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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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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變故

鄭夫人非常喜歡他們這樣的合作夥伴,既佩服柳菡的才華,對寇懷玉的經商理念也尤為推崇,所以總會介紹一些商業同行給他認識,有了共同利益,就會有共同的朋友,寇懷玉也不得不進行一些生意上的應酬。

但實質上,寇懷玉並不喜歡應酬,他和柳菡在這邊遠小鎮安定下來了,更多的時候便想打聽一下家裏的情況,想知道只有母親和姨娘支撐的寇家是否安好,所以每每有商人從京城來,他都會打聽京城的情況,一旦得到寇家的消息,思念也會如泉湧般的席卷他。

這種感覺他不能與柳菡細說,怕柳菡擔心,也不想柳菡心懷負累,唯有與這些商戶在應酬的酒宴上推杯換盞解一解思鄉的哀愁。

也同時,他喜歡上了那種微醺的感覺,回家時,帶著點點酒意,雙眼微紅,由此柳菡總認為他醉得不輕,扶著他回屋休息,忙前忙後端茶送水準備醒酒湯,然後一勺一勺的餵他,他喜歡迷蒙中的柳菡,享受柳菡鞍前馬後待他的樣子,讓酒意煥發出更強烈的沖動,要親親要抱抱,然後死皮賴臉地不讓柳菡走,要跟他同睡在一個被窩裏,柳菡拗不過,又放心不下他一個人呆著,也就順應著照顧他,象照顧一個小孩,寇懷玉有時鬧到半夜,兩人才徹底安歇。

柳菡越是牽就寇懷玉,寇懷玉越是膽大,即便柳菡和他共處一床被子,他也定要抱著柳菡,腦袋擱在他的肩上,鼻子湊到他的頸窩,吸著他身上從小熏到大的檀香味,趁著柳菡熟睡悄悄親吻他,有一次,他實在安耐不住,又不敢動柳菡的衣服去驚醒他,於是將柳菡裸露在外的皮膚親了個遍,他在他的身邊磨來蹭去,發現不僅自己的身體灼得火熱,柳菡的也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他驚訝地擡頭瞧了瞧柳菡,卻見他已蘇醒,也正看著他,滿面通紅,接著,兩人都有幾分無地自容,寇懷玉臉皮厚,閉目往裏一滾,翻身背對著他,即刻還若無其事地發出“呼呼”地鼾聲來。

即便柳菡發覺出他的無賴,也無可奈何。

不過無論寇懷玉頭天晚上如何作騷,第二天早上無一例外的都會失憶,每次都表現得神態自若,柳菡想問也羞於問出口,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了解寇懷玉,而遇上這些問題,他對寇懷玉又不能完全懂,他無法明白寇懷玉怎麽從賴皮賴臉到一本正經切換得這般自如的。

兩人都當作什麽事沒發生,默契的不提,各自做著該做的事,然而沒過多久,寇懷玉必然又想著法的故技重施。

寇懷玉挺滿意這樣的現狀,只是每次逗撩過柳菡後,他不僅身體,心裏也跟貓兒抓似的一次比一次難受,倒是柳菡,卻好似習慣了他夢游般的行為,越來越鎮定,神色如常了。

寇懷玉現在卻是看不懂柳菡了,在沒明確柳菡的心意之前,他不敢有更過分的舉動,

寇懷玉雖然偶爾外出,但每次都會盡早回來,因為是柳菡守著店鋪,到了亥時,他就要歇息,寇懷玉不想柳菡冷冷清清一個人。

有次他回來晚了,發現書房裏的油燈還亮著,進去一看,柳菡面前放著一本書,自己卻撲在書案上睡著了,看來他一直坐在這兒在等他,寇懷玉對著那燈光,心裏盡是暖暖的溫馨,那是一盞回家的留戀,為他而留的光;他自小到大,無論回家多晚,兩個小廝也會在臥房點燈等著他,柳薏剛與他成親時,為了博取他的親近,也會在房裏留一盞燈示意,可沒有哪一盞燈象現在這麽清晰實在,讓他深刻體會到一個家的溫暖。

他欲將柳菡抱著送回房,一碰到他,柳菡就醒了,“你回了?”他迷糊地睜開眼,含糊地問。

“嗯,以後該睡的時候就去睡,別等我了。”寇懷玉關心著道。

“我擔心你遇上什麽事,沒事吧?”

“沒有,是我的不是,回晚了,以後不會了。”

“沒事就好,我剛才讀一本佛經,看著看著不知就怎麽睡著了。”

寇懷玉明白,柳菡定是因為擔心,對著佛經祈求保佑,那情景在寇懷玉腦海裏成了一幅最美的畫,想起以前在無幾院的書房裏睹畫思人,而現在的他就真真切切在自己面前,情之所動,“柳菡,我們成親吧?”

“成親?”柳菡的眼睛頓時清明,“男人跟男人,怎麽能成親?”

“男人跟男人,為什麽不能成親,成親就是彼此承諾相守一輩子,男人跟男人,男人跟女人,只要心意相通,願意相守,一樣白頭偕老。”

“成親要有人作證,有人祝福,我們什麽都沒有。”

“這個不難辦,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承諾。”

柳菡又沈默片刻,“柳薏……怎麽辦?”

每次一提到這一類話題,寇懷玉就感到無力和洩氣,以往在京城,他避不開那樁婚姻,和柳菡來千裏迢迢逃到這裏,他們默契地避而不談柳薏,如今還是躲不開,“雖是‘父母之命’,我從來就沒想過娶她,我和她沒有過去,更不會有以後,你不會也認為我不想娶一個我不喜歡的人,就認定我是負心薄情吧,柳菡,為了擺脫這樁婚姻,我做了我力所能及我不惜放棄做寇懷玉,做石老板。”

柳菡當然知道,他喜歡和寇懷玉呆在一起的每一天,哪怕現在這樣的相處,他有時候也慶幸能離是非那麽遠,但他們做的卻不一定是對的,他更不想破壞自己妹妹的幸福,就算柳薏因為憎恨想加害他,即便他們逃開來隱姓埋名,他也無法逾越一直以來的墨守成規,跨過那道鴻溝。

寇懷玉心知他的顧慮,也明白強求不來,不再追問了。

現在賺的銀兩對他們來說,可謂富足,寇懷玉每個月都將賬簿呈給柳菡過目,但柳菡從不關心那些數字,他也不改清心寡欲,素衣淡食,吃著自己種的蔬菜,不浪費一粒糧食,他知道寇懷玉跟自己在一起時清苦,所以也不過問寇懷玉在外面如何應酬,倒是寇懷玉真心待他,將習慣漸漸與他諧調一致,唯獨有點貪酒。

京城來的消息也打聽了不少,洋人因為小皇帝不好拿捏,又開始扶植太後的勢力,太後不敢與洋人對抗,朝廷一讓再讓,然後以權正堯為代表簽訂了對國家不利的條約,國人甚是不滿,現在王爺父子成了過街老鼠,……

寇懷玉聽著一系列京城的消息,心情很覆雜,他本該高興從宮中的權勢鬥爭脫離出來,卻是心情更沈重。

不過他也總算拐彎抹角打聽到了寇家的情況,“寇家啊?”來人道:“他家生意一直是舅老爺在主持大局,聽說寇家世子病了好長一段時間,已經足不出戶,他們家有官家幫襯,自是財大業大,我們這些平民小販高攀不起,我就和他們家管事見過幾次面,僅此而已。”

寇懷玉沈吟,看來他們家並沒有把他離家出走的事宣揚出來,想起母親承受的壓力和憂慮,還能內外兼顧,寇懷玉就感到愧疚,暗罵自己太不孝。

適逢鄭夫人也在,見他一臉的憂色,“怎麽了,你和寇府有來往?”

寇懷玉恍過神,“倒也不是,我曾與寇家世子有過數面之緣,如今竟沒聽了他的消息,甚是掛念。”

““這位世子,據說也是個芝蘭玉樹,一表人才的人物,如今年紀輕輕臥病在床,寇家這麽大份產業恐怕要空付了。”

鄭夫人後來說的話,寇懷玉一句也沒聽進去,想想一大家子人原本的指望,他心如針紮。

“對了,我聽說寇家前段時日出了一點變故,什麽姨娘不在了,但辦事挺低調的。”鄭夫人忽然道。

寇懷玉一驚,“你說什麽姨娘?”但是問話一出口就覺得多餘,他們家就那麽一位姨娘,頓時臉色煞白。

鄭夫人見寇懷玉臉色很難看,“怎麽了?石老板,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說著沒事,他即刻還是往家裏趕。

柳菡也見他臉色陰郁,“出了什麽事?”他問。

寇懷玉一顆心慌亂至極,一把抱住柳菡,“柳菡,我得回去一趟,我必須得回去一趟,不能耽擱。”

待得知寇家境遇和他的擔憂,“你確實應該回去,要我陪你嗎?”

他們是一起跑出來的,寇懷玉還不知道母親會如何看待他,“我一個人無礙,去去就回,你照顧好店鋪的生意,在這兒等我。”

柳菡欲言又止,也想到了一旦回京城,自己估計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添亂,如此呆在這裏也確實是最可行的辦法。

但他也擔心寇懷玉會一去不覆返,那裏畢竟那是他的家,他的根始終在那兒,寇家也不會再輕易放任他離開,雖然他想一直自私地希望寇懷玉留在身邊,但有些夢終歸會醒,寇懷玉能闔家團圓,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那麽傷心的就是自己一個人,他也沒什麽好留戀的,四海為家,再尋一片安寧之處度此餘生。

寇懷玉卻不知他電閃雷鳴經過了多種想法,“還有一件事,我答應過將小紐扣接過來,此次回去正好,待回來時,可能就一起回來了。”

“當真?”柳菡又充滿了期望。

“當然,我會盡力安排好,只是有一段時日得你操勞了。”

“你好就好,不用管我,只是……”他猶疑道,“一旦你不準備回來,一定讓人稍個話。”話中語氣甚是傷感。

“想什麽呢,你在這兒,我當然會回來,”寇懷玉鄭重道,“順利的話,估計出去一個月,你一定在這兒好好的,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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