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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男主粗現啦,很隱蔽嘿嘿嘿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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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摘掉。”

他臉上帶上了少許的急切,旁人或許看不出來,趙從願確是看的一清二楚。她臉上的笑僵了僵,拽了拽崔顯安的衣袖。

崔顯安未曾留意, 眼睛緊緊的盯著妙蘭被面紗蓋住的臉。

妙蘭咬了咬唇, 崔顯安的威懾太重,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覆擡頭看向崔顯安, 目光中又含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她調笑般的看向一旁的趙從願,道:“公子這般強留奴家, 就不怕身旁的這位姑娘生氣?”

她在這風月場所混跡了大半年, 早就摸透了男子的特征。趙從願雖說打扮的極為認真, 就連頭發都梳的一絲不茍,就連胸口都束了起來,但她身上那種嬌柔恬靜的氣質卻是抹殺不掉的。

趙從願微微驚詫, 倒是未曾想到這位妙蘭姑娘這般聰慧,她挑了挑眉,道:“即是這般,那妙蘭姑娘便揭下面紗, 交個朋友如何?”

妙蘭輕輕搖了搖頭,眼中含笑:“我雖是煙花女子,卻也不會刻意去破壞別人的感情,來我這裏的,俱是你情我願的買賣。”

趙從願頗為遺憾,這般聰慧通透的女子,卻是難得。不過,她瞥了一眼崔顯安,沒再開口說話。

崔顯安曲起手指,放在桌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半晌,他開口道:“姑娘請便。”他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平淡,說完便又轉身坐了下來,不再看她。

妙蘭心裏舒了口氣,面上卻是微笑,她抱著琴微微曲身,口中輕柔:“那奴家便先退下了。”說著,便領著身後的幾個姑娘退了出去。

等人散盡,趙從願也沒了繼續聽曲兒的興致,蔫蔫的坐在那裏。

半晌,沒聽到崔顯安的解釋,趙從願有些氣惱,她騰的一下起身,拔高了聲音說道:“有些乏了,我要回去!”

崔顯安心裏存著事,聞言便才轉頭看向趙從願,聲音仍是溫溫的,“既是乏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說著,便起身自然而然的要拉住趙從願的手。

趙從願頭一偏,輕輕一躲,便避開了他的手。

崔顯安轉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趙從願轉過頭看向他,微微不自然的說,“走吧。”

崔顯安失笑,覆又牽起她的手,兩人走了出去。

夜裏的風有些涼,趙從願打了個哆嗦。崔顯安低頭看她,將身上的外衫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道:“披好,別著涼了。”

趙從願微微掙了下,一瞬又安靜下來,她翻了個大白眼:算了,跟誰生氣,也不能凍到自己。

崔顯安輕笑,偏頭看她,“怎麽不說話?”要是按照往常,她這時候肯定是要是跟他分享她的出游心得的。

趙從願嘟了嘟嘴,小聲嘟囔:“去找人家小姑娘說啊,跟我說什麽。”

“嗯?”風太大,崔顯安未聽清,便又問道:“什麽?”

趙從願不耐煩的撇嘴,大聲道:“哎呀,沒聽見就算了。”說完,就撇開他的手,快步的往前走,將他扔在身後。

崔顯安失笑,看著她瘦削窈窕的背影,沈下眸子,默默思索著。

一路無話,很快便到了小院。趙從願一溜煙跑回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哎——”崔顯安跟在身後,猝不及防忽然關門,差點被壓了鼻子,他看向屋內,有些猶豫的喊道:“願願?”

裏面無人開門,崔顯安摸了摸鼻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忽的,門開了道小縫隙。崔顯安面上一喜,向前跨了一步,正準備走進去,裏面忽的扔出一間衣裳,蓋在崔顯安頭上。

他落下衣裳,就又聽見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崔顯安:“……”

他拍了拍門,輕聲問道:“願願,你開門呀,是哪裏不舒服嗎?”

裏面無人應聲,趙從願也沒有點燈,裏面黑漆漆的一片。

崔顯安眼中染上了些焦急,加重了力道,聲音染上了急躁:“到底怎麽了?”她在路上就有些不對勁兒,著急忙慌的往回走。崔顯安心裏此時又急又無措,她不會是生病了吧?

趙從願和著衣躺在床上,朝著外面不耐煩的道:“你能不能別敲了,我要睡覺了!”

聲音中氣十足,不像是生了病,崔顯安舒了一口氣,他站在門口,想了想便道:“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來喊你起床。”

“知道了知道了!”

崔顯安失笑,搖了搖頭,臉上盡是寵溺縱容,他最後看了眼房門,轉身朝著院內走去。

半晌,房門被輕手輕腳打開,趙從願探出腦袋,看了眼屋外。

外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看樣子只剩聲聲蟬鳴響在耳畔。看樣子,人已經走遠了。

趙從願重重的拍在門上,憤憤的道:“都不知道哄一下!真是的,還以為我多稀罕你似的!”

她道:“看我明天早上理不理你!”

院子裏早就沒了人,只剩她一個人在這自言自語。趙從願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趣的轉身進了屋。

院子是隔開的,趙從願住在主院,往外走,便是華濃與臨衫的住處。崔顯安繞了遠些從後面的小花園繞到前院,走進他跟崔湛的院子。

崔顯安低頭,看了看地上花斑石的紋路,想了半天還是未曾想出來,趙從願到底是為何生氣。他嘆了口氣,竟是未曾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一件事難得手足無措。

崔顯安擡起腳,踏進院子裏,他並未回房,走到崔湛的房間前,擡起手輕輕敲了敲。

崔湛滿臉不耐的打開門,聲音中帶著困倦。問道:“誰啊?”他餘光一瞄,忽的頓住一個激靈,倦意瞬間飛到九霄雲外,他張大了眼,結結巴巴的道:“主、主子?”

崔顯安皺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

“快進來,快進來。”崔湛趕忙側過身,讓出路來。

崔顯安擺了擺手,聲音凝重的道:“現在跟我出去一趟。”

自打崔顯安辭官來到南城,他已經許久未曾用這般凝重的聲音說過話了。崔湛瞬間精神起來,他有些興奮的道:“主子吩咐!”

崔顯安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打了雞血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轉瞬又平靜下來,緩聲道:“今晚在畫舫內,見了個女子。”

崔湛聞言,驚得擡起下巴,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些:“主子看上人家了?”

崔顯安涼涼的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崔湛頭皮發麻,嘿嘿的笑了兩聲,低下頭不再說話。

“那女子言行頗為奇怪,擡眼的時候,似是對我有些恐懼。更古怪的,我竟覺得她有些眼熟,倒像是,”崔顯安皺眉,他也想不起像誰,“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崔湛也皺起了眉,他們家主子從來不會說無用的話,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自是知道崔顯安的洞察力有多敏銳,既是他說有問題,那定是有問題的。

崔湛想了想,才開口道:“主子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去探探虛實?”

崔顯安點頭,道:“方才願願也在那裏,若是貿然發生沖突,傷了她那就得不償失了。且打草驚蛇反倒不美。”

崔湛點頭,快速的換了一身勁裝,跟在崔顯安身後,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黑夜裏。

畫舫裏仍是一片歌舞升平,與方才一個時辰前崔災難離開時沒有半分區別。

崔顯安與崔湛並未從正門進去,他們沿著船只,先是上了一旁的小船,從窗戶一躍,便跳上了大船。

崔顯安看了眼崔湛,崔湛點頭,兩人便躍上了二樓。

連著找了幾個房間,俱未見到妙蘭的身影。

崔顯安看向角落裏的那間房,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崔顯安站在窗外,捅破窗戶紙,便見裏面坐了兩個女子。

屋內燈火昏暗,只亮著兩根蠟燭,與外面一片金碧輝煌不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背對著窗戶的女子看不清容貌,她的手放在對面女子的腿上,看上去頗為親近。

“公子,那不是——”崔湛站在崔顯安身後,眼中流露出驚駭,差點驚呼出聲。

崔顯安眉頭皺的死緊,他看向崔湛,示意他噤聲。

面對著他們的女子,正是今日出現在包廂裏的妙蘭,他此時並未戴著面紗,露出了一張精雕玉鐲的臉。

裏面出來她們的對話聲,崔顯安噤聲,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凝神仔細的聽。

“你怎麽未告訴我,趙從願竟是跟崔顯安走在一起?”妙蘭壓著聲音,卻還是難掩怒意,她看向對面的女子,臉上帶著質問。

對面的女子委屈的道:“我哪裏知道那是誰,公子從未說過他的身份,他只是被姑娘撿到的。”

妙蘭怒目圓瞪,不由拔高了聲音喝道:“撿?那可是大錦的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憑他的聰明才智,還能被你隨隨便便撿到?”

她聲音帶著激怒,精致的妝容因怒火而變的有些扭曲,對面的女子似是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瑟縮了下,才小聲道:“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妙蘭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才嘲諷道:“你以為崔顯安是吃素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的人,早就連屍骨都爛了!”

“那就這麽半途而廢了?”那女子語氣憤憤,混著外面的絲竹聲,聽的不甚清楚。

☆、有了牽扯

燈火映襯下, 她的臉色顯得有些生硬,妙蘭忽的笑出了聲, 聲音顯得有些扭曲。她想了想,才道:“哪有那麽便宜,他趙又清將我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我怎麽能放過他心尖上的人呢?”

對面的女子被她這聲音嚇得一抖,極力平靜下來才問道:“崔顯安就是崔公子嗎?趙又清又是誰?”

妙蘭瞄了她一眼,才似笑非笑的道:“怎麽,怕了?”

忽的, 窗外傳來一陣聲響。

妙蘭立即站起身來, 警惕的沖著窗外沈聲道:“誰?滾出來!”

窗外無人應聲,只餘幾聲風聲沙沙作響。

妙蘭疾步走到窗前, 朝外看了看。一只大白貓正悠哉的在窗臺下踱步,窗子邊的盆栽被它打倒在地。

“誰啊?”

妙蘭輕笑,緩緩關上了窗子, 漫不經心的道:“沒事, 是畫舫裏的姑娘養的貓, 打翻了盆栽。”

崔顯安攀在樓梯邊緣,見她轉身進了屋,才閃身出來, 覆又走到窗前,往裏看了一眼。

他看向崔湛,打了個手勢。

崔湛會意,幾個閃身, 便跳了出去。

崔顯安站在屋外,便聽見屋內傳來妙蘭的聲音:“天快亮了,你先回去罷,別被發現了。”

對面的女子點了點頭,起身告辭:“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我們便會啟程回去,估計五天便能到達南城。”

崔顯安躲在黑暗處,聞言轉過身,看向門口。

那女子帶上了面紗,外面還帶上了帷帽,將她整個人的身形都籠罩了進去。

崔顯安皺眉,正想跟著上前,就聽見窗子裏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兄長既是來了,怎的不進來坐坐?”

聲音柔美,音色相似,卻多了記憶中沒有的矯揉做作。

崔顯安手一頓,忽的輕輕笑開,閃身從窗口跳了進去。他邁著輕緩的腳步,倒不像是夜探姑娘房間,仍是滿身的從容。

崔顯安笑了笑,狹長的眼睛裏卻是沒有一絲笑意,只餘滿眼的冰冷。他看向那邊穩坐的女子,輕聲道:“如雲成了次親,倒是變得沈穩不少。”

女子轉過身來,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看向崔顯安,裏面浪潮洶湧,感嘆道:“是啊,好久不見了。”

女子衣著成熟,畫著濃烈的妝容,一雙一眼睛流轉間,似是能將人的魂兒給勾走,正是崔府本該嫁到懷涼的崔如雲,崔顯安同父異母的妹妹。

崔顯安接過她遞過來的茶,低頭抿了抿,面上帶上了絲絲嘲諷。昔日裏張揚驕傲的崔氏如雲,世傳百年崔家的嫡出小姐,崔貴妃的親妹妹,如今竟淪落到青樓裏,做起了她最為看不起的戲子。

崔如雲不看他,只笑著說:“兄長怎麽不問問我為何會在這裏?”

崔顯安晃了晃茶杯,杯中上好的雪山銀針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他輕笑:“這重要嗎?”

崔如雲一楞,轉而面上染上了怒意,她募得站起身,指著崔顯安,有些崩潰的喊道:“你這是在瞧不起我!”

她雖是家中幼女,卻從不是家中眾人關註的對象。祖父祖母向來只關心這個天資出眾的異母兄長。母親就像菟絲花一般柔弱,有著所有女子一樣的想法,一直覺得只有兒子才是靠得住的,只會對她的親兄長噓寒問暖。而她的好姐姐,自小嘴甜,會審時奪度,萬般討好他的父親只有她,笨拙、卻又不會任何的逢迎。

她平生最厭惡的,便是別人的不屑與鄙視。

崔顯安站起身,眼神平靜,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般道:“我為何要看不起你,你在哪裏,跟我有什麽關系。”

崔如雲看向他,他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冷笑出聲:“若是皇帝知道他全心信任的臣子,跟他的皇後混在一起,不知作何感想啊?”

崔顯安面上這才露出一絲波瀾,他轉頭看向崔如雲,一字一句道:“本還想著放你一馬,現在看來,是留不得了。”

“我本就是茍活之人,能多有這半年快活的日子,也該滿足了,”崔如雲笑著說,眼裏卻是有些許淚光,“只是,今日的情形兄長也看見了,這屋子裏還有一個人已經出去了,若是將我殺了,你和小郡主的事情,恐怕就捂不住了!”

崔顯安眼裏露出一絲狠痞,他看向崔如雲,未見一絲慌亂,道:“誰說要殺了你的?我不過是要將你送回崔家罷了。”

他看見崔如雲眼裏閃過的僥幸,勾了勾唇角,現在的崔家,早已不是原先的崔家了。

不到片刻,崔湛閃身進來,他徑直走到崔顯安身邊,低聲道:“主子,安排好了。”

外面安排了暗衛來接應,馬車也已備好,他本想著是來將崔如雲直接綁回去的,誰想到兩人竟坐在一起,並未見吵起來。

崔顯安看向崔如雲,輕笑:“妹妹,請吧。”

崔如雲看向崔顯安,慢條斯理輕撫了撫裙衫,慢條斯理的跟在崔湛身後,朝著外面走去。

崔湛看向一旁的崔顯安,道:“二姑娘,失禮了。”言罷,便一把拎起崔如雲的胳膊,腳下輕移,轉瞬便不見了身影。

等崔顯安出畫舫的時候,天光已破曉,黎明的初陽打在江面上,映射出一片波光。這個時辰,趙從願應該也醒了吧?崔顯安想著,面上便露出了一絲笑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往回走。

院裏,趙從願躺在床上,銅鈴般的眼睛睜得老大。她看著頭頂的帳子,憤憤的自言自語:“該死的崔顯安,還說要來喊我起床,現在人影都沒見一個!”

半晌她在床上翻了翻,嘆了口氣道:“算了,我還是自己起來罷!”

她剛想爬起來,門口便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的是某人清越柔和的嗓音。

“願願,醒了嗎?”

“沒醒!”趙從願:“……”

崔顯安推開門,手上端著洗漱用品,面上的笑意尚未收起。

趙從願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

崔顯安放下毛巾,看向她,溫聲問道:“大清早怎麽這麽大火氣?”

趙從願接著瞪:“還不是因為你!”

“……”崔顯安眨眼,無辜的笑道:“怎的還和我扯上關系了?”

趙從願被問住,他一臉的坦然,她倒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半晌支支吾吾的問道:“你昨天,為何要一直看著那妙蘭姑娘?”

崔顯安一楞,未曾想到竟是這個緣故,失笑的摸了摸她亂蓬蓬的頭發,解釋道:“那人看著有些像一個故人,便想確認一下。”

趙從願有些酸溜溜的道:“什麽故人啊,長得這麽好看。”

崔顯安:“我還未告訴你,那是我——”他一楞,忽的問道:“吃醋了?”

趙從願不想承認,撇開臉狠狠的哼了一聲。

崔顯安面上染上了幾分高興,聲音中透著愉悅,道:“那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本該嫁到懷涼和親,卻突然出現在這裏。”

趙從願猜了一晚上,將什麽青梅竹馬、丫鬟與少爺通通想了一遍,就是沒料到竟是這麽個緣故。

她有些遲疑的道:“那,豈不是很嚴重?”

崔顯安看了她一眼,輕聲安撫道:“沒什麽事只要將她送回崔家老宅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我來操心。”

趙從願想了想道:“那你先去忙這件事罷,我今日便跟臨衫他們先回去,等你忙完了再來找我們。”

崔顯安挑眉,語氣中帶上了些許不正經,道:“不怕我跟別人跑了?”說著,往前進了一步,將人擋在床角。

趙從願擋住他,惱羞成怒道:“誰怕啦?你要是走了,我就去那些地方找些好看的,坐享齊人之福,哼!”

“你做夢,”崔顯安輕笑,不無得意的道:“那些小館不會接待你。”

趙從願鄙夷的看向他,不屑的道:“我有錢,他們還能不要錢?”

崔顯安笑而不語,只看著她。

“你什麽意思啊?”趙從願遲疑了一瞬,才問:“那些都是你開的?”

崔顯安笑著點頭,道:“他們敢不要錢,卻不敢不要命。”

趙從願:“……我感覺自己抱了根金大腿。”

崔顯安煞有其事,點頭:“是的。”

兩人在房裏嬉笑,直到臨衫過來敲門。

“姑娘,馬車準備好了,咱們先洗漱吧,用完早飯便出發。”臨衫推開門,邊走邊說道。

趙從願衣衫整齊的坐在床邊,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臨衫看見崔顯安,微微扶了扶身,笑著打趣:“感覺我這個小丫鬟都沒有什麽大所用了。”

趙從願笑著看向一旁的崔顯安,見他正一臉柔和的望著她,鼓了鼓臉,道:“那不正好嘛,將你嫁出去,我就能換個得力的小廝了。”

崔顯安笑著接話:“看來崔湛還得加把勁。”

臨衫紅了臉,哀怨的看向趙從願。

趙從願笑了出來,一把摟住臨衫的胳膊,“走,咱們去吃飯。”

客廳裏只有狗蛋兒坐在凳子上,正一臉期盼的看著桌上的菜。看見趙從願走過來,忙起身道:“姑娘,您可算出來了,我都要餓死了!”

趙從願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不餓?”

她看了眼大廳,皺起眉問道:“華濃呢?”

☆、有些懼怕

狗蛋兒撇了撇嘴, 滿不在乎的道:“從昨晚回來就沒見過她人影兒,誰知道她去那兒了。”

趙從願皺眉, 有些著急:“那還不去找?”她看向臨衫,“先去她房裏看看。”

臨衫應是,兩人快步往院子裏走去。狗蛋兒見人走了, 忙喚道:“姑娘,那還吃不吃飯啦?”

前面的兩人理都沒理他,狗蛋兒討了個沒趣,想起崔顯安還站在一盤, 有些期待的看向他:“公子, 要不咱們先吃吧,這粥一會兒都要涼了。”

崔顯安挑眉, 道:“你就不操心華濃?”

狗蛋兒嘟囔了一聲:“她有什麽好操心的。”

“哦,為何?”崔顯安疑惑道:“你們不是認識很久了?你喜歡她?”

狗蛋兒輕咳一聲,尷尬的道:“公子可別瞎說, 我跟華濃也就認識了不到半年, ”他臉紅了紅, 接著說:“華濃啊,別看她平日裏說話溫溫柔柔的,心眼兒可多著呢!”

崔顯安看了他一眼, 似是能將人給看透,不再說話,便往後院走去。

“哎,公子等等我啊!”狗蛋兒連忙跟上去。

趙從願在華濃房門口站了半晌, 未曾聽到屋內傳來一點聲音。她眉頭皺的死緊,才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華濃,華濃?”

屋內沒有人應聲,趙從願不再猶豫,一把推開房門。

房間很大,只擺放了簡單的床與桌椅,並著窗邊的梳妝臺,看起來空蕩蕩的。趙從願眼睛掃過去,瞬間將房間的擺設收進眼底。

空無一人。

趙從願走到床邊,看了眼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很顯然,昨晚並未有人來住過。

崔顯安踏進房間,問道:“人不在?”

趙從願轉過身,輕輕點了點頭:“她一個姑娘家能去哪裏啊?不會是半夜走丟了吧?”

崔顯安看向臨衫,低聲吩咐:“去廚房看看。”

“是。”臨衫聞言,一溜煙跑的沒了影兒。

崔顯安上前一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哄道:“沒事,大概是出去了。”

趙從願擡頭,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澀:“不會的,華濃是最穩重的,她若是出去,一定會跟我打招呼的。”她說著,目光忽的被梳妝臺吸引住。

趙從願快步走到梳妝臺前,未曾關嚴實的梳妝臺邊露出一辦流蘇簪子。趙從願走進,一把拉開抽屜。

抽屜裏的東西擺放的亂八七糟,那些趙從願給的比較珍貴的,都不見了蹤影。裏面只剩一兩根銅簪,還有一兩對不對稱的耳環。

趙從願目瞪口呆,腦子有些發懵,她轉頭看向崔顯安:“怎麽會這樣,是半夜有小偷嗎?”

崔顯安眸子一沈,眼底波濤洶湧,觸及趙從願清澈的眸子,瞬間掩了下去。他低著聲音安撫:“沒事,應是走丟了,我派人去找,你別擔心。”

趙從願點頭,還想說什麽,就看見臨衫從外面跑進來。

她喘了口氣,道:“姑娘,廚房一個人都沒有!”

一瞬間的震驚無措後,趙從願很快平靜下來,她看向臨衫,吩咐道:“臨衫,你去告訴狗蛋兒,今日我們先不離開,咱們先去找人,等找到人了,再一起走。”

崔顯安沈著臉,忽然道:“不行,今日必須走,這裏不安全,先回南城。”

趙從願眼圈有些紅,她看向崔顯安,拔高了聲音道:“那華濃怎麽辦?她一個姑娘家,這裏又是人生地不熟,多危險啊!”

崔顯安按住她的手臂,沈聲道:“我昨晚在畫舫看見了她,你相信我,她不是被人劫走的。這次來揚州,我帶了暗衛過來,一定能找到華濃。”

趙從願紅了紅眼,追問道:“那我能不能待在這裏?”

她眼裏含著期待,崔顯安平時完全抵抗不了這種眼神,此時卻是硬著心腸道:“不行,這裏很危險,也有太多的未知因素。”

趙從願聞言,也不再做聲,她不能成為負擔,想了想便道:“那你呢,你留在這裏嗎?”

崔顯安搖頭,低頭看向她,眼神溫柔,輕聲道:“我先送你回去,左右不過三兩天的路程,再過來。”

“沒事兒,我先回去,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你再回來找我。”來回奔波,不僅累,還浪費時間。

崔顯安輕笑,將她摟進懷裏,低聲道:“不看見你到家,我不放心。”

趙從願窩在他懷裏,覺得心裏踏實了些。

“我去交代一下,你先上馬車,在車裏等我。”崔顯安放開趙從願,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懷裏姑娘的臉頰。

趙從願點頭,轉身出去。

半個時辰後,崔顯安坐在車轅上,馬車向著城門走去。

狗蛋兒看了眼正閉目養神的趙從願,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臨衫倒了杯茶,小聲的問道。

“來時一行六個人,將馬車坐的滿滿的,回去卻少了兩個。”狗蛋兒面上有些失落。

趙從願睫毛顫了顫,有些難受。

臨衫察覺,拍了拍狗蛋兒,示意他閉嘴。

第三天夜裏,馬車緊趕慢趕,終是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

趙從願迷迷糊糊的下車,就見此時正站在一處陌生的宅子前。

她擡頭,疑惑的看向崔顯安,問道:“怎麽不回家,停在這裏?”

崔顯安捏了捏她的手,聲音帶著些許的喑啞:“你那裏不太安全,先在這裏住下,這段時間先不要出去,等我回來,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趙從願乖巧的點頭,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道:“要不睡一覺再走吧,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回來的路上,一直都是崔顯安在駕車,除了狗蛋兒強勢的替了他一次,他都沒合過眼。

崔顯安輕笑,趁她不妨,在她臉上偷親了一口,又瞬間移開,道:“有願願的關懷,我一點也不累。”

趙從願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撲過去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輕聲道:“那你也要註意安全啊,在我心裏,你比什麽都重要。”

崔顯安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平靜:“我知道。”

趙從願看著他上了馬,仍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臨衫將東西拿下來,看向趙從願,輕聲道:“姑娘,夜裏風大咱們進去罷。”

趙從願轉身往大門走,輕聲嘆了口氣,道:“希望別出什麽事。”

×××

揚州,江邊的小院。

崔顯安一身白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喝著茶。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看向對面的女子,微微笑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都告訴你的夥伴什麽了嗎?”

茶香縹緲,生起的霧氣將崔顯安的面容掩在後面,霧蒙蒙的看不清楚表情。

崔如雲笑了一下,聲音平淡道:“我哪裏有什麽夥伴,都已經淪落到煙花之地的人了,哪裏還有什麽同夥。”

崔顯安淡淡道:“華濃,郡主身邊的侍女。”

崔如雲臉一僵,擡頭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兄長可真會開玩笑,我怎麽會跟郡主枕身邊的人扯到一起,我逃出來,也不過是為了一線生機罷了。”

崔顯安皺眉,顯然沒了什麽耐心,“既然不願意說,那就這屆送回老宅罷。”

崔如雲笑道,眼裏帶著勢在必得的笑:“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到底說了甚麽?抑或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趙從願是皇家郡主,逃婚詐死?”

崔顯安起身,仿佛又成了那個殺伐果斷的丞相。他不屑的道:“你以為,沒了你,我會查不到?”說完不待她反應,極快的消失在院子裏。

幾乎是他離開的那一刻,院子裏閃出兩道人影,一左一右轄制住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拖走。

崔如雲面上驚怒交加,奮力的掙紮,大聲喊道:“放肆!我是二小姐,你們眼瞎了嗎!”

身後的兩人不動如山,眼皮子都未曾動一下。

“崔顯安你這個冷血的東西!我是你親妹妹……”

崔湛站在崔顯安身後,聽著院子裏的動靜,他擡頭看了眼崔顯安,有些遲疑的問道:“公子,華濃那邊……”

崔顯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暗衛如今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了了?”

崔湛一凜,忙應道:“是,我這就派人去搜。”

崔顯安輕輕應了聲,沈默了半晌,才道:“吩咐下去,除卻留下的幾個人跟著我回老宅,剩下的,全部留在這裏,分成兩路,沿著往京城與南城找人,一定要找到人。”

崔湛站直身子,聲音繃直:“是!”

除卻趙從願,崔顯安從不會考慮騎馬是不是難受,他狠起來,連自己都能下得了手。此時,他騎在馬上,身後是一身黑色勁裝的暗衛拖著崔如願,飛快的往大錦都城趕。

崔家老宅。

崔志煩躁的看著一直在大廳中央轉來轉去的婦人,不耐煩的喝道:“你轉什麽轉,眼睛都要被你晃花了!”

那婦人停下步子,一臉焦灼的看向自家老爺,聲音中含著焦急:“老爺,這顯安將族中長老喊來,這到底是出了什麽大事啊,竟如此隆重!”

這正是崔志的現任妻子崔洪氏。

崔志一噎,臉上也帶上了些許疑惑:“是啊,他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這怎麽突然來這麽一出,蹊蹺,蹊蹺!”

“老爺,大少爺回來了!”未進客廳便大聲喊道。

崔志一聽,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一旁的丫鬟,連聲道:“快,快,快隨我出去迎迎。”

崔洪氏撇了撇嘴,暗罵他沒腦子,一個老子,怕兒子怕成這樣。面上仍是笑著:“我隨老爺一起去,先去將人迎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是好銀,真的,我發四

☆、來龍去脈

朱紅的大門前立著漢白玉的柱子, 門口蹲著的石獅子莊嚴威重,帶著被時間洗禮後的肅穆與奢華。崔顯懷站在門口, 正來回踱著步子。

身後的小崔氏被晃得眼睛疼,她上前兩步,柔聲安慰道:“二爺, 既然大伯說今日會歸,就定會回來的,您稍安勿躁。”

崔顯懷停下,緊鎖眉頭, “大哥在信中說今日回來, 讓我請了長老族長,卻也未曾說是什麽事。”

“許是想家了, 便回來看看。”小崔氏柔聲道。

崔顯懷搖頭,“定是有什麽大事,”他嘆了一口氣, 才道:“等大哥回來再說罷!”

一炷香後, 崔府門前停下一輛馬車, 崔顯安率先跳下馬車。

“大哥!”

崔顯安轉頭,看見來人,眼中染上了笑意, 他上前一步,抱住來人,“二弟!”

“許久未見,大哥依舊風采照人, 毫不損氣質!”崔顯懷細細打量了崔顯安,才感慨道。

崔顯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家中一切可好?”

崔顯懷含著笑點頭,許久未見兄長,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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