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躲懶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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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躲懶誰知
到底是確實不服，還是存心耍賴，這便不得而知。顧生平只是冷冷地看著跌坐在地正滿臉不快的長安，他覆而又自地上撿起兩塊石子。
隨手高高拋起一塊，然後一手運起內力，將手中的石子向那半空中的石頭擊去。
霎時只聽得碰一聲，二石相撞，宛若小型炮仗炸裂，頃刻只見石子化作齏粉，隨著一陣微風而被吹散。
顧生平方才回頭，將驚愕不已、仍癱坐在地上的長安一把拉起：“我若真使內力以石子打你，你腿上早已淤腫。豈會似如今一般安然無事。”
長安不言，只是垂頭，看著自己小腿。他的衣服尚都完好無損，只是惹上了些許塵土而已。
“你該知自己如何做了罷？”
長安應了一聲，不再反駁撒潑，老老實實地在原地重新紮起馬步。
倒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顧生平心中暗想道，隨即回房，自屋裏取了兩冊書後，旋即走到長安跟前，將書放到長安頭頂之上。
長安嚇了一跳，身子一抖，險些將那兩本書抖落到地上時，顧生平卻冷冷地說道：“穩住，書每掉一次，你便多紮半個時辰。若你能兩個時辰內不令書掉下，便還能吃上午飯。”
言下之意，乃是若過了午時，便沒得吃飯。
長安聞言憤然道：“你這混蛋，莫不是故意欺負我呢！”
顧生平的教育法子，一如爭鋒。雖初時教人深感嚴苛，可來日習慣了，便不再覺得什麽，反而對日後練功大有益處。
顧生平不答，目光掃過長安上下：“挺胸、收腹、昂首。”一邊說，一邊以劍鞘輕拍向長安瘦弱的胸腹背脊。
“嘶！”
顧生平雖控著氣力，可劍鞘打在長安身上仍是稍痛。這是自然，只因疼痛方能讓人記住教訓，他亦是如此過來的。:-)
還記得當年他初跟著爭鋒習武的頭幾年，身上日日有傷，皆是被爭鋒打出來的。
顧生平期初也猶豫是否要完全效仿爭鋒，可思及這孩子自小孤苦無依，倒也下不去狠手，於是他對長安的這幾下，不過似小小的提醒，打下去雖微痛，卻至多皮膚紅那麽一會兒。
“下盤不夠低，再下去兩寸。”然後拍向長安兩側大腿，如此，馬步方是最標準。
長安又倒吸一口冷氣，不由得氣憤地瞪向顧生平。目光中，似乎還藏著些幾不可察的委屈。
顧生平：“……”他不是個狠心的人，險些就要心軟。他面上佯裝風平浪靜，錯開目光，走到不遠處，“有這餘裕瞪我，倒不如仔細你頭上的書。”
冷冷說罷，拔劍出鞘，便欲開始今日的練劍。
劍光飛舞間，顧生平註意到不遠處飄來的視線，可一待顧生平回眸，那視線猛然一收。簡直像極了好奇心重的貓，暗自窺覷，可一待被人察覺，便又忙不疊躲得老遠。
待顧生平練過一輪，重新歸劍入鞘，再看長安時，長安那光潔的上已冒出豆大的汗水。
雖是苦不堪言的狀態，可他年紀小小，卻是毅力驚人，分明兩條腿已酸痛得如剛出生的小鹿一般不斷打顫，可他竟是咬著牙，硬撐著，未有一句認輸喪氣之言，頭上的兩冊書仍是無掉落之際。
簡直就像是與顧生平賭氣，打死不願給顧生平看到一絲半點軟弱之處。
長安已紮了一個時辰的馬步。
尋常顧生平是先練劍，而後食早膳；可今早顧生平顧及長安，卻將這順序顛倒了番。以致於他雖是一貫的時辰起的，卻因添柴做早飯而耽擱了時辰，如今再顧著訓*長安，待練過劍，距離午膳也不過半個時辰。
不妨先去做午膳罷，炊飯也需一陣子。
顧生平心中暗想著，於是吩咐道：“你繼續紮馬步，不得懈怠。”
長安心有不滿，只是哼了一聲，卻不答話。
顧生平也不在意，他回房放下手中爛劍，然後出門，穿過院子，進廚房，正欲將早上的碗筷洗凈，卻意外發現臟了的食具早已被洗凈了放在櫥櫃裏。
原來長安滿手是水地姍姍來遲，是這原因。
顧生平一邊想著，一邊自米缸裏舀出一碗白米，洗凈了，倒鍋裏，放上差不多的水，才走到竈臺後，卻見柴火無幾，怕是飯煮到一半便不夠了。
砍點柴罷。
顧生平自廚房內取了柄斧子，又拿了兩塊木頭，正要出廚房的時候，卻聽到外頭傳來噗通一聲。
“嘶……”長安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雖小，卻逃不過顧生平敏銳的耳朵。
顧生平心中暗自有了個答案，他走到廚房門邊，向外看去。
只見海棠樹下那少年郎跌坐在地上，兩側書籍亦落在一旁，他吃力地大喘氣，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麽，忙不疊回頭看向廚房。
顧生平特地藏了起來，自不會被長安看見他的身影。
長安大約以
為顧生平不知不覺，他像是松了口氣，開始坐在地上，對著自己的腿一陣輕錘輕捏，捏到舒服之處，險些嘆出一口氣時，又連忙驚覺，匆忙閉緊了嘴巴。
長安分明是趁顧生平不在而躲懶。
顧生平一時不知該不該走出去。
若是換做爭鋒，定是會走出去一頓訓斥，不會輕饒——雖然顧生平並非長安，相較之下，他從無躲懶之心，耿直認真過了頭，亦顯得不會變通；
顧生平心知教得嚴，才是對長安好，可若如此出去，長安自逃不過多紮半個時辰的馬步。
話由他說的，自不能不算數，否則日後便沒了信服力，長安定不會怕他。
想了想，顧生平估摸著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便將手中的木頭落在地上。
這一聲驚得長安如被針刺，忙自地上一躍而起，完全顧不得拂去身上的塵土，也顧不得兩冊書一正一反，忙不疊地便將書冊隨手放在頭頂上，重歸先前那難受得要命的馬步姿勢。
顧生平暗自好笑，卻裝作無事發生地走出廚房，將木頭豎好，揮斧砍柴。
一斧下去，木塊應聲被一劈為二。
不遠處的長安則身子略僵，顯是有了虧心事，緊張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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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只聽得碰一聲，二石相撞，宛若小型炮仗炸裂，頃刻只見石子化作齏粉，隨著一陣微風而被吹散。
顧生平方才回頭，將驚愕不已、仍癱坐在地上的長安一把拉起：“我若真使內力以石子打你，你腿上早已淤腫。豈會似如今一般安然無事。”
長安不言，只是垂頭，看著自己小腿。他的衣服尚都完好無損，只是惹上了些許塵土而已。
“你該知自己如何做了罷？”
長安應了一聲，不再反駁撒潑，老老實實地在原地重新紮起馬步。
倒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顧生平心中暗想道，隨即回房，自屋裏取了兩冊書後，旋即走到長安跟前，將書放到長安頭頂之上。
長安嚇了一跳，身子一抖，險些將那兩本書抖落到地上時，顧生平卻冷冷地說道：“穩住，書每掉一次，你便多紮半個時辰。若你能兩個時辰內不令書掉下，便還能吃上午飯。”
言下之意，乃是若過了午時，便沒得吃飯。
長安聞言憤然道：“你這混蛋，莫不是故意欺負我呢！”
顧生平的教育法子，一如爭鋒。雖初時教人深感嚴苛，可來日習慣了，便不再覺得什麽，反而對日後練功大有益處。
顧生平不答，目光掃過長安上下：“挺胸、收腹、昂首。”一邊說，一邊以劍鞘輕拍向長安瘦弱的胸腹背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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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當年他初跟著爭鋒習武的頭幾年，身上日日有傷，皆是被爭鋒打出來的。
顧生平期初也猶豫是否要完全效仿爭鋒，可思及這孩子自小孤苦無依，倒也下不去狠手，於是他對長安的這幾下，不過似小小的提醒，打下去雖微痛，卻至多皮膚紅那麽一會兒。
“下盤不夠低，再下去兩寸。”然後拍向長安兩側大腿，如此，馬步方是最標準。
長安又倒吸一口冷氣，不由得氣憤地瞪向顧生平。目光中，似乎還藏著些幾不可察的委屈。
顧生平：“……”他不是個狠心的人，險些就要心軟。他面上佯裝風平浪靜，錯開目光，走到不遠處，“有這餘裕瞪我，倒不如仔細你頭上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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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飛舞間，顧生平註意到不遠處飄來的視線，可一待顧生平回眸，那視線猛然一收。簡直像極了好奇心重的貓，暗自窺覷，可一待被人察覺，便又忙不疊躲得老遠。
待顧生平練過一輪，重新歸劍入鞘，再看長安時，長安那光潔的上已冒出豆大的汗水。
雖是苦不堪言的狀態，可他年紀小小，卻是毅力驚人，分明兩條腿已酸痛得如剛出生的小鹿一般不斷打顫，可他竟是咬著牙，硬撐著，未有一句認輸喪氣之言，頭上的兩冊書仍是無掉落之際。
簡直就像是與顧生平賭氣，打死不願給顧生平看到一絲半點軟弱之處。
長安已紮了一個時辰的馬步。
尋常顧生平是先練劍，而後食早膳；可今早顧生平顧及長安，卻將這順序顛倒了番。以致於他雖是一貫的時辰起的，卻因添柴做早飯而耽擱了時辰，如今再顧著訓*長安，待練過劍，距離午膳也不過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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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生平心中暗想著，於是吩咐道：“你繼續紮馬步，不得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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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生平也不在意，他回房放下手中爛劍，然後出門，穿過院子，進廚房，正欲將早上的碗筷洗凈，卻意外發現臟了的食具早已被洗凈了放在櫥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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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長安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雖小，卻逃不過顧生平敏銳的耳朵。
顧生平心中暗自有了個答案，他走到廚房門邊，向外看去。
只見海棠樹下那少年郎跌坐在地上，兩側書籍亦落在一旁，他吃力地大喘氣，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麽，忙不疊回頭看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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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分明是趁顧生平不在而躲懶。
顧生平一時不知該不該走出去。
若是換做爭鋒，定是會走出去一頓訓斥，不會輕饒——雖然顧生平並非長安，相較之下，他從無躲懶之心，耿直認真過了頭，亦顯得不會變通；
顧生平心知教得嚴，才是對長安好，可若如此出去，長安自逃不過多紮半個時辰的馬步。
話由他說的，自不能不算數，否則日後便沒了信服力，長安定不會怕他。
想了想，顧生平估摸著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便將手中的木頭落在地上。
這一聲驚得長安如被針刺，忙自地上一躍而起，完全顧不得拂去身上的塵土，也顧不得兩冊書一正一反，忙不疊地便將書冊隨手放在頭頂上，重歸先前那難受得要命的馬步姿勢。
顧生平暗自好笑，卻裝作無事發生地走出廚房，將木頭豎好，揮斧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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