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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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這個平平無奇的書法家能用的資源都用了，江寒逝才終於查出了些蛛絲馬跡。
不愧是有國家撐腰的公司。
江寒逝如此想著，點開了那封揭秘的郵件。
【“仰光”是你姐和你哥的合夥企業，江小姐還特意囑托上面，只要你達到了某個契機，就可以給你開個後門，讓你查到這些消息。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契機，但是反正你現在已經達到了。我的字要記得給我啊~】
江寒逝關上郵件，咬牙切齒半天，吐出了個“艹”。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還有當初在他成功引氣入體後傳輸到他腦中的功法，也毋庸置疑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麽系統獎勵。
而應該，就是他老姐根據他自身的情況，為他挑選的極品功法。
真是可惡啊。
他用力捶了捶身下的床，心中百般郁結，無處發洩。自然，他也失去了練字的欲望，只想找一個人狠狠地發洩一通，大肆吐槽自己的坑貨老姐。
所以最終——
“慣性真的很可怕。”
這是惱怒後下意識躺進游戲倉的江寒逝心裏唯一的想法。
Oh——No!No!!No!!!
他心懷僥幸地睜開眼，恰好對上芩百川專註的目光。江寒逝又想登出了，然而他轉念一想：他人走了，身體被留下……嘶——
他默默地用神識檢查了一遍身體……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好的。
他從榻上坐起，清清嗓子，“呃，咳咳，多謝你把我帶回船上。既然我已經醒了，那——再見？”他試圖假裝自己那天被雷劈聾了，什麽都沒聽到。
芩百川見他自欺欺人的模樣，笑了笑，仿佛無比縱容寵溺，“我真未與春歸說笑。這個世界不日便要毀滅了，我不想留下遺憾。”
江寒逝開頭的火氣還沒有消，一聽這話，終於炸毛了。他厲聲喝道，“留你個頭！一個個的都tm的神機妙算，舍身取義？！你又沒事，滅個啥？！！”
芩百川倒是頭一回見他完全摔了“雅客”包袱，破口大罵，心中不禁泛起幾分甜意，“那春歸便是不舍得我死了。”或者，你也心悅我，只是不願承認。
江寒逝用扇子狠狠敲了兩下床榻，洩了些許怒氣，“這麽久的至交——你說呢？！”卻又全然不提那些愛慕之事。
“是我失言惹春歸不喜了，那我是否不會被驅趕了？”
“愛住不住。”三間房，一間會客，餘下倆臥房，有一間就是芩百川的。
只要不提告白之事，江寒逝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芩百川也知道一逼再逼，對方又得逃，於是轉移了話題，“我上次出去，是應驚雪君之邀。”
“我已經知道她是老姐了，講重點。”
“此方世界乃我原本世界的映射。取了萬千生靈的一縷分魂，投入此間，放任自流。不過破虛尊者可以感應到這縷分魂，所以我的本體在分魂與你相遇之後就開始閉關，春歸見到的，一直都是完整的我。”
想來這個世界便是他的老姐和鸮哥利用全息技術加各種術法——應該還拉了天道做後援——創造的。
“這個世界的裂縫，其實是我那個世界的轉移？！”
“正是如此。裂縫為仙魔大戰造成，會置換兩界的生氣與靈氣，不斷加強兩界的聯系並牽引使得其越來越接近，直至一定程度，兩界相撞。故驚雪道尊設此界隔於兩界之間，而不日之後，驚雪君會以此界為祭，反哺天道，聿封裂縫。”
這是……一場豪賭。
江寒逝用扇柄抵著榻沿，“那我們以後……”
芩百川微微低垂著眉眼，略顯落寞，“說來，我還不知道春歸的世界是何種模樣。春歸這般優秀，定然在那裏也是天之驕子吧。”
江寒逝捏著扇骨，壓下心底湧起的不適，“區區不才，一介略有名氣的書法家罷了。”
芩百川了解他愛聽好話的性子，誠摯恭維一通，不動聲色地把江寒逝的各種信息都套了一遍。
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但又有些意味不明的不同。
昔日，兩人一同在舟中相處了不知多少年，早就適應了彼此的存在。於是，江寒逝在芩百川坐上自己的床以後，才猛地反應過來不對。
往日的畫面浮光掠影般閃過，江寒逝耳根一紅，有些欲蓋彌彰地嗔道，“我要打坐了，別在這兒幹擾我。”
他又想著下船一個人待著，可是兩人沒多少時間的事實，讓他邁不動腿。
他只是不舍得，這個莫逆之交。絕對，只是這樣……吧。
“春歸還沒有為我寫過字，不知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
再一遭送走顧客後，芩百川的視線在江寒逝執筆的手上流連，如是說道。
這的確是那雙天生適合把弄筆墨的手……妃色點染白玉竹，除卻風雅物不拈。
“行啊。”江寒逝取了張玄色宣紙，狼毫筆蘸過了金墨，他凝神打量芩百川，本欲落筆，可當他的視線與對方交匯之時，那如潭墨眸中的千般柔情，直教他險些陷入其中。
金在玄色上綻開朵花，江寒逝回神，但依然難以下筆。他和芩百川的相識相處，若算上舟中的光陰，怕是比凡人夫妻過一輩子還要長了。
等等，他在想什麽？
淺淺薄緋泛上江寒逝白凈的面頰，金墨猶如他亂糟糟的心緒般在黑色的紙上胡亂暈開，可也逃不出紙的地界。
芩百川莞爾，起身站在了他身後。
“我沒臉紅，我堂堂逸青仙尊怎麽可能會臉紅？”某人還在負隅頑抗。
“嗯，”芩百川淺笑盯著那紅透的耳根，傾身握住對方的右手，“我見春歸遲疑，想幫個忙。”
江寒逝側過頭，呆楞地，任憑他帶著自己的手在宣紙上不急不緩地寫出個“情”字。
千言萬語，難訴之意，盡在其中。
餘光卻瞥見芩百川有些淩亂的衣領。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舫主，我只有一個自己能充作潤筆了。不知春歸意下如何？”
“好。”就是失心瘋……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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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終——
“慣性真的很可怕。”
這是惱怒後下意識躺進游戲倉的江寒逝心裏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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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懷僥幸地睜開眼，恰好對上芩百川專註的目光。江寒逝又想登出了，然而他轉念一想：他人走了，身體被留下……嘶——
他默默地用神識檢查了一遍身體……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好的。
他從榻上坐起，清清嗓子，“呃，咳咳，多謝你把我帶回船上。既然我已經醒了，那——再見？”他試圖假裝自己那天被雷劈聾了，什麽都沒聽到。
芩百川見他自欺欺人的模樣，笑了笑，仿佛無比縱容寵溺，“我真未與春歸說笑。這個世界不日便要毀滅了，我不想留下遺憾。”
江寒逝開頭的火氣還沒有消，一聽這話，終於炸毛了。他厲聲喝道，“留你個頭！一個個的都tm的神機妙算，舍身取義？！你又沒事，滅個啥？！！”
芩百川倒是頭一回見他完全摔了“雅客”包袱，破口大罵，心中不禁泛起幾分甜意，“那春歸便是不舍得我死了。”或者，你也心悅我，只是不願承認。
江寒逝用扇子狠狠敲了兩下床榻，洩了些許怒氣，“這麽久的至交——你說呢？！”卻又全然不提那些愛慕之事。
“是我失言惹春歸不喜了，那我是否不會被驅趕了？”
“愛住不住。”三間房，一間會客，餘下倆臥房，有一間就是芩百川的。
只要不提告白之事，江寒逝就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芩百川也知道一逼再逼，對方又得逃，於是轉移了話題，“我上次出去，是應驚雪君之邀。”
“我已經知道她是老姐了，講重點。”
“此方世界乃我原本世界的映射。取了萬千生靈的一縷分魂，投入此間，放任自流。不過破虛尊者可以感應到這縷分魂，所以我的本體在分魂與你相遇之後就開始閉關，春歸見到的，一直都是完整的我。”
想來這個世界便是他的老姐和鸮哥利用全息技術加各種術法——應該還拉了天道做後援——創造的。
“這個世界的裂縫，其實是我那個世界的轉移？！”
“正是如此。裂縫為仙魔大戰造成，會置換兩界的生氣與靈氣，不斷加強兩界的聯系並牽引使得其越來越接近，直至一定程度，兩界相撞。故驚雪道尊設此界隔於兩界之間，而不日之後，驚雪君會以此界為祭，反哺天道，聿封裂縫。”
這是……一場豪賭。
江寒逝用扇柄抵著榻沿，“那我們以後……”
芩百川微微低垂著眉眼，略顯落寞，“說來，我還不知道春歸的世界是何種模樣。春歸這般優秀，定然在那裏也是天之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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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但又有些意味不明的不同。
昔日，兩人一同在舟中相處了不知多少年，早就適應了彼此的存在。於是，江寒逝在芩百川坐上自己的床以後，才猛地反應過來不對。
往日的畫面浮光掠影般閃過，江寒逝耳根一紅，有些欲蓋彌彰地嗔道，“我要打坐了，別在這兒幹擾我。”
他又想著下船一個人待著，可是兩人沒多少時間的事實，讓他邁不動腿。
他只是不舍得，這個莫逆之交。絕對，只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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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那雙天生適合把弄筆墨的手……妃色點染白玉竹，除卻風雅物不拈。
“行啊。”江寒逝取了張玄色宣紙，狼毫筆蘸過了金墨，他凝神打量芩百川，本欲落筆，可當他的視線與對方交匯之時，那如潭墨眸中的千般柔情，直教他險些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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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在想什麽？
淺淺薄緋泛上江寒逝白凈的面頰，金墨猶如他亂糟糟的心緒般在黑色的紙上胡亂暈開，可也逃不出紙的地界。
芩百川莞爾，起身站在了他身後。
“我沒臉紅，我堂堂逸青仙尊怎麽可能會臉紅？”某人還在負隅頑抗。
“嗯，”芩百川淺笑盯著那紅透的耳根，傾身握住對方的右手，“我見春歸遲疑，想幫個忙。”
江寒逝側過頭，呆楞地，任憑他帶著自己的手在宣紙上不急不緩地寫出個“情”字。
千言萬語，難訴之意，盡在其中。
餘光卻瞥見芩百川有些淩亂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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