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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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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夢外

路垚回家想起青黛說喬楚生比他男人的話就郁悶,正在哀聲嘆氣呢,迎面碰上了兩個人,他頭也沒擡就想繞開繼續走,結果他往哪邊繞,其中一個人就往哪邊堵他,路垚來氣了,“你,”

駱少川樂呵呵地,“我怎麽了?你要揍我啊?!”

“你倆啊!來找我?還是咱們碰巧遇上了?”

司徒顏笑笑,“都有吧。”

駱少川好奇,“路垚你怎麽了?大老遠就看見你耷拉著頭,跟游魂似的,唉聲嘆氣?”

“我這次查案子,那個長三堂的青黛姑娘,她說,老喬是男人中的男人,我沒有男人味!”

駱少川爆笑,“就這有什麽好嘆氣的,你又不娶媳婦,男人中的男人,也是你的,怎麽?你還嫉妒不成?!”

路垚白了一眼駱少川,不想理他。

司徒顏用胳膊肘戳了戳駱少川,後者稍微收斂了他誇張的笑。

“路垚,那晚你從我們家離開之後,沒有再遇到什麽情況吧?”

路垚疑惑,“再是什麽意思?我就知道那晚我喝大了,然後就不知道了。”

顏川對視一眼,駱少川恢覆正經,“所以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啊,怎麽,出什麽事了嗎?”

司徒顏講述了喬楚生只身犯險去救他的過程:那天晚上,路垚離開後,司徒顏覺得路垚的擔憂不無道理,就通知了喬楚生,他來不及叫人,趕到時飯店蔣志卿已經把路垚灌醉去往了碼頭,喬楚生立刻前往,司徒顏擔心生垚出什麽事,找了司馬卓帶人去支援,他趕到後,喬楚生已經和蔣志卿手下的人混戰完把路垚救了回去。

路垚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一晚不是夢啊?!”

司徒顏點頭,“不是,而且小卓說,楚生當晚應該受傷了。”

路垚沈默不語,司徒顏猜到他的心思,“你別太擔心,楚生傷的不重,之後你不也見他了,而且這麽久也早好了。”

駱少川附和,“對呀!而且,你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是,喬楚生可是拼命去救你的,你覺得你倆的關系,”

司徒顏打斷了駱少川的話,“路垚,你先別想那麽多,楚生為你做了這麽多,你應該先好好感謝他才對。”

駱少川早習慣了司徒顏攔著他助攻,十分配合,“對,司徒說的很有道理,行了,我倆給你早點送回去,走吧。”

這晚,路垚親自下廚請喬楚生吃飯,他精心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喬楚生帶了一瓶羅曼尼康帝赴約。

路垚倒了一杯酒,嘴上對喬楚生表示感謝,“那什麽,我提一杯,也沒什麽說的,就感謝。”

喬楚生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麽?感謝!這是整哪出,感謝什麽呀?”

路垚害羞,“別逼我當面誇你嘛!”

喬楚生不吃這套,“不是,你這酒我可不敢接,誰你知道你又想坑我什麽?有話就說。”

路垚努力憋了半天,“感謝……感謝命運!感謝命運讓我遇到了你!”喬楚生還沒來得及感動,只聽路垚又道:“感謝你把我襯托的這麽聰明,讓我在上海混的風生水起,再次感謝,幹了啊!”

喬楚生聽他繞一大圈,就是為了自吹自擂誇自己聰明,也是很佩服,“整個上海灘,也就你敢這麽跟我說話,換別人我……”笑罵著,喝了那杯酒。

喬楚生自斟自飲看著路垚吃東西,想起金夢蘭對白幼寧的警告,何嘗不也是在提醒他,心裏悵然若失,倍感失落;白幼寧很快回來,加入了二人的飯局,三人喝的酣暢淋漓。

曼森俱樂部諾曼和安德烈在討論和白老大搶奪劉顯貴的生意,諾曼對於路垚還沒離開上海十分生氣,安德烈表示蔣志卿行動失敗了,路家很快會再派人來,一個月之內把路垚帶離上海。

聖瑪利亞女中的同學們排練舞蹈到很晚,她們在澡堂剛洗完澡換衣服,突然聽到禮堂裏傳來那首‘致愛麗絲’鋼琴曲,大家嚇得不寒而栗緊緊擠靠在一起,因為傅明月死之前就彈奏這首曲子,而且自從她死後,再也沒人敢彈這首曲子。

兩個女生帶領同學們鼓足勇氣去禮堂查看,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同學們嚇得魂飛魄散,方玉老師這時也聞訊趕去琴房,同學們看到就跟了上去,方老師一進門看到未婚夫秦舒同死在鋼琴旁,嚇得當場暈倒在地,緊隨其後的女學生們嚇得大呼小叫。

第二天一早,喬楚生蓋著路垚的衣服睡在餐桌旁,白幼寧和路垚抱著抱枕正在沙發上昏睡,薩利姆突然來通知他們,聖瑪利亞女校發生兇殺案,白幼寧驚得目瞪口呆,那是她的母校,喬楚生二話沒說就帶路垚和白幼寧來到案發現場。

路垚註意到死者衣領上有白色的痕跡,拿筆蹭了蹭聞了聞,“案發時間是?”

喬楚生拿著阿鬥遞給他的案件報告,“昨晚十一點十五分。”

路垚震驚,“這麽精準的嗎?”

喬楚生解釋,“有學生聽到了槍響。”

路垚沖一旁站著的一堆女生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過來,女學生們互相看看,誰也不動;路垚面帶微笑再次招手,昨晚第一個提出去禮堂看看的那個女生走向路垚,“你想問什麽?”

“這些都是你的同學們嗎?”

“對,我們都是學校舞蹈隊的。”

“你們第一時間趕來見到兇手了嗎?”

“沒有。”

“這麽說你是第一個看到他的了?”

“不是,第一個是方老師,她剛到門口一看就被嚇暈了,現在在醫務室。”

喬楚生總結,“目前這個情況來看,第一目擊人應該沒有直接進入到現場,犯罪現場保存完好。”

路垚犯賤湊到喬楚生耳邊,“應該沒有?!這是你一個探長,應該,”

喬楚生不廢話,朝阿鬥伸手,後者十分上道就要掏出配槍,路垚也十分上道立馬扭頭躲遠。

這時女中的中方校長郭校長趕來,他一眼就認出白幼寧,心裏叫苦不疊,而白幼寧在一旁拼命暗示郭校長不要提她在學校的糗事。

路垚讓郭校長介紹一下學校的情況,白幼寧寸步不離跟在校長身邊,防止他說出自己在校的那些事。

學校是英國方面投資建立的,主要是提供一些外交人員的子女入學,全稱叫英屬聖瑪麗亞女中,大部分的在校生還是上海本地人,家庭背景、層次比較高。

郭校長還帶路垚去了後臺查看,因為後天就是畢業晚會,所以堆放了許多表演節目用的道具,路垚聽說去年學校就發生了一起命案,但在巡捕房沒有找到案件記錄,校長表示因為涉及外交領域的事件,都會比較敏感,加上不是殺人的案子,只是一個小女生自殺了,所以學校沒有報警私了了,路垚讓郭校長詳細把那件案子講一遍。

路垚從後臺出來和喬楚生、白幼寧一起往外走。

白幼寧迫不及待,“你在後臺有什麽新發現嗎?”

路垚沒理她,“案發現場的□□已經送回巡捕房了嗎?”

“送了,槍身上發現了幾枚指紋,已經讓他們拿回去指紋對比了。”

路垚不解,“指紋比對?!跟誰比對?”

喬楚生解釋道:“聖瑪利亞女中是洋人開的學校,要求每個學生和老師必須建立詳細的個人檔案,甚至包括指紋和血型的采集。”

路垚吐槽,“這洋人也太事兒了!”

白幼寧喜出望外,“那也就是說,兇手如果是學校裏的人,這個案子很快就能破了?!”

“你尊重一下兇手好嗎?明知道有指紋記錄,殺完人之後還把沾著指紋的兇器留在現場,你以為兇手都和你一樣蠢嗎?!”路垚一貫的嘴欠,和白幼寧一言不合又開始打鬧,喬楚生不為所動的看著。

旁邊天臺上的學生們看著他們竊竊私語,“路探長又高又帥,聽說還是康橋的高才生。”

“你敢不敢去問他要電話?”

“你敢我就敢!”

阿鬥來報,“探長,指紋對比結果出來了,只不過…”

喬楚生不耐煩地拿過報告,“結果是誰?吞吞吐吐的!”

“是一個過世的學生,叫傅明月。”

路垚和白幼寧停止了胡鬧,一旁的學生們面露懼色小聲議論著。

喬楚生不滿,“你怎麽辦的事兒?我讓你快點,沒讓你糊弄我,重做!”說完把報告重新摔給他。

阿鬥解釋,“可是探長,我們確實是按照相關規定做的指紋對比,這個結果是兩位檢驗員一致簽字通過的,在兇器上一共提取到了四枚完整指紋,都屬於同一個人,就是這個叫傅明月的。”

路垚去到天臺上找女生們了解傅明月的情況,“你們誰認識傅明月?”同學們面面相覷無人開口,路垚又問,“那誰跟她關系最好?”同學們向一旁移動,留下那個剛剛配合路垚了解情況的女生,“又是你?!怎麽稱呼啊?”

那女生上前一步,“我叫苗茜子,和傅明月是同班同學,也很要好,之前她就死在那架鋼琴上。”

“怎麽死的?”

“校方說是自殺。”

“那你們認為呢?”

女生們互相看看沒有說話,苗茜子環視一圈,“我們認為你們應該好好查一下這個案子,我們還要去醫務室看方老師,先告辭了。”說完苗茜子拉著其中一個女生離開,其他同學趕緊跟上。

白幼寧和喬楚生就是這個時候上來的,“她們跟你說什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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