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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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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繼續

這時,柳菡慢慢蘇醒了過來,寇懷玉趕忙將他扶起來,“怎麽樣,感覺還好嗎?”

柳菡點點頭,陡然看見兩個陌生人有幾分疑惑,寇懷玉便將師父和蔡明松介紹給他認識,得知是風竹道人救了自己的命,很鄭重地向道人致了謝。

“好了,”風竹道人對寇懷玉道:“現在你要救的人沒什麽事了,所謂道法自然,時局歸根結底終有它的運勢,你的想法也或許是對的,想怎麽做就去做吧,我本就是個兩袖清風,來去自在的道人,辦完事也該走了,你有什麽事知道怎麽找我,有機會改日再見。”

寇懷玉很是不舍。

蔡明松道:“難得和老幫主見上一面,我隨老幫主去找個地方好好喝幾杯如何,咱們敘敘舊。”

“甚好。”風竹道人也挺爽快,兩人飛奔著離開,轉眼就沒了蹤影。

寇懷玉隨即緊緊的擁抱了柳菡,“你受苦了,那些匪徒沒為難你吧?”

“沒有,他們想要的只有你的錢財,我對他們而言,沒什麽用處。”

見柳菡確實安然無恙,寇懷玉才放下心,想讓他與自己同行,一起回京城,但柳菡知道他的公事還沒辦完,執意自己回金湳鎮的店鋪裏等他。

寇懷玉只好與他又相約了一個月的時日。

寇懷玉回到山上的時候,獨眼龍已被手下殺了,兩個副統領帶兵攻下了群龍無首的土匪山,餘下的劫匪死的死,傷的傷,官兵從山寨裏搜出一大堆被搶的物品,寇懷玉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寫給柳菡的那封信,據一個土匪說,送信的人當時急於逃跑,確系被他們所殺。

寇懷玉再次來到賈十三的屍首旁時,悄悄從他身上搜出尋寶圖,然後用那個帶“佘”字的手帕將尋寶圖包裹又放回他身上。

然後這張圖連手帕一起被他的手下搜出來了上交,被寇懷玉一並呈給了皇帝。

那“佘”字手帕一看就是宮裏的東西,手帕的主人也很好查找,皇帝問寇懷玉查沒查過是怎麽一回事,寇懷玉道那賈十三曾提到過,為盜這息山墓,他買過不少信息,還找過宮裏的人,至於尋寶圖是不是宮裏流傳出去的,他也不得而知,不過息山墓是始祖皇帝時期所建,與宮裏的人物密切相關,但記載卻寥寥無幾,不排除宮裏有人將相關資料和構圖偷偷拿出去賣掉了。

皇帝聞聽震怒,根據手帕的信息,很快查到佘斂遲,將其捉拿收了監。

佘斂遲再怎麽喊冤,再怎麽托小太監在太後面前求情,寇懷玉知道,這次沒人能幫得了他,皇帝老早想殺他,只是缺少一個契機而已,這次有個這麽好的機會送到皇帝手中,他不會放過佘斂遲。

憑皇帝的眼力和思考能力,怎麽可能看不出如此粗略的圖根本就不是宮裏的東西,估計是當初漏網逃走的工匠所繪,真正的入口因為官方謹慎,極少有人知道,不知底細的工匠才會把所有的真假入口都畫在了圖上,後來流傳下來被賈十三買走,但是這些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能借此機會殺掉佘斂遲。

盜墓最是大逆不道,這次連太後都不敢也不願替佘斂遲求情,佘斂遲順理成章被定罪將處以極刑。

佘斂遲在牢獄裏短短幾日便白了頭發,寇懷玉臨刑的前一天去探望了他,佘斂遲象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還寄望寇懷玉能在皇上面前說情求皇上開恩,但是寇懷玉只想知道金瑤花當初是怎麽死的,他要給小白菊一個交待。

佘斂遲如夢初醒,“這麽說……是你,是你在陷害咱家!”他對寇懷玉狂叫。

“公公慎言,您的案子可是皇上親自下達的旨意,誰也左右不了,再說了,當初讓金瑤花蒙冤入獄,不也是公公的所為嗎?”寇懷玉冷冷道。

“好,你不是想知道金瑤花是怎麽死的嗎?咱家告訴你,那小蹄子死到臨頭了還撲上來想掐死咱家,結果咱家讓人把她給掐死了,她死的時候還敢瞠目怒瞪著咱家,咱家就讓她一命嗚呼赴黃泉,咱家就是要人知道,誰敢與咱家作對,就是死路一條,寇大人現在滿意了?你陷害咱家,咱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指著寇懷玉怒罵時,一頭披散的白發中閃著那雙紅了的眼睛,真猶如厲鬼一般。

寇懷玉不齒一笑,“公公大可放心,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都在黃泉路上等著您呢,他們恐怕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

寇懷玉出來時,在大街上正遇到那位約翰先生陪著西洋使者在附近辦事,看見寇懷玉,他頗具紳士的摘帽行了一禮,展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便跟隨著西洋使者慢慢離去。

佘斂遲行刑那天,囚車行經途中,沿街指著他謾罵,將瑣碎之物砸向他,雲墨染也出現了,提著一桶狗血直接潑了他滿頭,“閹狗,死有餘辜,為防你做鬼都害人,先給你鎮鎮邪。”她罵道。

佘斂遲終於正了法。

寇懷玉追繳盜墓賊和劫匪有功,皇帝希望他繼續回來效力,寇懷玉借故推辭了,每次為朝廷辦完重要的任務,他都會大病一場,以前傷的是身,這次卻空留傷心,雖然事情塵埃落定,每每念起錢溢多的救命之恩,還是滿腹的歉疚難以釋懷。

這一天,又有一個女人前來求見他,是曉風街曾經的當紅舞姬顧長艷,顧長艷以身輕如燕見長,一度被喻為“小飛燕”,賀山藍和宋小青唱歌彈琴都喜歡邀她伴舞助興,是以與寇懷玉,方思遠幾個也熟識,她曾傾心於寇懷玉,這在曉風街也是眾所周知,曉風街被查封後,眾人紛紛各謀生路,生活皆不如意,寇懷玉預計她定是有什麽難處才貿然前來,便讓人請了她進來。

看見她時,寇懷玉有些意外,曾經輕盈的水蛇細腰如今成了大腹便便的孕肚,顧長艷羞紅的面色難為情,寇懷玉問過方知孩子是錢溢多的。

顧長艷話語未至,眼淚已是潸潸落下,半晌才細語輕言的慢慢道來。

她與錢溢多熟識,還是在錢應龍害死黃四娘之後,曉風街的人對錢應龍既畏又恨,所以對錢溢多也避之如蛇鼠,人人看見他都關門閉戶,顧長艷見他幾番落寞而去,心有不忍還是接待了他,每次錢溢多不叫她唱歌跳舞,只是讓她陪著說話,他好像特別喜歡聽人說話,出手也大方,如此兩人交往也漸漸頻繁。

後來曉風街被封,顧長艷無處可去,便去找了錢溢多,錢溢多租了間宅院讓她安定下來,過了一段時日她便懷上了錢溢多的孩子,但其父錢應龍嫌她身份低賤,不讓她進錢家的大門,只願意留下她肚子裏的孩子,好在錢溢多對她挺好,承諾會照顧她們一生一世,不曾料,孩子沒生下來,錢溢多就撒手而去,錢應龍也死了,錢家財產也被一幫姨娘分了散去,顧長艷無人可依,眼見孩子不久就要出生,所租房屋也快到期,萬般無奈,這才來找了寇懷玉。

寇懷玉正值自責,聽說過錢溢多要當父親了,不想是這般情形,於是安慰顧長艷,“你不用多想,將孩子生下來,我會撫養他長大,以後你若願留下,我自當照顧你們母子,假如你想另行嫁人,我也讓他成人,不會虧待他。”

顧長艷淚眼漣漣,就要伏身跪拜,寇懷玉阻止了她,“不必拜謝,或許天意如此,我來照顧這個孩子也是應該的,”又道:“小白菊的東籬院可以居住,我會跟她說一聲,你自此搬過去,正好與她有個照應,如果你認為不方便,我再請個老媽子也行。”

“不,不用了,能有個棲身之所,我已是感激不盡。”顧長艷拒絕道,“說起來,我和錢少爺當初見面時一開始談的話題就是寇爺,他對寇爺您十分傾慕,也羨慕有那麽多朋友善待您,他自幼只有一屋子姨娘陪著他,還都不是出於真心,他所謂打扮靚麗,滿身香馥,走訪花街柳巷也都是害怕孤單,非常想引人矚目而已,他還記得與您同一天生辰,你曾贈予他吃過一碗長壽面,也因此,他每年生辰都會與你們去同一家酒樓,看著您和方爺,葛爺,何爺嬉笑打鬧,哪怕他僅僅只有他父親陪著,也覺得甚是熱鬧,……我的話好像說得太多,讓寇爺見笑了,我只是想告訴你,錢少爺心裏真的認為寇爺很好,只可惜這輩子沒有與您深交的緣分。”

寇懷玉心裏再次犯堵,自己待人接物如此偏執,有些人有些事便永遠成了一種遺憾。

小白菊依照寇懷玉的吩咐,將屋子收拾幹凈讓顧長艷搬了進來,暫時住在這兒的還有雲墨染,自佘斂遲入獄後,對她的追捕煙消雲散,她便幫著小白菊打理戲班裏的雜務。

但金家班還是難以維持,最後解散了,稍有名氣的角兒轉給了紅家班,花家班,他們憑著本事繼續謀條活路,其他想謀求出路的人也各自離開了,餘下幾名老少,小白菊與寇懷玉商議著合夥盤下了一家酒樓,讓這幾人在酒樓幫工維持著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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