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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應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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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應是不同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長安看著眼前的青菜與白煮肉,前幾日初食時的歡喜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就只有滿臉的不悅。

“你指什麽。”顧生平面無表情地坐下,執筷,靜靜地吃著一如前幾日的菜式。

“怎麽天天……不對,頓頓都是水煮青菜跟水煮白肉啊?”

“因為我只會水煮。”顧生平淡淡地說道。

長安一臉不信:“你誑我呢,哪個正常人會頓頓吃一樣的東西的。你一個人在這兒住了那麽久,我才不信你只會煮這些。”

“信也好,不信也罷。”顧生平平淡地道,“你若不喜歡吃這些,廚房裏有菜,你自己去取了煮。”

似這樣的一成不變,是顧生平這人生十數年以來的延續,不過是一如既往,沒有變化的日常。顧生平不覺得厭煩,他自打記事以來都是如此過的,沒什麽特別的。

長安:“……”

這一聽,長安便不說話了。他垂頭看著桌上的菜,就仿若與手中的白飯有仇似的,拿著筷子苦大仇深地對著碗裏一陣亂戳。他滿臉寫滿了吃膩了、不想吃了,可偏偏耐不過肚子饑餓難耐,於是只能勉強將白飯送入嘴裏。

一頓如此將就過去,待得收拾幹凈,外頭暮色也漸淡,待師徒二人稍作梳洗,顧生平點亮了屋裏的火燭。就在這個時候,門扉又被叩響了。

長安聞聲,疑惑地看向門口。

那一貫的節奏與力道,顧生平連看都不必看,便知道來人是誰。他不由得輕嘆一口氣,於是自榻上起身,下床去為來人開門,又是沈著臉,一副面對著不速之客時全不歡迎的臉色。

可門外的方雋卻不在意,見他此刻模樣,反倒是笑出了聲。

“你怎麽又來了。”顧生平皺著眉頭,沒有要迎方雋入屋的打算。

方雋便隔著顧生平,看向他身後屋內。

屋內較之方雋前幾日來時,只多了張狹窄的木榻,那是前些日子顧生平收長安為徒不久後,他去鎮裏采辦回來的;要說再多了什麽,便是長安了。

雖心知不可能,但顧生平還是不想讓方雋知道長安的存在,原因無他,只因為他覺得方雋會就此看出他心中意圖之事。

“原來如此。”果不其然,當方雋看到長安的瞬間,他口中蹦出的便是這四個字。

唯恐方雋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顧生平冷冷地橫眉相對,以刺人的目光制衡著方雋,不許他多嘴。

方雋見狀,不由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表示:“別擔心,我就是聽聞你收了小徒弟,好奇之下所以過來看看。也好,不管是你收徒是出自何種緣由,有個人能陪陪你,倒也讓人放心。要不然就你之前那樣,我可真怕你那一天便把自己折騰瘋了。”

長安坐在床上,一臉好奇地觀察著顧生平與方雋。

顧生平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去把我今早給你的劍譜再看一遍,看過再睡。”然後便動手推了推方雋,“這裏不方便說話,出去說。”

方雋很配合,點點頭便轉身往院中海棠樹的方向而去。顧生平關上門扉,在確認長安沒有走近門側後,方才隨著方雋一道到樹下。

“你來得太頻繁了。”顧生平蹙眉。

往昔方雋至多一個月來一次,斷不會像這個月一樣,半個月還不到,便已來了兩次。

方雋

輕笑一聲:“辦完事,正要回京,回來路上聽手下匯報近況時,卻聽得你近日收了個小徒弟。我好奇,便順路過來看看,順便……再傳你個任務。”

顧生平:“……前後不過十日,他又要殺人?”口氣中,盡是嫌惡。

“趕得巧而已吧。”方雋輕飄飄地道,“看在爭鋒的份上,許多事我並不曾瞞你。這次要殺的,乃是暗衛中的一人。”

“……為何事?”

“為了滅口。”

顧生平:“……”

顧生平不是不知道,一旦成為劍聖——暗衛,便直到死,都不能脫身。

若要脫離暗衛,便只有成為死了的屍體,這是為了滅口,為了不做暗衛的人即便歸隱,也不能將劍聖的秘密、這暗殺的機構謝露出去。方雋很早之前就全與他說過了。

所以爭鋒當日的選擇,的確無可厚非。

既然終歸是死,與其死在別人的手上,倒不如死在自己認可的人手上。

方雋繼續說道:“那廝功夫頗為精妙,雖不及你,卻也不是能輕易對付的。如有一個不慎,或是一個手下留情,只怕莫說是滅他的口了,你的命也會交代在那。”

“我不會死在那兒。”顧生平斷言道。並非自信自己乃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劍”,只是他有同爭鋒一般的心願,既然心願未了,自不能下去面見師父。

“你如此說,我便放心了。”方雋一邊說,一邊將一張一指大小的紙條遞給顧生平。

顧生平將之接過,借著月色看過一遍紙上的內容,暗暗記住位置所在,然後將紙條捏在掌心之中,運氣內力,霎時小小紙團化作齏粉飛落土中。

“不過有件事要交托給你。”

“是你那小徒弟吧?”

顧生平頷首:“此去來回四日,他年紀還小,只怕一個人未必能照顧得了自己。”

還記得吃飯時長安的反應,顧生平暗道過自己失言。長安小小年紀就淪為乞丐兒,流落在外,自然不會什麽煮飯燒菜。

“你想讓我代為照顧?”方雋勾唇,看著顧生平的目光卻不知道為何,像是有些玩味。

顧生平冷冷相視。

“沒什麽,我可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與爭鋒可太不一樣了。”方雋說道,“當年他出任務,可都是讓你自生自滅的;可你這師父,倒是負責。”

“我與他的情況不同,你休要胡說。”

宛若是在說爭鋒沒有為師的責任感,顧生平總有些不忿。可要辯駁,似乎,又無從辯駁。

爭鋒,他只是太隨性了。

“你如此敬他,是我失言。”方雋說道,他側目,看著那不遠處的屋子,“當是賠罪罷,你既不放心你那小徒弟,我代為照顧也無妨。不過為防我多說多錯,你不妨說說,你與他說了多少?”

“除了說了我的名字,其餘什麽都沒說。”顧生平淡道,又像回到了那一日,聲音輕輕的,仿若要溶於夜風裏一般,“各取所需而已,深交無益。”

方雋想安慰兩句,卻到底什麽都說不出,只是悲哀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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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我也想不出,隨便起了個,跟內容沒太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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