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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某種意義上的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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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某種意義上的塌

56

林予路走進來的一瞬間,以紀樹為中心直徑半米範圍內的我們,目光都有些游移。

沈清妙:我是t。

付斯:我是1。

白雨洋:我是直男。

我:…我也是。

雖然林予路好像不信。

除了我們幾個好朋友外,在場當然沒有別人知道林予路和紀樹的關系。而且林予路在我們學校憑借美貌和藝術氣質還蠻受歡迎的,他無疑做到了非正常人的最高境界:出則萬人迷,入則病嬌。

出神入化了屬於是。

也正因為他的人緣,再這樣下去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我們班裏安插了臥底,才能如此迅速且精確地掌握紀樹行程。

你是男高中生,又不是私生!

過激單推真可怕。

坐在紀樹隔壁的我們的同班同學看到他倒是很驚喜,率先打招呼:“學長,你來啦!”

林予路沖他笑笑。他進來時外頭的雨下得已鋪天蓋地,連帶著他身上也沾了不少潮濕氣息,很配他身上那股子羸弱稀碎感。

我們的同學問:“學長沒帶傘嗎?”

林予路搖搖頭。

我看了一眼男同……學,又看了一眼紀樹。

紀樹沒反應。

男同學熱心地讓大家挪一下座位,正巧,挪出來紀樹旁邊的位置。

他這才擡起頭掃了一眼。

林予路叫他學弟,紀樹“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不知道是不是真情侶需要避嫌的緣故,這之後兩個人也沒再怎麽說話。

他倆這頓飯是抱著什麽心情吃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的火鍋確實蠻好吃的,尤其是他家的牛百葉和蝦滑。

記憶慢慢收攏,我想起來,微博那張合照,正是大家合影時被拍下來的。

所以實際上這張照片裏除了我和紀樹以外,還有我們的三個好朋友,以及若幹個甲乙丙丁同學的存在。

包括林予路。

但是紀樹只留下了這一張我從沒有見過的照片。

而這張合影是被誰抓拍下來留住的,我當然也不會搞得清。

我也回想起了那天伴隨著合照的插曲。

這段插曲並不太愉快,放在小說裏就是黑蓮花手滑把熱水潑到主角身上的橋段。

只是這場的主角不是我,是紀樹。

那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因為林予路去拿熱水壺時,我盯著他雪白的手腕就在想,看起來跟紙糊一樣的手腕,不會連個水壺都握不住吧?畢竟熱水壺行經軌跡下,可是他喜歡的人的手。

……結果還真沒握住。

興許是腦子裏有預兆,伴隨著沈清妙的一聲問候語,我的手已經先一步作出反應,替拿著筷子的紀樹擋了一下。

我痛得齜牙咧嘴,顱內第一反應是:

早知道不擋了……

……扣1佛祖原諒我。

我猜紀樹也被嚇到了,因為一貫應急能力很強的他和我一樣楞住了,起碼十幾秒後他才在沈清妙的罵聲裏反應過來,連林予路這個罪魁禍首都沒看一眼,擰開手邊的礦泉水瓶蓋,握住我的手腕就是一通澆。

本人從小嬌生慣養,是個耐痛力極差的廢物,受過最大的罪也不過是跑步打球扭腳踝,這下好了,又增添一個新痛點可說了。

大概是看我面目扭曲,紀樹說:“去醫院。”

我知道,這就是他的安慰方式。

我咬著牙搖搖頭,感覺痛到了喉嚨裏。

紀樹要扶我起來:“知道你疼。”

“不是……”我再次搖頭,這回終於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完整的一句話,“會不會留疤啊?我可是大帥哥……”

剛剛還在罵林予路是不是有病的沈清妙:“……”

紀樹倒是握著我的手腕搖搖頭。

林予路那個熟人同學也沒閑著,正在勸和,說什麽大家都是朋友別搞得這麽尷尬也不是故意的一流的話。

沈清妙嗤笑一聲:“是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瞎?”

紀樹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這回終於也回過頭,眉眼裏還是一塊冰:“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等處理好傷口,他是不是都應該跟喬稚道歉?”

話是對著我們班同學說的,但顯然是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這個三方……或者是四方對峙的混亂情況下,怎麽感覺我更像紀樹對象啊?怎麽扯來扯去,我作為紀樹的好朋友又被狙了?

我看了一眼林予路,他臉上反而似笑非笑的,只有我……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憊。

沒想到最後被燙的是我,痛的是我,尷尬的也還是我。

我也不想說什麽“估計學長真不是故意的話”,怕林予路更覺得我綠茶,也害怕他們再度為我爭吵,我只能用那只完好的手扯了扯紀樹的衣角:“去醫院吧,太疼了。”

快快讓我遠離戰場!

實際上,等我成年後回想起這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方式,是覺得有些怪的。

要說很愛,好像又不太愛,總是差那麽點意思。

要說不愛,有些事也很難解釋。

至於林予路,他這種精神病的世界我不太懂,反正我是舍不得拿開水潑紀樹。

但當時的我並不考慮太多,因為作為好朋友,不論什麽情況下,我的第一要義永遠是:希望紀樹幸福。

所以離開前,我還小聲地提醒紀樹:“你不留把傘給他嗎?”

“哦,對。”紀樹被我提醒了一下,突然開竅似的把手裏的傘分出一把往林予路的椅背上靠了靠,“給你了。”

沈清妙立馬酸了吧唧地說:“哎呀,紀樹學弟,你對學長真好啊,雨這麽大,你倆打一把傘你也不怕小喬淋濕啊?手還為你受著傷呢。”

……論我那個毫無眼力見的大小姐朋友。

也許有,只是懶得對林予路裝有。

紀樹緩緩補充:“我們打車。”

沈清妙閉嘴了。

我:……6。

等我們撐著一把傘,紀樹虛摟著我的肩膀擠進出租車裏時,我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口:“不會又因為我影響你倆吧?”

生日聚會裏那句“我已經影響了他倆的感情”顯然已經刻進了當時的我的DNA裏。

“我那句話……不是那個意思。”紀樹皺了皺眉頭,“本來也沒什麽。”

我沒深究他這話的意思,看著紀樹墊在我手背紅腫的那只手下的手,想了想,舔舔嘴唇道:“其實林予路他應該真不是故意的,他怎麽會傷害你呢?”

紀樹也低頭去看我的創傷口:“不一定。”

我楞了。

手指動了動,手腕皮膚被他輕輕捏了捏:“對不起。”

我剛要問他為什麽道歉,就聽到紀樹又說下去。

“剛剛在店裏沒有說出來。”雨夜計程車裏,光線都被昏暗地吞噬,我看見他的側臉被明暗剪出一個分明的輪廓,“如果留疤了,我就去留一個陪你。”

大雨敲在車窗上,砰砰砰,像跳動的心臟。

我反應了好一會,才能夠在黑暗裏用慣有的大咧咧語氣接話:“又不是紋身,你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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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十七日-老板滴打賞,老板真·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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