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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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醉酒

寇懷玉被人用醒酒湯灌醒時,還不甚清醒,他扶著欲裂的腦袋,左右四顧,才發現是小魚扶著他,小蝦在給他餵醒酒湯,床榻旁還坐著何慕良。

“是你,慕良?”他揉了揉腦袋,一時有點斷了記憶,“我這是在哪兒?”接而看到小魚小蝦和屋內陳設,意識到是何慕良家,“我怎麽在這兒?”

“你說呢?”何慕良斜睨著他迷糊的樣子,也不直接回答。

寇懷玉的大腦努力回憶著,想起是和蔡明松一起喝的酒,“他把我送到你家了?”

“不,是他把信送到我這兒來了,是我去接的你。”

“哦,”寇懷玉看了看窗外,“現在什麽時辰了,天都暗沈了?”

“晚膳的時辰都過了,所以把你灌醒了。”

寇懷玉還在想著與蔡明松喝酒時是白天,他這是喝了多少,一覺睡到快天黑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如果頭還暈,我派人給你家報個信,讓人來接你,或者你就在這兒歇息一晚也行。”

寇懷玉還是覺得昏昏沈沈,“隨便吧。”

“哎,我說懷玉,你的心可真大,到底是有心眼兒還是沒心眼兒,怎麽什麽人你都敢湊上去一起喝酒?”

寇懷玉摸著腦袋,繼續聽他說話。

何慕良於是吩咐小蝦,“再去給他端碗醒酒湯來。”

寇懷玉擺了擺手,“不用,我清醒了,還是給我來杯清茶吧。”

何慕良點點頭,小蝦便倒清茶去了。

“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了,這麽喝酒還要不要命了?”何慕良問。

“能有什麽事?就是多喝了一點。”寇懷玉嘴硬。

小魚將被褥,墊子替寇懷玉鋪好,讓他靠著更舒適些,便悄悄退了出去。

“你為什麽找蔡明松喝酒?”

“我找小白菊,恰巧碰上的。”

何慕良雖然不信,但寇懷玉回答滴水不漏,他又不能逼問,“那好,以後喝酒,找我,想醉我與你一起醉,別再找與半生不熟的人喝得酩酊大醉了。”何慕良的語氣難得專橫。

寇懷玉不覺一笑:“你們倆個還真像。”

“什麽意思?”

“我拉他喝酒的時候,他也說讓我來找你,你們好像都沒忘記對方。”

這時,小蝦將泡好的清茶端了進來。

何慕良就著喝茶的姿勢,掩飾著自己的神態。

寇懷玉此時的頭腦卻十分敏捷,“他讓你去接我,是想見你對不對,你們見過面了?”

“是。”何慕良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他還想與你藕斷絲蓮?”

何慕良未流露出任何表情,“有些事,覆水難收。”

寇懷玉也不太希望何慕良與蔡明松有過多的糾纏,“你明白就好。”

何慕良忽然意識到話題怎麽轉到他這兒來了,“說說你,怎麽竟問我了,你要回自己府裏嗎?還是給你家報個信?”

“不回去了,其實我呆在家裏的時候基本也不多。”寇懷玉信口道。

何慕良握著茶杯,楞楞盯著他。

“怎麽了?”寇懷玉沒覺察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對。

“你和尊夫人成親才一年吧,不正應該是如膠似漆的一年嗎?你怎麽還會經常不在家?”

“我不是給朝廷當公差嗎?”

當公差的世子,何慕良也認識不少,也沒聽說忙得不回家的,寇懷玉從來不在他們面前提妻子,看來對柳家這門親還是不盡如意。

“你都成親一年了,難不成還在為與柳家小姐結親耿耿於懷?”何慕良不想打聽寇懷玉的私事,但寇懷玉的感情很不明朗,他也很奇怪。

“話不投機,自然淡得很。”寇懷玉也不否認。

“你還是沒忘記小白菊?”

“跟小白菊沒關系。”

何慕良忍不住問:“你在意的,不是尊夫人,不是小白菊,懷玉,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喜歡的人了?”

寇懷玉一怔,“怎麽突然這麽問?”

“你不常陪夫人呆在家,對待小白菊,也不熱忱,偏偏有時候你又很感性,除非你心裏有別人。”

寇懷玉其實很想告訴何慕良他有喜歡的人,也是個男人,但這份感情得不到柳菡回應的話,那就是一場空,還不如埋在心裏,永遠是個秘密。

何慕良見他沈默不語,“真有這麽一個人啊?誰呀?你隱藏得可夠深的?”

“別問了,該告訴你的時候,我就會告訴你。”

何慕良好奇,實在想不出心高氣傲的寇懷玉會喜歡上一個什麽樣的人物,“我認識嗎?”他問。

“不認識。”

聽說不認識,何慕良便沒興趣再問了,就像寇懷玉所說,該告訴他時,寇懷玉自然會告訴他。

又過了幾日。

寇懷玉一個人走在路上,忽然一只飛鏢向他迎面射來,寇懷玉一驚,飛鏢速度不是很快,寇懷玉信手接住,飛鏢上綁著一封信,寇懷玉一看就知道是誰送來的信,上面五個大字:“速去蓮潭寺”。

蓮潭寺?柳菡?寇懷玉嚇得驚魂不定,難道有仇家要對柳菡不利?可是黑衣人圍攻的案子早過了,主使人杜方舟也被正法了;青衣幫也沒可能,知道他在柳菡那兒治過傷的只有蔡明松,蔡明松沒理由,更何況這封信還是他送的。

寇懷玉來不及細想,一騎只向蓮潭寺飛奔來,一路心裏七上八下的,柳菡如果遇上什麽事,他就耗上後半輩子也得替他尋仇。

等他氣喘籲籲趕至柵欄小院,院門開著,也沒見什麽異樣,寇懷玉奔進去,見柳菡呆在屋裏,正坐在床邊,寇懷玉一把抱住他,“你沒什麽事吧,柳菡,嚇死我了,沒事就好。”

柳菡被他抱得一楞一楞的,“你怎麽這時候來了?”

“這兩日清閑,收到信後,我便馬上趕過來了。”

“什麽信?”

寇懷玉不能跟他說飛鏢傳書的事,轉而問他,“你坐在這兒發什麽呆?”

柳菡的視線落在了床上,寇懷玉這才註意到床上躺著一個小孩兒,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摸摸手腳,有些冰涼,但呼吸還在。

“這孩子是誰?怎麽在這兒?”

柳菡憂心忡忡,“不知道,我上午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躺在院子裏了,我將他抱進了屋,他看起來病得很重,”柳菡神色黯然,“到底誰這麽狠心,孩子病得這麽重,扔在這兒就不聞不問了。”

“或許是故意放在你門口,想讓你給他醫治,你是大夫嘛,”眼見小孩兒穿的布料是那種最粗糙的,色澤也汙穢,“應該是窮人家的孩子吧。”

“送過來,我也不是不管,孩子的父母,怎麽樣也該跟我說說孩子的病況。”

“現在他怎麽樣了?”

柳菡搖了搖頭,“不好,呼吸不穩,似乎受到過驚嚇,食欲不振,胃腹很空,好像沒吃什麽東西,但有人餵過藥,應該病了有一段時日,”他將孩子的袖子捋起來,手臂上還布有紅疹,又摸了摸他的額頭,脈搏,“他還有水土不服的癥狀,也不知從哪兒來,究竟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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