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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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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稱呼

兩人一直睡到午時已過,寇懷玉感覺柳菡的身體有些發熱,醒來看見柳菡的臉色通紅,“柳菡,柳菡,……”他輕輕拍醒他。

柳菡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你身體有點燙,是不是病了?”寇懷玉擔憂地問。

“沒事,”柳菡聲音輕弱地道,“應該是被子裏太悶的緣故。”

窗屋內雖留有縫隙通風,但爐火很旺,被子又厚實,加上被寇懷玉擁在懷裏,身體發熱倒也可能,寇懷玉給他去倒了一大杯清水,柳菡一口氣灌下去,面色果然正常了許多。

寇懷玉又鉆進被子與他煨在一起,“你說,我們來這兒不就是享受冬日小屋裏的溫存嗎?卻差點把命給丟了,唉,這何慕良出什麽鬼主意。”

柳菡清醒了幾分,笑了笑,“是我們自己要跑進林子裏的,怎麽怪上別人了,寇懷玉,你是真沒道理。”

寇懷玉翻上身面對面瞪著他,接而對著他的嘴巴狠狠吸一口,又咬了一下,“知道我為什麽咬你?”

柳菡對寇懷玉的任何舉動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老實答:“不知道。”

“不是你幫著其他人說話,而是你剛才又叫我什麽,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連名帶姓的稱呼我,不長記性是不是?”

寇懷玉確實提醒他很多次,無奈柳菡叫習慣了,總是改不了口,於是默不做聲。

“重新喚我,快,別想裝糊塗。”寇懷玉道。

柳菡吱唔了半天,叫了一聲,“……懷玉。”

寇懷玉不滿意,在他嘴上又咬一口,“不對,叫錯了。”

“不是你以前說這麽叫你嗎?”柳菡不服。

“是,但那是以前,眼下這時刻不太適合這麽叫。”寇懷玉道。

柳菡知他又在無理取鬧,想了想,故意問:“行,那叫你寇璞?”

寇懷玉在他的腰間掐了幾下,柳菡癢得難受,忸怩著將被子給掀翻了,兩人滾成一團,寇懷玉二話不說,咬上他的嘴又是一口,“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喜歡我咬你,這次錯的更離譜。”

柳菡一邊笑著一邊想躲開他的鉗制,他嘴唇幹燥得破了皮,被寇懷玉咬來咬去,出現了細微的裂口,滲出一道道血絲。

寇懷玉看見又心疼,“別動,我給你抹點香油潤潤,這麽著不疼嗎?”他從和衣服放在一起的荷包裏摸出一個小藥瓶,指腹倒上一點帶著花香的香油,輕輕來回抹在他的唇上。

“這香味好熟悉,”柳菡道,“不就是我的金盞花油麽?”

“是啊,我見你經常攜帶這種花香油,所以我也備上了一瓶在身上。”寇懷玉歪嘴一笑。

柳菡常備這種香油,不僅因為能散發淡淡的香氛,更是因為對皮膚有切實的好處,特別冬季,滋潤皸裂的肌膚也有很好的效果,可是寇懷玉的這一笑,他怎麽看,都感覺寇懷玉對花香油的偏愛動機不太單純。

柳菡的嘴唇被寇懷玉抹上了一層透明的香油,泛著晶瑩潤澤,配上發紅的面容,有著一種十分艷麗的效果,寇懷玉癡望著他的臉,呢喃道:“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嗎?上次咬破你的唇,你抹上這種香油時,我就被徹底迷住了。”說著,伏下頭來,這次沒咬他,而是深深的吻著他。

柳菡被吻得暈暈乎乎,半天想起來,確實有一次寇懷玉失魂落魄咬破了他的嘴唇,他用金盞花香油治療過破皮的傷口,趁寇懷玉離開的他的嘴換氣的功夫,柳菡喘息,“寇……啊不,懷玉,你這腦袋竟是裝些什麽,那麽久遠,你當時惦念著這事……”

他還說完,寇懷玉就又一口堵上了,好不容易分開的間隙,寇懷玉對著他耳邊吹氣道:“我惦記的事多著呢,剛才你叫我什麽?又錯了……”

沒等寇懷玉的臉再次欺下來,柳菡趕緊雙手抵著他,“叫‘懷玉’你不高興,那還能叫什麽?”

寇懷玉一聲輕笑,“‘懷玉’太生分了,周圍朋友都這麽叫,此刻——你——當然是叫‘玉哥哥’。”

柳菡臉上發熱又在升溫。

“你看你,隨便撩你兩句,臉色紅得好似嬌艷欲滴的玫瑰,你是在誘惑我,對不對?告訴你,今日不喊,我可不饒過你。”

柳菡可沒對誰叫過這麽親熱,他喊不出口,只能紅著一張臉瞧著他。

“你臉怎麽這麽紅,身體還是有點熱,”寇懷玉的身體康覆了,跟柳菡這麽鬧著,自己也覺得發熱,將被子掀向一邊,“算了,別蓋著了,透透氣。”

“還是蓋著吧,……有點冷。”柳菡想拉過被子。

“冷嗎?”寇懷玉盯著他,“你又害臊了,怎麽每次這麽對著你,我都感覺自己仿佛多下流無恥似的。”

柳菡聽他這麽說,不覺“撲哧”一笑,“你自己也知道啊?”

“是,”寇懷玉泰然承認,“有什麽辦法呢,誰叫我面對的是你呢?因為是你,我才有下流無恥的想法,下流無恥的舉動,甚至只有對你才說得出口的,下流無恥的言語……”

“行了,別說了。”柳菡面紅而赤,身體又打了一個寒顫。

寇懷玉楞了楞,“柳菡,你真的冷嗎?”

柳菡不想他擔心,“不是,我被你惡心到了。”

“柳菡你變壞了,你冒犯到我了。”寇懷玉故作生氣。

“好,好,不惡心,是我有點冷。”柳菡好言道。

“冷?我來做你的被子好了,”寇懷玉襯在上方的身體,千斤壓頂似的緊貼著他,“夠不夠厚實?夠不夠溫暖?”

柳菡耐不過他,“行,你厲害,咱們好好休息,好好說話不成嗎?”

“那……叫‘玉哥哥’。”

柳菡張了張嘴,“換個,叫法……‘阿玉’,‘阿玉’聽起來不生分。”

“你逗小孩呢,不叫‘玉哥哥’,就叫一聲‘玉郎’來聽聽也行。”

柳菡醞釀著這種稱呼的可能性,“玉郎”好像沒有“玉哥哥”喊起來羞恥,可還是有種別扭。

寇懷玉見他遲遲不開口,誘哄他道:“乖,你叫我一聲‘玉郎’,我就回你一聲‘菡君’,如何?”

柳菡細細一思量,“玉郎”“菡君”,這不分明是相互叫“郎君”嗎?

柳菡愈發叫不出口了。

兩人僵持著,都憋得臉紅脖子粗,寇懷玉對著他清澈透亮的眼睛,看見了自己的影子,他情難自抑,“我的好‘菡君’,今日大喜,擇日不如撞日,咱們……”

“玉郎,玉郎,”柳菡趕緊喊著,從寇懷玉越來越近的眼睛裏,他看到了一團火,可以將他完全融化的火,他正隨著這把火燃燒,然後開始暈眩了,暈眩到一點氣力都沒有,這麽下去,自己非被寇懷玉這團火燃成灰燼不剩,於是就隨著他的心意脫口而出了,他惟願寇懷玉別被沖昏了頭太蠻橫,至少冷靜克制一點。

可寇懷玉被他這一喊,眼中心中的□□就象澆了油更旺盛了。

柳菡暗嘆,自己這可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全身軟弱,但被寇懷玉這麽抱著,還真挺舒服溫暖的,罷了,寇懷玉高興就好,什麽也不想了,聽之任之。

寇懷玉懷中的柳菡,溫熱發燙卻又軟綿綿的,那種任君采摘的模樣有點楚楚可憐,寇懷玉一方炙熱,一方又是愛憐,正自柔意無限,卻聽見外面傳來陣陣敲門聲,“寇爺,柳爺,起了嗎?我們少爺來了,想問問你們是否安好。”

寇懷玉一股柔情就象憑空吹進了凜冽的寒風,不禁咬牙啟齒,“他來做什麽,我好的很。”

柳菡正有點迷糊,聽見何慕良來了,生怕一語不慎,他就闖了進來,忙推了推寇懷玉,“去吧,快更衣,別讓人家久等了。”

寇懷玉不想離開,把被子將兩人蒙頭蓋住,“咱們別管他。”

“不行,……懷玉,他這麽急忙趕來,定然是聽聞了我們出事,你不去見他,他不會放心的。”

寇懷玉一陣哀嚎,“何慕良,你究竟是在幫我還是害我?”又對柳菡道:“行了,我一個人去見他,你就在這兒好好休息。”

何慕良一見到寇懷玉,就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他,“你們沒什麽事吧,有傷著凍著沒?”又瞧了瞧他身後,“柳菡呢?他沒受什麽傷吧?”

寇懷玉本來沒好氣,“我們能有什麽事?”見何慕良的擔心溢於言表,得知他一接到消息就急匆匆趕了過來,語氣又緩了下來,“沒事,你如果不是一驚一乍地趕過來就更好。”

“我說你們好好呆在屋裏,享受兩個人的快樂不好麽,怎麽就跑林子裏去了,還晚上跑進去,怪嚇人的,我看這事兒邪門,你們回去後趕緊去廟裏燒燒高香,得驅驅邪才行。”

“燒個頭,我們只是好奇,柳菡學醫,對林子裏的草木感興趣,當時太陽還沒落山,我們走著走著迷了路,僅此而已。”

這時,柳菡也穿戴整齊出來了,何慕良又問候了一遍,見他看起來沒有寇懷玉神采奕奕,有些精神不振,臉色也紅得不正常,“你是不是生病了?”

寇懷玉想起剛才的嬉鬧,“都好好的,你這烏鴉嘴別到處聒噪了行不行?”

柳菡道:“有點乏力,休息幾天便好。”

“我雖然不是大夫,但不至於連病容都瞧不出來,懷玉,你們沒找個大夫瞧瞧嗎?”何慕良問。

“我自己就是大夫,”柳菡勉強笑了笑,“確實受了一點涼,小病,不打緊。”

寇懷玉也覺察不對,探了探他的額頭,竟發燙得厲害,“柳菡,你真的病了,怎麽剛才問你不說?”

“還是昨晚受寒氣所致,這兒治病用藥,到底沒有京城方便,我看,你們趕緊收拾收拾,即刻回京城。”何慕良建議。

寇懷玉呆呆望著柳菡,他是真病了,自己好傻,居然沒有覺察,還被他三言兩語騙過去了,想想從昨晚到醒來,柳菡一眼沒合地悉心照料自己,剛剛醒來,自己還和他無顧無及的打鬧,看來反倒讓他病情加重了,“柳菡,你是想讓我擔心嗎?”

柳菡一見寇懷玉的神色,知道他又在自責了,“別胡思亂想,和你一說笑我就沒那麽難受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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