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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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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

白幼寧特意給路垚買了一身新衣服,想讓他陪自己回家吃飯,履行和父親的約定,路垚不想面對白啟禮,“上次去你家,差點沒被嚇死,我真不想去!”

白幼寧提醒他,“我為什麽要回家吃飯?還不是為了救你啊?而且要不是他,你現在還在牢裏關著呢!”

路垚堅持,“那也不行,我會想別的辦法報答你們!再說了,我要跟你回去了,他會覺得我們有關系,逼我娶你,我要是不同意,他就會給我扔江裏,所以,你自己回去吧!”

白幼寧保證回去就向父親說清楚她和路垚是純友誼,路垚這才勉強答應。

白幼寧帶著路垚按照約定準時回家,白啟禮已經等候多時,還讓人準備了豐盛的飯菜。

路垚禮節性地和白啟禮打過招呼入座,白幼寧已經不等白啟禮動筷子就開始大口吃起來,路垚提醒她要註意禮數,“你爹還沒動筷子呢!”

白幼寧一臉任性,“要你管?!”

白啟禮笑笑並不介意,還讓路垚自在一點,然後直截了當追問路垚有沒有女朋友,還答應給他介紹上海灘的名媛,路垚一臉高興的答應,白幼寧卻堅決不同意,賭氣飯也不吃就走了,臨走還叮囑吳嫂以後做飯少放點鹽,因為白啟禮有高血壓。

路垚不敢和白啟禮單獨相處,就借口不放心白幼寧一個女孩走夜路,向白啟禮告辭。

在上海灘有幾個人敢打白幼寧的主意,路垚一點兒不擔心她的安全,出了白府稍作思考就去找顏川蹭飯了。

門還沒開,司徒顏就調侃,“路垚又來蹭飯了?!”

路垚一臉驕傲,“沒錯,沒來晚吧!”

“沒有,馬上就好。”

路垚有些遺憾,“那還是晚了點兒,你們肯定是兩個人的飯!”

司徒顏笑笑,“現成的,炒了兩個菜,包了很多餃子,凍在外面呢,給你在煮進去就行。”

“那敢情好,我可有段時間沒吃餃子了,我要多吃一碗!”

“多吃兩碗都有你的。”

三人煮好餃子邊吃邊聊,駱少川問道:“你可是沒事兒不登門,今天有什麽事兒?”

路垚專心和餃子較勁,頭也不擡,“沒事兒,就是單純來蹭飯的!再說了,是我不願意來嗎?還不是你倆嫌我多餘,我就只能有事才登門的!”

司徒顏笑笑沒說話,駱少川故意懟他,“哦,那你知道我嫌你多餘,你怎麽還來?!”

“我臉皮厚唄!反正你們又不會不給我開門!”

“司徒,你看看這個人,下次來的時候,別給他開門!”

“司徒才不會呢!你以為都像你那麽小氣哦!不過,我還真奇怪,”

駱少川不解,“奇怪什麽?”

“好歹我和司徒顏長得像吧!怎麽你對我就沒點兒耐心和溫柔呢?沖這張臉你就不能對我友好一點兒嗎?!”

駱少川脫口而出,“你也沒見多待見我這張和你家老喬一樣的臉啊!”

路垚吃餃子的動作一頓,“我家老喬?!所以,你們覺得我們和你們是一樣的,對嗎?”

駱少川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面對路垚的問題,下意識地看向司徒顏。

“我們怎麽覺得很重要嗎?”

飯桌上的氣氛一度凝固,路垚看著突然司徒顏笑了,“不重要!”

就在顏川以為這個話題過去了的時候,路垚放下了筷子,“老喬很好,我很喜歡他,但只是喜歡而已,可能是因為我以前沒有過這種朋友吧!我們確實有些感情深厚,但作為愛人,我們還差些什麽!”

駱少川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司徒顏給路垚倒了一杯茶,“沒錯,茶是好茶,但喜不喜歡喝,只能是你自己的事兒,跟茶無關,跟倒茶的我們也無關!”

路垚吃完飯離開的時候外面已經下了很大的雪,司徒顏看了眼駱少川,後者點頭,“我們送你回去吧,本來每天晚上也要出去走走。”路垚沒有拒絕。

“我挺羨慕你倆的,我從小都沒什麽親厚的朋友,能遇到老喬很幸運,但其實我們的路不一樣,可能哪一天就再也見不到了。”

“你聽起來好像很悲觀。”

路垚搖頭,“不是悲觀,只是習慣了,我來上海是自己做的決定,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會被我爹抓回去,到時這裏的一切,就都和我沒什麽關系了!”

司徒顏對於這方面沒什麽了解,同為家族少爺的駱少川立馬反駁,“你這麽大個活人,你爹還能說把你抓回去就抓回去啊,再說了,你還有我們、還有楚生,只要你不想走,沒人能逼你!”

路垚有些不確定,“真的能嗎?”

“當然!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吧,你是路家少爺,但你更是你自己,是路垚!”

路垚顯然不是會沈浸在傷春悲秋裏的人,沒走兩步就開始犯賤,抓起雪球就和駱少川打打鬧鬧,司徒顏看著很久沒有如此幼稚、恣意的駱少爺,並不打斷二人,一路打到鬧鬧地送路垚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白啟禮打電話向喬楚生講述了白幼寧賭氣離開家的事,喬楚生答應一有時間就帶路垚和白幼寧回家吃飯,剛放下電話,路垚就敲門進來。

喬楚生意外,“居然是你?!你還會敲門呢?!”

“我是來領上個案子的酬金的。”

就在這時,有巡捕來向喬楚生報案,“探長,不好了譚家大宅失火!”

喬楚生立馬撇下路垚,趕忙帶人前去排查,何管家不顧勸阻要進去找老爺,卻突然發現譚老爺譚義雄的屍體在院子裏的水池中,何管家哀嚎著帶人把譚老爺擡出來,喬楚生別過臉不忍心看,發現了一串從房子裏出來的腳印,也沒多想。

回到巡捕房後,喬楚生一個人待著,他對於譚老爺的死很傷心,路垚註意到他的異常,“你怎麽了?那個人你…”

“譚老爺子救過我的命,如果不是他,也沒有今天的我。”

路垚小心翼翼,“你還好吧?”

喬楚生搖頭,路垚也分不清他的意思是沒事兒,還是不好,這個時候白幼寧過來,他們二人去了辦公室。

路垚向阿鬥了解到:譚義雄曾經是青龍幫的堂主,四年前成功金盆洗手;有一個女朋友羅珊妮,之前是百樂門舞女;還有一個小兒子譚星,另外兩個兒子之前同時失蹤,有天晚上被人殺了扔在池塘,事後白啟禮花錢派人四處查找兇手都一無所獲。

路垚去了驗屍房,了解到譚義雄死於大概淩晨三點,具體死因還等進一步確認,但驗屍官不敢擅自驗屍,因為死者身份特殊,必須要經過白啟禮的許可。

路垚去找喬楚生,不料被拒,“他是江湖中人,有江湖規矩。”

“那他要不是青龍幫的,你也同意不驗?”

“如果是杜先生的人,他說了不讓驗,我們也會尊重他的意見。”

路垚懷疑是謀殺,不讓動屍體,就要拉著喬楚生返回現場排查,喬楚生不解,“你為什麽對這個案子這麽積極?”

路垚脫口而出,“替你還人情啊!他救過你的命嘛!”喬楚生很認真地道謝,路垚立馬接話,“家裏還差個電熨鬥啊!”

喬楚生笑笑,“我給你買倆!”

“行!我要德國的!走吧!”

路垚註意到院子裏有很多串腳印,還有到池塘的拖屍痕跡,喬楚生表示他早上來的時候只有從房門到池塘的那一串腳印,然後讓人拿來了一雙幹凈地拖鞋遞給路垚。

“死者被發現時就穿的這雙拖鞋,屋裏還有五六雙相同的,那串腳印就是這個留下的。”

路垚仔細觀察了通往池塘的腳印,“昨晚雪下到什麽時候你知道嗎?”

“不到十二點。”

路垚點頭把拖鞋遞給阿鬥,“你踩個腳印我看看。”後者換上拖鞋照做,路垚對比兩個腳印。

喬楚生追問,“你懷疑腳印有問題?”

“只是懷疑,還得算算!案發時,他那個小兒子在哪兒啊?”

喬楚生冷哼一聲,“應該是大煙館!”然後帶人從煙館把譚義雄的小兒子譚星抓回巡捕房。

審訊室裏譚星承認昨晚大概九點多回家拿錢,管家老何見過他,拿上錢之後就去了大煙館沒離開過。

喬楚生又分別詢問了羅珊妮和何管家。何管家證實了譚星的話,聲稱譚老爺在小少爺離開後生了好大的氣,自己在大概九點半就回房睡了;羅珊妮稱自己早和譚老爺分房了,九點就回房睡覺,那時何管家和譚老爺都醒著,她淩晨五點半左右醒來,看到譚義雄站在池塘邊發呆,她下樓的時候失足掉下,就被送進了醫院。

喬楚生覺得他們三人的口供沒有問題,路垚覺得他們有可能串供,還是希望能夠驗屍,白啟禮突然趕來阻止,讓喬楚生馬上結案,“老譚身份特殊,拖久了不好!”

喬楚生遲疑,“可是,”白啟禮一個眼神兒過去,喬楚生無奈點頭,“知道了!”

白幼寧和父親據理力爭,可白啟禮心意已決,喬楚生就向何管家、譚星和羅珊妮宣布了此事,還要按照譚義雄的遺囑分配財產:譚義雄留給何管家十根金條回家養老,其餘的三十一根都給羅珊妮,現在還都存在金城銀行的保險櫃裏。譚星堅決不幹,一口咬定遺囑是假的,是羅珊妮偽造的,說著還對羅珊妮大打出手,羅珊妮對他冷嘲熱諷,喬楚生趕忙制止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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