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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男主粗現啦,很隱蔽嘿嘿嘿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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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帶上了幾分罕見的孩子氣:“兄長放心,家中一切安好,就連宮中那位,都安安分分的。”

“顯安可回來了!”遠處傳來崔志的聲音。

崔顯安放開崔顯懷,轉頭看向門下的人,躬身行禮,“見過父親。”

崔志摸著胡子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旁的崔洪氏臉上堆著笑,插嘴道:“趕緊進屋,進屋再好好聚聚。”

崔顯安轉頭看向她,無波無瀾的眼裏忽然有了波動,他似笑非笑的,“夫人安好。”

崔洪氏被他這無所謂的口氣氣了個仰倒,她壓了壓脾氣,才道:“大少爺好大的氣派,讓咱們都在這裏陪著你吹冷風。”

崔顯懷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夫人這話說的好生奇怪,這一大早等在這裏的,我好似未曾看見您。”

崔顯安輕笑,意味深長的道:“那得多謝夫人養的好女兒。”言罷,崔顯安不再啰嗦,直接吩咐崔湛,“把側門打開,讓馬車停在正廳,再將幾位族長請到前廳。”

崔湛低頭,“是。”

崔顯懷臉上帶著疑惑,他跟著兄長往裏面走,邊低聲問道:“這是怎麽了,竟還要勞動幾位族長。”

崔顯安未答,只道,“一會兒見了人,就清楚了。”

行至廳堂,崔顯安停在門口,等崔志先一步走進門,他才擡了腳跟進去。

“顯安啊,你可回來了!”

“顯安這次回來可是有什麽大事?將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喊來了。”幾個老族長看見崔顯安進來,紛紛站起身,臉上帶著笑詢問。

先一步進來的崔志:“……”當他不存在嗎?

崔顯安臉上平靜,卻也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彎身,“晚輩今日確實是有事,請諸位前輩來做這個見證。”

最上位的長者站起身,看向崔顯安的目光滿是慈祥欣賞,“有什麽事,你自己決定就好,我們這些老家夥,哪裏還能不相信你!”

這話一出,引得一旁的幾位族長紛紛點頭。

崔顯安臉上掛上了清淺的笑,他謙遜的道:“這件事,晚輩做不了主,還請長輩們那個主意。”

坐在下首的崔洪氏臉色一抽,忽的有些不詳的預感。

果然,崔顯安看了她一眼,揚聲向外面喊道:“將人帶進來。”

廳中眾人俱都看向門口,不知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崔湛手中提著個人,大步走了進來。一雙雙眼睛盯著他的動作,他沒有絲毫遲緩,將手中的女子扔在地上,轉而走向崔顯安身邊低聲道:“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不會走漏絲毫風聲。”

眾人看向崔湛,眼中帶著覆雜。這就是崔顯安一手訓練出的暗衛了罷,這只暗衛隊伍,不屬於任何人,只聽從崔顯安的命令。

大錦有條令,朝中重臣不得雋養士兵超過二百人。崔顯安這只隊伍,恰恰二百人,就連聖上知曉也不過悠然一笑,便將此事揭過。

崔顯安輕輕點頭,輕飄飄的眼神一一掃過場中眾人。

場中跪著的女子一身雪白衣衫,卻因長日奔波顯得皺巴巴的,她的頭發散在胸前,像雜草一般未來得及梳理。

“這、這不是雲丫頭?!”離得近的族長一個激靈,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顫著手指指向她。

“什麽?”崔洪氏募得轉頭,看向場中女子,猛地搖頭,“怎麽可能,如雲此時應在懷涼,怎會出現在這裏?”

崔顯安嗤笑,語氣不含一絲煙火氣,“將她弄醒。”

崔湛領命,端起一旁的茶水,走到她面前,兜頭澆了下去。

崔如雲只覺身上無一處不疼的,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一旁熟悉的陳設,面上一喜,就聽見一旁傳來一聲吼聲,“這一定是你的奸計,這怎麽會是我的雲兒!”

崔如雲擡頭,紅腫的眼睛看見崔洪氏,立馬喊道:“母親,我是雲兒啊!”她趴在地上,一路膝行至崔洪氏面前,聲音淒厲,“母親看看我,我真的是如雲啊!”

崔洪氏紅著眼,啞著嗓子一把推開她,聲音中帶著狠厲,“你不是我女兒,如雲平日裏最是愛美,她此時正應該在懷涼皇宮當著皇帝寵妃!”

她的面容與崔如雲全然相同,只狼狽了些,卻也還是能清楚地分辨出來。

一旁的族長沈著臉,看向崔顯安,話語裏沒有了方才的平靜,“顯安,這是怎麽回事?”

崔顯安看向那邊的一對母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前幾日我去揚州游玩,恰巧經過江上畫舫,見一女子與二妹頗為相似,心中疑惑,便進去一看究竟,誰知竟真是我那本該在懷涼後宮的好妹妹。”

族長沈著臉,看向崔如雲問道:“雲丫頭,你怎麽會出現在揚州?”最近朝堂也並未有什麽消息,一切風平浪靜。

崔如雲擡頭,心裏暗恨崔顯安狡猾。她本以為回了本家,她向父親隨便哭訴幾句,再讓母親吹吹耳旁風,她便會相安無事,誰知崔顯安竟弄出這般大的陣仗。

她心裏有些發慌,這些老古董最是不通人情了,眼淚汪汪的看向族長,啞著嗓子道:“去和親的路上,我無意得知去來大錦和親的小郡主沒有死,她被禮部尚書趙又清藏了起來,”說到這裏,崔如雲的眼睛露出一絲惡毒,她狠狠的說,“大錦與懷涼的關系一觸即發,和親是什麽下場你們會不知道嗎!”

崔志此時面上帶上了些陰霾,“你享受崔家帶來的榮耀,就該為崔家奉獻!”

崔如雲狠狠瞪著他,指著他纏著聲音喊道,“所以我就該死嗎,我就該成為那個替死鬼嗎?!若不是你們,我又怎麽會送去和親!”

崔志紅著張臉,站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崔顯安見狀,斥道,“放肆!你就是這麽對你爹說話的?”

崔如雲跌跌撞撞的轉過身,看向崔顯安,臉上帶上了一絲陰笑,“可惜啊,趙又清機關算盡,卻未料到你這個程咬金。他本打算等過幾年風波過去,就將趙從願秘接回京城養著,卻被你截了道。”

“這件事,怎麽還和顯安扯上了關系?”一旁的人不解的問道。

崔如雲看向崔顯安,挑釁的勾了勾唇,臉上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他搶了皇帝的——”話未盡,便被崔湛堵住嘴。

崔顯安微微一笑,接著她的話道:“李代桃僵,你跟趙又清玩的得心應手,”他停頓了一下,似是嘆了口氣,“你發現了他的秘密,也只能被滅口了。”

崔如雲咬了咬牙,有些洩氣,滿臉戒備的看向他,“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除了她跟趙又清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崔顯安走近她,“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看見了什麽。”他道,“通敵賣國,難怪他容不下你了呢。”

崔志看向這個兒子,目光中含著深深的懼怕。他剛離開時,他私自取用了他的玉佩,崔顯安竟廢了那幾個暗衛的手,在他面前,硬生生打斷。他每每回想,都被嚇得要死。

那次他被人刺殺,依崔顯安的性子,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算了。趙又清府裏上上下下,早就布滿了崔顯安的人,只他顯然未想到他跟崔如雲會扯上關系,故才讓她鉆了空子。

崔顯安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看向一旁的族長,低聲道:“族長,這件事該怎麽解決,我也拿不了主意,您看——”

族長皺眉,此事若是處理不慎便是殺頭的罪啊!他沈思片刻,看向崔如雲,眼中露出一絲憐憫,顯然是已經拿定了主意,道,“如雲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些。”

崔顯安一笑,向崔湛示意。

崔湛揮手,廳裏站著的幾個大漢便直接將人一把拽起,毫不拖泥帶水。

“母親,母親救我啊——”

崔洪氏手顫了顫,她看了眼丈夫滿臉的驚懼害怕,和廳中眾人臉上冷血的情態,終是閉了閉眼,眼裏流出一滴淚來,轉過臉不再看她。

“崔顯安,你不得好死啊,你會有報應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男主有木有很厲害哈哈哈

大家晚安麽麽麽麽噠

☆、貴妃小可愛

崔顯安面無波瀾, 靜靜的站在那裏,他沈著眼, 不知在想什麽。

“那懷涼那邊,還要靠賢侄來粉飾一二了。”

崔顯安點頭,“族長放心, 那邊的事情,都已經交代妥了。”

崔湛從外面走進來,他身上還沾著血漬,印在黑色的褲腳上, 看上去頗有幾分攝人。

崔顯安擡眸, “結束了?”

崔湛點頭,道:“已經斷氣了。”聲音不小, 清楚的傳進眾人的耳朵裏。

“夫人,夫人!”崔志驚呼,一把接住崔洪氏。

崔洪氏兩眼翻白, 暈倒在地上。

族長皺著眉鄙夷的掃了眼那邊哭嚎的人, 看向崔顯安的目光滿是驚嘆真不知這樣無能的人是怎麽養出這般出色的兒子的。

他面上帶著淺笑, 似是未曾受方才的事情影響,輕聲道:“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頓了頓,他瞥了一眼那邊的兩人,提高聲音道:“這件事情,氏族長們商議做下的決定, 與你們兄弟無關,皆是她咎由自取,若是有人敢為難你們,便來尋我!”

崔顯安欣然接受他的好意,拱手謝道:“那邊有勞叔伯了。顯安送各位叔伯出去,”

“好。”老者紛紛起身。

崔顯安帶著崔顯懷將人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才往府裏走。

崔顯懷這才看向兄長,“兄長將這些族長請來,是為了堵住父親與洪氏的嘴的吧?”

崔顯安淡淡點頭,“這件事,你我都不方便經手,若是染了一身腥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兄長何不直接在路上將她——”崔顯懷說道這裏,便停住了話。

崔顯安停住腳步,“她和宮裏的貴妃還有聯系,這樣也是給貴妃一個警告,”他停住腳步,意味深長的道:“顯懷,若是想要讓崔家在京都站穩腳跟,那麽便不能放棄貴妃這顆棋,但怎麽用,就看你的了。”

崔顯懷點頭,若有所思。半晌他擡起頭看向崔顯安,應道:“多謝兄長指點,我記下了。但若是今天長老們不站在我們這一邊,那該怎麽辦?”

崔顯安走進主院,淡淡的道:“如今崔府當家做主的是你,我雖辭官,皇上卻從未收回我的特權,崔家未來如何,掌握在我們兄弟手上,那幫老狐貍,比你想象的精明。”

小崔氏正站在門口等著府醫診斷,看見兩兄弟走過來,急忙迎了上來。她匆匆向崔顯安行了禮,便低聲道:“人還未醒,看這樣子,”說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崔顯懷冷笑,“這大概就是惡事做多了,報應到了。”

崔顯安看向她,“此事還要勞煩弟妹了。”

小崔氏連忙應下,“婆婆生病,我作為媳婦,在旁照應也是應該的。”

崔顯安看向憤憤的崔顯懷,道:“我先去趟宮裏,你照應一下父親的情緒。”

崔顯懷點頭,向兄長保證,“崔府不會傳出半點消息。”

崔顯安快馬加鞭的往皇宮趕。行至宮門外,崔顯安勒住韁繩,一旁的小黃門立馬跑過來接下,臉上還是如之前一般熱絡的笑:“崔大人回來啦!”

崔顯安輕輕點頭,便大踏步往宮裏走。

禦書房裏空無一人,崔顯安看向一旁的公公,面無表情,“煩請公公通傳一聲。”

很快,崔顯安被請進去。魏璟站在書房內,看到崔顯安進來,臉上盡是愉悅,聲音裏含著激動,“你還舍得回來?這散心散的時間有些長啊!”

崔顯安步子一頓,有些頭疼,“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你這是做甚麽?”魏璟沈下臉,一把將人扶起,吹胡子瞪眼,“跟朕還這般客氣!”

崔顯安起身,躬身道:“聖上,草民此時回來不是述職而是為了家妹請罪!”

魏璟聞言,手指動了動,壓下眼中情緒,看向崔顯安,疑惑的問道,“哦?何罪?”

崔顯安道,“家妹私自更換和親人選,還與懷涼重臣有了牽扯,是草民治家無方。”

魏璟瞄了眼桌上昨日才送來的密報,親自將崔顯安扶起來,溫聲道:“愛卿家中父母健在,哪裏談得上治家無方,此事,應是與愛卿無關,不過,這件事是崔家人做下的,自然也應該是崔家人來收尾,愛卿你說呢?”

皇帝瞇著眼,看了眼窗外一片好春光,心情愉悅。只要懷涼為發現,便不是什麽大事更何況,若是真的發現了,那正好給了大錦一個正當的理由。但若因此能換回一個能臣,便了不得了。魏璟越想,越發佩服自己的智商了。

崔顯安嘴角一抽,冷淡的道,“皇上,此事顯懷會全權處理,草民今日進宮,是來看看皇上。”

魏璟立即皺眉,不讚同的道:“為何不回來?是朕對你不夠好嗎?還是朕惹你不高興了,你說,朕改!”

一旁的老太監咳了咳,魏璟立馬回神,正了正身形,才道:“崔顯安,你這樣對得起朕對你的信任嗎?”

崔顯安低頭,“草民有罪。”

“等等,你說你想朕了?”

一旁的老太監歉意的看向崔顯安,他們家皇上的腦回路一般人都跟不上。

崔顯安嘴角重重抽了抽,“是。”

魏璟滿意的點頭,道:“想朕那就回來吧!”

崔顯安搖頭,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情緒,面上不自覺染上了幾分笑意,“皇上,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她想走遍天涯,我只願能替她拿劍。”

“我不管什麽家國大義,我只想做她的蓋世大英雄。”

魏璟忽的消聲,看著崔顯安一副滿足向往的樣子,帶上了幾分迷茫,“丞相會後悔嗎?”兩人對立高談,似是一瞬間回到了從前。

崔顯安搖頭,斬釘截鐵,“不會。”

魏璟忽的想起了後宮的崔貴妃,賢妃,忽的發現他好像未曾對什麽人有過執念。

“皇上?皇上?”

魏璟回過神,看向崔顯安,保證道:“你放心,崔顯懷是個人才,朕不會錯過的,你是你,崔家是崔家朕從未將兩者混為一談,咱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不是鬧著玩的。”

崔顯安是魏璟的唯一的伴讀,也是魏璟登基前唯一的支持者。

崔顯安也笑道:“多謝皇上。”

崔顯安進宮,向來都是說完公事便會麻溜的退下,今日卻一直候在一旁,許久不曾說話。魏璟略一琢磨,就猜到了他的意圖。他抖了抖手中的狼毫,吩咐一旁的隨侍,“小鄧子,去將貴妃請來跟崔大人敘敘舊。”

小鄧子低頭,“是。”便快步往門外行去。

崔顯安躬身,“多謝皇上,草民告退。”

“什麽?崔顯安要見我?”崔貴妃歪在美人榻上,一聽這話,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小鄧子笑瞇瞇的開口:“娘娘,是皇上念您與兄長許久未見,特地給了您恩典。”

貴妃瞄了他一眼,才懶洋洋的開口:“本宮知道了,這就過去。”

待人退下,貴妃看向身邊的心腹,忍不住嘟囔,“他來看本宮做甚麽?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本宮跟他關系不好。”

丫鬟笑著說,“許是皇上見您最近不太開心,想讓您解解悶兒,娘娘還是去一趟罷。”

“罷了罷了,本宮便去看看,他搞的什麽鬼。”

落雪長汀,崔顯安負手站在岸邊,靜靜的看著水裏的鴛鴦嬉戲。

“喲,這什麽風啊,竟將兄長給刮來了。”不遠處的女子一身明艷的宮裝,像朵盛開的牡丹花,驕傲不可一世。

崔顯安聽見聲音,轉身行禮,“娘娘萬福。”

崔貴妃擺了擺手,有些不耐,“見了你還能有什麽萬福。說罷,什麽事?”

趙從願看了眼她身後的一群丫鬟仆從,輕笑,“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娘娘屏蔽左右。”

崔貴妃皺眉看向他,“找我還能有什麽好事?!”話說出口,卻還是揮了揮手屏退左右。

待人走盡,崔貴妃才開口,“我最近可什麽幹!”

崔顯安微笑,笑意不達眼底,“你沒幹什麽,可你的寶貝妹妹幹了。”

“你們把如雲怎麽了?”崔貴妃忽的驚道,眼神一瞬間變得覆雜,“你找到她了?”

崔顯安點頭,“看來她逃婚,你早就知情。”

“知情又怎樣,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親妹妹去死嗎?”崔貴妃冷笑,“崔顯安,我可沒你那麽冷血。”

崔顯安恍若未聞,他眼底帶著陰霾,面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逃婚,逃皇家的婚,這可真是史上第一例,開創了先河!”

崔貴妃抓了抓裙角,半晌聲音裏含著滿滿的愧疚,“若不是我作孽讓人去刺殺那個和親郡主,也許就不用如雲去和親。”

她接著說,帶著歇斯底裏,卻又極力壓低聲音,“若是那小郡主沒死,就算來了我大錦後宮,也見不得鬥得過我。”

崔顯安靜靜聽她說完,只淡淡說了句,“崔氏如雲嫁到了懷涼,永遠不會再回來。你記住了,你是崔家女,受崔家庇護,不該任意行事。”言罷便轉身離開。

“我的如雲,是姐姐對不起你……”許久,身後傳來崔貴妃崩潰的哭聲。

×××

崔顯安站在宮墻下,有些感慨。前生,為了家族利益,為了站的更高,他可以踩著眾人的鮮血上位。而現在,心裏竟隱隱感到愧疚。

他有什麽好愧疚的呢,皇帝的眼線遍布天下,這件事遲早會知道,死了個崔如雲,才能保崔氏上下性命無憂。

許是跟趙從願待久了,心腸都變的有些軟了。想到他的小姑娘,崔顯安面上不自覺帶上了些柔意,不知道她的小姑娘此時在做甚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貴妃就是個小可愛哇哇哇,她只是想讓皇帝喜歡她,但是沒有做過壞事呀,她大概是唯一一個為妹妹傷心的人⊙?⊙了

求收藏呀哇哇

麽麽噠

☆、馬車風波

馬車跑在布滿石子的小路上, 晃得人腦袋疼。

“姑娘,咱們這是去哪兒啊?”臨衫帶著驚慌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 隨著馬車的震顫斷斷續續。

趙從願只覺後腦勺一陣鉆心的疼,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卻發現手腳俱被捆了起來, 動彈不得。她有些洩氣,馬車的窗戶被木板釘死,只從窄窄的縫隙裏透出一點光亮。

她看不清臨衫的臉,強壓下慌亂, 用腳勾了勾臨衫的腳, 聲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 看樣子,應該是要出城。”

馬車顛簸的厲害,她依稀能分辨的出這是城東那條人跡罕至的石子路。看樣子, 她們被擡上車應該還沒有多長時間。

臨衫忽的縮回腳, 像是受到了驚嚇, 聲音裏帶著哭音,“姑娘,我害怕……”

趙從願壓低聲音, “衫衫別怕,有我在不,不會有事的。那麽多的困難,咱們不都走過來了嗎, 這次也是一樣。”

臨衫用力的點頭,“嗯!”

趙從願靠在壁垣上,拋掉腦子裏的雜亂,回想先前的事情。

她跟臨衫正準備做飯,門外忽然有人敲門。敲門聲又急又烈,趙從願有些詫異,他們搬進這裏,應該沒有人知道。

她察覺到不對勁,將拉著眾人躲進了房裏,將門扣死,未曾發出一點聲響。後來那群人將門撞開,直接闖了進來,直直走向主臥。

等他們將院子翻了個底朝天之後,在後面的抱廈將他們拎了出來。那些人十分粗魯,托起臨衫便往外面走。

崔顯安派來守院子的幾個暗衛寡不敵眾,被活生生的砍死。趙從願掙紮,他們便用了迷藥將兩人迷暈,再然後,醒來就是在馬車上了。

趙從願睜開眼,這撥人只抓了她跟臨衫,應該是早有預謀。至於是誰派來的,她實在是想不到。她在南城安安分分的做生意,從未得罪過人。

若是山賊土匪,卻也未曾拿府裏一針一線。趙從願猛地晃了晃頭,迷藥的後勁兒還未過去,頭暈的很。

臨衫忽的喚她,聲音輕不可聞,“姑娘!”

趙從願轉頭看她,“怎麽了?”

臨衫一步一挪的蹭到趙從願身邊,費力的舉起手中的東西,眼中帶著驚喜:“姑娘你看!”

借著那一絲光亮,趙從願瞅了半晌,擡頭看向臨衫:“哪來的?”

“屁股下面摸到的,”臨衫小聲道,“姑娘,我餓了。”

趙從願看了看她那傻樣,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笑意,“吃吧,我不餓。”

臨衫雙手托著手中的饃饃,皺了皺眉,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她擡頭看向趙從願,愁眉苦臉的問道:“姑娘,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趙從願搖頭,她們現在連是誰將她們抓來的都不知道,心念一轉,趙從願看著臨衫將手中的饃饃吃完後,笨拙的站起身,雙腿微彎,背脊用力的往窗子口一撞,引得馬車往一邊猛地一歪。

“姑娘!”臨衫驚呼出聲,眼裏淚花打轉,手腳並用爬到趙從願身邊。

“幹什麽!幹什麽!”

木門被人打開,粗獷的男聲中帶著極度不耐煩,從門口探進頭來。

趙從願強忍住疼,眼裏帶著淚,聲音十分虛弱,她看向門口的人,道:“大哥,我肚子疼。”

那大漢楞了一下,皺著眉粗聲道:“忍著!”

趙從願虛弱道。“不行啊大哥,我一會兒要拉車上了。”

那大楞了一下,似是腦子裏想到了啥,面色變得有些微妙,他再看向趙從願,有些嫌棄。他探出頭朝後面喊道:“物采,過來!”

半晌,外面傳來女子沙啞的嗓音,“咋啦?”

那大漢揮了揮手,指了指趙從願,“她要解手,你看著她。”說完便下了馬車。

趙從願被人扶出來,她弓著腰,似是難受到了極點,眼角偷偷打量著周圍。前面的大漢忽的轉頭,狠狠的瞪著她,“別給老子耍花樣!”

那叫物采的姑娘輕笑了聲,看向大漢,語帶調侃,“疤子,別把小姑奶給嚇到了。”

疤子輕聲哼哼,嗤笑道,“嚇個屁,你當她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主子不是說了,這姑娘心眼可多了,咱得防著點!”

物采撇了撇嘴,頗有些不服,這麽單純的小姑娘,還能有多少心眼?不過,疤子畢竟是他們的頭兒,她未曾再說什麽,扶著趙從願走向那邊的草叢。

物采長得比一般女子英氣,比找從願整整高了一個頭,扶著趙從願,只覺得這姑娘真輕,細胳膊細腿的,這是遭罪。

趙從願低著頭,她能感受到身邊女子時不時投來的目光。趙從願擡頭,看向物采,“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呀?”

小姑娘本就身量嬌小,此時還弓著身子,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大大的眼睛此時沒了光澤,顯得可憐巴巴。物采看的簡直心都要碎了,真想將她摟進懷裏揉揉。她摸了把趙從願的小臉,心疼的嘟囔,“這個疤子,對著這麽小的小姑娘都這麽狠,活該三十還討不到老婆!”

趙從願又問了一遍,“姐姐,我們這是去哪裏啊?我有點害怕。”

她聲音中帶著顫,似是要被風給吹得破碎。幸好物采常年習武,否則都聽不見她說的什麽。物采思考了一瞬,許是覺得告訴趙從願也沒什麽,“咱們啊,去京城。”

趙從願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她沖著物采笑了笑,沒有再問什麽,只說,“謝謝姐姐。”

物采嘴受不得別人矯情的跟她道謝了,但此時聽見趙從願小貓一樣的聲音,只覺得心都要化了。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羞赫,“嗨!多大點事啊,值當謝來謝去的!”

“喏,就這吧,快去,我在這等你。”物采指著前面高高的草叢,將手中的手紙遞給她,便轉身看向別處。

她倒是不擔心趙從願能跑掉,先不說臨衫此時還在車上,只她現在一個人,身上還中了迷魂香,迷魂香量極重,估摸著她此時正腿軟著呢。

趙從願接過,默默走進了草叢她蹲在那裏,她摸了摸全身上下,便發現身上的東西都被搜走,就連頭上的簪子都不在了。趙從願伸手摸了摸胸口,舒了一口氣。幸好,崔顯安送她的珠串還在。

在揚州的時候,崔顯安陪她逛街,一眼就相中了這串珍珠鏈子,這珠子沒什麽特別,只在夜裏便會發出亮亮的光芒,聚在一起,亮晶晶的,十分好看。她當時嫌俗氣,回到小院卻是讓臨衫將這些小珍珠綁在紅繩上,貼身掛在脖子上。

趙從願深吸一口氣,將繩子解開,取下兩粒珠子放在地上,她看了眼那邊背對著這邊的物采,匆忙起身,將手中的紙揉皺,扔在地上,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物采嘴裏叼著草,轉過頭端詳她,見她臉上神色好了些許,整個人顯得輕松了許多。她勾起唇角,語帶揶揄:“小仙女原來也要吃喝拉撒!”

趙從願臉一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了方才的拘謹,“你別笑話我,我特別好吃。”

物采晃了晃頭,“我沒笑話你,我在誇你呢!”

疤子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看了眼日頭,有些急躁。再轉頭,便看見物采帶著那姑娘邊走邊笑,正慢慢往這邊來。

“幹什麽吃的,這麽慢!”他皺著眉,不讚同的目光投到物采身上。

“老哥,能不能別這麽較真?”物采吊兒郎當的拍了拍趙從願的肩膀,一臉無奈的看向疤子。

疤子擺了擺手,一旁的小弟便拿著繩子過來,將趙從願的手給綁住了。

趙從願沖著面前的小哥笑了笑,他年紀不大,此時面前這麽好看的小姑娘沖著他笑,當即有些不好意思,連手中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動作麻利點兒!”

疤子一把將趙從願推進馬車,死死的關上門。

“哎我說疤子,人家一個小姑娘,也怪可憐的,你能不能態度好點?”窗外傳來物采憤憤的聲音。

疤子冷哼一聲,“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之前那位逃婚的郡主,手段高著呢!”他騎在馬上,一巴掌拍在物采頭上,“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兒,你這蠢腦子,哪天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呢!”

物采有些吃驚,她看向狹小的馬車,有些緩不過來神,支支吾吾的問:“那她怎麽又被抓回來了?那郡主不是死了嗎?”

疤子聲音放輕了,“我哪知道,這不是主子為了讓我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哪會告訴我這些!”

物采嫌棄的看向他,“咦,主子還沒說給你升職呢,你瞅瞅,你都原地踏步多少年了?!”

……

臨衫眼睛睜得大大的,流露出一絲絕望,趙從願死死捂住她的嘴,話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姑娘,是京城的人……”

趙從願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噓……”

臨衫看著趙從願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姑娘,咱們被發現了!”緩過勁兒,臨衫也鎮定下來,她看向趙從願,比著嘴型。

趙從願此時精神奕奕,跟方才那個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她眨了眨眼,學著臨衫的樣子,“對,還是被大魔王發現了。”

她眼裏並無對未知的恐懼,有的只是與往日一樣的爽朗與鎮定,臨衫忽然也覺得不害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仙女也是要拉肚子那啥的哈哈哈

☆、身份揭穿

五日後, 懷涼京都郊外。

物采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抱怨道:“咱們這連著趕了五天的路, 我都快要累死了,等會兒進城了,我要在杏花樓好好吃頓好的!”

疤子手中拿著幹草, 正在給馬餵食,聞言頭都不回,嗤笑道:“自作自受,活該!”

自從聽說了趙從願的身份, 物采便提高了警惕心。但她對這種漂亮的女孩子實在是沒有抵抗力, 就將她的幹糧肉幹都給了趙從願。

趙從願頭有些昏,她看不見外面, 只能靠聽他們的對話分辨此時的處境。

她伸出手,拍了拍臨衫的肩膀,輕聲喚她:“臨衫, 臨衫, 快醒醒!”

臨衫嚶嚀一聲, 困倦的睜開眼睛,有些迷茫。

馬車與一般的馬車不一樣,應是為了此次的事情特意改造的。空間不大, 只有後面一扇窗子,用木頭釘的死死的只餘一點縫隙透氣。車底鋪著一層棉被,沒有座位。

趙從願絞著兩只手,有些艱難的趴到窗邊, 從厚厚的棉被下面掏出一根簪子。簪子十分樸素,只淡淡雕出了一朵花的形狀。這種簪子,放在平時,怕是連臨衫都嫌棄。

“姑娘,這是哪裏來的?”臨衫看向趙從願顯然不能理解她要這麽一根又醜又不值錢的簪子有何作用。

若是換在往日,臨衫興許還能有興趣將這簪子放到小攤子上淘一淘,看能換幾個錢。可是現在,臨衫看了看這破舊的小馬車,有些想哭。

“想什麽呢!”趙從願一看她這神色,就知道她又想到了那些還沒花光的銀子了,她嘆了口氣,“若是銀子有用,我願意把銀子都給他們,誰讓命比銀子重要呢。”

臨衫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最後的倔強,“姑娘,你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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