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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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回憶
寇懷玉對錢溢多的印象並不差，除了上兩次曾給他幫過忙，還因為他從邊關回來後，錢溢多也曾來拜會過他，當時寇懷玉以抱病在身，謝絕了除何慕良以外的所有人探望；這兩年他離家，寇家對外宣稱他病重臥床，錢溢多每逢他的生辰還是派人送來了賀禮，逢過年他還親自登門給寇夫人拜年，……以往錢溢多對他們的示好，都被認為是在他父親的授意下，有拉攏攀附之嫌，讓他們避之不及，如今這樁樁件件依然是小事，但讓寇懷玉感覺到了誠意，已然沒有了曾經對他的那份厭惡。
如今的錢溢多早褪去了那份靚麗的裝扮，也不再輕搖彩扇，更散去了一身馥郁的香氣，臉上沒有浮粉，周身反添了幾分幹凈的氣色，五官清淡卻相宜。
寇懷玉乍見到他時，差點沒與以前的錢溢多對應成同一人，他以前也見過錢溢多素面的樣子，但那次是在傍晚，又急於談要事，錢溢多亦是心事重重，寇懷玉當時對錢溢多並無好感，只是個感覺他真實的模樣遠比用浮誇裝飾外表讓人自在得多，而今一個穿著適當，笑面相迎的錢溢多站在面前，寇懷玉頗有點不適應。
“啊，寇兄，真是許久不見，聽聞寇兄身體有恙，好幾次曾去貴府探望，未曾得見，不知道寇兄的身體現在可是完全康覆了？”錢溢多問道。
寇懷玉有幾分尷尬，“確實休養了許久，如今已大好，勞錢兄掛念了。”他說著，本來因為撒了謊備感心虛，但轉念一想，與柳菡在一起過著愜意的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休養，瞬間又變得坦然了。
兩人見面又敘了幾句舊，談到了這次剿匪，錢溢多稱，據他了解，這裏的匪徒開始也是因為走投無路，占山為王，靠打劫財物為生，後來打劫的財物多了，利欲熏心，便幹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如果這幫山匪僅僅只是打劫財物倒還不那麽可恨，但傷人性命就著實不可饒恕，也難怪來往的行人們怨聲載道，官府一而再想剿滅他們。
寇懷玉卻是憂心忡忡，他想剿匪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綁了柳菡，這夥人為了錢財窮兇極惡，很可能真的會傷到柳菡性命，既然被他碰到了，他就索性把他們一鍋端了，可如何保障柳菡的性命，卻是讓他目前最為頭疼的事，賈十三的手下這次因為寇懷玉盡數折在了息山，如果賈十三僅僅只是要錢倒也好辦，但寇懷玉不認為賈十三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錢溢多談了半天，發現寇懷玉總是一副悵然失神的表情，不禁輕聲喊著，“寇兄，寇兄。”
寇懷玉驀然收回心神，慚愧道：“失禮了。”
“寇兄莫非有什麽心事？”
錢溢多並不知道柳菡的事，他受命前來，只知道是來剿匪的，但對寇懷玉來說，他請命剿匪之前，首當其沖是救出柳菡，他思忖著怎麽告訴他。
錢溢多看出他的疑慮，“寇兄有什麽為難之處，盡管直說，在下有能效力的地方，定當效力。”
剿匪救人這事從頭到尾須得同心協力，所以要與他協商好，寇懷玉便坦言了自己要救一個朋友，剿匪之前必須保證他的周全，如何營救他暫時也沒什麽好的計策，實在不好辦，花上五萬兩紋銀贖他出來也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損傷。
“這山易守難攻，想救人談何容易？可是贖人的話，五萬兩？現在哪裏能一下子湊出那麽多銀子。”錢溢多驚異道。
“我已經準備了，雖然不完全是銀票，但加上寇家在京郊的一塊地皮已是足夠。”
錢溢多愈發驚詫，“寇兄為了朋友當真是兩肋插刀，他對寇兄一定很重要吧？”
“生死相依。”寇懷玉回答。
錢溢多抿嘴，停頓了一下，又問：“如果是別的朋友，……或者比如，象方思遠，何慕良，葛朝濃這樣的朋友，那寇兄也定當會如此吧？”
“那是自然，”寇懷玉覺得錢溢多問得挺奇怪的，“花錢能換回一條命就很值得了，何況是朋友，而且，如果換個處境，他們也當會竭盡全力幫我，這有什麽稀奇的。”
錢溢多看著寇懷玉，隨後聊以自嘲地笑了笑。
“怎麽了？”寇懷玉見他表情奇特，有點不明白。
“沒什麽，我只是認為與寇兄做朋友，被寇兄如此關心真是很幸運。”錢溢多道。
寇懷玉身邊的朋友一直比較多，也沒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番感慨。
錢溢多見他不甚了解，“寇兄不必多疑，我只是非常羨慕而已，因為我……自幼就沒有什麽朋友。”
寇懷玉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他們小時候都不太理會他，更別說交朋友。
“我從小到大很想有個好友，總想找別人玩，花了好多心思與之結交，可是周圍的人好像都不怎麽喜歡我。”錢溢多淡淡道。
這個寇懷玉也是知道的，回憶起來，他們幾個人與錢溢多也是幼小相識，確實不太喜歡他，這完全是因為他那個阿諛奉承，兩面三刀，不擇手段的父親，估計其他人對他也是一樣，寇懷玉不覺得驚奇，要不是錢溢多幫過他的忙，待他又禮儀有加，而且這次還需要他助力，他們現在應該也沒什麽交往。
但這些都是過去了，寇懷玉道：“錢兄不必介懷，我寇懷玉至少現在已把錢兄當朋友。”
錢溢多正想著往事，眼瞼低垂，面上帶著難掩的失意，聽聞寇懷玉說話，不禁擡起頭，眼睛變得明亮，“當真？”
“當然。”
錢溢多很高興，“那我能請寇兄去喝一杯嗎？”
寇懷玉現在滿心記掛柳菡的安危，哪裏有心情喝酒，“現在就不必了，我實在沒有喝酒的雅興，待救了人，剿完匪，再喝個大醉也不遲。”
“不管你朋友怎麽救，眼下還是要吃飯，再說在席間商討一下後一步計劃也有必要，我看寇兄疲憊滿容，應該有好幾天沒休息好，如果身體再出什麽差錯，又怎麽能救得了別人？”
盛情難卻，寇懷玉只好陪著他來到一處路邊的酒家，錢溢多想起有一年生辰，在酒樓等寇懷玉一起慶生，卻沒等到，“說來，和寇兄相識這麽久，好像還是第一次在同一桌上用膳。”
“有嗎？”寇懷玉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朋友多，每次一起吃飯的時候有很多。
“是，寇兄可還記得，我們是同一天生辰，每年生辰，寇兄和方兄，葛兄，何兄和會去酒樓慶賀，後來的一個生辰我在酒樓等候寇兄良久，寇兄那年沒出現。”錢溢多回憶。
寇懷玉有印象，那年葛朝濃去了東洋，他為了方思遠和宋小青在方家度過了難忘的一天，那可真是波瀾壯闊的一天，自那以後，他的生辰就再也沒有四個好友的相聚了，“那一天，實在發生了很多事。”
“我知道，寇兄不要誤會，只是感嘆機緣難測，還記得我送了一套墨寶齋的筆硯給寇兄，寇兄第二日便回了一件魚躍龍門的玉件給我。”
寇懷玉一楞，有這事嗎？繼而想起來，知道錢溢多送了賀禮後，確實吩咐四方五行回一件賀禮給他，至於回了一件什麽，他們曾告知了他一聲，他當時就覺得寓意吉祥，就允了，卻沒想到錢溢多還記得這麽清楚，不覺道：“是我俗氣了。”
“不不，我覺得很好，那是我長這麽大收到作為朋友的第一件生辰禮，所以記得清楚。”
寇懷玉愕然，他想起他的小庫房裏，那些從小到大，就每年收到的方思遠幾個損友的禮物都已經不少。
“深秋一過，又將近冬，”錢溢多感懷道，“時光過得真快啊，過了冬天又是春，將又一個生辰，又一個年長的歲月。”
深秋，生辰……，寇懷玉難以抑制的又開始想柳菡，今年的中秋因他回京城和柳菡分開了，那是柳菡的生辰，但柳菡從來不過生辰，因為那也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只會在河邊或者湖邊放河燈，對著月亮寄托哀思；而寇懷玉的生辰每年都有那麽多人為他慶賀，每次這麽一對比，他就覺得自己擁有太多，多到他想把自己的愛無可保留地給柳菡，這大概就是天意。
寇懷玉默然。
思緒回轉，面對著眼前的錢溢多，寇懷玉想起他以前的樣子，還真沒料到他竟然是這麽一個多愁善感，憶苦思甜的人。
“寇兄，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也想告訴你一件喜事，我快要當父親了。”
寇懷玉又是一楞，他離家兩年，回來後又忙得天昏地暗，和錢溢多沒什麽來往，所以甚少知道有關他的事，難道他已成親？“恭喜錢兄，賀喜錢兄，不知尊夫人是哪家閨秀？”錢應龍對這個兒子甚是寶貝，一般的家世恐怕是看不中的。
錢溢多有點難為情，“不是名門，也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子而已。”
寇懷玉見他不願多談，也就不再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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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對錢溢多的印象並不差，除了上兩次曾給他幫過忙，還因為他從邊關回來後，錢溢多也曾來拜會過他，當時寇懷玉以抱病在身，謝絕了除何慕良以外的所有人探望；這兩年他離家，寇家對外宣稱他病重臥床，錢溢多每逢他的生辰還是派人送來了賀禮，逢過年他還親自登門給寇夫人拜年，……以往錢溢多對他們的示好，都被認為是在他父親的授意下，有拉攏攀附之嫌，讓他們避之不及，如今這樁樁件件依然是小事，但讓寇懷玉感覺到了誠意，已然沒有了曾經對他的那份厭惡。
如今的錢溢多早褪去了那份靚麗的裝扮，也不再輕搖彩扇，更散去了一身馥郁的香氣，臉上沒有浮粉，周身反添了幾分幹凈的氣色，五官清淡卻相宜。
寇懷玉乍見到他時，差點沒與以前的錢溢多對應成同一人，他以前也見過錢溢多素面的樣子，但那次是在傍晚，又急於談要事，錢溢多亦是心事重重，寇懷玉當時對錢溢多並無好感，只是個感覺他真實的模樣遠比用浮誇裝飾外表讓人自在得多，而今一個穿著適當，笑面相迎的錢溢多站在面前，寇懷玉頗有點不適應。
“啊，寇兄，真是許久不見，聽聞寇兄身體有恙，好幾次曾去貴府探望，未曾得見，不知道寇兄的身體現在可是完全康覆了？”錢溢多問道。
寇懷玉有幾分尷尬，“確實休養了許久，如今已大好，勞錢兄掛念了。”他說著，本來因為撒了謊備感心虛，但轉念一想，與柳菡在一起過著愜意的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休養，瞬間又變得坦然了。
兩人見面又敘了幾句舊，談到了這次剿匪，錢溢多稱，據他了解，這裏的匪徒開始也是因為走投無路，占山為王，靠打劫財物為生，後來打劫的財物多了，利欲熏心，便幹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如果這幫山匪僅僅只是打劫財物倒還不那麽可恨，但傷人性命就著實不可饒恕，也難怪來往的行人們怨聲載道，官府一而再想剿滅他們。
寇懷玉卻是憂心忡忡，他想剿匪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們綁了柳菡，這夥人為了錢財窮兇極惡，很可能真的會傷到柳菡性命，既然被他碰到了，他就索性把他們一鍋端了，可如何保障柳菡的性命，卻是讓他目前最為頭疼的事，賈十三的手下這次因為寇懷玉盡數折在了息山，如果賈十三僅僅只是要錢倒也好辦，但寇懷玉不認為賈十三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錢溢多談了半天，發現寇懷玉總是一副悵然失神的表情，不禁輕聲喊著，“寇兄，寇兄。”
寇懷玉驀然收回心神，慚愧道：“失禮了。”
“寇兄莫非有什麽心事？”
錢溢多並不知道柳菡的事，他受命前來，只知道是來剿匪的，但對寇懷玉來說，他請命剿匪之前，首當其沖是救出柳菡，他思忖著怎麽告訴他。
錢溢多看出他的疑慮，“寇兄有什麽為難之處，盡管直說，在下有能效力的地方，定當效力。”
剿匪救人這事從頭到尾須得同心協力，所以要與他協商好，寇懷玉便坦言了自己要救一個朋友，剿匪之前必須保證他的周全，如何營救他暫時也沒什麽好的計策，實在不好辦，花上五萬兩紋銀贖他出來也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損傷。
“這山易守難攻，想救人談何容易？可是贖人的話，五萬兩？現在哪裏能一下子湊出那麽多銀子。”錢溢多驚異道。
“我已經準備了，雖然不完全是銀票，但加上寇家在京郊的一塊地皮已是足夠。”
錢溢多愈發驚詫，“寇兄為了朋友當真是兩肋插刀，他對寇兄一定很重要吧？”
“生死相依。”寇懷玉回答。
錢溢多抿嘴，停頓了一下，又問：“如果是別的朋友，……或者比如，象方思遠，何慕良，葛朝濃這樣的朋友，那寇兄也定當會如此吧？”
“那是自然，”寇懷玉覺得錢溢多問得挺奇怪的，“花錢能換回一條命就很值得了，何況是朋友，而且，如果換個處境，他們也當會竭盡全力幫我，這有什麽稀奇的。”
錢溢多看著寇懷玉，隨後聊以自嘲地笑了笑。
“怎麽了？”寇懷玉見他表情奇特，有點不明白。
“沒什麽，我只是認為與寇兄做朋友，被寇兄如此關心真是很幸運。”錢溢多道。
寇懷玉身邊的朋友一直比較多，也沒明白他為什麽會有這番感慨。
錢溢多見他不甚了解，“寇兄不必多疑，我只是非常羨慕而已，因為我……自幼就沒有什麽朋友。”
寇懷玉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他們小時候都不太理會他，更別說交朋友。
“我從小到大很想有個好友，總想找別人玩，花了好多心思與之結交，可是周圍的人好像都不怎麽喜歡我。”錢溢多淡淡道。
這個寇懷玉也是知道的，回憶起來，他們幾個人與錢溢多也是幼小相識，確實不太喜歡他，這完全是因為他那個阿諛奉承，兩面三刀，不擇手段的父親，估計其他人對他也是一樣，寇懷玉不覺得驚奇，要不是錢溢多幫過他的忙，待他又禮儀有加，而且這次還需要他助力，他們現在應該也沒什麽交往。
但這些都是過去了，寇懷玉道：“錢兄不必介懷，我寇懷玉至少現在已把錢兄當朋友。”
錢溢多正想著往事，眼瞼低垂，面上帶著難掩的失意，聽聞寇懷玉說話，不禁擡起頭，眼睛變得明亮，“當真？”
“當然。”
錢溢多很高興，“那我能請寇兄去喝一杯嗎？”
寇懷玉現在滿心記掛柳菡的安危，哪裏有心情喝酒，“現在就不必了，我實在沒有喝酒的雅興，待救了人，剿完匪，再喝個大醉也不遲。”
“不管你朋友怎麽救，眼下還是要吃飯，再說在席間商討一下後一步計劃也有必要，我看寇兄疲憊滿容，應該有好幾天沒休息好，如果身體再出什麽差錯，又怎麽能救得了別人？”
盛情難卻，寇懷玉只好陪著他來到一處路邊的酒家，錢溢多想起有一年生辰，在酒樓等寇懷玉一起慶生，卻沒等到，“說來，和寇兄相識這麽久，好像還是第一次在同一桌上用膳。”
“有嗎？”寇懷玉完全沒有意識到，他朋友多，每次一起吃飯的時候有很多。
“是，寇兄可還記得，我們是同一天生辰，每年生辰，寇兄和方兄，葛兄，何兄和會去酒樓慶賀，後來的一個生辰我在酒樓等候寇兄良久，寇兄那年沒出現。”錢溢多回憶。
寇懷玉有印象，那年葛朝濃去了東洋，他為了方思遠和宋小青在方家度過了難忘的一天，那可真是波瀾壯闊的一天，自那以後，他的生辰就再也沒有四個好友的相聚了，“那一天，實在發生了很多事。”
“我知道，寇兄不要誤會，只是感嘆機緣難測，還記得我送了一套墨寶齋的筆硯給寇兄，寇兄第二日便回了一件魚躍龍門的玉件給我。”
寇懷玉一楞，有這事嗎？繼而想起來，知道錢溢多送了賀禮後，確實吩咐四方五行回一件賀禮給他，至於回了一件什麽，他們曾告知了他一聲，他當時就覺得寓意吉祥，就允了，卻沒想到錢溢多還記得這麽清楚，不覺道：“是我俗氣了。”
“不不，我覺得很好，那是我長這麽大收到作為朋友的第一件生辰禮，所以記得清楚。”
寇懷玉愕然，他想起他的小庫房裏，那些從小到大，就每年收到的方思遠幾個損友的禮物都已經不少。
“深秋一過，又將近冬，”錢溢多感懷道，“時光過得真快啊，過了冬天又是春，將又一個生辰，又一個年長的歲月。”
深秋，生辰……，寇懷玉難以抑制的又開始想柳菡，今年的中秋因他回京城和柳菡分開了，那是柳菡的生辰，但柳菡從來不過生辰，因為那也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只會在河邊或者湖邊放河燈，對著月亮寄托哀思；而寇懷玉的生辰每年都有那麽多人為他慶賀，每次這麽一對比，他就覺得自己擁有太多，多到他想把自己的愛無可保留地給柳菡，這大概就是天意。
寇懷玉默然。
思緒回轉，面對著眼前的錢溢多，寇懷玉想起他以前的樣子，還真沒料到他竟然是這麽一個多愁善感，憶苦思甜的人。
“寇兄，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也想告訴你一件喜事，我快要當父親了。”
寇懷玉又是一楞，他離家兩年，回來後又忙得天昏地暗，和錢溢多沒什麽來往，所以甚少知道有關他的事，難道他已成親？“恭喜錢兄，賀喜錢兄，不知尊夫人是哪家閨秀？”錢應龍對這個兒子甚是寶貝，一般的家世恐怕是看不中的。
錢溢多有點難為情，“不是名門，也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女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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