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衣人縱火

關燈
黑衣人縱火

等喬探長下班剛走出辦公室,路垚就偷偷摸摸潛了進去,想要去給譚義雄驗屍,喬楚生早有預料,動作十分流利地殺了個回馬槍,把路垚逮個正著,“又想坐牢啊?!”

路垚心虛,“你沒走啊?!”

“你到底想幹什麽?”

“這個案子,你真的要結了?!”

“老爺子說的很清楚了!”

路垚不解,“為什麽呀?”

“江湖人,全屍是體面!譚老爺為青龍幫效忠那麽多年,我們都希望他走的時候能完完整整的。”

“屍體是完整了,可兇手沒抓到,你覺得他會瞑目嗎?!”喬楚生動搖,路垚開始作妖,“到時候譚伯每天晚上去找你,哎呦,我冤啊!我恨啊!我,”

“閉嘴吧你!”

路垚退而求其次,“這樣,你再陪我去他家排查,如果能找到確鑿證據,證明他是被謀殺的,怎麽說?”

“行!如果你能找到證據,我就讓你驗屍。”

路垚和喬楚生連夜來到譚家大宅,屋子裏到處都是灰燼,路垚一臉嫌棄,“老喬,你走路輕點兒,把地上的灰都震起來了,我這鞋可是意大利小牛皮,還是定制的!”

路垚說完樓上搖搖欲墜的小木頭掉了下來,喬楚生眼疾手快把人推到一旁,“小心!”

路垚重心不穩,手腕按到了一旁烏漆嘛黑的樓梯扶手上,擡手一看一臉嫌棄,“你故意的吧?!”

喬楚生無語,“對!我要不是故意的,現在你的腦袋就開花了!”

“我不管,洗衣費你掏!”

“你把案子破了,我給你買新的!”

“財大氣粗啊!你一個探長,能有多少工資?你的錢大多數都見不得光吧!”

喬楚生瞥他一眼,“你想游黃浦江直說!”

“你看你,咱就是隨便聊聊,你急什麽?!”

“你是想問我,加入□□能掙多少錢吧!”

路垚不滿,“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是為了錢什麽都能幹的人嗎?要是那樣,我早聽我爹的話,康橋一畢業就去北洋政府當官了!月薪八百呢!”

喬楚生倒沒覺得多意外,還是問道:“那你為什麽沒去?”

“他們沒有未來,不是這個國家的未來!”

喬楚生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依你之見,誰是國家的未來啊?”

路垚賤兮兮地回答,“反正不是你!”

喬楚生試探性問道:“你和家裏怎麽鬧掰的?”

“我們家世代讀書人,以前忠君,後來要愛民,就去政府裏當官了,但我是一個自私且利己的人。”

喬楚生吐槽,“哦,那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別損人就行!”

路垚並沒有理會喬楚生的調侃,“我爹總覺得讀書人要一心為國,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他要為哪個國?所以我就更不考慮了!”

喬楚生嘆氣,“確實,別的不說,就此刻我們腳下的這片地,居然叫租界,多可笑啊!”

路垚發現樓梯的欄桿上有魚線勒過的痕跡,因此羅珊妮不是意外跌落,而是有人事先使絆子,“火災也不是意外!”

喬楚生不懂他為什麽要強調這一點,“羅珊妮不是意外跌倒的,那就是有人利用她制造了火災唄!”

路垚撿起地上的燭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有別的人故意放的火,這個在掉下來的時候就熄滅了,而且看痕跡窗簾不是從下向上燃燒的!”

二人繼續查看,路垚註意到浴室地板上有一塊灰燼和別處不同,伸手撚了撚,“這不是灰燼,這是新鮮的泥!”

話音未落,突然出現一個蒙面人將路垚踢翻在地,喬楚生趕忙沖上去截斷那人動作,然後和他扭打在一起,蒙面人出手狠毒,而且招招致命,路垚費勁爬起來,就看見喬楚生漸漸不敵,被蒙面人死死掐住了脖子,這個時候路垚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和膽子,抓起身邊的花瓶碎片就刺向蒙面人,他受傷逃走,喬楚生脫離險境,路垚心有餘悸地脫力跌倒在地。

喬楚生捂著脖子扭頭看向路垚,“你,你沒事兒,吧?”

路垚一臉驚魂未定,“沒,沒事兒。”

喬楚生見他害怕的模樣,“你不會第一次見人打架吧?怎麽把你嚇成這樣?!”

路垚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你都快死了!”

“你這麽擔心我啊?!”

“廢話!我擔心,” 路垚脫口而出的話轉了個彎,“他解決了你要弄死我啊!你不是八大金剛嗎?不是很能打嗎?!”

喬楚生一臉不爽,“那個人是青龍幫的人!你說得對,這場火災不簡單!”

路垚突然一臉警惕,“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喬楚生一把拉起他,“不好,汽油!快走!”

喬楚生和路垚剛走出大宅子,裏面就燃起熊熊大火,“這人太狠了!這是想把咱倆燒死在裏頭吧!不過,你怎麽知道他是青龍幫的?”

“整個上海灘能這麽短時間按住我的,沒幾個!而且用的是和我一樣的青龍幫的功夫!”

“你們內鬥啊?”

“不至於!譚伯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內鬥找不上他,而且他對人一向很好,居然死在了自己人手裏!”

“所以你現在相信這是一樁謀殺案了吧?”

喬楚生點頭,“我能做什麽?”

“讓我驗屍!”

喬楚生帶路垚來到驗屍房,幫他穿上白大褂,“我現在還想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不願意進巡捕房呢?你之前光鮮亮麗的借口不合適了吧?!”

路垚一臉坦然的張開胳膊,讓喬楚生給自己系好白大褂,“來巡捕房我就得天天上班,而且還要聽你的!”

喬楚生一挑眉,“你現在也得聽我的啊!”

“那不一樣,現在我查案聽你的,但我要不要查,選擇權在我自己手裏。”

喬楚生笑笑沒有接話,拿起另一件白大褂,“我能做點什麽?”

“你不用穿,你去找趟羅珊妮。”

喬楚生瞪眼,“現在?!”

“對呀!你快點兒,說不定她還沒睡!”

喬楚生不樂意,“這大半夜,我去酒店找一個剛過世前輩的遺孀,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哦,那行,我去找,你穿吧!”路垚說著就要摘手套。

喬楚生送給他兩個大白眼,把手裏的衣服一扔,“我去!”

喬楚生離開後,路垚給白幼寧打電話,讓她趕快回家,向白啟禮打聽譚義雄的所有財產。

喬楚生敲開羅珊妮的房門,“我來找你確認一些細節。”

“探長,您挑的這時間可真好,進來吧!”

喬楚生擡腳進去,一眼就註意到放在床邊的行李箱,看樣子是打算著離開,“你這是要去哪嗎?”

羅珊妮點頭,“對啊,我熬到頭了嘛!之前不是說三天就能結案嗎?老譚的遺產什麽時候能發給我?今天,我賒賬訂了一張飛香港的機票,等拿到錢就要走了。”

喬楚生看著羅珊妮那一臉對未來憧憬的高興模樣,提醒道:“譚伯才剛死,你這樣,”

羅珊妮搶白,“我這樣怎麽了?我這樣很好啊!我18歲就跟了老爺,這十年我對他可是真心真意的!他如今走了,我也該去過下一段人生了;而且老爺心裏跟明鏡似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清楚著呢!所以他的財產,讓我拿大頭,給了和他出生入死的老何十根金條,至於他那個敗家子,毛也沒有!”

喬楚生聽到了他不知道的事,“老何跟譚伯出生入死過啊?!”

“沒錯,老何是老爺手下功夫最好的人,後來是因為年紀大了才做了管家。”

“那他們倆有沒有什麽矛盾?”

“應該沒有吧!”

“哦!那你覺得你們家老爺是被人害死的嗎?”

羅珊妮沒有正面回答,“我覺得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當天五點半看見了我家老爺站在池塘邊上,別的就不知道了。”

喬楚生再次確認,“你看到正臉了嗎?”

“我當然,”羅珊妮遲疑了,“我看見的確實是背影,他當時是面對池塘背對著我房間的窗戶的;那大早上的還挺冷,他穿著大衣還帶著帽子,我記得我當時還喊了他一聲,可能是太遠了吧,他估計也沒聽見,而且就算聽見了,大概也不會理我;自從那件事後,每次他站在那個池塘邊上,就魂不守舍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可能是在想那兩個兒子吧!”

第二天一早,路垚借口要提前結案,讓喬楚生找白啟禮來做個見證,他準時來到巡捕房,譚星,羅珊妮和何管家早早在此等候,和路垚簡單寒暄後入座。

喬楚生率先發話,“昨晚我和路垚遇刺,在譚宅火災現場,還見證了二次縱火,這個兇手就在現場!”

路垚看向何管家,“據我所知,何管家之前在青龍幫做事,身手好像很不錯啊!”

白啟禮聽到這兒立馬插話,“路先生,如果你懷疑的是他,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絕不可能,他可是為老譚擋過子彈的!”

路垚挑眉看了眼喬楚生,後者點頭示意他繼續,“昨晚在喬探長跟那個人打鬥過程中,我劃傷了那個人左臂,不知道何管家,您能不能自證清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