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覆暗無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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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覆暗無天日
看著受傷的赤陽和尚無自保能力的玄靈，葉淩強忍著心意留了下來。一方面，他要幫助了無和時禹清理數目龐大的妖兵，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已然暴露行蹤的兄弟會遭到其他妖窟護法的追擊和報覆。
好在，應如時禹所言，堂堂鬼王一定能在這場神官博弈中占得上風吧，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此時，收到消息的妖兵已將庭院內外圍得水洩不通，法力上乘的不忘騰雲駕霧，密密麻麻地堵住了飛天的去路。
包圍圈漸漸收縮，除去受傷倒地的小妖，現場攔路者數量只增不減，放眼望去烏壓壓一片，像是整個萬蠱妖窟的兵士傾巢而出，轟動非凡。
見無退路，了無背抵葉淩，使了個眼色，突然高舉雙手道：“停停停，都停下來。各位大哥別沖動，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不過路過寶地隨便看看，何不行個方便？那個，你們領頭的是誰？咱們好好談一談如何？何必為了這些瑣事傷了和氣丟了性命？銀錢，法寶，美人……各位喜歡哪樣？好商量好商量……”
聞言，妖兵們停住腳步左顧右盼，一心殺敵的心意頓時松動。
時禹接著一本正經道：“是啊，你們動不了我們，我們也未曾對你們痛下殺手，什麽仇什麽怨鬧成這樣嘛？不值當不值當！”
距離了無最近的小妖看上去挺感興趣，憨笑道：“那你，就你，你倒是說說有什麽稀奇的法寶？”
眼看要露餡，玄靈面色鐵青捏著嗓子道：“大人，不如我們趁現在殺出去送他們去投胎。”
了無見葉淩眉眼自若，又見玄靈郁氣沈沈，微微笑了笑很是泰然：“好東西自然多得是，勁爆法力丸，長生不老藥，容顏常駐丹，玉女傾心散……應有盡有，童叟無欺，要不要嘗嘗？保你如魚得水，風流快活。”
那小妖聽了直吞口水，剛一伸手，另一側便傳來質疑之聲：“兄弟們別聽他的，這些個神官沒一個好東西，最是奸滑虛偽。看他腰間紋飾當是下天庭的小文神，這窮酸神仙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莫被他騙了！”
“是啊，即便是有，咱們兄弟多，也不夠分啊。”
“是是是，別被他誆騙，殺了他們再提頭去見護法，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
見勢不妙，沈季白催促道：“了無仙君，你這口袋裏到底有沒有好東西？命都不保了還不快快送出去。”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無腰間的一只流光錦袋上，那錦袋垂著金銀絲穗，繡著三兩墨荷，模樣別致很是不俗。原先，這物件還扁平齊整，一眨眼的功夫就鼓鼓囊囊地裝滿了東西，繡線的針腳也被牢牢撐開。
了無取下錦袋隔空晃了晃，以極寶貝的姿態自誇道：“空手而來確實禮數不周，老君仙丹雖然名貴，卻也只能忍痛割愛了。看好了啊，為保公平，這丹藥撒出去，誰人得之全憑本事，過後不補。”
此話一出，看客熱情鼎沸。說著，他二指作並輕輕一撚，繡袋自行敞開，如豆般大小冒著金光的黑色藥丸慢慢飄出，井然有序的模樣甚是唬人。
一個、兩個、十個……整整百個藥丸魚貫而出，平穩悠然地浮在半空，姿態愜意，確有絕品靈寶的矜貴氣質。
了無耷拉著眉頭道：“一顆，含有一百年菁純法力，哎呀呀，不說了……痛心痛心吶。”
前一秒，圍觀者還將信將疑踟躕不前，下一秒便懶理圈套陰謀，不計風險地惡虎豺狼般生生撲了過來，他們上躥下跳，相互扭打，誰也不想這機會落到別人手裏，畢竟妖心也似人心，逃不過貪得無厭的心理。
就在這時，葉淩找準時機迅速擺好傳身光幕，在即將被吞沒之際帶著幾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落地處是一個廣袤的鎏金地磚鋪就的廣場，廣場中間有一圓形蓄水石臺，水臺中高聳著通天水塔，磚石周身刻滿了祈福的古老經文。這座水塔歷經風沙早已破敗不堪，但從殘存的塔體中尚能看出一些彩繪的年輕女子和身著異域服飾的法師，想來這裏應是廣陵人民向天求水時設下的獨有的祭祀臺，而葉淩一行所在的宮殿的確是傳說中神秘的廣陵古國。
玄靈一邊驚嘆一邊打著環地揉著屁股：“大人你這一下可不輕啊，把我摔得夠嗆。”
赤陽笑道：“我說你也真行，要不是大人心裏惦著你，臨走前還記著把你拉走，只怕現在你已經被他們踩成爛泥了吧！為了一百年的法力連命都不要。”
“是是是，就你高貴。”
原來，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著這麽好的東西怎麽也得留一顆，玄靈卯足力氣躥到半空，還沒得手就被葉淩一下子拽回地面跌在這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廣場上，唾手可得的靈丹就這麽離他而去了。
玄靈心疼道：“了無仙君，你也是，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怎麽沒見你給過我們見面禮，真夠大方的，那麽好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時禹訕笑道：“那東西我也有，你要不要？”說著，他揚起一把沙塵，點石成金般輕輕一吹，便見佛珠大小的金豆豆升了空，然後又滴滴答答地落在水臺裏，雨水入池似的在淺窪裏蕩開波紋。
“假的？”玄靈一臉詫異。
了無點點頭：“障眼法障眼法，難登大雅之堂，玄兄見笑。你們也知道，像我這種下天庭的小文神如果不弄出點名堂來，恐難帶著大家脫身。”
想到差點要被妖精捉去吃了，玄靈吞了吞口水，沈季白玩笑道：“都說神官最是奸滑，這道理妖精都懂你不懂，嘖嘖嘖……”這一下，某人氣得好一段時間沒說過話。
其實，傳身到鎏金廣場上來是極易暴露，極易被追蹤的，這裏空曠無物，毫無遮擋，不是一個好的藏身之所。可同時，這裏也是最能看清天外來物的地方。葉淩擔心風眠，他想在這裏等著他，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人會不識趣地發問。
神官之間的作戰是什麽樣的，風雲大變？地動山搖？山河褪色？好像，什麽都不是，萬蠱妖窟上方的這片天靜得出奇，藍天薄雲微風不燥。也許，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久到一向對風眠信心百倍的時禹也不由嘀咕起來。
“城主怎麽去了這麽久，按理早該解決了才是，不至於要打這麽久啊……”
聞言，話少的秦策也抱臂道：“聽聞城主功法至高，比肩帝君，屈居風都只是因為淡泊名利追求恣意，而白夢仙人術法平平，只能勉強夠得著上乘，怎麽這一戰會遲遲未有結果？”
了無也覺得奇怪：“對啊，造夢天師最厲害的術法就是造夢設幻，今日倒是奇怪，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敢與鬼王正面交鋒，膽夠肥的……”
提到這最厲害的術法，葉淩有些不解：“這設幻之術的確妙不可言，可若算起殺傷力……會不會是浪得虛名？遇到你們之前，我與風郎已領教一二，破法破陣全都是風郎一招半式的事。”
“一招半式？大人，你們已經著過那廝的道了？”
看著時禹驚慌的臉，葉淩的擔憂再次彌漫心間，了無也不再鎮定，來回踱步道：“壞了壞了，這麽說來，他已經強行震碎心脈沖開封印，只怕是元氣大傷……難怪我瞧他臉色不好，如今未做休養又立馬生死一戰，這這這……情況不容樂觀吶。”
“到底怎麽回事？”葉淩急切道。
了無凝眉道：“大人有所不知，造夢的幻術專食獵物的軟肋和弱點，你越沈迷，陣法效用就越強大。一旦心神不定誤入其中，將會如飛蠅落腐草直至消糜而死。如今這三界內能以肉身抵抗再設法逃出的人屈指可數，想來是大人你的元靈遭不住反噬，城主一時心急，這才會選擇最極端的破陣之法。”
“最極端的破陣之法？”
“對，幻夢之術的壁壘其實就是心魔所化，若要快速地抽離，就要將心魔扼殺才能得以重見天日。要讓心魔斃命，便是要自行斬斷心脈，那種疼痛和自傷，尋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原來，霜華劈裂的溝壑竟是風眠的心脈。
話至此處，葉淩終於明白出了石壁以來，風眠為何總有些不同尋常。若是在此番境地再要手刃曾經的神官，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所有人的臉上都不再輕松，葉淩只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那個少年，而那個少年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為自己阻去一切，甚至沒有一點點索求的意思。
他顧不上別的，當即要去尋找風眠，可突然，陰雲遍至，黑色披風如墨抖展，風沙之下黑狐使者居高臨下，振勢而歸。
“這是要去哪呢？”那使者模樣俊俏，鳳眼細眉，薄唇修瘦，譏諷下亦有風姿。
“去哪何須與你相說！”時禹向上飛起意欲拖住來敵，“大人，你們先走，尋找城主要緊。”誰知，話音剛落，離地不過一丈，他便被不明所以的力量強勢格擋，根本使不上任何氣勁，而且，與其說是格擋，不如說是徑直彈開。
只見他重重摔倒在地，黑狐使者從披風中掏出一只靈寶金鬥，囫圇一轉，道道金光以閉口圓環輻射而下，他得意大笑道：“捆仙鬥在此，憑你們幾個，誰也別想離開這三分之地，若是不服氣，盡管撞個頭破血流。”
看著這透明的銅墻鐵壁，葉淩手執霜華，輕聲道：“了無，我們合力破壁，尚有幾分把握？”
了無認真道：“七分，但，必會自傷三分，即便出去了也不好對付其他人。不如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再借機行事。”
葉淩點了點頭，仰頭道：“黑狐兄弟，我們出不去你又進不來，耗在這裏絕不僅僅是為了困住我們吧？有何目的，不如直說。”
“到底是聰明人，我怎會一直在此陪著你們？”黑狐使者厲色道，“取上不得，取下有道。來之前，我已啟動機關，你們不妨朝腳下看看，我要你們永遠葬在這裏，做我萬蠱妖窟的人肉花肥！哈哈哈……”
話音剛落，幾人腳下一沈，蓄水高臺漸漸旋轉縮回土裏，流沙以千鈞之力吸附周圍的一切，緊接著，被拖拽吞沒的就是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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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應如時禹所言，堂堂鬼王一定能在這場神官博弈中占得上風吧，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此時，收到消息的妖兵已將庭院內外圍得水洩不通，法力上乘的不忘騰雲駕霧，密密麻麻地堵住了飛天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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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無退路，了無背抵葉淩，使了個眼色，突然高舉雙手道：“停停停，都停下來。各位大哥別沖動，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不過路過寶地隨便看看，何不行個方便？那個，你們領頭的是誰？咱們好好談一談如何？何必為了這些瑣事傷了和氣丟了性命？銀錢，法寶，美人……各位喜歡哪樣？好商量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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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禹接著一本正經道：“是啊，你們動不了我們，我們也未曾對你們痛下殺手，什麽仇什麽怨鬧成這樣嘛？不值當不值當！”
距離了無最近的小妖看上去挺感興趣，憨笑道：“那你，就你，你倒是說說有什麽稀奇的法寶？”
眼看要露餡，玄靈面色鐵青捏著嗓子道：“大人，不如我們趁現在殺出去送他們去投胎。”
了無見葉淩眉眼自若，又見玄靈郁氣沈沈，微微笑了笑很是泰然：“好東西自然多得是，勁爆法力丸，長生不老藥，容顏常駐丹，玉女傾心散……應有盡有，童叟無欺，要不要嘗嘗？保你如魚得水，風流快活。”
那小妖聽了直吞口水，剛一伸手，另一側便傳來質疑之聲：“兄弟們別聽他的，這些個神官沒一個好東西，最是奸滑虛偽。看他腰間紋飾當是下天庭的小文神，這窮酸神仙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莫被他騙了！”
“是啊，即便是有，咱們兄弟多，也不夠分啊。”
“是是是，別被他誆騙，殺了他們再提頭去見護法，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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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勢不妙，沈季白催促道：“了無仙君，你這口袋裏到底有沒有好東西？命都不保了還不快快送出去。”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到了無腰間的一只流光錦袋上，那錦袋垂著金銀絲穗，繡著三兩墨荷，模樣別致很是不俗。原先，這物件還扁平齊整，一眨眼的功夫就鼓鼓囊囊地裝滿了東西，繡線的針腳也被牢牢撐開。
了無取下錦袋隔空晃了晃，以極寶貝的姿態自誇道：“空手而來確實禮數不周，老君仙丹雖然名貴，卻也只能忍痛割愛了。看好了啊，為保公平，這丹藥撒出去，誰人得之全憑本事，過後不補。”
此話一出，看客熱情鼎沸。說著，他二指作並輕輕一撚，繡袋自行敞開，如豆般大小冒著金光的黑色藥丸慢慢飄出，井然有序的模樣甚是唬人。
一個、兩個、十個……整整百個藥丸魚貫而出，平穩悠然地浮在半空，姿態愜意，確有絕品靈寶的矜貴氣質。
了無耷拉著眉頭道：“一顆，含有一百年菁純法力，哎呀呀，不說了……痛心痛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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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處是一個廣袤的鎏金地磚鋪就的廣場，廣場中間有一圓形蓄水石臺，水臺中高聳著通天水塔，磚石周身刻滿了祈福的古老經文。這座水塔歷經風沙早已破敗不堪，但從殘存的塔體中尚能看出一些彩繪的年輕女子和身著異域服飾的法師，想來這裏應是廣陵人民向天求水時設下的獨有的祭祀臺，而葉淩一行所在的宮殿的確是傳說中神秘的廣陵古國。
玄靈一邊驚嘆一邊打著環地揉著屁股：“大人你這一下可不輕啊，把我摔得夠嗆。”
赤陽笑道：“我說你也真行，要不是大人心裏惦著你，臨走前還記著把你拉走，只怕現在你已經被他們踩成爛泥了吧！為了一百年的法力連命都不要。”
“是是是，就你高貴。”
原來，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著這麽好的東西怎麽也得留一顆，玄靈卯足力氣躥到半空，還沒得手就被葉淩一下子拽回地面跌在這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廣場上，唾手可得的靈丹就這麽離他而去了。
玄靈心疼道：“了無仙君，你也是，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怎麽沒見你給過我們見面禮，真夠大方的，那麽好的東西說沒就沒了。”
時禹訕笑道：“那東西我也有，你要不要？”說著，他揚起一把沙塵，點石成金般輕輕一吹，便見佛珠大小的金豆豆升了空，然後又滴滴答答地落在水臺裏，雨水入池似的在淺窪裏蕩開波紋。
“假的？”玄靈一臉詫異。
了無點點頭：“障眼法障眼法，難登大雅之堂，玄兄見笑。你們也知道，像我這種下天庭的小文神如果不弄出點名堂來，恐難帶著大家脫身。”
想到差點要被妖精捉去吃了，玄靈吞了吞口水，沈季白玩笑道：“都說神官最是奸滑，這道理妖精都懂你不懂，嘖嘖嘖……”這一下，某人氣得好一段時間沒說過話。
其實，傳身到鎏金廣場上來是極易暴露，極易被追蹤的，這裏空曠無物，毫無遮擋，不是一個好的藏身之所。可同時，這裏也是最能看清天外來物的地方。葉淩擔心風眠，他想在這裏等著他，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人會不識趣地發問。
神官之間的作戰是什麽樣的，風雲大變？地動山搖？山河褪色？好像，什麽都不是，萬蠱妖窟上方的這片天靜得出奇，藍天薄雲微風不燥。也許，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久到一向對風眠信心百倍的時禹也不由嘀咕起來。
“城主怎麽去了這麽久，按理早該解決了才是，不至於要打這麽久啊……”
聞言，話少的秦策也抱臂道：“聽聞城主功法至高，比肩帝君，屈居風都只是因為淡泊名利追求恣意，而白夢仙人術法平平，只能勉強夠得著上乘，怎麽這一戰會遲遲未有結果？”
了無也覺得奇怪：“對啊，造夢天師最厲害的術法就是造夢設幻，今日倒是奇怪，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敢與鬼王正面交鋒，膽夠肥的……”
提到這最厲害的術法，葉淩有些不解：“這設幻之術的確妙不可言，可若算起殺傷力……會不會是浪得虛名？遇到你們之前，我與風郎已領教一二，破法破陣全都是風郎一招半式的事。”
“一招半式？大人，你們已經著過那廝的道了？”
看著時禹驚慌的臉，葉淩的擔憂再次彌漫心間，了無也不再鎮定，來回踱步道：“壞了壞了，這麽說來，他已經強行震碎心脈沖開封印，只怕是元氣大傷……難怪我瞧他臉色不好，如今未做休養又立馬生死一戰，這這這……情況不容樂觀吶。”
“到底怎麽回事？”葉淩急切道。
了無凝眉道：“大人有所不知，造夢的幻術專食獵物的軟肋和弱點，你越沈迷，陣法效用就越強大。一旦心神不定誤入其中，將會如飛蠅落腐草直至消糜而死。如今這三界內能以肉身抵抗再設法逃出的人屈指可數，想來是大人你的元靈遭不住反噬，城主一時心急，這才會選擇最極端的破陣之法。”
“最極端的破陣之法？”
“對，幻夢之術的壁壘其實就是心魔所化，若要快速地抽離，就要將心魔扼殺才能得以重見天日。要讓心魔斃命，便是要自行斬斷心脈，那種疼痛和自傷，尋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原來，霜華劈裂的溝壑竟是風眠的心脈。
話至此處，葉淩終於明白出了石壁以來，風眠為何總有些不同尋常。若是在此番境地再要手刃曾經的神官，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所有人的臉上都不再輕松，葉淩只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那個少年，而那個少年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為自己阻去一切，甚至沒有一點點索求的意思。
他顧不上別的，當即要去尋找風眠，可突然，陰雲遍至，黑色披風如墨抖展，風沙之下黑狐使者居高臨下，振勢而歸。
“這是要去哪呢？”那使者模樣俊俏，鳳眼細眉，薄唇修瘦，譏諷下亦有風姿。
“去哪何須與你相說！”時禹向上飛起意欲拖住來敵，“大人，你們先走，尋找城主要緊。”誰知，話音剛落，離地不過一丈，他便被不明所以的力量強勢格擋，根本使不上任何氣勁，而且，與其說是格擋，不如說是徑直彈開。
只見他重重摔倒在地，黑狐使者從披風中掏出一只靈寶金鬥，囫圇一轉，道道金光以閉口圓環輻射而下，他得意大笑道：“捆仙鬥在此，憑你們幾個，誰也別想離開這三分之地，若是不服氣，盡管撞個頭破血流。”
看著這透明的銅墻鐵壁，葉淩手執霜華，輕聲道：“了無，我們合力破壁，尚有幾分把握？”
了無認真道：“七分，但，必會自傷三分，即便出去了也不好對付其他人。不如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再借機行事。”
葉淩點了點頭，仰頭道：“黑狐兄弟，我們出不去你又進不來，耗在這裏絕不僅僅是為了困住我們吧？有何目的，不如直說。”
“到底是聰明人，我怎會一直在此陪著你們？”黑狐使者厲色道，“取上不得，取下有道。來之前，我已啟動機關，你們不妨朝腳下看看，我要你們永遠葬在這裏，做我萬蠱妖窟的人肉花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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