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致愛麗絲

關燈
致愛麗絲

路垚一臉認真的看著喬楚生,“她們說,你沒有我長得好看!”

喬楚生輕笑一聲,伸手擡起路垚的下巴,“行,我來看看!確實,長得不錯!”

路垚拍開他的手,“別鬧!傅明月自殺的案子,巡捕房有檔案嗎?”

“查過了,應該是沒有。”

路垚不滿,“又是應該?!”

喬楚生解釋,“應該的意思是當做自殺定性了,學校私下處理的,有檔案知道這回事兒,但沒寫什麽內容。”

白幼寧雙手抱胸,裝腔作勢,“這種事兒怎麽不問我呀?我可是記者上海灘赫赫有名的記者!”

去年九月的一個晚上,傅明月在禮堂這架鋼琴上彈那首‘致愛麗絲’,曲子進行到尾聲最後一個音符彈完之後,突然爆出一聲槍響,傅明月死在這架鋼琴上,這件事也成了女中怪談;還有流言說傅明月是因為音樂老師秦舒同自殺身亡的,‘致愛麗絲’也是秦舒同教她的第一首曲子,但秦舒同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學校查了很久也沒什麽結果,就打算等秦老師帶完這一屆把他辭了。

路垚,喬楚生和白幼寧來醫務室找方玉了解昨晚的情況,學生們都在圍著方老師關心她。

路垚同她們打招呼,“你們不上課嗎?”

“現在沒課,我們來看看方老師。”

喬楚生開門見山,“把你昨晚的經歷再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方玉一五一十講了一遍,“昨天夜裏我帶著她們排練到很晚,大概十一點多鐘的時候結束,接著她們就去了排練室同一層的淋浴間梳洗,而我因為有潔癖,所以每天晚上排練結束後都會留下來打掃衛生,然後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我聽見有人在彈鋼琴。”

喬楚看向周圍的女學生,“你們呢?”

女學生們低頭沈默。

路垚見狀開口又問了一遍,“你們聽到沒有?”

同學們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聽到了。”

喬楚生不滿的看向路垚,路垚扭頭沖他笑笑,他立刻置氣一樣的把臉扭到一邊。

有一個學生補充道:“當時我們還在浴室裏聽到琴聲後,茜子提出要過去,我當時好緊張,好害怕,路偵探,”路垚聽到叫他,認真地看著那個女學生等待下文,結果聽到,“你有電話嗎?”

喬楚生氣不打一處來,兇道:“你等會說!”

女學生被嚇到,立馬低頭往同學身後擠了擠,路垚看著喬楚生偷笑,後者眼神飄忽卻一臉正經,“方老師,你先說!”

“當時覺得不太對勁,然後就聽到一聲槍響。”

喬楚生隨口總結了一句,“所以說,案發的時候你一個人在排練室,”方玉點頭,“而且沒有人可以證明這一點。”

女生們聞言集體抗議,為方玉打抱不平,“你這個人,方老師是受害者,你怎麽可以這樣?”

“哪有你這樣的?還探長呢!”

“你要懷疑方老師,幹脆把我們都抓回巡捕房算了。”

“就是!把我們都抓回去算了!”

喬楚生大聲訓斥,“都吵什麽吵!”

不料,女學生們異口同聲大聲哭起來,喬楚生有些無措,強裝鎮定,“你再哭給你抓回去,我告訴你啊!”

結果同學們哭的更大聲了,白幼寧在一旁偷笑看熱鬧,喬楚生恐嚇無用,十分尷尬,沖路垚交待,“你給處理一下。”說完趕忙離開。

路垚收拾老喬留下的爛攤子,“行啦行啦,別哭了,”回頭確認喬楚生走遠後,“’‘壞人’已經走了啊,請你們吃雪糕。”

同學們的哭聲戛然而止,苗茜子提醒他,“路偵探,有空在這裏為難我們,還不如抓緊時間好好查一下,那把槍上為何只有傅明月的指紋。”

方玉聽到傅明月的名字神色異樣,起身要離開,“我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苗茜子拉住她連忙道歉,“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那個名字的。”說著還幫她把頭發往後順了順,路垚註意到方玉脖子上的珍珠項鏈之間有紅色痕跡。

方玉擺手表示沒關系轉身離開,苗茜子就要跟上,白幼寧兩步走到她面前攔住去路,“你們覺得傅明月,跟秦老師有關系嗎?”

學生們沈默不語,白幼寧說出自己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結果她們聽到白幼寧的名字,頓時嚇得一哄而散,拉都拉不住。

路垚大惑不解,“你之前都做過什麽可怕的事?”

白幼寧一把拉住他的領帶,讓兩人視線齊平,“說了,可是要殺人滅口的!”

路垚學著學生的樣子跑了出去,“老喬,救命啊!白幼寧來了!”

三人回了巡捕房,“方玉的供詞裏,案發前後她獨處的時間一共有十到十五分鐘,所以她完全有機會可以做案。”喬楚生遞給路垚一份文件,“我還得到一些新的信息,三天前方玉已經和秦舒同領了結婚證。”

白幼寧震驚,“沒有擺酒嗎?”

“據說正在準備,但是方玉只承認是未婚妻。”

路垚並不意外,“這也很好理解,兩個人結婚,男方突然死了,如果公開的話,女方就平白成了未亡人。”

白幼寧立馬有了思路,“但是已經領了結婚證書,就可以繼承男方遺產了。”

喬楚生讚同,“沒錯,調查發現死者家境殷實。”

“所以你倆的意思是這是謀財害命?!”

喬楚生點頭,“他父母死後,死者繼承了一大筆遺產,而方玉作為死者的未婚妻,早就對傅明月和死者的私情心生怨恨,情殺加謀財,作案動機有了,不在場證明沒有。”

“那現在還差什麽?”

喬楚生理所當然地看著路垚,“差證據啊!”

路垚伸了個懶腰,“行,那你們慢慢找。”

白幼寧和喬楚生認為,方玉拿到了傅明月自殺的□□作為兇器,戴上手套殺死了秦舒同,因為之前的案子學校壓著,促成了女中怪談,所以這一次就可以假裝是傅明月的鬼魂回來覆仇,方玉也可以順理成章地獨吞秦舒同的家產,並借助傳聞脫罪。

路垚熱烈鼓掌,“好!”

喬楚生一臉嘚瑟,“是不是很厲害?!”

路垚點頭,“嗯。方玉確實很可疑,”

還沒說完,阿鬥拿了一個東西進來放到桌子上,“探長,按您的要求,發現方玉的項鏈上有血跡。”

路垚盯著這個項鏈一言不發,喬楚生意氣風發,“立刻將嫌疑人方玉拘捕,帶回來問話。”

路垚再次去到學校,查進入教學樓的人員名單,登記人員確定昨晚沒見到秦老師進入教學樓,然後又向老師們了解到,秦舒同昨晚八點左右就回到了宿舍沒有再離開,宿舍樓只有一個出口,且他的宿舍在一樓。

路垚繞到秦舒同宿舍外,在墻上發現了和現場死者穿的一致的鞋印,判斷死者是自願離開宿舍樓的,且不想被人發現。

白幼寧主動去找女學生們了解相關情況,她從郭校長那裏借了一套校服,假扮轉校生連夜混入電影劇社,用一張知名影星的簽名海報,很快查到很多女中同學的資料。

第二天一早,喬楚生拿著報紙來找路垚,路垚給他也倒了杯牛奶,烤了幾片吐司培根,放著音樂一臉享受的吃著早飯。

“你這新買的唱片啊?”

路垚陶醉其中,“女中順的,多聽一聽,找找感覺。”

喬楚生把報紙遞給他,“你先看看這個吧。”

路垚眼皮也不擡,“讀給我聽。”

“聖瑪利亞女中殺人案,是女鬼索命,奪命厲鬼為原女中學生,”

喬楚生還沒說完,路垚就開始吐槽,“就她這個水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是赫赫有名的記者呢?!”

喬楚生再次把報紙推給他,“這次不是幼寧!”

路垚震驚,拿起報紙,“秘聞大觀?!”

“不止這一個,現在市面上的報道,寫女鬼的花樣百出,這種情況肯定後面有人在推波助瀾。”

“這樣啊,你把方玉審了嗎?”

“審了,沒招。”

路垚好奇,“你,沒用刑?”

“她再不招,我可能得用了!”

白幼寧哼著歌抱了一堆文件,從外面回來,“秦舒同,二十五歲,上海本地人,身高一米七九,體重一百三十六斤,射手座,父親是古董商,家境殷實,從小就學習鋼琴,五年前母親去世,三年前父親去世,之後,他變賣了古董行進入了聖瑪利亞女中,成為鋼琴教師,是女中為數不多的年輕男教師,所以暗戀他的女生不少;經常會在2月14日的瓦倫丁節,還有農歷的七夕節,收到女學生的禮物;這些是傅明月同班同學的資料。”

生垚二人立刻拿過來查看,路垚瞄了兩眼,得出結論,“都是富家子弟啊!苗茜子家是開唱片行的。”

喬楚生看了幾頁之後放下,“有沒有和案件相關的信息?”

白幼寧肯定,“當然!這裏面有一個女學生孫夢,她跟秦老師的關系非常非常的密切。”

路垚回憶起昨天查看的當晚進入教學樓的人員名單,上面登記了孫夢在十點進入了教學樓拿東西,於十點十五分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