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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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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真兇

何管家一臉淡定地點頭,並開始脫衣服,只見在左臂上有一大塊燙傷,他口口聲聲稱是之前火災留下的。

路垚感慨,“您對自己可真能下死手啊!”

“路先生,你說我是兇手,總得拿出證據吧!”

喬楚生見慣了這種事,立馬維護路垚,“證據不就在你胳膊上嗎?大家都是老江湖了,這種技倆就別拿出來現眼了吧!“

何管家油鹽不進,“說我是兇手,拿出證據!”

路垚點頭,“行,我給你證據,阿鬥,去拿過來。”

喬楚生向眾人解釋,“昨晚縱火的人,在油桶上留下了不少完整的指紋,拿過來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何管家只好承認他是蒙面人,也是殺人兇手。

白啟禮憤怒,“老譚待你不薄!你為什麽?”

“我不想說!”

喬楚生冷哼一聲,“不說?!沒關系,你會開口的!來人,把他帶下去招待!”

路垚急忙攔住,“等一下!既然要結案了,那遺產也該聊聊!”

羅珊妮自然求之不得,“確實,遺產應該分了!”

路垚拜托白幼寧昨晚向白啟禮打聽譚義雄的財產,得知他不單單只有這一箱子金條,還有華成商貿行、金城銀行和雷氏藥材行的股份,以及市區的四塊地皮;而且譚義雄生前就把這些都交給了白啟禮,想等譚星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再給他。

路垚看向譚星,“譚少爺,你對你爹的身家財產一定了解的很清楚吧,所以在得知他的那份遺囑之後,心知肚明另外那些東西,不是保管在何管家手裏,就是保管在白老爺子的手裏;你一定很高興!“

譚星並不否認,“對啊,我確實很高興,我難道不該高興嗎?我是譚家少爺,那些東西本來就會給我!“

“沒錯,你是譚家少爺,你想得到遺產也沒錯,但可惜你殺了你自己的親爹,真是錯的離譜!“

譚星立馬跳腳,“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妖言惑眾!“

何管家也立馬開口,“路先生,這說話得講證據,而且我已經說了,我是兇手。“

路垚不為所動,扭頭看向白啟禮,“白先生,抱歉,因為我違背了你的意思,解剖了死者的屍體。”

白啟禮看了眼喬楚生,“要不是看在楚生的份上,哼!”

路垚笑笑繼續說道:“屍體肺部有大量積水的確是溺死,可是他的鼻腔很幹凈,所以是在幹凈的水裏溺死的,並不是汙濁的池塘!昨晚我和喬探長去譚宅查看,發現二樓浴缸旁邊的地板上有泥土的痕跡,這說明當時有一個人還來不及換鞋就急匆匆走了進去,這個人正是死者的兒子譚星。那天夜裏,譚星在大煙館花光了錢,在九點一刻到九點半之間,回到家中拿錢,當時死者正在浴室泡澡,譚少爺因為著急穿著皮鞋就走進了浴室,緊接著,問死者要錢,二人發生了爭吵,死者盛怒之下,說要改遺囑,譚少爺見錢眼開,殺紅了眼,親手將自己的父親溺斃浴室中。”

譚星頓時惱羞成怒,一口咬定白啟禮想獨吞父親財產,聯合巡捕誣陷他,喬楚生舉手想打他,被白啟禮厲聲喝止,譚星自稱沒有作案時間,更沒有時間把現場布置成自殺的假象,煙館老板可以作證,他離開不超過一個小時。

喬楚生就事論事,“這樣說來,死亡時間確實對不上,昨天五點的時候,羅珊妮還說,在池塘邊看見了譚伯。”

路垚點頭,“確實,你的時間善後不夠用,但你來回一個小時,殺個人時間也綽綽有餘,而且替你善後的人,就是剛剛親口承認自己是兇手的何管家。當晚,何管家見你們父子二人爭吵上來查看,卻來遲一步,譚老爺的死已成定局,為了保全譚老爺唯一的骨肉,何管家當機立斷立刻處理善後,把屍體拖到了雪地裏,因為當晚比較冷,所以延緩了屍體的變化,這也使得驗屍官對死亡時間判斷出了錯誤;然後故意到窗戶邊制造出聲響,吵醒了羅珊妮,讓她親眼看到譚伯站在池塘邊,並在樓梯上設置機關使其摔倒,還放了把火,就這樣為譚少爺成功制造了不在場證明,然後把屍體拋入池塘,營造了自殺的假象。”

喬楚生提出疑問,“那也沒有發現屍體托運的痕跡,而且我們早上到的時候只有一串腳印,是怎麽回事?”

路垚指著何管家,“那是因為他換上了死者的鞋子,並且背著死者走到池塘邊,證據就是昨晚那一串腳印,格外的深,絕不是一個人的體重可以造成的。”

路垚說完,何管家和譚少爺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白啟禮見狀,已然心知肚明,看向路垚,“看來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不枉楚生如此看重你。”

路垚笑笑繼續說道,“我們對屍體做了解剖,在化驗他胃部食物的時候,確定了死亡時間,是晚飯後的2到3個小時,也就是九點多。”

喬楚生點頭,“這樣一來,譚星的不在場證明就不成立了。”

譚少爺突然激動,“這都是你的猜測,沒有證據的事,不要瞎說!”

路垚沒有接話看向喬楚生,後者嘆氣,三步並做兩步走向譚星,“把你的手給我舉起來!”後者迫於喬四爺的威懾,乖乖照做,喬楚生把他的袖子擼了起來,“證據!證據就在你胳膊上!你看看你老子死的有多不甘心!”

何管家突然出聲,“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可以早去幾分鐘,就幾分鐘,老爺可以不用死,少爺也可以不用殺人,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當鋪的老板來找譚星,還拿來三個寶石戒指,羅珊妮一眼就認出全是譚義雄的,譚星這才承認他殺死了譚義雄,離開的時候順手帶走桌上的三個戒指當了,但他沒有一絲羞愧,還口口聲聲稱譚義雄他看不起自己的母親是個農婦,也看不起自己,只在死了兩個兒子以後,才想起來把他們母子倆接來,可那之後不久,母親就不見了蹤影,譚星懷疑是譚義雄派人殺了她。

何管家這時只好揭開真相,當年譚星的母親假扮清潔工,以譚家私生子也就是譚星的名義,引出譚家的兩個少爺,把他們殺死之後裝進垃圾桶運走,在把屍體運回譚家拋屍水池時,被何管家當場逮到,之後,譚義雄讓何管家好好保護譚星,沒想到如今發生了這種事;譚星聽完追悔莫及,忍不住傷心地嚎啕大哭。

白啟禮對路垚刮目相看,承認青龍幫欠他一個大人情。

路垚本想脫口而出的‘不足掛齒’,在目光觸及喬楚生之時,生生拐了個彎兒,“那白幫主計劃怎麽還?”

喬楚生擔心白啟禮生氣,“路垚!不懂規矩!”

白啟禮擺手制止他,“路先生有任何需要我青龍幫做的事,一定在所不辭!”

路垚一擺手,“不用不用!沒什麽大事兒,如果我向白幫主要個人,白幫主可以給嗎?”

白啟禮面色一沈,“任何人想隨便打我閨女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路垚立馬賠笑,“白老大您多慮了,我自然不敢肖想您的掌上明珠。”

白啟禮冷哼一聲不再搭理他,交代讓喬楚生幫羅珊妮料理後事,然後起身離開,路垚不死心在後面喊,“所以可以給嗎?白幫主,您說話算數嗎?”

喬楚生攔住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你閉嘴吧你!老爺子在江湖上闖蕩十幾年,一言九鼎,不會欠你的!”

當晚,喬楚生再次去酒店找羅珊妮,她正在收拾行李,“你還是計劃要走呀?”

“喬探長,你每次來的時間可真好呢!不走,我留下來幹什麽呢?”

“在上海,相互之間還有個照應,你要真去了香港,可就誰也不認識了!”

羅珊妮放下手下的東西,“喬探長,你該不會對我有什麽想法?”

“想多了,我是來執行我家老爺子的命令的。”

羅珊妮想起來白老大離開前的交代,“果然,你們很講義氣,心意我領了,但不必了!往後餘生,我也不想再跟□□有什麽牽扯了。”

“為什麽?”

羅珊妮輕笑一聲,“為什麽?喬四爺你不清楚嗎?!這麽多年,喬探長,你留住什麽了嗎?你往後又能留住什麽呢?!你還年輕,是不是該為自己的以後考慮考慮了?別到老了,還孑然一身!”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其實,喬探長我還挺好奇的,你說你現在資歷和能力都不缺,為什麽不自己闖一闖呢?”

“自己?!”喬楚生自嘲一笑,“很久沒有想過這個詞了,好像也不太認識了吧!”

“我要是白老大呀,我就把閨女許給你!”

喬楚生聽這話,笑得有些真心實意的言不由衷,“幼寧啊,她值得一個更好的!”

羅珊妮一臉見鬼了的模樣,“喬四爺,你這副表情,可不怎麽友好!”

喬楚生狠狠地摸了把臉,“有嗎?”

羅珊妮點頭,“非常有!”

“行了,我走了,祝你往後一路順心!”

這一次,白幼寧破天荒沒有把譚義雄的案子在報紙上曝光,路垚大為不解;白幼寧表示是因為幼時,譚伯的陪伴讓她把他看做父親一樣的存在,所以對於譚義雄的死,她心裏五味雜陳,也不希望這個事情出現在報紙上,讓那些看客們對譚伯評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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