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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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看向石飲羽, 知道他跟自己一樣, 都想起了一個可憐的女孩。

——安淚汐。

陸行舟問:“這個妹妹叫什麽名字?”

女鬼搖頭:“不知道呀,我哪裏能記住一個不相幹的人的名字?反正不姓連。”

連漪的母親早死, 連父沒有續娶, 這個妹妹為什麽會是私生女?他完全可以將她變成婚生, 除非,連父沒辦法娶這個女兒的母親。

為什麽?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女兒的母親另有婚姻?

這是一個鰥夫勾搭有夫之婦的故事?

那兩個小鬼見陸行舟面沈如水, 沒有剛才那麽好說話, 不禁有忐忑起來,試探地出聲:“大人?”

陸行舟回過神來, 看向這對鬼鴛鴦, 懶懶地揮了揮手:“你們走吧, 別再跑別人房間滾床單。”

“謝大人饒命!”

男鬼先從被窩鉆出來,一手在身前捂著鳥,另一只手飛快地撿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床上。

女鬼紅著臉, 在被窩裏穿好衣服, 爬下床, 和男鬼手拉手飄出窗外。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人再見~”女鬼臨走還對他們握了下拳頭,“祝大人金槍不倒,加油!”

陸行舟:“……”

“多麽樸素的祝福啊。”石飲羽雙手在陸行舟腰上摸來摸去,笑道,“領導, 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

陸行舟掙開他的手,站了起來。

石飲羽腿上一空,失落地看向他,熱情挽留:“不再坐會兒?站著多累啊。”

“你腿不酸?”

石飲羽一拍大腿,豪邁道:“老公這腿,給你坐一輩子都不會酸。”

“扯淡!”陸行舟將床上的被褥整個都掀開,拉著石飲羽讓他坐在床沿,伸手幫他輕輕揉著腿。

石飲羽受寵若驚:“行舟……”

陸行舟力度得當地從上往下揉著,笑道:“坐一輩子都不會酸?恐怕是直接斷了吧。”

“斷在愛妻的尊臀之下,也算斷得其所。”石飲羽嬉笑著瞎咧咧,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腿間,“這兒不斷就好了嘛。”

“哦?”陸行舟挑了下眉,手指微微用力。

石飲羽立即慫了:“別抓!別抓!”

陸行舟得意一笑。

就聽那流氓賤兮兮地往上頂了兩下,叫道:“看,你給抓腫了!”

陸行舟:“……”

“腫麽辦?”石飲羽一臉無辜地撅起嘴,“你要幫我消腫呀。”

陸行舟直接站起來,往房間外走去。

“哎,你去哪兒?”

“找服務員來換床單被罩。”

旅館的老板娘對這兩個麻煩的客人十分生氣,嘟嘟囔囔地給換上一套幹凈的床單被罩,臨走的時候還用力摔上了門。

“顧客是上帝呀,怎麽對上帝這種態度?”石飲羽十分不滿。

陸行舟在浴室裏轉了一圈,確定那對鬼鴛鴦沒在浴室裏來一發,聽到石飲羽的抱怨,笑了一聲:“一個大老爺們就別冒充上帝了,上帝是個女孩,過來。”

“浴室play嗎?”石飲羽長腿一邁,就從房間另一頭走到這頭的浴室門口了,“嘖,這也太小了,好幾個姿勢都施展不開呀。”

“閉嘴,脫衣服。”

“好嘞。”

陸行舟拿出藥膏擺在洗手臺上,一擡眼,就看到這廝已一絲不掛,頓了一下:“你們魔物的脫衣服速度是不是也和力量成正比?”

“當然不是,我這是為愛脫衣,練過。”

“魁首大人可真是個妙人兒。”

陸行舟一邊說笑,一邊仔細看向傷口,魔物的恢覆速度委實驚人,被沈燕歸劈的那一刀,不過才一個星期,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石飲羽笑道:“我就說要痊愈了吧,你不用總是擔心。”

“誰擔心了?建議你不要自作多情。”

陸行舟說著,謹慎地先用毛巾沾濕熱水,為他擦幹凈肩膀和後背,這一晚上他淋了不少雨,早上出門前才塗的藥膏被雨水沖掉,糊得哪兒都有,就是傷口附近沒有。

石飲羽擡頭,從鏡子中看到陸行舟認真地給自己擦背,他唇角帶著笑意,眉宇間卻縈繞著一抹輕愁,估計自己這傷口一天不痊愈,那抹輕愁就一天不會散去。

“行舟,”石飲羽看著鏡子中的人,輕聲道,“我怎麽就這麽有福氣呢?”

“因為你關於福氣的標準太低了。”陸行舟隨口道,將毛巾放在洗手臺邊,拿起紗布,沾濕消毒水,輕輕清理幹凈傷口附近的汙物,才將藥膏小心翼翼地塗上去。

做完這一切,陸行舟擰開水龍頭,洗去手上殘留的藥膏,一擡頭,這才發現石飲羽一直在通過鏡子看自己,笑起來:“發什麽楞?下面也要我幫你擦?”

石飲羽兩眼閃著促狹的光芒:“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陸行舟用熱水浸濕毛巾,真的蹲了下去,要幫他擦腿上的汗漬。

石飲羽連忙把他拉起來:“我開玩笑的,別鬧。”

陸行舟挑眉:“只能你幫我洗澡,我不能幫你擦身?”

“我給你洗澡是情趣。”

“我給你擦身也是情趣。”

“等我七老八十,或者重傷臥床,你再來玩這個情趣吧。”石飲羽笑道,“沒病沒災的,不用你伺候我。再說,你這個姿勢,我很容易想歪……好吧,這個才是重點。”

陸行舟笑起來,沒有告訴他,就算想歪,也沒有什麽。

石飲羽抱著他,溫柔地吻了吻:“行舟,不是我標準低,是我真的有福氣,我一個惡魔,能跟你結為夫妻,這在以前簡直想都不敢想。”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怎麽不敢想?”陸行舟笑著和他接吻。

一吻終了,石飲羽道:“我們都是上千年的老古董了,這一千年來,見過的美滿婚姻很多嗎?”

陸行舟回憶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鳳毛麟角。”

“兩情相悅對世間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奢求。”石飲羽慢慢撫摸著陸行舟的頭發,輕聲道,“將就、勉強、有緣無分、同床異夢,這才是大多數人的婚姻。”

陸行舟和他擁抱,有一下沒一下地吻著:“為什麽突然發這樣的感慨?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我是個惡魔,我的內心非常陰暗……”

“別這麽說。”陸行舟打斷他。

“所以我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石飲羽說,“連漪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是安淚汐吧,怪不得兩人會長得相像,安淚汐比連漪小14歲,連漪被強奸的時候幾歲?”

陸行舟一怔,驀地反應過來,他喉頭一緊:“你的意思是……”

石飲羽聳了聳肩:“我猜的。”

“我去打個電話。”陸行舟大步走出浴室,拿出手機,撥給顏如玉。

顏如玉那邊正在準備睡覺,突然接到電話,驚訝:“組長?”

“你現在馬上查一下,安淚汐的父母是什麽人,要親生父母。”

顏如玉效率驚人,一會兒後,就回過電話來:“組長,安淚汐本名叫王秀梅,父親張志德是淺山縣一個普通的水電工人,母親劉慧在一個叫連家會所的娛樂場所做保潔阿姨,哦,這個連家會所還是連漪家的產業呢。”

陸行舟皺眉:“安淚汐姓王,她媽姓劉,她爸姓張?他們家是百家姓的粉絲嗎?”

“張志德是她繼父,她生父叫王興,已經死20年了,也就是她出生不久她生父就死了,母親帶著她改嫁給了張志德。”

“20年前死的?怎麽死的?”

“王興是淺山初中的保安,下雨天觸電身亡,這死因怎麽有些熟悉?”顏如玉一時沒轉過來。

“當天,還有一個死者,叫李好帥。”陸行舟提醒,然後在她尖叫的一瞬間掛斷電話。

他擡頭,看到石飲羽已經飛快地沖洗完身體,腰間纏著浴巾,走出浴室。

“你猜對了。”陸行舟木然地說。

“安淚汐和連漪並不是單純同父異母的關系?”石飲羽冷漠地笑了一聲,走過來,摸了摸陸行舟的頭發,“你別太入戲,降魔師最該鐵石心腸、沒心沒肺,不是嗎?”

“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陸行舟坐在床邊,伸手抱住石飲羽的腰,靠在他身上,喃喃地說,“20年前,那根本不是單純的強奸案,而是一場家庭性資源的交易。”

保安的老婆生下了一個女兒,從一出生就漂亮,怎麽看都跟獐頭鼠目的自己有著不小的差距。

保安雖然是個社會渣滓,可是他不傻,怎麽會被輕易糊弄?

夫妻倆可能爆發過幾場戰爭,可能經過了和平談判,總之,保安知道了這個漂亮女兒其實是附近洗頭房老板的種。

對於他這樣的底層男人來說,他一無所有,只有老婆的性交權,就這權利還被其他男人偷取,他會怎樣?

和老婆離婚?

那他以後就徹底沒逼可操了。

抄起菜刀去砍了洗頭房老板?

開什麽玩笑,嚇唬一下還行,真砍要坐牢的!

他操了我的老婆,我就去操他的老婆?

那王八蛋沒有老婆,只有一個14歲的女兒……

14歲的女兒?

保安見過連小蘭,說不定早已對這個水靈靈的女孩有過非分之想,但是害怕犯法而不敢行動。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連小蘭她爹操了自己老婆,侵犯了自己的權利,自己現在只不過是操回來而已,這是連家欠自己的。

他曾無數次站在校門口,盯著連小蘭剛剛開始發育的幼嫩身體,想象這朵無知的花蕾綻放的樣子。

如今,這終於可以變成現實了。

用自己家那個人老珠黃的老娘們換這個沒開苞的小嫩肉……

不虧。

血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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