直接把董霖拽走,帶到了柳林酒店403。

董霖被迫再次鼓起勇氣看向浴缸,結果看到了自己的夫人錢亦茹也死在浴缸裏,就和小蓮的死法一模一樣,滿滿一盆的血水,上面飄著一層紅玫瑰花瓣,胸前插著一把刀,頓時嚇得六神無主,跌坐在地,“亦茹?!為什麽會這樣?!”

喬楚生看他的驚慌失措不像作假,這時路垚迷迷糊糊趕來,“你就非要大晚上、暴雨天給我叫過來嗎?有什麽案子非,噦~”路垚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忍不住幹嘔著跑出房間。

阿鬥帶人守著現場,也沒人去管地上的董霖,喬楚生追出去給路垚講述案情經過。

還沒來得及開口,路垚聽見腳步聲,直接伸手,“給我杯咖啡。”

“沒有!”

路垚撒嬌,“就喝一口~”

喬楚生無奈但得哄,“你先把案子破了,我請你喝更好的。”

路垚立馬清了清嗓子恢覆正經,“死者身份?”

“錢亦茹,女,35歲,是本市著名企業家,”

“什麽企業?”

“錢氏貿易公司。”

路垚激動,“萊茲相機的上海總代理?!”

“不光是相機,很多歐洲的奢侈品品牌,都是她代理的。”

路垚點頭,“那內個男的是?”

“董霖,死者的丈夫,也是錢氏公司的總經理。”

路垚兩眼放光,“那找他買相機能打折嗎?”

喬楚生無語,“人老婆才剛剛死呀?!”

“唉,你說如果我幫他找到殺他老婆的真兇,他能給我打多少折?”

喬楚生笑得十分溫柔,“如果你再廢話,我先把你的腿給打折怎麽樣?”

路垚收斂,“我不打岔了,你說吧,怎麽回事?”

“昨晚十點半有酒店住客經過403房間,發現門是開著的,緊接著就看到了案發現場,之後第一時間報了案,目前,推算案發時間應該在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半之間,因為樓下住客聽到九點半的時候有叫喊的聲音。”

路垚重新回到現場,“董先生,您節哀。”

董霖擦幹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的眼淚,“你是?”

“喬探長的探案顧問,路垚。您放心,我一定找出兇手,還請您回避一下。”

路垚對房間進行了仔細排查,喬楚生在外間等他,白幼寧也在隨後跟來,看見董霖十分驚喜,“他怎麽也在這兒?”

“你和他認識?”

“準確來說,我單方面認識他,大明星,演過不少電影,我上學那會兒,女同學都十分迷戀他,只不過後來他結婚,說是轉行做貿易了,你猜他娶了誰?”

喬楚生一臉瞌睡,“死者。”

白幼寧震驚,“什麽?!”說著就舉著相機往裏沖,路垚把她攔了出來;董霖得知了白幼寧的身份,反覆提醒她不要把錢亦茹的事公之於眾,白幼寧心虛答應。

路垚疑惑,“董先生,你夫人這麽晚沒回來,您就沒發現?”

“沒有。我昨晚應酬有點喝多了,九點半到家傭人告訴我,亦茹在房間睡著了,交待我睡側臥,這個您可以向我的傭人求證。”

路垚笑笑,“您多慮了,我只是隨便問問,您又不是嫌疑人;對了,那個您家的頂配相機用的是什麽鏡頭?”

“抱歉,我平時的工作主要是公關,對於這些不太清楚。”

“那我可以去您店裏看看嗎?”

董霖不解,“可以是可以,不過您要看什麽?”

路垚毫不臉紅,“看看跟本案有關的一些線索。”

喬楚生阿秀叫來做筆錄,“說說吧,昨晚你兩位雇主的情況。”

“先生昨晚出去應酬了,我給夫人做了晚飯,但夫人只吃了兩口就去梳妝打扮了,我問夫人這麽晚還要出去啊,夫人,夫人她…”

“你家夫人說什麽了呀?”

“夫人讓我給丁先生打電話。”

“丁先生?!全名叫什麽?”

“只知道叫丁先生,約丁先生說九點半柳林酒店403見,丁先生答應了。”

“他們的是什麽關系啊?”

阿秀支支吾吾半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喬楚生翻開桌上的法典,翻找幾下遞給阿秀,後者接過,“這是什麽呀?”

“法律規定,偽證判刑三到七年,你想好了再說。”

阿秀只好承認案發當晚錢亦茹是瞞著董霖去約見情人丁先生,還交待千萬不能讓先生進主臥,就說她頭疼先睡了,喬楚生讓阿秀寫下來丁先生的電話,準備讓人去電話局查這個人的身份。

白幼寧很快查到了丁先生,丁書翰,是中學國文老師,已婚無兒女,他和錢亦茹是情人關系,二人經常吃飯跳舞,還在包間裏打情罵俏;昨晚的酒店房間是張先生的,是本地人沒有案底,買下這套房主要是為了做短期高價租賃,但優點是十分保護隱私,要租客去到一樓最外那間,把裝錢的信封塞到門縫底下,房間的鑰匙就會從裏面再塞出來。

白幼寧還拿出一個信封,“這個就是昨晚403房間裝租金的信封。”

喬楚生不解,“不是十分保護隱私嗎?!你怎麽拿到這個的?”

“因為我塞的信封裏寫了,他要不給我,我就把他的房間發生兇殺案的事情報道出去,並註明地址,這樣以後就沒有人敢住他的房間了!”

喬楚生表示讚賞,“幹得漂亮!阿鬥,去中學把人帶回來。”

路垚來到董霖的相機店,興致勃勃地擺弄各款相機,對其中一個讚不絕口詢問價格,董霖直接把相機送給他,希望他能盡快破案抓到兇手,確認路垚只是來看相機,就借口有應酬離開了。

路垚向店員打探到,董霖很少過問錢亦茹的生意,甚至一年也不見來一次,也不知道在忙什麽,錢家除了錢亦茹所有的人都特煩他,主要是看不起,因為他曾經被錢亦茹當街打了耳光,還不敢還手。

路垚帶著相機去巡捕房嘚瑟,看了董家傭人的口供和昨晚的信封,得知喬楚生抓住了嫌疑人丁書翰,現在在審訊室審問。

“和錢亦茹什麽關系?”

丁書翰矢口否認,“我不認識。”

喬楚生把手裏翻看的案卷合上往桌子上一摔,“光上個月,你們在浙商會所就共進了7次晚餐。”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那你怎麽知道她死了?”喬楚生起身走向一旁的刑具,“這把椅子,有電!中學老師是吧,我相信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麽,一分鐘,說。”

丁書翰立馬承認,“我昨晚接到亦茹的電話約我九點半到柳林酒店403,雨下的很大,我到了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到了房間沒看見人,就把帶的花放在浴室外櫃子上,進去卻看到亦茹被人殺死在浴缸裏,我嚇得掉頭就跑了。”

喬楚生拿出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亮給他,“這玫瑰花你送的?”

“是的,我們每次見面,我都會給她帶花;探長,我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把此事公開,我是有妻子的。”

喬楚生冷笑,“這個時候想起來有家室了。”說完一揮手,手下把人帶了出去。

這邊,路渺一抵達上海,就去找了租界工部局的董事安德森,二人是舊相識,寒暄過後,她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奉父親之命接路垚回家,希望他出面幫忙,安德森表示路垚在上海破了不少大案子,很受白啟禮器重,目前他並不願意得罪白老大,路渺表示路家會擺平此事,只需要他以官方的身份出面就好,兩人愉快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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