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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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相見
寇懷玉的寒疾是因為沒有得到好的照顧，延留下來了一些輕微的病癥，平日不發作還好，但受到風寒便會顯露出來，若是置之不理，很容易形成頑疾，若是小心醫治，精心護理，也能慢慢痊愈。
寇懷玉自幼養尊處優，身體一直被呵護得很好，又有習武健身，才能在艱苦的環境下挺過來，如今需要謹遵醫囑，好生調養，所幸有這麽多人照顧他，完全康覆也指日可待。
但寇夫人不放心他，不長的時日裏還是請了好幾個大夫，而且每個人她都要細細盤問，生怕紕漏了什麽，寇懷玉知道是自己把她嚇壞了，為了讓母親放心，也就由著她折騰。
所有大夫開的藥方都大同小異，四方親自抓藥，煎藥，又親自督促寇懷玉吃藥，寇懷玉一聞到藥味，就又想起泛著藥草氣息的柵欄小院，他倍覺親切，喝一口就想起柳菡的笑臉，又喝了第二口，就這樣一口一口在微笑中完成了。
四方和五行都知道他為什麽樂於喝藥，五行對寇懷玉道：“這都請了好些大夫，來來去去一個樣，我看對您的身體最了解的還是柳少爺，您的飲食喜好他比旁人清楚，這好與不好，什麽時候能康覆，還是讓他再來瞧瞧。”
寇懷玉不語，他不是不想見，只是不敢見，或者還沒做好相見的準備，但他知道柳菡在土丘廟的生活寧靜安逸，那是柳菡需要的，所以總以“不去打擾”他借口不見，可是這麽多天了，他其實很想他，有一天夜裏忍不住思念，他走進了土丘廟後的禪院，走到了的柳菡緊閉的窗前，窗影顯出燈光搖曳，只要他敲一敲窗，就可以一訴別後的衷腸，可是他卻退縮了，原路返了回來。
如今經五行提醒，他覺得作為病人見見大夫也許是天經地義的事，便道：“也好。”
四方和五行見他答應了，很是開心，四方道：“我這就請他過來。”
柳菡還是象以往那樣坐在佛像前念經，只是沒有了象以往那樣的專心致志，已經七天了，寇懷玉回家後沒有來找過他，也沒有稍過一句話。
正在這時，四方從大門外疾步進來，“柳少爺，我家少爺病了，特地讓我請您去看看。”
“病了？”柳菡的眉頭即刻扭成一團，一下子站起來，“什麽病，嚴重嗎？”
四方見柳菡緊張，連忙又道：“沒，沒什麽大事，就是回來後遺留下的病疾，總不見好，所以還是請您去瞧瞧。”
小紐扣本來是陪著柳菡念佛經，見有人打岔，經也不念了，一雙眼睛望向他們。
柳菡收拾好出診的醫箱，看見小紐扣，將他的小手一牽，“走了，一起去。”
小紐扣很高興，跟著師父出了廟門。
柳菡惦念寇懷玉的病情，步伐急切，四方索性牽過小紐扣的手，帶著他在後面走，柳菡便先行一步。
寇懷玉呆在家裏莫名感到心慌，越是近在咫尺的刻意不見，再見面就越是忐忑，寇懷玉站了坐，坐了又站起，來來回回踱步，五行看著他們這位爺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也在門口翹首企盼。
寇懷玉又躺到床上，把自己當成一個病人該有的模樣，柳菡進了無幾院，五行把他帶到寇懷玉的床前，柳菡見他臥病在床，心頓時提了上來。
寇懷玉的外表雖然補回了幾分顏色，但遭受磨礪的面容和臉上那道依然可見的刀痕，還是讓柳菡觸目驚心，只覺得一股子難受堵在胸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寇懷玉擡眼瞧見他，卻是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柳菡，你，你……”柳菡俊秀的臉龐，兩頰已消瘦得現出顴骨，咋一看，是一種骨瘦如柴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寇懷玉又慢慢回到床上，靠在床頭，五行過來將被子蓋好在他的身上。
見寇懷玉行動伶俐，柳菡一顆提著的心才又落下來，他一雙眸子清澈如水，“那兒不好？”他看著他問。
寇懷玉有些心虛，閃開了柳菡的目光，捋起衣袖，伸出手臂，讓他自己診脈。
柳菡的手指骨節分明，煞是好看，搭在寇懷玉的脈搏上透著微涼，從接觸到寇懷玉的肌膚那一刻起，寇懷玉所有的感官就只剩那一點肌膚，心象擂鼓一般地跳。
覺察出他的異樣，柳菡看了他一眼。
這麽沈不住氣，寇懷玉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柳菡收回手，這時，小紐扣也被帶了進來，一進屋，看見柳菡先叫了一聲“師父”，再跑到床前，看他診病。
寇懷玉一聽到小紐扣的聲音，立刻從床上又坐了起來，“小紐扣。”
小紐扣楞楞地瞧著他，認出了他，飛也似的撲了過去，“師公。”
寇懷玉雙手抱住他，幾個月不見，小紐扣好像長大了許多，卻還是喜歡將腦袋往人的頸窩裏蹭。
“這麽久沒見師公，想我了沒？”寇懷玉問。
“想。”小紐扣不停地點頭。
“哪裏想？”
這問題似乎把他給難住了，他眼睛轉了轉，最後摸著肚子，“肚子想。”
“怎麽是肚子想？”寇懷玉很是奇怪。
“想吃甜食。”
寇懷玉一怔，“不是每天都會放幾塊糕點給你送去嗎？”
柳菡看著他們一問一答，這時才開口：“我讓他們把甜食停了，他吃了甜食後，該吃的飯菜卻是越吃越少。”
“那也不用停呀，小孩子愛吃糕點也不奇怪，哪怕隔個幾天送一次，既解饞又不影響食欲，何必欠著他？”寇懷玉一副責怪的語氣，有商有量的狀態又融進了兩人之間。
寇懷玉讓四方去廚房端一碗桂花米酒小湯圓給小紐扣吃。
“湯圓吃多了會噎食，你讓他吃這些，今日又不用吃飯了，你縱然想讓他解饞，也不能慣著他。”柳菡道。
寇懷玉有點為難，問小紐扣，“你說怎麽辦？”
小紐扣真的很想吃桂花米酒小湯圓，可又擔心師父生氣，於是就“我……，嗯……，我……”地含蓄了半天。
“行了，我吃湯圓，你喝桂花米酒，這樣可以了吧？”寇懷玉道，雖是在問小紐扣，實則問的是柳菡。
柳菡笑了笑，寇懷玉瞧見他笑，感覺很久很久沒看見柳菡的笑容了，象穿透烏雲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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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的寒疾是因為沒有得到好的照顧，延留下來了一些輕微的病癥，平日不發作還好，但受到風寒便會顯露出來，若是置之不理，很容易形成頑疾，若是小心醫治，精心護理，也能慢慢痊愈。
寇懷玉自幼養尊處優，身體一直被呵護得很好，又有習武健身，才能在艱苦的環境下挺過來，如今需要謹遵醫囑，好生調養，所幸有這麽多人照顧他，完全康覆也指日可待。
但寇夫人不放心他，不長的時日裏還是請了好幾個大夫，而且每個人她都要細細盤問，生怕紕漏了什麽，寇懷玉知道是自己把她嚇壞了，為了讓母親放心，也就由著她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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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和五行都知道他為什麽樂於喝藥，五行對寇懷玉道：“這都請了好些大夫，來來去去一個樣，我看對您的身體最了解的還是柳少爺，您的飲食喜好他比旁人清楚，這好與不好，什麽時候能康覆，還是讓他再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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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經五行提醒，他覺得作為病人見見大夫也許是天經地義的事，便道：“也好。”
四方和五行見他答應了，很是開心，四方道：“我這就請他過來。”
柳菡還是象以往那樣坐在佛像前念經，只是沒有了象以往那樣的專心致志，已經七天了，寇懷玉回家後沒有來找過他，也沒有稍過一句話。
正在這時，四方從大門外疾步進來，“柳少爺，我家少爺病了，特地讓我請您去看看。”
“病了？”柳菡的眉頭即刻扭成一團，一下子站起來，“什麽病，嚴重嗎？”
四方見柳菡緊張，連忙又道：“沒，沒什麽大事，就是回來後遺留下的病疾，總不見好，所以還是請您去瞧瞧。”
小紐扣本來是陪著柳菡念佛經，見有人打岔，經也不念了，一雙眼睛望向他們。
柳菡收拾好出診的醫箱，看見小紐扣，將他的小手一牽，“走了，一起去。”
小紐扣很高興，跟著師父出了廟門。
柳菡惦念寇懷玉的病情，步伐急切，四方索性牽過小紐扣的手，帶著他在後面走，柳菡便先行一步。
寇懷玉呆在家裏莫名感到心慌，越是近在咫尺的刻意不見，再見面就越是忐忑，寇懷玉站了坐，坐了又站起，來來回回踱步，五行看著他們這位爺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也在門口翹首企盼。
寇懷玉又躺到床上，把自己當成一個病人該有的模樣，柳菡進了無幾院，五行把他帶到寇懷玉的床前，柳菡見他臥病在床，心頓時提了上來。
寇懷玉的外表雖然補回了幾分顏色，但遭受磨礪的面容和臉上那道依然可見的刀痕，還是讓柳菡觸目驚心，只覺得一股子難受堵在胸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寇懷玉擡眼瞧見他，卻是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柳菡，你，你……”柳菡俊秀的臉龐，兩頰已消瘦得現出顴骨，咋一看，是一種骨瘦如柴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寇懷玉又慢慢回到床上，靠在床頭，五行過來將被子蓋好在他的身上。
見寇懷玉行動伶俐，柳菡一顆提著的心才又落下來，他一雙眸子清澈如水，“那兒不好？”他看著他問。
寇懷玉有些心虛，閃開了柳菡的目光，捋起衣袖，伸出手臂，讓他自己診脈。
柳菡的手指骨節分明，煞是好看，搭在寇懷玉的脈搏上透著微涼，從接觸到寇懷玉的肌膚那一刻起，寇懷玉所有的感官就只剩那一點肌膚，心象擂鼓一般地跳。
覺察出他的異樣，柳菡看了他一眼。
這麽沈不住氣，寇懷玉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柳菡收回手，這時，小紐扣也被帶了進來，一進屋，看見柳菡先叫了一聲“師父”，再跑到床前，看他診病。
寇懷玉一聽到小紐扣的聲音，立刻從床上又坐了起來，“小紐扣。”
小紐扣楞楞地瞧著他，認出了他，飛也似的撲了過去，“師公。”
寇懷玉雙手抱住他，幾個月不見，小紐扣好像長大了許多，卻還是喜歡將腦袋往人的頸窩裏蹭。
“這麽久沒見師公，想我了沒？”寇懷玉問。
“想。”小紐扣不停地點頭。
“哪裏想？”
這問題似乎把他給難住了，他眼睛轉了轉，最後摸著肚子，“肚子想。”
“怎麽是肚子想？”寇懷玉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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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停呀，小孩子愛吃糕點也不奇怪，哪怕隔個幾天送一次，既解饞又不影響食欲，何必欠著他？”寇懷玉一副責怪的語氣，有商有量的狀態又融進了兩人之間。
寇懷玉讓四方去廚房端一碗桂花米酒小湯圓給小紐扣吃。
“湯圓吃多了會噎食，你讓他吃這些，今日又不用吃飯了，你縱然想讓他解饞，也不能慣著他。”柳菡道。
寇懷玉有點為難，問小紐扣，“你說怎麽辦？”
小紐扣真的很想吃桂花米酒小湯圓，可又擔心師父生氣，於是就“我……，嗯……，我……”地含蓄了半天。
“行了，我吃湯圓，你喝桂花米酒，這樣可以了吧？”寇懷玉道，雖是在問小紐扣，實則問的是柳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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