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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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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

“吃完。”

看著路聞杳碗裏還剩一半的米飯,牧冷川說道。

他發現了,路聞杳愛吃菜,但不愛吃飯。

“怎麽自己飲食都不規律的人,現在還開始教育別人了?”

路聞杳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從小到大,他吃飯就沒有幾次是吃完的。

牧冷川把一道很是下飯的菜往對面推了推,說著,“明天還要早起拍攝,碳水可以提供能量,你最好吃完。

你不是想知道我下午去做什麽了嗎?”

話就停在這裏,跟打啞謎一樣,但是路聞杳聽懂了。

下午牧冷川是去弄這一桌子菜了,想來又是從山下的小鎮子上帶回來的。

路聞杳咬了兩下筷子,突然開始沈默地扒起飯來。牧冷川瞧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終於把碗裏的飯吃完了,路聞杳撐著下巴,問牧冷川。

起初他很肯定這人來是為了柳星月,但是今天一天接觸下來,兩人之間的接觸是少之又少,還有那盒水果……

想起那盒水果躺在垃圾桶裏的樣子,路聞杳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他沒有搞清楚。

牧冷川沒有回答他的話,自顧自地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好。路聞杳見他逃避自己的問題,突然有些生氣,但還未等開口再說些什麽,屋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去開門。”

牧冷川在收拾垃圾,背對著路聞杳說道。

路聞杳已經走到了門邊,語氣不怎麽好地說道:“別命令我。”

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員。

“路總抱歉打擾,剛才打您的電話沒有打通,這才找過來了。來了一位小姐,說要找您。”

工作人員為難地說道。

一位小姐?

路聞杳覺得他知道是誰了。

“我知道了,她在哪裏?”

“還在接待區。”

“好,走吧。”

路聞杳跟工作人員說著,兩人剛要一起走,牧冷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要出去嗎?”

都不等路聞杳回答,那人就將房門關上了,看樣子是要和路聞杳一起。

“你幹什麽?”

牧冷川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吃飽了需要散散步消化,走吧。”

“我——走吧。”

剛要把這人勸回去,路聞杳念頭一轉,同意讓對方和自己一起去。

結果到了接待區,裏面坐著的卻不止一個人。

接待區的工作人員看見路聞杳,像是看見了救星,趕忙走過來,“路總,我已經說明了度假村暫時不對外開放,但是這兩位……”

“不對外開放?但這位可是路總的未婚妻。”

“餵!”

一個男人走出來,說出這句話之後,工作人員突然感覺到一陣讓人不容忽視的涼意,秋老虎的威力都無法抵擋。

“未婚妻?”

路聞杳身後,高大的男人念出這三個字。

對此,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路聞杳轉過頭向牧冷川解釋,只有四個字——“聽他胡扯”。

“對,這個人是瞎說的,我們沒有婚約,什麽未婚妻……”

夏言清也急著解釋,剛才是等待的時候看見這個男人,對方自稱是路聞杳的朋友,她才說自己是路聞杳的未婚妻。

但她沒有想到牧冷川會出現在這裏,雖然她來的目的就是見牧冷川,但不是現在。

旁邊兩名工作人員覺得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正聽得起勁,路聞杳揮揮手讓他們先下去。

“進去說吧,外面也是夠熱的,兩位來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路聞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但是自己先一步走近屋內,牧冷川跟在他的旁邊,周身的低氣壓竟被路聞杳四個字就驅散了。

“我是來這裏旅游的。”

夏言清和那個男人——厲皓允異口同聲。

但是這樣的鬼話,除非路聞杳是傻子。

“旅游的話,山下有旅館,這裏暫時不對游客營業,抱歉了二位。”

接待區內,路聞杳坐在中央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閑適。

“路總,我們應該也算得上是朋友吧?難道這麽一點面子路總都不給嗎?”

顧忌著牧冷川,夏言清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努力保持著自己端莊的形象。

而且她有自信,路聞杳不會讓她下山住。

“厲先生選擇朋友的標準這麽低嗎?只要見過一面就可以?”

路聞杳唇角帶著一絲笑意,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你——我可以不住在這裏,但是已經這麽晚了,你就忍心讓這位小姐再下山去找嗎?然後一個人住在不安全的小旅館裏?”

厲允皓問出這句話後,坐在路聞杳旁邊的牧冷川也將目光投向悠然坐在沙發上的人。

“二位放心,法治社會,且山下的鎮子民風淳樸。”

路聞杳態度已經十分明確。

他的態度,牧冷川很滿意。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早起。”

旁若無人地,牧冷川對路聞杳說道。

路聞杳很是配合地大了個哈欠,站起身來,“度假村有車可以送二位下山,一人20,童叟無欺。如果二位需要,一會和工作人員登記就好。”

“路聞杳。”

這是夏言清意料之外的發展,她終於忍不住,將路聞杳叫住。

比路聞杳的目光先一步到達的,是牧冷川的視線。那視線似乎有一絲敵意,讓夏言清發冷——但她說服自己,是屋內空調溫度太低。

“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假如十一點能解決完明天的臺詞,你還可以睡六個小時。”

牧冷川那雙黑沈沈的眸子轉向路聞杳,說道。

“只有六個小時嗎?”

像是沒有聽見夏言清的話一樣,路聞杳苦惱地蹙起眉,開始糾結自己只能睡六個小時的事情。

“你可以爭取睡七個小時。”

“我當然要睡七個小時,快走,回去了。”

將兩人晾在接待區,路聞杳拉著牧冷川假裝著急地離開。

臂彎上挽著的手以及路聞杳的態度讓牧冷川很是受用,盡管走出接待區後,對方就松開了,但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心情不錯。

路聞杳是真沒把那兩個人當回事,回到房間裏自己過了一遍詞之後,他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出發拍攝的時候,看見那兩個人他還有些意外。

“二位昨天看起來睡得不錯。”

從兩人身邊經過的時候,路聞杳輕飄飄地說著。

“路總何必說風涼話。”

厲皓允皮笑肉不笑。

但實際上,兩人休息的是不錯。

前一晚被路聞杳趕走後,兩人灰溜溜地在山下的鎮子上找了一家小旅館。旅館不大,卻十分幹凈。

劇組人員開始陸續上車,看見那兩個人也打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路聞杳站在自己的車前,對著木宏那邊喊道:“導演,無關人員可以跟著劇組一起走嗎?”

木宏沒有出來,倒是副導演從車上下來,朝路聞杳走過來,解釋道:“Rockerlover是劇組的主要服裝讚助,所以……”

“噢。”

路聞杳明白了。

他轉頭看向夏言清,對方朝他眨眨眼,神情是不加掩飾的挑釁和得意。

但二人的這番“眼神鬥爭”在另一個人眼中,就變成了眉目傳情。

“還不上車?”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牧冷川從駕駛位上探身過來。

“來了。”

路聞杳應了一聲,打開車門坐進去。

盡管夏言清和厲皓允一直跟到了拍攝現場,但也是徒勞。

柳星月戲份很多,厲皓允在一次試圖搭話失敗後,便再也沒有機會靠近對方。

而夏言清更是找不到任何和牧冷川獨處的戲份。

相比起柳星月,路聞杳的戲份倒是不多,但是在不拍戲的時候,路聞杳五步範圍之內,必定有牧冷川。

路聞杳拍戲的時候夏言清倒是嘗試過去找牧冷川搭個話,但是對方就像雙眼雙耳都被攝像機前的人帶走了一樣,對她的語言不做絲毫反應。

更讓夏言清委屈不解的是,路聞杳在的時候,只要她靠近牧冷川,對方周身氣壓就會即刻降低,對她產生莫名的敵意。

一天下來,兩人毫無收獲。

同時,路聞杳也有些煩惱。

牧冷川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這個問題不知道第多少次出現在路聞杳的腦袋裏,他根本不像是來追求柳星月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拿出自己準備的一盒甜品讓牧冷川給柳星月送過去,結果那人陰惻惻地看了他一眼,竟然自己吃掉了。

路聞杳不解但生氣,決心晚上回去必須和牧冷川好好聊一聊,問問清楚。

黃昏時分,劇組準備打道回府。

“路總,你的未婚——夏小姐不見了。”

厲皓允走到路聞杳旁邊,未婚妻三個字沒說完,收到路聞杳的冷眼,他趕緊改了口。

不見了?

“車輛有少嗎?”

盡管對夏言清沒什麽好感,但是現在與昨晚不同,今天的拍攝地是木宏找的另一處遠離大路的野營地,如果有人走丟是很麻煩的事情。

“沒有。”

厲皓允搖搖頭。

路聞杳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給夏言清撥出去一個電話,但是那邊卻提示關機,大概是沒電了。

他朝周圍掃了一眼,這地方視野開闊在,只有一邊有處往下的山坡。

如果夏言清不見了,車子又沒少,那麽那裏最可能有對方的足跡。

“把你的車鑰匙給我。”

路聞杳對厲皓允說。

厲皓允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但是人不見了是大事,他便將鑰匙給了出去。

“車留給我,你坐別人的車走,找到人我會打電話。”

留下這麽一句話,路聞杳就朝著拿出山坡走了。

這是什麽意思?

那他要不要和劇組說啊?

厲皓允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腦袋發懵。

“路聞杳呢?”

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厲皓允看過去,是剛給路聞杳收拾完東西過來的牧冷川。

“他……他讓我們先走。”

說完這句話,厲皓允看見對方的眉頭漸漸蹙起。

“他人呢?”

許是對方的氣勢太過嚇人,厲皓允還是將事情說了出來。

但牧冷川的表情卻更嚇人了。

“打電話?他的手機在我這裏,他用什麽打電話!”

牧冷川攥著路聞杳的手機,低吼道。

他深吸一口氣,對厲皓允說:“這事不用和劇組說,你跟他們先走。”

接著,他便在厲皓允呆滯的目光中,朝著和路聞杳一樣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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