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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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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塌

57

好在就診及時,燙傷也不嚴重,我的手上並沒有留下什麽痕跡,紀樹也免於和我擁有同款傷痕。

只是一如沈清妙的烏鴉嘴所言,盡管我們打了車,風雨交加的夜裏仍是難以避免地淋濕了——準確地說,為了保護我的傷口,紀樹基本上把傘全罩在了我的頭上,所以還是他淋得比較慘。我當然不忍心看著渾身濕透的竹馬再往他家趕,於是那天紀樹又留宿在我房間。

我在他身邊戴著他的耳機聽著他的歌單睡得太香,忘記追問那個在火鍋店未曾問出口的話題。

不久後,我的生日禮物裏出現了一支鋼琴曲。

別說我了,就算是沒有學習過鋼琴的人也一定能夠聽出混雜其中的一段旋律,憂郁柔和,是那首太有名的《夢中的婚禮》,水銀一般傾瀉在我眼前。

當時的我想,這就是紀樹的回答。

而現在的我,握著那串手鏈去敲手鏈主人的門。

紀樹在門裏問:“誰?”

我說:“我啊。”

他這才打開門。

我把手擡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瞇瞇地:“我來還你手鏈。”

紀樹挑眉,側身讓我進來,邊關門轉身邊道:“喜歡就送你了。”

進了房間,我甩了腳上拖鞋就往床上躺。床榻整潔如新,看起來還沒被房間主人躺過,一個男人最大的自律,也莫過於下班不立馬臥床靜養和不亂生孩子了吧。

我在他嶄新柔軟的被窩裏舒服地閉上眼,感受到身旁有重力壓下來,順嘴道:“喜歡城南山頂的獨棟別墅,老公送我。”

紀樹也是有話真接:“再叫一次。”

我睜開眼,這才意識到自己順嘴叫了什麽。仰躺著對上紀樹垂下的視線的我只得尬笑了一聲,把話題岔回我此次夜半拜訪的真正目的:“你還記不記得,高二有一次聚會,我問你以後結婚要不要來當我的伴郎?”

垂下視線的人眼神一動,像是思索了一下,含糊“嗯”了一聲:“好像吧。”

我就知道你還記得!我一拍手,蹭地翻了個身爬起來就往坐在床邊的紀樹腿上趴,托起腮幫看他:“你當時為什麽拒絕我?”

紀樹沈默了一下。

我繼續說下去,終於把陳年舊事的疤掀開:“是當時覺得我們未來不一定還在一起嗎?”

視線裏垂眸看我的紀樹眼裏流露出一星半點的詫異:“你這麽想的?”

我趴在他腿上,點點頭。

他的手指也跟著垂下來,撫過我的額發,遮住我的視線和我眼前暗黃的床頭燈燈光:“不是的。”

手指蹭過睫毛,我下意識眨了眨眼:“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他手指撥開我的額發,聲音緩慢低沈,“不想做你的伴郎。”

我:……

你這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這不純屬廢話文學嗎。

我問:“不想說嗎?”

紀樹說:“也不是……”

“算了,你別說了。”聽到他略顯猶豫的尾音,我甩甩腦袋。既然他不願意說,此刻的我也並不想糾結過去的紀樹究竟怎麽樣看待我們的友情,因為不論如何,現在我們依舊陪伴在彼此身邊。

……甚至還談起了戀愛。

紀樹:“……”

沒有在意他這陣失語,我幹脆躺倒在他的腿上,伸出手去握那只搭在我頭發上的手,扣住往耳邊拖了拖。這下紀樹的臉總算明晰,我笑嘻嘻地又問,“那現在呢?”

“現在?”紀樹的手在我的掌心裏頓了頓,聽到我的發問,像是配合著我的笑容,他也揚了揚嘴角,指節卻帶了點壓迫感,緩緩屈起,扣牢我的指縫,“現在你還想和誰結婚?”

燈光映在他眼裏化做一點亮光,又流轉在我們之間。

我楞了楞,顯然話題沒有如同我預想的一樣轉折,我還真被他問到了。

但作為bking,猶豫是不可能猶豫很久的。

我把心頭冒出的第一個答案丟出來:“和你好不好啊?”

這話一說出口,我就懷疑是不是嚇到紀樹了,看著楞神的他,我剛要補充一句“結婚了你就真是我老婆了”緩和氣氛,便聽到紀樹效仿著我的語氣道:“好啊。”

什麽叫嘴比腦子快?正是本人喬稚,腦子還在後面追,嘴已經先到終點:“幹嘛?紀樹,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

他的手指好像扣得更緊了。

接著我聽見紀樹肯定的聲音:“是的。”

“不當你的伴郎,嫁給你可不可以?”

花費三秒意識到這回並不是我們往常插科打諢時的玩笑話之後,換我徹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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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的繼高中畢業之後紀樹終於又說出來了……

謝謝林斯和這碗粥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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