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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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事件性質惡劣, 局長給壓了下來, 命令風聲不能出鳳尾螺,然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第二天一早, 各種傳聞已經滿天飛了。

“震驚!山部魁首喋血鳳尾螺!誰是兇手?”

“從出獄到嗝屁, 來不及說愛你,誰曾知那些惡魔無處安放的愛情。”

“他曾淪為階下囚身敗名裂, 結婚後卻被寵上天, 天有不測風雲……”

“石飲羽怎麽了?!三界名醫深夜會診,知情人一句話讓所有人欣喜若狂:男孩, 七斤六兩。”

石飲羽那些手下們早起搬磚時聽到傳聞, 一時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 畢竟無論他們大哥是薨了還是生了,都挺難以置信的。

大家不約而同地第一時間趕來,結果看到大哥正美滋滋地享受大嫂餵飯。

——顯然不是薨了的樣子,那就是……

大嫂雄起!

山部薪火未絕!

我們老山家有後了!

大家喜氣洋洋地上前恭喜, 然後被石飲羽火冒三丈地轟了出去。

陸行舟和石飲羽這才知道外面的傳聞, 兩人找出手機刷了一會兒新聞平臺, 石飲羽怒摔手機:“這特麽都是什麽沙雕謠言?”

“淡定,媒體的正常操作,”陸行舟將手機屏幕轉向他,“這條消息說得倒挺有那麽回事兒的。”

石飲羽定睛看去——妖界攝政王禍心初露,暗算石魁首意欲何為?

陸行舟:“矛頭直指妖界啊,這個是真知道內情的, 不過局長都封鎖消息了,誰還敢往外瞎傳?”

石飲羽:“我想到一個人選。”

陸行舟:“我也想到一個人選。”

兩人對視著,突然一起笑了起來。

“判官那個小賤人。”陸行舟嘟囔了一句,“不過這次就由著他去折騰吧,妖界真的該挨點收拾了。”

石飲羽的手下們見大哥既沒薨又沒生,慶幸之餘還有一點點淡淡的失望,不過大家都機智地掩飾住了,還送來很多補品給大哥補身。

陸行舟看著廚房裏堆積成山的補品,兩眼一黑:石飲羽能自己動手燉來吃嗎?燉好分爸爸一點,爸爸就承認他是個孝順兒子。

思來想去,陸行舟還是硬著頭皮下了個做飯APP,嘗試照著菜譜燉了一鍋黑魚湯。

門鈴響了起來,陸行舟將火關小,去開門。

黃花菜左手拎著一袋紅雞赤嘴,右手拎著兩只大黑王八,站在門外笑道:“我聽顏秘說小石受傷了,來看看……什麽味道?”

陸行舟:“黑魚湯。”

“怎麽是這個味道?”黃花菜將手裏的東西塞給他,大步進門,循著味道進了廚房,掀開鍋蓋一看,尖叫:“你這燉的什麽東西?”

陸行舟:“說了,黑魚湯啊。”

“誰家黑魚湯這個樣子?顏色也不對,味道也不對,魚塊都被你弄碎掉了啦!糟蹋東西,家裏沒個女人就是不行……”黃花菜卷起袖子,洗完手就開始拯救這鍋湯。

陸行舟扶額,心想:不是家裏沒有女人不行,只是我不行啊……

經過黃花菜的巧手拯救,這鍋湯最後出鍋時還不算太黑暗。

石飲羽舒服地躺在床上和手下們群聊,聽到門外傳來陸行舟的腳步聲,將手機往枕頭底下一掖,立刻就一臉虛弱了。

陸行舟:“……”

石飲羽氣息奄奄地問:“黃大姐走了?”

“嗯。”陸行舟扶石飲羽坐起,在他後背塞了兩個枕頭,端起黑魚湯吹了吹熱氣。

石飲羽柔若無骨地靠著枕頭,有氣無力:“你辛苦了……”

“閉嘴,再矯情我弄死你。”陸行舟打斷他,盛了一勺湯,“張嘴。”

石飲羽:“你讓我閉嘴的!!!”

“老子現在讓你張嘴!”

“哦。”

喝完湯,石飲羽感覺像被灌了一碗魔藥,然而看看陸行舟的臉色,果斷咂咂嘴,大讚:“美味!沒想到你還有燉湯的天賦!真厲害啊,天底下就沒有你不會做的事情!你一定是食神的後裔,我怎麽這麽幸運,能得到神子的垂憐……”

“……”陸行舟想把空碗扣他臉上去。

“我太感動了,”石飲羽撅起章魚嘴:“來,親親。”

陸行舟敷衍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伸手去解他的睡衣。

石飲羽美滋滋:“嘿嘿嘿,飽暖思……”

“別思,”陸行舟無情地打斷他,“我看看傷口。”

魔物有著強大的恢覆能力,昨夜還皮開肉綻的傷口,經過一夜的休整之後,竟然已經愈合。

陸行舟的神色緩和很多。

石飲羽自己低頭看著胸口的傷痕,嘟囔:“這特麽愈合得也太快了……”馬上就要沒有理由享受愛妻的寵愛了。

陸行舟怎麽不知道他心裏的小九九,橫他一眼,俯身,在他的傷痕上輕輕吻了一下。

石飲羽抱著他的頭,咧嘴笑了起來。

一陣鈴聲響起。

石飲羽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陸行舟往屏幕上掃了一眼,皺眉:“局長?這貨想幹什麽?”

“估計是降魔大臣的事情吧。”石飲羽接通電話,“餵?”

局長:“小石,身體怎麽樣了?”

石飲羽剛要回答,陸行舟將手機抓了過來,語氣沈重地說:“十分糟糕,傷口感染、臟器衰竭、經脈逆行、魔息失控……”

“這麽嚴重?”局長吃了一驚,拼命回憶當時的場景,明明記得那個妖醫作案未遂啊,怎麽感覺石飲羽都命不久矣了,他狐疑地問:“鎮魔釘不是順利取出了嗎,為什麽會這樣?”

陸行舟:“那個妖醫在整場手術中,持續地用妖力輻射阿羽,對他的身心都造成嚴重傷害。”

“還有這樣厲害的妖術?”局長感覺匪夷所思,“你們在哪裏?我立刻派人接小石去醫院治療……”

“不用,”陸行舟冷笑一聲,“我怕他死在醫院。”

局長被噎得頓了一下,考慮到陸行舟那張嘴,覺得他應該是在胡說八道,但他自知理虧,畢竟要不是任不仁,石飲羽說不定已經被妖界暗殺了,這樣惡劣的事件居然還是發生在鳳尾螺的,這讓他難辭其咎。

陸行舟:“阿羽有我在身邊,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但是妖界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局長沈默。

陸行舟察覺到一絲異樣:“出了什麽事?”

局長:“那個妖醫自殺了。”

陸行舟霍地直起身子,後背上躥起一絲涼氣:“自殺?已經死了?”

“當場死亡。”

“你怎麽確定他是自殺?”

“監控,他要了紙和筆寫自述書,趁人不註意,將筆從枕骨大孔紮進了腦髓。”

“魂體呢?”

“煙消雲散。”

“怎麽可能?”陸行舟皺眉,“畏罪自殺還可以理解,但他完全沒有必要打散自己的魂體。”

“小陸,”局長平靜地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出,不管小石死還是沒死,那個妖醫是必須得死的。”

陸行舟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瓢冰水,激憤的心情瞬間冷卻下來:不錯,那個妖醫不管成功與否,都必然要被滅口,妖界派他來執行暗殺石飲羽的任務,就不會讓他有活著供出幕後主使的機會。

陸行舟問:“降魔大臣呢?”

局長:“他還活著。”

“他當然還活著,”陸行舟沒好氣,“攝政王還沒喪心病狂到連自己親弟弟一起滅口的地步。”

“嗯。”局長應了一聲,默認滅口事件是攝政王所策劃,“小陸,這次確實是妖界做事不地道,但是妖醫一死,降魔大臣完全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我們沒有了人證,再扣著他不放就說不過去了,妖界甚至可以反打一耙,追究妖醫死在鳳尾螺的責任。”

陸行舟知道他所說非虛,淡淡地說:“所以呢?”

局長:“我可以給妖界施壓,讓攝政王盡可能多給你們一些賠償,但是懲罰不了降魔大臣。”

陸行舟:“嗯,這一點我早料到了。”

“那就好。”局長道,“現在還有一件迫切的事情需要解決。”

陸行舟:“什麽事?”

局長:“今天一早,外界出現了很多謠言,魔物們情緒很激烈,我想安排小石在公眾面前出現一下,破除謠言。”

陸行舟:“行,怎麽出現?”

局長:“明天宣傳組在參天廣場有一個主題為‘天下一家親’的宣講會,讓小石去做個演講。”

陸行舟一楞:“講什麽?”

局長:“講講他棄暗投明的心理歷程,呼籲那些還在試圖革命的魔物們魔海無邊回頭是岸。”

陸行舟:“不去!”

局長:“小陸,你配合一下……”

“配合個屁,”陸行舟直接爆了粗口,“有這麽折辱人的嗎?老頭,我對你向來敬重,但你要是再拿阿羽的過去做文章,信不信我半夜去你家床頭放煙花?”

局長:“過去的那些事,小石自己都不避諱,你怎麽還這麽緊張?”

“他不避諱那是他寬容,”陸行舟嗆道,“我沒他那麽大的心臟,我小心眼兒,就不許提,誰提我跟誰翻臉。”

局長被他懟得沒辦法,退而求其次:“那……不讓他演講了,就……就讓他去露個臉,我安排人拍幾張現場照片,傳到官網上,表明他沒死,也沒……那啥就行了。”

陸行舟這才同意:“把活動的時間地點發過來。”

第六天城覆亡之後,天下太平,但總有些極端魔物蠢蠢欲動,所以各界每年都投入大筆維穩經費,經常舉辦活動來呼籲那些魔物們放棄覆辟、棄暗投明。

這個宣講會設立在參天廣場,露天演講,免費觀看,還會送小禮物,挺能吸引人的。

石飲羽的出現引起一陣小小的轟動。

他穿著挺括的風衣,和陸行舟並肩站在臺下,短發豎立,十分精神,臉頰雖瘦,但兩眼仿佛有星光,顯然不是傳說中“喋血鳳尾螺”的樣子。

“原來他沒死啊。”一個路人小聲跟她的同伴說。

同伴:“他是誰?”

“石飲羽啊,山部魁首,網上傳言說他被殺了,我找新聞給你看。”

“網上都是fake news,”同伴道,“還有自媒體說他生了,生完孩子能這麽快出來嗎?”

“呃……這倒是……聽說魔物好像不坐月子……”

兩個人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陸行舟耳中,他憋著笑,瞥了一眼石飲羽,見他面色鐵青,可見也聽到了。

陸行舟壓低聲音問:“魔物真的不坐月子啊?”

石飲羽動了動嘴唇:“你給我生一個,自然就知道了。”

“這是什麽邏輯?我又不是魔物。”陸行舟覺得石飲羽是氣傻了。

石飲羽:“你不是魔物,但你可以當魔物他媽。”

陸行舟:“叫爸爸。”

石飲羽:“……”

兩人估摸著拋頭露面的時間差不多了,便轉身離開宣講臺,難得有時間來一次購物中心,石飲羽提議去逛逛,天氣轉涼,該買幾件換季衣服了。

陸行舟猶豫:“你的傷能支撐……”

“買個衣服而已,”石飲羽攬著他,走進商場,“又不是去打仗,你昨晚摸那麽久,沒發現我傷口都愈合了嗎?”

陸行舟:“誰摸你?你自摸的吧,別詆毀我。”

前面有個在打折的男裝店,兩人一邊互相詆毀著,一邊走了進去。

陸行舟拿起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套到石飲羽身上,滿意地點頭,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

石飲羽在鏡子前照來照去:“還行吧,摸著料子不錯,買兩件當情侶裝。”

“我看看價格,”陸行舟翻翻吊牌,“呃……”

零售價:rmb23333.00

石飲羽:“多少錢啊?”

陸行舟將大衣從他身上扒下來:“這件不好看,我們再看看別的。”

銷售員在旁邊笑道:“先生們,我們店正值店慶,最低可到一折……”

“一折?”陸行舟心算了一下,覺得可以接受,又將大衣給石飲羽套了上去,端詳片刻,確實好看,拍板:“來兩件。”

銷售員:“好的,先生,這件大衣是今年新款,不參與打折,兩件共計46666元……”

“再見。”陸行舟面無表情開始往下扒衣服。

石飲羽:“……”

陸行舟扒到一半,突然想起:“我們賣貝殼掙了兩千萬呢。”

石飲羽點頭:“是啊,我們現在是有錢人了。”

陸行舟頓時感覺有了底氣,對銷售員道:“他的號來一件,拿個新的。”

銷售員笑道:“不是兩件麽?二位都這麽挺拔,一起穿起來一定特別般配。”

“一件,謝謝。”陸行舟道,“我們倆不穿情侶裝也特別般配。”

雖然已經是有錢人了,但花兩萬給自己買個大衣,陸行舟依然覺得肉疼,而給石飲羽買就不疼了,誰讓他穿著好看呢。

石飲羽無語:“不帶這樣的,你自己不買,那我也不要了。”

陸行舟:“給你你就拿著,爸爸有錢,給兒子買件衣服怎麽了,父愛如山。”

石飲羽:“我不要了。”

陸行舟:“別鬧,聽話……”

銷售員站在一側,嘴角的微笑有些僵硬,還有些疲憊:到底是情侶……還是父子?

最後陸行舟還是買了兩件,沒辦法,兒子太任性。

二人拎著購物袋走出男裝店。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聲音低沈卻充滿壓迫力地說:“石魁首,陸組長,你們好,我是攝政王禁衛隊的隊長,我們大人想見二位。”

陸行舟上前一步,擋在石飲羽前面半個身位,看著禁衛隊長:“如果我們不想見她呢?”

隊長:“那可由不得你們。”

“兄弟,”陸行舟嗤笑起來,“禁衛隊長的官不算小了吧,怎麽還這麽單純呢?石魁首如今已經是全盛狀態,這樣你也敢挾持我們?”

“陸組長說笑了,不是挾持,是請。”隊長看似謙恭實則傲慢地說。

陸行舟視線瞥向周圍,見到有十幾個人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註視著他們。

敵眾我寡,妖界是有備而來。

陸行舟臉色冷下來:“我再說一遍,我們並不想見她。”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隊長呲牙,尖銳的利齒上寒光閃爍。

周圍的妖物們紛紛走出人群,露出猙獰的獸牙和利爪,隨著他們慢慢靠近,空氣微微扭曲,一個結界將他們與外界的人群隔絕開。

陸行舟的骨鞭悄然滑落到掌中。

“本座難得有機會和行舟逛街,”石飲羽漠然地出聲,“最煩打擾我們獨處的畜生……”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一道黑氣從掌心噴出,如離弦的箭一般射向禁衛隊長。

禁衛隊長速度極快,閃過這道黑氣,仰臉發出一聲狼嚎,妖物們化出原形,狂野地撲了上來。

一道火光破空而來,陸行舟揮出一鞭,在空中畫出一個火色的圓弧,漫天星火四墜。

野獸怕火,被火焰逼退。

禁衛隊長又嘶吼一聲,變回人形,手握雙刀,迅猛地斬向陸行舟。

石飲羽揮手,一道氣浪射去。

禁衛隊長被掀翻,重重撞在結界上。

結界承受不住,轟然破碎,戰況赫然展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面前。

“啊啊啊啊……”人們登時慌亂尖叫。

陸行舟沈聲:“不行,在這兒會引發混亂。”

說罷,和石飲羽轉身沖出商場。

妖物們緊追不舍。

陸行舟記得附近有個生態公園,應該比外面路上人少,便憑記憶向著那個方向沖去。

前方一片樹林,陸行舟縱身躍入林中,剛剛站穩,便覺身後一陣破風聲,他矯捷地一閃,一把尖刀從背後飛來,紮進旁邊的樹上。

陸行舟猛地回身,骨鞭揮去,將妖物們擊退一陣,繼續往樹林深處沖去。

身後突然爆發出一陣驚雷般的犬吠,禁衛隊長的聲音響起:“陸組長,再跑我就殺了他。”

陸行舟停住腳步,回頭,看到禁衛隊長左手挾持著一個瘦弱的少年,右手拿著刀抵在少年的脖子上。

少年帶著口罩和帽子,手裏牽著一根繩子,繩子那頭是一只栗色的長毛狗。

那狗後腿微蜷,夾著尾巴,好像極度恐懼,卻仍然強撐著沖禁衛隊長狂吠著。

“栗子,別怕,別怕……”少年自身難保,還在急促地安慰著他的狗。

陸行舟聲音冷下來:“禁衛隊長,你這樣的手段,可就low爆了。”

“low不low無所謂,管用就行。”禁衛隊長咧嘴笑道,“只要二位乖乖跟我們走,我們當然……臥槽!”

只見那狗竟趁他不註意,撲上來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禁衛隊長飛起一腳,把狗踢飛。

“栗子!!!”少年大叫。

陸行舟甩出骨鞭,纏在狗的身上,將他拽了回來,狗被嚇壞了,趴在陸行舟懷裏不住地顫抖,喉間發出嗚嗚的哀叫。

“乖……”陸行舟摸了摸他柔軟的毛發,發現這狗還是個獨眼龍。

“陸組長,還需要再考慮嗎?”禁衛隊長獰笑著,手裏的刀稍微用力,少年白皙的脖子上頓時流出血來。

陸行舟冷笑:“好,好,好,攝政王在哪裏?”

禁衛隊長:“你不用管她在哪裏,我們會帶二位去覲見。”

陸行舟:“放了你手裏的人質。”

“那可不行,沒有他,我如何保證你們會乖乖跟我走?”禁衛隊長歪頭,嗅到少年鮮血的氣味,笑道,“這還是個小妖物……”

陸行舟瞇了瞇眼睛,威脅:“你敢再傷無辜人士一根毫毛,我連攝政王一起殺,信不信?”

“大話就別說了吧,”禁衛隊長挾持著少年轉了個身,側著身子往後走去,“請。”

一輛貼著黑色窗膜的商務車從遠處駛來,停在路邊,車門打開,陸行舟剛要上車。

“等等。”一個妖物拿出手銬,“陸組長,得罪了。”

陸行舟沒有伸手:“不用這玩意兒,我不會跑。”

妖物:“以防萬一。”

“沒有萬一,”陸行舟漠然地說,“有萬一的話,你們現在已經死了。”

禁衛隊長讓妖物收起手銬:“我相信陸組長的信用,二位,上車吧。”

陸行舟和石飲羽順從地上車後,禁衛隊長放開挾持的少年,抹了一把他脖頸上的鮮血,放到舌尖,意猶未盡:“好香甜的妖氣,血統挺高貴的呀,姓什麽?”

“平民,沒有姓。”少年低聲說著,轉身就倉皇而逃。

禁衛隊長一把抓住他的後頸,將人拖回來,伸手扯下他的口罩。

少年瘦得幾乎脫形,兩頰凹陷,雙目呆滯,一看就是窮苦出身。

禁衛隊長放手:“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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