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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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契約
回程途中，何慕良和他們乘坐同一輛馬車，柳菡的精神狀態不太好，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靠坐在馬車內，寇懷玉將小木屋裏帶出來的一件毛毯蓋在他身上，並在毛毯下牽著他的手，柳菡的手心很燙，一直持續著。
“懷玉，你讀過最新一期的《新報》嗎？”何慕良問。
“還沒有，有什麽趣聞嗎？”
“不是趣聞，而是一樁慘聞，有位去西洋辦事的一位使臣，走在路上被西洋人嘲笑頭上這根辮子是豬尾巴，他據理力爭起了沖突鬧到了警局，不僅未有道歉，還被洋人警察強行牽著辮子四處游行以示取笑，並拍了照登上了西洋報紙，後來那名使臣不堪受辱自殺了，這事《新報》登出來後，引起了不小反響，很多人義憤填膺，朝廷迫於壓力希望西洋官員出面解釋，但他們說這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是我們那位官員氣量太小。”
寇懷玉一拳捶在座板上，“失卻看似一條人命，卻是一國的尊嚴，就這麽輕描淡寫地過了？”
“弱國無外交，國不強又能拿什麽與人爭？”
“如今各國虎視眈眈，朝廷卻一再退讓，可是財狼們又豈有滿足的一天，終到退無可退時，這皇上和太後又當如何？”
“罷了，這種言論以後在外面少說一點，”何慕良道：“我與你談起這件事，只是因為你曾說有想去西洋求學的念頭，現在你觀觀形勢，這條路恐怕充滿艱辛，你還是有這樣的打算嗎？”
寇懷玉對何慕良輕輕“噓”了一聲，看了看閉著眼的柳菡，他的眉頭僅僅微微皺了一下就放開了，似乎因為身體不適，又似乎身在夢中不甚開心。
“怎麽，他不知道嗎？”何慕良小聲問。
“是啊，我只是有這種想法，但畢竟牽絆太多，不是說放下就放得下的，沒決定好之前不想讓他擔心，所以就暫時還沒與他說。”
“也是，真要遠洋求學至少好幾年，不比你們當初私奔，說回來就能隨時回來，你母親沒了姨娘更孤單，當然是希望你陪伴身邊，就寇府這一家子也不是你輕易能放下的，你呆在這裏，至少是錦衣玉食，比起留洋受苦，……你還是好好斟酌一下。”
寇懷玉思量了一下，“原本還沒決定的，不過聽你所說的這件事後，我反倒下定決心了。”
“為何？”
“我雖放不下各種羈絆，可比起國之大義，自己家事都是小事，若有一天國之不國，任人宰割，又哪裏有小家可言，國之不強，朝廷如果指望不上，那我們能做只是盡自己微薄之力讓它變強，不及之處，去學，去追趕，如果年輕之輩不去做，又有誰會去做？”
何慕良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最終還是會這麽選擇，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永遠有這麽一股勇往直前的勁頭。”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如果蔡明松以後不再為其他事所累，成為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你還會與他交往嗎？”寇懷玉問，上次聽蔡明松說想退出青衣幫，他忽然覺得何慕良與蔡明松也有可能。
何慕良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有些感情就是在那個時期，那個地點的正好相遇，太早或太晚就變了模樣，他骨子裏天生就是那樣一種人，即便自由自在，他還是會以其他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願望，我們與其說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還不如說根本就是兩種人，偶然相交，但還是得繼續自己的路朝不同的方向走下去，其實我要的只是一份安逸平靜的生活罷了，但他要的是為那些貧窮困苦的人謀求一口飯吃，註定會一生奔波。”
“既如此，那你打算以後就維持現在這樣的生活嗎？不過，有小魚陪伴你倒也不錯。”
“我……可能會成親。”何慕良淡淡地道。
“什麽？”寇懷玉大吃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和你一樣，也是冒發出的一個念頭，你知道興國公有個女兒嗎？小名鐵嬌。”
“她？”寇懷玉更詫異了。
興國公是老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當朝皇帝的叔叔，曾為親王，因仗著老皇帝的厚愛，年輕時打著皇家的名義斂財，被人告了，老皇帝一怒之下將他降為了國公，後來雖沒有恢覆他親王的身份，但也沒虧待他，該給他的都給了他，他便是一個拿著俸祿的閑人，這麽多年他投資了一些正經生意，也賺了不少，所以算是一位富足的國公，他膝下有個女兒，從小就說自己是神仙下凡，要修道成仙，不願嫁人，因她時常說這些瘋言瘋語，富貴人家的子弟也沒誰敢意娶他，興國公後來想招個上門女婿，可是窮了他又瞧不起，如今二十六歲了還待字閨中。
興國公不知從哪裏聽說何家大少爺還未娶妻，便向何老爺問及此事，想結個親家，何老爺知道何慕良推了很多門親事，但對方到底是國公，他不好直接推卻，便問了何夫人，何夫人又問了何慕良，何慕良聽說過這位鐵嬌小姐的奇聞，著人又細細打聽了一番，得知她除了堅信自己是神仙，不宜嫁人以外，平日裏接人待物，舉止談吐皆是正常，他寫了一封書信給這位鐵嬌小姐闡述了自己的想法，鐵嬌很快回了一封信，表明她也確實不想嫁人，如果何慕良願提供一間單獨的屋子供她修煉，她們可以立個婚姻的契約，婚後的生活各自為營，互不幹擾，這樣讓兩人都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她父親興國公就她這麽一個女兒，以後也必然不會虧待何家。
何慕良對名利看得很淡，但如果能讓自己以後的生活因此變得簡單，又能幫到何家的話，他也覺得這樁婚姻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正在考慮同意和鐵嬌小姐的親事。
“可是，你不愛她，她不愛你，這種婚姻只是一張契約，你真的打算這樣過一輩子？”寇懷玉問。
“對你來說，婚姻是和喜歡的人相廝相守，但對很多人來說，它是一種長久協助過日子的關系，相互包容，達到和諧，然後走完一生，還有一部分人，為了生活得不那麽辛苦，利用它得到自己想要的，僅此而已。”何慕良答道。
“你呢？”
“第三種吧，至少這樁有名無實的婚姻讓我們兩個人都免了被逼婚的煩惱，而且家族背景也都比較顯赫，可以說是門當戶對，以後有什麽需要可以彼此幫襯，所以成親後我會實現承諾提供她修煉的場所。”
“而你以後與誰來往，她也不會幹涉？”寇懷玉道。
“確實如此，這難道不是一門最合適的婚姻嗎？我爹也早已不指望我傳宗接代，有我兩個弟弟傳承，鐵嬌小姐除了言談和想法怪異一點，待人接物也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而且她也答應，我們家逢年過節的祭祖，她都會按照我們家的規矩來，絕不會失禮，既然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名義，何樂而不為？”
“也許吧，你覺得合適就好。”連寇懷玉也不得不承認，好像確實挺合適。
因為柳菡在生病，寇懷玉便不打算去何府了，而是回寇家的別院韜光府靜心休養，這樣柳菡更便於被照顧，為了讓他能有充足的休息，何慕良決定過幾天再將小紐扣送回來。
馬車停在韜光府門前時，寇懷玉先一步下馬車去吩咐下人做著各種準備，柳菡悠悠轉轉地醒過來，神色甚是憂郁，何慕良看著他，“我們剛才的談話，你都聽見了吧？”
柳菡點點頭。
“其實，懷玉待你真挺好的，我只想說有些緣分是有期限的，把握住了很甜蜜，哪怕會成為回憶，但沒把握住就稍縱即逝，成為一種永久的遺憾。”
柳菡沈思。
“我以前也喜歡過一個人，為了保留與他一起最美好的回憶，我們私定終身，還拜了堂，雖然後來不得不各奔東西，但我不後悔，如果一點回憶都沒有，那才是後悔。”
“你們現在為什麽沒能在一起？”
“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再堅持就會給彼此帶來傷害，所以我真羨慕你和懷玉，志同道合，又有這樣一段緣分，懷玉這個人又執著又忠貞，你若能好好把握他善待他，他的心就永遠都是你的，所以柳菡，你一定要珍惜和他緣分。”
“他……真的要遠赴西洋求學嗎？”柳菡探究地問。
何慕良思量片刻。“你不是都聽見了嗎？他決定了的事，應該沒錯。”
柳菡神色黯然，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如此快樂，難道相處的時光就這麽短暫？
“所以，你才應該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光陰。”何慕良微微笑道。
這時，寇懷玉已經出來，見柳菡醒了，便扶著他下馬車，兩人與何慕良告了別。
下人們跟在寇懷玉身後出來伺候，柳菡是他們都早已見過的，房間按寇懷玉的吩咐，依照柳菡的習慣準備妥當，浴桶也準備好了熱水，“就象你告訴我的，先泡個澡，什麽也別想，再美美睡一覺，保證什麽病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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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何慕良和他們乘坐同一輛馬車，柳菡的精神狀態不太好，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靠坐在馬車內，寇懷玉將小木屋裏帶出來的一件毛毯蓋在他身上，並在毛毯下牽著他的手，柳菡的手心很燙，一直持續著。
“懷玉，你讀過最新一期的《新報》嗎？”何慕良問。
“還沒有，有什麽趣聞嗎？”
“不是趣聞，而是一樁慘聞，有位去西洋辦事的一位使臣，走在路上被西洋人嘲笑頭上這根辮子是豬尾巴，他據理力爭起了沖突鬧到了警局，不僅未有道歉，還被洋人警察強行牽著辮子四處游行以示取笑，並拍了照登上了西洋報紙，後來那名使臣不堪受辱自殺了，這事《新報》登出來後，引起了不小反響，很多人義憤填膺，朝廷迫於壓力希望西洋官員出面解釋，但他們說這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是我們那位官員氣量太小。”
寇懷玉一拳捶在座板上，“失卻看似一條人命，卻是一國的尊嚴，就這麽輕描淡寫地過了？”
“弱國無外交，國不強又能拿什麽與人爭？”
“如今各國虎視眈眈，朝廷卻一再退讓，可是財狼們又豈有滿足的一天，終到退無可退時，這皇上和太後又當如何？”
“罷了，這種言論以後在外面少說一點，”何慕良道：“我與你談起這件事，只是因為你曾說有想去西洋求學的念頭，現在你觀觀形勢，這條路恐怕充滿艱辛，你還是有這樣的打算嗎？”
寇懷玉對何慕良輕輕“噓”了一聲，看了看閉著眼的柳菡，他的眉頭僅僅微微皺了一下就放開了，似乎因為身體不適，又似乎身在夢中不甚開心。
“怎麽，他不知道嗎？”何慕良小聲問。
“是啊，我只是有這種想法，但畢竟牽絆太多，不是說放下就放得下的，沒決定好之前不想讓他擔心，所以就暫時還沒與他說。”
“也是，真要遠洋求學至少好幾年，不比你們當初私奔，說回來就能隨時回來，你母親沒了姨娘更孤單，當然是希望你陪伴身邊，就寇府這一家子也不是你輕易能放下的，你呆在這裏，至少是錦衣玉食，比起留洋受苦，……你還是好好斟酌一下。”
寇懷玉思量了一下，“原本還沒決定的，不過聽你所說的這件事後，我反倒下定決心了。”
“為何？”
“我雖放不下各種羈絆，可比起國之大義，自己家事都是小事，若有一天國之不國，任人宰割，又哪裏有小家可言，國之不強，朝廷如果指望不上，那我們能做只是盡自己微薄之力讓它變強，不及之處，去學，去追趕，如果年輕之輩不去做，又有誰會去做？”
何慕良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最終還是會這麽選擇，有時候我真的羨慕你，永遠有這麽一股勇往直前的勁頭。”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如果蔡明松以後不再為其他事所累，成為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你還會與他交往嗎？”寇懷玉問，上次聽蔡明松說想退出青衣幫，他忽然覺得何慕良與蔡明松也有可能。
何慕良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有些感情就是在那個時期，那個地點的正好相遇，太早或太晚就變了模樣，他骨子裏天生就是那樣一種人，即便自由自在，他還是會以其他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願望，我們與其說不是一條道上的人，還不如說根本就是兩種人，偶然相交，但還是得繼續自己的路朝不同的方向走下去，其實我要的只是一份安逸平靜的生活罷了，但他要的是為那些貧窮困苦的人謀求一口飯吃，註定會一生奔波。”
“既如此，那你打算以後就維持現在這樣的生活嗎？不過，有小魚陪伴你倒也不錯。”
“我……可能會成親。”何慕良淡淡地道。
“什麽？”寇懷玉大吃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和你一樣，也是冒發出的一個念頭，你知道興國公有個女兒嗎？小名鐵嬌。”
“她？”寇懷玉更詫異了。
興國公是老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當朝皇帝的叔叔，曾為親王，因仗著老皇帝的厚愛，年輕時打著皇家的名義斂財，被人告了，老皇帝一怒之下將他降為了國公，後來雖沒有恢覆他親王的身份，但也沒虧待他，該給他的都給了他，他便是一個拿著俸祿的閑人，這麽多年他投資了一些正經生意，也賺了不少，所以算是一位富足的國公，他膝下有個女兒，從小就說自己是神仙下凡，要修道成仙，不願嫁人，因她時常說這些瘋言瘋語，富貴人家的子弟也沒誰敢意娶他，興國公後來想招個上門女婿，可是窮了他又瞧不起，如今二十六歲了還待字閨中。
興國公不知從哪裏聽說何家大少爺還未娶妻，便向何老爺問及此事，想結個親家，何老爺知道何慕良推了很多門親事，但對方到底是國公，他不好直接推卻，便問了何夫人，何夫人又問了何慕良，何慕良聽說過這位鐵嬌小姐的奇聞，著人又細細打聽了一番，得知她除了堅信自己是神仙，不宜嫁人以外，平日裏接人待物，舉止談吐皆是正常，他寫了一封書信給這位鐵嬌小姐闡述了自己的想法，鐵嬌很快回了一封信，表明她也確實不想嫁人，如果何慕良願提供一間單獨的屋子供她修煉，她們可以立個婚姻的契約，婚後的生活各自為營，互不幹擾，這樣讓兩人都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她父親興國公就她這麽一個女兒，以後也必然不會虧待何家。
何慕良對名利看得很淡，但如果能讓自己以後的生活因此變得簡單，又能幫到何家的話，他也覺得這樁婚姻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正在考慮同意和鐵嬌小姐的親事。
“可是，你不愛她，她不愛你，這種婚姻只是一張契約，你真的打算這樣過一輩子？”寇懷玉問。
“對你來說，婚姻是和喜歡的人相廝相守，但對很多人來說，它是一種長久協助過日子的關系，相互包容，達到和諧，然後走完一生，還有一部分人，為了生活得不那麽辛苦，利用它得到自己想要的，僅此而已。”何慕良答道。
“你呢？”
“第三種吧，至少這樁有名無實的婚姻讓我們兩個人都免了被逼婚的煩惱，而且家族背景也都比較顯赫，可以說是門當戶對，以後有什麽需要可以彼此幫襯，所以成親後我會實現承諾提供她修煉的場所。”
“而你以後與誰來往，她也不會幹涉？”寇懷玉道。
“確實如此，這難道不是一門最合適的婚姻嗎？我爹也早已不指望我傳宗接代，有我兩個弟弟傳承，鐵嬌小姐除了言談和想法怪異一點，待人接物也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而且她也答應，我們家逢年過節的祭祖，她都會按照我們家的規矩來，絕不會失禮，既然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名義，何樂而不為？”
“也許吧，你覺得合適就好。”連寇懷玉也不得不承認，好像確實挺合適。
因為柳菡在生病，寇懷玉便不打算去何府了，而是回寇家的別院韜光府靜心休養，這樣柳菡更便於被照顧，為了讓他能有充足的休息，何慕良決定過幾天再將小紐扣送回來。
馬車停在韜光府門前時，寇懷玉先一步下馬車去吩咐下人做著各種準備，柳菡悠悠轉轉地醒過來，神色甚是憂郁，何慕良看著他，“我們剛才的談話，你都聽見了吧？”
柳菡點點頭。
“其實，懷玉待你真挺好的，我只想說有些緣分是有期限的，把握住了很甜蜜，哪怕會成為回憶，但沒把握住就稍縱即逝，成為一種永久的遺憾。”
柳菡沈思。
“我以前也喜歡過一個人，為了保留與他一起最美好的回憶，我們私定終身，還拜了堂，雖然後來不得不各奔東西，但我不後悔，如果一點回憶都沒有，那才是後悔。”
“你們現在為什麽沒能在一起？”
“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再堅持就會給彼此帶來傷害，所以我真羨慕你和懷玉，志同道合，又有這樣一段緣分，懷玉這個人又執著又忠貞，你若能好好把握他善待他，他的心就永遠都是你的，所以柳菡，你一定要珍惜和他緣分。”
“他……真的要遠赴西洋求學嗎？”柳菡探究地問。
何慕良思量片刻。“你不是都聽見了嗎？他決定了的事，應該沒錯。”
柳菡神色黯然，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如此快樂，難道相處的時光就這麽短暫？
“所以，你才應該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光陰。”何慕良微微笑道。
這時，寇懷玉已經出來，見柳菡醒了，便扶著他下馬車，兩人與何慕良告了別。
下人們跟在寇懷玉身後出來伺候，柳菡是他們都早已見過的，房間按寇懷玉的吩咐，依照柳菡的習慣準備妥當，浴桶也準備好了熱水，“就象你告訴我的，先泡個澡，什麽也別想，再美美睡一覺，保證什麽病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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