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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修理臺燈,假裝被電到,白幼寧信以為真,飛起一腳把他踢開,“你沒事吧?”

路垚扶著腰爬起來,“我開玩笑呢!沒被電死,差點兒讓你給我踹死!”

這時喬楚生來找路垚去破案,“你倆又怎麽了?”

路垚立馬告狀,“老喬她踹我!”

白幼寧翻了個白眼兒,“活該!”

喬楚生笑笑,“那你跟我走吧!”

“怎麽?又有案子了?!”

“大華歌舞廳,劉顯貴莫名其妙被燒死了,是老爺子的宿敵,之前一起做生意,後來搭上英國人就侵吞了老爺子的化工廠,去年還一起競爭過商會會長。”

路垚審視著喬楚生,“這一聽就是你幹的呀!破案了。”

“我倒真希望是我,快點兒的,走!”

路垚持續作死,“你有不在場證明嗎?”喬楚生懶得廢話,開始脫外套,路垚立馬制止,“哎!冷靜,不是你,不是你!等我去換個衣服。”

二人來到案發現場,路垚對死者劉顯貴進行仔細排查,“這死法挺酷,死者造型還挺別致的哈!”

喬楚生問阿鬥具體情況,“據現場目擊者稱,死者跳的好好的,忽然胸口有火苗,瞬間整個人就著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活活被燒死。”

喬楚生見路垚跟手下要了個鑷子夾了什麽東西,“那他這也算報應吧?!你發現什麽了?”

“bulingbuling~”

“金子啊?!”

“鐵絲,鍍了金。”

“誰沒事在自己身上放鐵絲啊?自殺嫌疑很大啊!”

路垚放下鑷子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你還能不能再土點啊?!現在很多西服啊,為了保持版型挺拔,都會在襯裏埋幾根鐵絲。”

喬楚生轉向阿鬥,“他死之前穿的是西裝嗎?”

“是的。”

“行了,趕緊拉回去做屍檢,我出門補個夜宵。”

“你不再看看了啊?”

“看完了!”

“謀殺還是意外?”

“謀殺。”

“你怎麽知道?”

“能自燃肯定有白磷,那個東西,味道很刺鼻,舞伴不可能聞不到;短時間燒成這樣,衣服都來不及脫,說明肯定穿了易燃材質,有錢人穿的幾種布料,絕對沒一種能燒成這樣的,具體什麽材質等檢驗報告出來再看。”

“等等,吃什麽吃!既然是謀殺,去他家看看。”喬楚生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路垚,“手腳幹凈點兒啊!

喬楚生帶他去劉顯貴家裏找線索,路垚依舊是那個路垚,“這是大明宣德爐!這個碗是定窯的!還有這麽多乾隆年間的畫!他家一定有宮裏的人。”

“有錢人收點兒宮裏的東西,很正常吧?!”

“這可不是一點兒,這滿屋子都是,而且家具的形制擺法,都是按照旗人的規矩來的。”

喬楚生好奇,“旗人的規矩,你也懂啊?”

路垚糊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劉顯貴的夫人金夢蘭聞訊出來,一眼就認出路垚是她的遠房外甥,“毛毛!這一轉眼長這麽高了,真是好久沒見了!”

喬楚生確認這人不是再叫自己,重覆了一遍看向路垚,“毛毛?”

路垚沒理他,“您是?”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夢蘭姨!”說著還讓人拿出來路垚小時候的照片給他看。

“您是三舅爺家的?”

“嗯,沒錯!今天你怎麽來了?”

路垚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我來查劉顯貴的案子,這位是巡捕房的喬探長。”

金夢蘭點頭,“久仰。想知道什麽?”

“我們想知道他去過哪兒?”

“這個,我不清楚,恐怕得問他小弟,我平時也不跟著他。”

“那他出門前,身上有帶什麽易燃物嗎?”

“易燃物啊…純棉長衫算嗎?”

生垚對視一眼,“不是西裝嗎?”

金夢蘭講明劉顯貴從來不穿西裝,平時都是中式打扮,問到劉顯貴的仇家有什麽人時,她揉了揉太陽穴,表示劉顯貴應該仇人不少,但他最大的仇家就是白啟禮,還表示自己對於案子是否告破並不關心,畢竟逝者已矣,只是擔心江湖上的流言會對白老大不利。

二人問完話後起身離開,剛出了門,喬楚生就提出自己的意見,“你這個姨,挺可疑啊?”

“為什麽這麽說?”

“我還沒說是兇殺案呢,就在那兒點我,把屎盆子扣我們家老爺子身上。”

路垚反駁,“巡捕房都上門了,怎麽就不是兇殺呢?!”

正說著看到仆人給金夢蘭送新摘的水果,掀開看了一眼被埋怨了一句,喬楚生錯愕,“有錢人這麽講究?水果要現摘的,還不能亂碰?!”

路垚感慨,“旗人就算再窮,也不肯放下金貴,日子過得也很體面、有派頭,怕給祖宗丟人!”

喬楚生不由地笑話路垚的落魄,“沒看出來呀,毛毛!你還是皇族呢?那你祖宗知道你過成這樣,不得氣活過來呀!”

路垚有一絲惱羞成怒,“滾!別瞎叫!”

“別生氣啊,開玩笑的,不過之前怎麽從沒聽你說過啊?”

“那都是過去的老皇歷了,沒什麽值得提的。”

白幼寧神秘兮兮地請喬楚生和路垚來到劉顯貴的飯店,還帶來了驗屍報告,器官燒傷外加吸入一氧化碳,證實他確實是被燒死、嗆死的,起火點是心口,正說著,飯店吳經理來打聽劉顯貴的死因,喬楚生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

“聽起來,好像劉老板底下人信不過夢蘭姨的經營能力啊?!”

喬楚生一臉理所應當,“畢竟劉夫人是個養尊處優的格格嘛!”

白幼寧一臉發現了新大陸的樣子,“格格?!跟你是親戚?!你是旗人啊!”

喬楚生故意逗他,“還有,他的小名叫,”

“喬楚生!”“三土。”

“嗐!那我們不都叫過了嘛,有什麽好稀奇的,還以為有什麽不一樣的呢,就叫三土,你有必要那麽大反應嗎?!”

喬楚生私心不想告知幼寧路垚的小名,路垚聽了雖是奇怪,但也沒有反駁。

喬楚生把大華歌舞廳陪劉顯貴的舞女找來,詢問二者關系,剛巧喬楚生也是她的老主顧,舞女調侃稱二人關系就如同自己和喬探長的關系一樣,還埋怨喬楚生好久不來大華歌舞廳,說著就拉上他的手,大講他們倆的風流韻事。

喬楚生不為所動,追問劉顯貴的死因,舞女伺機坐在桌子上對他上下其手、撒嬌發嗲,喬楚生對她輕聲細語,讓她坐回去配合審案子,舞女趁機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這時喬楚生註意到了窗邊的路垚和白幼寧,渾身僵硬,“阿鬥,過來幫我一下。”

“喬探長,你變了,你以前可沒有這麽不近人情。”

喬楚生好不容易從舞女手裏逃脫出來,路垚跑來打趣他,“喬探長好辛苦啊!”

白幼寧也在一邊說風涼話,“好辛苦哦~”

見路垚跟沒事人一樣的態度,喬楚生有些不爽,“把嘴閉上!”

路垚犯賤,“喬探長~人家是冤枉的!楚生哥,你為什麽這樣對我,我做錯什麽了,你告訴我嘛~”說著還學著舞女的樣子挽上了喬楚生的胳膊。

喬探長顯然意外的受用,順勢一把摟住他的腰,“你沒錯,我錯了,今晚就陪你呦~”

路垚一個激靈,蹦到三尺開外,但還沒忘了繼續作妖,“喬探長,你好壞哦~”

白幼寧抖了抖滿身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你倆真是夠了!”

路垚恢覆正形,“我認為還是先從劉顯貴身邊的人查起。”

喬楚生發愁,“司機、跟班、手下、合作夥伴,他每天接觸這麽多人,怎麽查啊?”

“那就先從關系最親近的人查起。”

白幼寧提醒他,“最近的就是你姨,去吧。”

路垚再次來找金夢蘭打聽劉顯貴的情況,得知劉顯貴很少回家,金夢蘭聽說他和白幼寧同居,勸他不要和青龍幫的千金扯在一起,否則沒臉見列祖列宗。

路垚如今看上的就是青龍幫的人,自然覺得這話不順耳,“大清早亡了,如今我們身體裏流的血都叫中國人的血,誰也沒比誰高貴,您當著我的面兒,這樣說我的朋友,我還真是不愛聽呢!”

金夢蘭被噎,“行,那就當我沒說,但是我,”

路垚直接打斷,“好的,我會當不曾聽到過!方便我去劉老板屋裏看看嗎?”

金夢蘭才停止嘮叨,“你自己去吧,我一去他房間就心煩意亂的。”

路垚去了劉顯貴的房間查看,房間裏的灰厚厚一層,一看很久都沒人住過了,衣櫃裏是清一色的中式長衫,一套西服也沒有。

事後,喬楚生和白幼寧查出金夢蘭最近和吳經理頻繁見面,而且他們倆關系暧昧,吳經理從跑堂的,半年就升任了經理;路垚卻不以為然,認為老板夫人見見手下經理很正常,而喬楚生和白幼寧則一致認為金夢蘭夥同情夫謀害親夫。

喬楚生還查到案發當天吳經理請劉顯貴喝酒了,酒後劉顯貴就把長衫換成了西裝去跳舞,懷疑是吳經理在劉顯貴的西裝裏做手腳,導致他自燃死亡;除此之外,喬楚生還查到金夢蘭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和吳經理跑路,路垚不相信,認為金夢蘭骨子裏的體面不允許她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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