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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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冷川最後是在半坡碰到的路聞杳。
叢林掩映間月光都照不進來，一個有些怪異的身形從山下上來，行步緩慢。
“欸？你怎麽在這？”
路聞杳瞧見前面有個人，走近了發現是牧冷川，有些驚訝。
“不然呢？明早過來給你收屍？”
心裏有氣，牧冷川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怎麽好聽。他將路聞杳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對方沒事，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路聞杳沒空跟他拌嘴，背著一個人爬山著實有些費力，他說了一句走吧，便準備越過牧冷川，繼續往上走。
“等會。”
路聞杳被扶住了，他看向牧冷川，淺色的眸子裏盛著疑惑。
看見他額上的一層薄汗，牧冷川十分自然地擡手擦幹，瞥了一眼路聞杳背上的人，“把她給我。”
她——趴在路聞杳背上一聲不敢吭的夏言清，這一刻心臟狂跳起來，臉頰攀上溫度。
為了不讓牧冷川看見，夏言清將頭往旁邊偏了偏，但是在牧冷川的角度，她的動作像是親昵地蹭了蹭路聞杳的後頸。
“下來。”
夜晚的山林本就有些嚇人，牧冷川語氣中的寒意更是讓夏言清打了個顫。
有人主動要幫路聞杳減輕負擔，他沒有理由拒絕。
路聞杳將身位放低，偏頭用只有他和夏言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福利時間。”
但夏言清卻突然有些害怕，她總覺得，靠近牧冷川像是在接近地獄，源源不斷的冷意會將她侵襲。
從路聞杳背上下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牧冷川旁邊，兩人都沒有要扶她的意思。
被牧冷川背上後，三人便繼續往山上走。
緊貼著的，是心儀之人的後背，但夏言清卻沒有一點旖旎的心思。
因為她現在很難受。
牧冷川背著她卻不願意用手托著她，只是用手腕將她的膝蓋卡在自己的身體兩側，這樣倒是掉不下去，但夏言清也不怎麽舒服。
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想趕緊上去。
“我走之前不是告訴厲皓允，上去了我會打電話嗎？他沒跟你說？”
背上少了一些重量，路聞杳氣息也輕快了不少，有空跟牧冷川閑扯。
牧冷川呼吸依舊平穩，如履平地一般。
“你有手機嗎？”
他問路聞杳，路聞杳下意識回答有啊，但往身上摸的時候，只摸到一把從厲皓允那裏拿走的車鑰匙。
路聞杳不覺得這是什麽事，語氣輕松地說道：“這坡也不陡，肯定不會有事。她也就是下山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我找到的時候看她自己都爬了好些。”
“呵。”
牧冷川氣急反笑，不再開口。
夏言清都察覺到了牧冷川在生氣，且氣的不輕，但路聞杳確實半點沒有意識道，還自顧自地問著柳星月的情況。
說不清是氣憤多一些還是悲哀多一些，總之牧冷川不太好受。
柳星月也好夏言清也罷，還有肖雨薇。
這個人分名像個利己主義者，卻總是更對別人的事情上心，甚至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接連幾句話沒有得到回應，路聞杳終於意識到牧冷川情緒不對，他也不再講話。
正好離坡頂也沒幾步，在平地上剛踩穩，牧冷川就把夏言清放了下來，然後一言不發地靠近路聞杳。
“幹什麽？”
看著牧冷川表情陰沈，路聞杳警惕起來。
但對方只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路聞杳手中拿走了車鑰匙，然後沈默著去開車。
“直接開回度假村吧，這個點了，也別折騰了。
夏小姐，度假村有醫生，一會給你處理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前半句路聞杳是對牧冷川說的，但是卻連個稱謂都沒有。
嘎吱聲從牧冷川攥著方向盤的手中傳來。
“我的行李還在鎮上的旅館裏。”
“需要什麽東西？”
路聞杳說著，拿出手機想提前找度假村工作人員給夏言清準備，找了半天沒找到，他才想起來是在牧冷川那裏。
“手機給我一下。”
“不給。”
讓人意外，牧冷川開口了。
更讓人意外，牧冷川二話不說拒絕了。
“那是我的手機。”
“但現在在我手上。”
路聞杳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像小學生一樣發表這樣的幼稚的強盜理論，他閉上嘴，看見牧冷川靠近的褲子口袋鼓起一個手機的形狀，便直接伸手去拿。
手剛伸過去，就被抓住按在了對方結實的大腿上。
“你幹什麽！好好開車！”
路聞杳低聲斥道。
“是你先打擾我開車。”
“你有病啊，我就是想把手機拿回來。”
路聞杳掙紮了幾下，但手被對方死死壓著，根本抽不出來。
“路聞杳，你不是別人的保姆。”
牧冷川沈聲道。
夏言清有什麽需求回去以後自己解決，如果只是要換洗的衣服，度假村不可能沒有，用不著路聞杳在這裏操心。
前面兩個男人進行著略顯幼稚的爭吵，夏言清坐在後面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不是別人的保姆，那你就是嗎？”
路聞杳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
這次牧冷川沒有反駁，趁著機會，路聞杳掐了一下手底下堅實的肌肉，成功將手抽了出來。
汽車繼續朝度假村行駛，直到那一片亮眼的燈光出現在視線中，路聞杳聽見旁邊人再次開口。
“你不是別人，我也不是保姆。”
“你……說什麽？”
心臟突然有些吵，路聞杳沒聽清。
但牧冷川不會說第二遍。
將夏言清放在招待區，工作人員沒有看到自家老板下車，反而是和老板住在一間的男人搖下車窗，讓她們給夏言清安排一間房間，再準備對方需要的東西。
接著，車子就開走了。
從這天晚上開始，路聞杳和牧冷川之間就變得有些奇怪。
兩人鮮少有交流，但牧冷川的水果、佳肴、淡鹽水都會及時奉上，路聞杳也會坦然接受。
一周多的時間，就像不用工作似的，牧冷川一直跟在路聞杳邊上，最多不會消失超過四個小時。
他們形影不離，但也無話可說。
甚至柳星月都發現了，來問路聞杳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矛盾，路聞杳笑著說沒有。
他也不再督促著讓牧冷川向柳星月示好。
兩人之間的冰層逐漸加厚，在即將達到閾值的時候，終於出現了破冰的機會。
-
半個月時間，劇組在山村的所有戲份拍攝完畢，路聞杳的角色汪許也算是殺青了。
為了慶祝，導演決定給路聞杳辦個殺青宴加散夥飯。
地點就在度假村，雖然是導演張羅的，但跑前跑後的還是遠路的人。
好在現場布置的不錯，也算是沒讓路聞杳丟臉。
參加殺青宴的，除了劇組的人還有夏言清。
厲皓允公司有事，跟著劇組賴到第四天的時候就走了；夏言清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麽，用“醫生說腳崴了不要亂跑”當借口，一直住在度假村直到劇組拍攝結束，但和牧冷川也再沒有什麽角流。
“這也算是我們小路的‘處女作’了！恭喜殺青！
不是我客套，小路你這演技和樣貌，不進娛樂圈真是可惜了。”
度假村最大的一間宴會廳中央，木宏舉著酒杯，對坐在對面的路聞杳說道。
“木導擡愛。”
路聞杳也舉杯，接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早叮囑過侍應生，他這邊的酒只要威士忌和香檳。
“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來，喝！”
木宏情緒也徹底被調動起來，又說了兩句，大手一揮，將宴會氣氛推向高潮。
“少喝點。”
不知道和桌上的人推杯換盞到第幾杯，路聞杳被牧冷川攔住了。
正伸手過來要和路聞杳碰杯的制片人瞧見了，不甚清明的眼睛一瞇，目光在路聞杳和牧冷川之間打轉，“我早就想問了，這牧總和小路是什麽關系？又是當助理，又是這樣管著他的。”
大概是多少被酒意影響了，又或許這個問題早就埋下，路聞杳也看向牧冷川，似笑非笑，“是啊，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這一句話，讓桌上所有人目光轉了過來。
而在目光包圍中心的牧冷川，一雙黑眸緊鎖在旁邊人的臉上。
那雙盈著笑意的眸子美的不像話，染著微醺迷離，這張臉比佳釀更誘人。
“你想知道？”
他問。
坐在路聞杳另一邊相隔一人的柳星月雙眼微微睜大，看著那個滿目柔情的男人移不開眼。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牧冷川露出這樣的表情，亦是第一次見到牧冷川笑。
她的大腦未被酒精浸染，因此清晰的意識到這個男人此刻面對的，才是他真正的心儀之人。
被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看著，路聞杳覺得自己更沈醉了，卻也似乎又清醒了。
半晌，路聞杳“嘁”了一聲，手一揮，“不想知道，最討厭賣關子的家夥，來導演，我們喝！”
說著，他又轉向木宏，舉起杯來，兩人繼續一邊互誇，一邊喝起酒來。
但是在坐的人，只要腦袋是清醒的，長著眼睛，就能看出來，牧冷川對路聞杳心思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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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冷川最後是在半坡碰到的路聞杳。
叢林掩映間月光都照不進來，一個有些怪異的身形從山下上來，行步緩慢。
“欸？你怎麽在這？”
路聞杳瞧見前面有個人，走近了發現是牧冷川，有些驚訝。
“不然呢？明早過來給你收屍？”
心裏有氣，牧冷川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怎麽好聽。他將路聞杳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對方沒事，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路聞杳沒空跟他拌嘴，背著一個人爬山著實有些費力，他說了一句走吧，便準備越過牧冷川，繼續往上走。
“等會。”
路聞杳被扶住了，他看向牧冷川，淺色的眸子裏盛著疑惑。
看見他額上的一層薄汗，牧冷川十分自然地擡手擦幹，瞥了一眼路聞杳背上的人，“把她給我。”
她——趴在路聞杳背上一聲不敢吭的夏言清，這一刻心臟狂跳起來，臉頰攀上溫度。
為了不讓牧冷川看見，夏言清將頭往旁邊偏了偏，但是在牧冷川的角度，她的動作像是親昵地蹭了蹭路聞杳的後頸。
“下來。”
夜晚的山林本就有些嚇人，牧冷川語氣中的寒意更是讓夏言清打了個顫。
有人主動要幫路聞杳減輕負擔，他沒有理由拒絕。
路聞杳將身位放低，偏頭用只有他和夏言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福利時間。”
但夏言清卻突然有些害怕，她總覺得，靠近牧冷川像是在接近地獄，源源不斷的冷意會將她侵襲。
從路聞杳背上下來，她一瘸一拐地走到牧冷川旁邊，兩人都沒有要扶她的意思。
被牧冷川背上後，三人便繼續往山上走。
緊貼著的，是心儀之人的後背，但夏言清卻沒有一點旖旎的心思。
因為她現在很難受。
牧冷川背著她卻不願意用手托著她，只是用手腕將她的膝蓋卡在自己的身體兩側，這樣倒是掉不下去，但夏言清也不怎麽舒服。
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想趕緊上去。
“我走之前不是告訴厲皓允，上去了我會打電話嗎？他沒跟你說？”
背上少了一些重量，路聞杳氣息也輕快了不少，有空跟牧冷川閑扯。
牧冷川呼吸依舊平穩，如履平地一般。
“你有手機嗎？”
他問路聞杳，路聞杳下意識回答有啊，但往身上摸的時候，只摸到一把從厲皓允那裏拿走的車鑰匙。
路聞杳不覺得這是什麽事，語氣輕松地說道：“這坡也不陡，肯定不會有事。她也就是下山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我找到的時候看她自己都爬了好些。”
“呵。”
牧冷川氣急反笑，不再開口。
夏言清都察覺到了牧冷川在生氣，且氣的不輕，但路聞杳確實半點沒有意識道，還自顧自地問著柳星月的情況。
說不清是氣憤多一些還是悲哀多一些，總之牧冷川不太好受。
柳星月也好夏言清也罷，還有肖雨薇。
這個人分名像個利己主義者，卻總是更對別人的事情上心，甚至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接連幾句話沒有得到回應，路聞杳終於意識到牧冷川情緒不對，他也不再講話。
正好離坡頂也沒幾步，在平地上剛踩穩，牧冷川就把夏言清放了下來，然後一言不發地靠近路聞杳。
“幹什麽？”
看著牧冷川表情陰沈，路聞杳警惕起來。
但對方只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路聞杳手中拿走了車鑰匙，然後沈默著去開車。
“直接開回度假村吧，這個點了，也別折騰了。
夏小姐，度假村有醫生，一會給你處理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前半句路聞杳是對牧冷川說的，但是卻連個稱謂都沒有。
嘎吱聲從牧冷川攥著方向盤的手中傳來。
“我的行李還在鎮上的旅館裏。”
“需要什麽東西？”
路聞杳說著，拿出手機想提前找度假村工作人員給夏言清準備，找了半天沒找到，他才想起來是在牧冷川那裏。
“手機給我一下。”
“不給。”
讓人意外，牧冷川開口了。
更讓人意外，牧冷川二話不說拒絕了。
“那是我的手機。”
“但現在在我手上。”
路聞杳不知道這人怎麽突然像小學生一樣發表這樣的幼稚的強盜理論，他閉上嘴，看見牧冷川靠近的褲子口袋鼓起一個手機的形狀，便直接伸手去拿。
手剛伸過去，就被抓住按在了對方結實的大腿上。
“你幹什麽！好好開車！”
路聞杳低聲斥道。
“是你先打擾我開車。”
“你有病啊，我就是想把手機拿回來。”
路聞杳掙紮了幾下，但手被對方死死壓著，根本抽不出來。
“路聞杳，你不是別人的保姆。”
牧冷川沈聲道。
夏言清有什麽需求回去以後自己解決，如果只是要換洗的衣服，度假村不可能沒有，用不著路聞杳在這裏操心。
前面兩個男人進行著略顯幼稚的爭吵，夏言清坐在後面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不是別人的保姆，那你就是嗎？”
路聞杳語氣也變得咄咄逼人。
這次牧冷川沒有反駁，趁著機會，路聞杳掐了一下手底下堅實的肌肉，成功將手抽了出來。
汽車繼續朝度假村行駛，直到那一片亮眼的燈光出現在視線中，路聞杳聽見旁邊人再次開口。
“你不是別人，我也不是保姆。”
“你……說什麽？”
心臟突然有些吵，路聞杳沒聽清。
但牧冷川不會說第二遍。
將夏言清放在招待區，工作人員沒有看到自家老板下車，反而是和老板住在一間的男人搖下車窗，讓她們給夏言清安排一間房間，再準備對方需要的東西。
接著，車子就開走了。
從這天晚上開始，路聞杳和牧冷川之間就變得有些奇怪。
兩人鮮少有交流，但牧冷川的水果、佳肴、淡鹽水都會及時奉上，路聞杳也會坦然接受。
一周多的時間，就像不用工作似的，牧冷川一直跟在路聞杳邊上，最多不會消失超過四個小時。
他們形影不離，但也無話可說。
甚至柳星月都發現了，來問路聞杳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矛盾，路聞杳笑著說沒有。
他也不再督促著讓牧冷川向柳星月示好。
兩人之間的冰層逐漸加厚，在即將達到閾值的時候，終於出現了破冰的機會。
-
半個月時間，劇組在山村的所有戲份拍攝完畢，路聞杳的角色汪許也算是殺青了。
為了慶祝，導演決定給路聞杳辦個殺青宴加散夥飯。
地點就在度假村，雖然是導演張羅的，但跑前跑後的還是遠路的人。
好在現場布置的不錯，也算是沒讓路聞杳丟臉。
參加殺青宴的，除了劇組的人還有夏言清。
厲皓允公司有事，跟著劇組賴到第四天的時候就走了；夏言清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麽，用“醫生說腳崴了不要亂跑”當借口，一直住在度假村直到劇組拍攝結束，但和牧冷川也再沒有什麽角流。
“這也算是我們小路的‘處女作’了！恭喜殺青！
不是我客套，小路你這演技和樣貌，不進娛樂圈真是可惜了。”
度假村最大的一間宴會廳中央，木宏舉著酒杯，對坐在對面的路聞杳說道。
“木導擡愛。”
路聞杳也舉杯，接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早叮囑過侍應生，他這邊的酒只要威士忌和香檳。
“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來，喝！”
木宏情緒也徹底被調動起來，又說了兩句，大手一揮，將宴會氣氛推向高潮。
“少喝點。”
不知道和桌上的人推杯換盞到第幾杯，路聞杳被牧冷川攔住了。
正伸手過來要和路聞杳碰杯的制片人瞧見了，不甚清明的眼睛一瞇，目光在路聞杳和牧冷川之間打轉，“我早就想問了，這牧總和小路是什麽關系？又是當助理，又是這樣管著他的。”
大概是多少被酒意影響了，又或許這個問題早就埋下，路聞杳也看向牧冷川，似笑非笑，“是啊，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這一句話，讓桌上所有人目光轉了過來。
而在目光包圍中心的牧冷川，一雙黑眸緊鎖在旁邊人的臉上。
那雙盈著笑意的眸子美的不像話，染著微醺迷離，這張臉比佳釀更誘人。
“你想知道？”
他問。
坐在路聞杳另一邊相隔一人的柳星月雙眼微微睜大，看著那個滿目柔情的男人移不開眼。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牧冷川露出這樣的表情，亦是第一次見到牧冷川笑。
她的大腦未被酒精浸染，因此清晰的意識到這個男人此刻面對的，才是他真正的心儀之人。
被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看著，路聞杳覺得自己更沈醉了，卻也似乎又清醒了。
半晌，路聞杳“嘁”了一聲，手一揮，“不想知道，最討厭賣關子的家夥，來導演，我們喝！”
說著，他又轉向木宏，舉起杯來，兩人繼續一邊互誇，一邊喝起酒來。
但是在坐的人，只要腦袋是清醒的，長著眼睛，就能看出來，牧冷川對路聞杳心思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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