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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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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寶石

隨後,生垚去了吳經理家,二人在拐角處貓著,發現吳經理舉家正在收拾行李,白幼寧突然出現,沒站穩撞了路垚一下,後者一個前傾,貼到了喬楚生側臉上,二人迅速分開,尷尬對視。

路垚先轉開視線,“你來幹什麽?”

白幼寧絲毫沒察覺二人因為她鬧出的意外,“怕你徇私枉法唄!這次我要貼身報道。”說著就往前擠了一下。

路垚整個人都要粘到喬楚生身上了,但生垚二人都默契的裝作沒註意到這一情況。

白幼寧感慨,“他們行李挺多啊!這餐廳經理看來挺掙錢。”

喬楚生一轉頭就會和路垚貼臉了,於是看著前頭的動靜頭也不回地問道:“要不要提人問一下?”

路垚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一沒證據二沒說法,小心打草驚蛇。”

喬楚生只覺得耳朵很癢,一直癢到心裏了,沈默一會,“那,就,就這麽放走了?”

“兇手是不會把證據帶走的。”

白幼寧率先轉身,“那走吧,咱們去後院看一下。”路垚緊跟著起身,喬楚生這才松了口氣,起身跟上。

三人從後院進去,查看一番之後,讓人把他們家所有的垃圾,全部都撿回巡捕房,然後一一排查,發現了打火石和劉顯貴換下來的長衫。

拿長衫和金夢蘭確認是那天劉顯貴出門穿的衣服後,喬楚生帶巡捕去吳經理家,發現了他行李的箱子裏有很多件真絲襯衣,就把他抓回巡捕房突審。

吳經理巧舌如簧,對答如流,火石是以前打獵用的,搬家後留著也沒什麽用就沒拿,劉老板的那件衣服是昨天在酒桌上打翻了紅酒,又著急去舞廳,所以就拿來他的穿了一件,而且火石是不能自燃的,真絲雖然可以自燃但它也很容易撲滅。

喬楚生沒有審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只好把他放走,然後派了一個會唇語的巡捕跟蹤吳經理,生垚二人在辦公室閑聊等消息。

“江湖傳聞,劉顯貴在外頭包養了女人。”

路垚並不意外,“很正常呀,哪個大佬不是三妻四妾的。”

喬楚生笑笑,“之前他是出了名的懼內,他能有今天,全靠你姨的嫁妝和背後的支持,而且劉顯貴這麽些年來,跟我們家老爺子鬥得不分伯仲,這是憑他那個豬腦子絕對不可能的事。”

“那他背後有高人指點唄!”

“沒錯!而且經過這一次,我覺得劉顯貴就是一個傀儡。”

“你的意思是,夢蘭姨就是背後的高人,而他混成大亨之後開始偷情,被發現了就…”

喬楚生點頭,“嗯,而且據說他包養的是長三堂的女人。”

路垚一臉傲嬌,“知道是誰嗎?!”

喬楚生眼神躲避,“啊,那個見過,但沒說過話。”

“你認識!”

“呃,吃過一頓飯,但什麽也沒發生。”

“你確定?!”

“看過一次電影,手都沒牽過。”

路垚忽然就不介意了,調侃道:“真的嗎?我怎麽這,”

喬楚生惱羞成怒,“你把嘴給我閉上!”

這是手下敲門來報,吳經理去見了金夢蘭,可惜兩個人沒有交談任何有用的信息,路垚再次登門‘探親’。

金夢蘭看路垚對家裏收藏的古玩感興趣,十分豪爽,“看看吧,有什麽喜歡隨便挑,從小也沒給過你壓歲錢,這回補上。”

路垚感慨,“太耀眼了,這分明是保險櫃,不,博物館!我的意思是,這些東西都很有收藏價值。”

金夢蘭笑笑,“傻小子,跟沒見過世面一樣,你們家那書房,可是一屋子真品,價值連城。”

路垚一眼就看到桌上那條項鏈,“這什麽呀?鉆石嗎?”

金夢蘭笑容收斂了三分,捂了捂胸口,“藍寶石。”

“那這麽大顆得多少錢啊?”

金夢蘭從路垚手上把項鏈拿過去,“不貴,但這個不能給你。而且藍寶石不值錢,你更適合鉆石,回頭給你找個大的。”

路垚註意到她的神情變化,裝作不知,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這不合適吧。”

“錢不是事兒,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送給白小姐。”

路垚欣然同意,回家後讓白幼寧去查那條項鏈,他在巡捕房等消息。

白幼寧很快查到那條藍寶石項鏈的來歷,十五年前劉顯貴用全部的家當,斥資三十萬從一個奧地利人手中買下那顆藍寶石,那是十七世紀西班牙皇室之物,他找人打造成兩個心形的項鏈,一條給了金夢蘭,一條留給自己。

路垚忍不住感嘆,“這兄弟好大手筆啊!”

兩人正聊著,喬楚生也回來了,“我剛剛查清楚了啊,劉顯貴包養的那個燕玲,三年前被他從長三堂贖出來的,最關鍵的是這個燕玲有縱火的案底。”

路垚打趣,“不愧是喬探長,這種妞也敢泡。”

“你給我閉嘴!那次是有客人罵她,據說那個燕玲為了報覆就縱火,把那人燒成了重傷,後來因為傷勢過重死在醫院了。”

白幼寧不解,“那怎麽這麽快就放出來了?”

“那個人著火的時候她不在現場,而且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她就是縱火的那個人。”喬楚生說著拿出了被燒傷的那個人照片,“你們看看。”

“這看起來和劉顯貴的死法可太像了!”

路垚一臉期待,“這是不是說明,咱們又可以去長三堂了?”

喬楚生面無表情地看著路垚,“我不去,我現在對女人不感興趣。”

路垚為難,“我一個人,可以嗎?”

喬楚生直接拆穿他,“你是不想掏錢吧!”

路垚來到長三堂,想從青黛口中打探出燕玲的下落被拒,“別呀,怎麽喬探長問就可以?”

青黛對著鏡子打扮頭也不回,“你和喬探長能一樣嗎?”

路垚不死心,“那我給你介紹客人,然後你告訴我燕玲的下落。”

“你以為我跟喬探長說實話,是因為他給我介紹客人嗎?”

路垚反問,“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而是因為喬探長是男人中的男人!你見過他的胸肌、腹肌嗎?”

路垚毫不害躁,“腹肌我也有,一塊!”

青黛沒理他,“每次喬探長一來啊,我就覺得很溫暖、很安全,什麽話都願意告訴他。”

路垚機上心頭,立馬出賣了喬探長,“那如果你幫我,我也幫你,我經常讓老喬過來,怎麽樣?”

“上個月,我去做頭的時候還碰到過燕玲一次,說是最近在跟一個法國的舞娘學舞,還勸我一塊去呢,法租界,好像是華榮路,幾號來著?”說著意有所指的看著路垚。

後者十分上道,“喬探長這個案子破了就有空過來,你放心,他不來我押他來!”

青黛對此極為滿意,“華榮路二十三號。”

生垚帶白幼寧去舞蹈班接近燕玲,白幼寧看到劉顯貴那條項鏈就在燕玲的脖子上,確認了她的身份,下課後告知生垚,二人跟了上去。

路垚假冒酒店工人敲開了燕玲的房門,他趁機在房間裏檢查了一遍,沒想到被燕玲發現他是假冒的,“你不是酒店的,你是什麽人?”

“我是,我呢,是酒店後勤服務部的,所以您看著臉生,都檢查完了,那我不打擾您了。”

燕玲對他的說辭完全不信,拔槍指著路垚,“別動,再動我就開槍!”

路垚舉手做投降狀,“冷靜啊!不用這麽嚴肅吧。”

“說吧,誰派你來的?”

路垚突然大聲呼救,“殺人啦!”話音未落,喬楚生已經踹門而入,燕玲還沒來得急反應就被奪了槍,三人只能相安無事的坐到了沙發上。

喬楚生率先開口,“說吧,怎麽回事?”

燕玲立馬指著路垚,“他入室搶劫!我要報警!”

路垚激動,“大姐,是你要開槍殺人?!”

“行了!三土,你說說什麽情況。”

“衣櫥裏有男士西裝,窗臺上還有沒抽完的雪茄,如果她沒別的男人,應該是劉顯貴的。”

燕玲聽完恍然,“原來你們是金夢蘭的人啊!”

路垚詫異,“你認識她?”

“不認識,不過一個月以前,顯貴說她知道了我們兩個的關系,讓我小心點兒。”

喬楚生轉了一圈手裏的槍,“所以他就給了你這把槍?”

燕玲默認,“你們回去告訴金夢蘭,我沒打算要名分,只想和她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你搶了人家老公,還好意思說井水不犯河水,牛!”

喬楚生亮出證件,“劉顯貴已經死了。”

燕玲驚得目瞪口呆,突然動手揪住了喬楚生的領口,“喬四!是不是你殺了他?你怎麽這麽心狠手辣!”

喬楚生沒把她放在眼裏,任他胡鬧,路垚看不下去制止了她,“老喬給你亮證件。就是告訴你他是來查案的,如果是他幹的,那他來這兒幹什麽?!”

燕玲冷靜下來,喬楚生提醒她,不管是金夢蘭的人還是兇手,都沒必要跟她在這裏廢話,接著,路垚向她打聽了一些劉顯貴的情況,他平時手上會帶一個扳指,襯衣口袋裏會放一個香囊,是半年前舞蹈班有人送給她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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