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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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拜訪
柳菡聽說小女孩是黃四娘的女兒，驚愕之餘對著小女孩瞧了半天，即便現在提起黃四娘，他的腦海依然還會出現她跳樓的一幕，再看眼前這個小女孩快樂地蹦蹦跳跳，他已然釋懷，“原來她女兒得救了，真好！”
“這多虧了寇爺，當初沒有不管不顧地去告錢應龍，現在想想是對的，只要孩子過得好，便什麽都好。”宋小青道。
柳菡感激地看了寇懷玉一眼。
寇懷玉笑著在他耳邊道：“原是想早點告訴你的，可總擔心提及黃四娘，你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兒，現在看到她女兒，你可徹底放心了？”
柳菡問：“她叫什麽？”
“小鈴鐺，”宋小青道，“她具體的名字，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就只知道四娘叫她‘小鈴鐺’，平日裏總在她的手腕腳腕上掛著鈴鐺，她一邊做著手中的活計，一般還要看護她，顧及不過來時，聽到鈴鐺響就知道孩子在附近玩耍，便可安心，不曾想，最後還是把孩子弄丟了。”宋小青嘆氣。
寇懷玉和方思遠也跟著黯然。
這時，竇氏聽說小鈴鐺被帶了出來，是因為寇懷玉到訪，便讓丫鬟帶話：“夫人讓奴婢傳個話，寇兄弟難得來一趟，她就不出來見了，她身體略有小恙，請寇兄弟自便。”
以前方思遠，竇氏和老夫人住在一起，寇懷玉來探訪方思遠，總須得先與方老夫人請安，方老夫人和竇氏都知道他是來見方思遠的，一般說幾句客套話，不出來相見，後來宋小青進了府，一家人和和睦睦，竇氏偶爾也和宋小青出來和他們幾個好友見見面，如今竇氏推說身體有恙，想必不假，寇懷玉問方思遠：“嫂夫人身體可有什麽不適嗎？我這位朋友正好略通醫理，要不讓他瞧瞧？”
方思遠與宋小青相視一笑，“不是不適，是前幾日大夫來診過了，說是喜脈，老夫人看得緊，不讓出門，不讓見客，也不許對外說。”
寇懷玉一聽，替方思遠歡喜，“思遠，你快要升做人父了，恭喜恭喜！”
柳菡也表示一同道喜。
寇懷玉不滿，“這麽大的好事，你竟然都不早說，還真沈得住氣？！”
“這不是怕孩子小氣嗎？老夫人緊張的很，你這是趕巧了，我很高興你們是第一批賀喜的人，只是還不能對外宣說。”
“不說，不說。”寇懷玉道。
“能不緊張嗎？這可是思遠的第一個孩子，全府都謹慎著，姐姐說，看著我們緊張，她都緊張了，我過會兒還得陪她說說話去。”現在方老夫人讓兩個丫鬟晝夜不停地跟著竇氏，宋小青擔心她緊張不安，時時過去陪她聊天說笑話，緩解她的心情。
方思遠拉著宋小青的手，溫聲道：“勞煩你了，雲兒現在不能動，很多事都得你受累，你也小心身體。”
宋小青見有外客在場，臉一紅，抽出手，“說什麽鬼話，這不是我該做的麽？”
寇懷玉早在曉風街就見過他兩個們卿卿我我，你儂我儂，毫不見怪，卻是柳菡沒見過小兩口嬉鬧，見狀跟著有點臉紅，但即便他沒有過談情說愛，也能看出方思遠與宋小青，寇懷玉與柳薏兩對夫妻的感情完全不一樣。
寇懷玉趁此打趣，“你這麽在乎小青，怎麽不讓她也給你生一個？”
方思遠大大咧咧，“誰說不想，我正有此意，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是雲兒先懷上，下一個，定然是小青給我生，最好生一對龍鳳胎。”“雲兒”是竇氏的乳名，全名喚做“竇雲兒”。
宋小青臉色發紅，知道他們之間調笑慣了，罵道：“沒正形，真是瘋了。”說罷，番茄似的臉跑進去了。
柳菡見別人小夫妻聊情逗樂子，雖有點難為情，也倍感新奇，原來執子之手，便是這般的相濡以沫，彼此陪伴的度過，雖然平平常常，卻又有著每天的新意。
見宋小青跑進去了，方思遠回頭問寇懷玉，“現在說你了，你和尊夫人成親也將近快一年了，怎麽就沒打算要個孩子嗎？”
“我知道你幸福，就別在這兒人比人了，”寇懷玉語氣不冷不熱，“我沒你這子孫福，此生也不想兒女成群，你多生幾個就好，我就等著做你孩子的幹爹了。”
方思遠笑道：“少不了你的，你準備好紅包就行，”似乎又聽出不一樣的訊息，“怎麽，你夫人不與你生？”據他所知，當初寇老夫人急著將剛及笄的媳婦娶進門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她不生，不是還有小白菊嗎，正好娶……”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柳菡還在這兒，這是寇懷玉的隱私，他不清楚柳菡知道多少，也就將話打住了。
寇懷玉睇了方思遠一眼，方思遠轉移話題，“你別跟我說，是你自己不行？”
“你才不行！”寇懷玉惱。
他們說著話，那邊小鈴鐺似乎挺喜歡柳菡，執意拉著他玩耍，柳菡很有耐心，一直陪著她，並未太在意他們的聊天。
見說話也沒什麽遮攔，方思遠又問，“聽說小白菊回老家了，一去就是好幾個月，沒托人來說說什麽情形？”
“她母親的老家遠，沒事定然不會稍信來，她這次回去原是為了給他舅舅送終，不過自打他舅舅自知不治，已熬了好長時間，這垂朽之人什麽時候燈滅，都是難以料定的事，倒真是辛苦她了。”寇懷玉道。
方思遠悶聲半晌，“你可知道那杜方舟的家眷入獄後，有什麽新的信息？”
寇懷玉搖搖頭，他知道方思遠有什麽消息都會告訴他，他後來沒再去探聽。
果然，方思遠告訴他的，和他預料的差不多，被貶官員的家眷，大部分男子發配去做了苦力，年少男女和年長的婦人被官府陸陸續續賣到別的官家，杜方舟的家眷比較多，很大一部分還關在監牢裏。
方思遠嘆了口氣，“杜方舟大權在握時，一手遮天，暗使手段也造了不少冤案錯案，恨他的人大有人在，他家的那些女人，恐難有好結果。”
寇懷玉知他說的施丹蔻，施丹蔻名氣大，真被賣給其他官家，也未必會賣給方思遠，即使想輾轉買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小青知道嗎？”寇懷玉問。
方思遠搖搖頭，“她還道是跟普通家奴一樣，能用錢買下來就成。”
寇懷玉只好道，“我找個機會再探聽探聽，有了消息再告訴你。”
方思遠點頭，“只能這樣了。”
這時，宋小青又出來了，見小鈴鐺和柳菡正玩得快樂，遲疑地問：“你們什麽時候會將她帶走？”
“沒定，如果有礙到你們的生活，我今日帶她走也行。”寇懷玉道，他上次找鏡無時，鏡無也問過什麽時候可以將孩子接過來，若不是寇懷玉受傷，小鈴鐺早該接走了，只是現在見她生活得無憂無慮，寇懷玉還是不忍心，畢竟家庭氛圍對於一個孩子的重要，不是清靜的碧水庵能給與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我進去和姐姐說話，她聽說你們將要走帶孩子，還甚是不舍，平日都是她帶著小鈴鐺，連老夫人都說方家這孫子是小鈴鐺招來的，我就是問問，如果收養的人家不想收養了，咱們願意將她留下，方家不差小鈴鐺這一口飯，多養她一個人，自然會對她好的。”
“那當真是好，不過，我不能做主，還得去跟人家商量。”寇懷玉也認為這樣最好。
“行。”
從何府出來，寇懷玉一半歡喜，一半憂愁，歡喜的是小鈴鐺有了好歸宿，憂愁的是施丹蔻，結局不容樂觀，到最後，一想到是自己一手造就的這個結果，憂愁竟壓倒了所有的歡樂，他不後悔扳倒那批貪官，只是意外總讓人始料不及，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柳菡見寇懷玉的臉色越來越差，心情也似乎越來越糟，“怎麽了？還是因為身體難受嗎？是不是出來活動得太久了？”
“不是。”寇懷玉答。
柳菡卻忽然問：“你和柳薏為什麽不想有孩子，因為你不喜歡，你不想她給你生孩子？”
“嗯。”寇懷玉不否認。
“可是，你也看到了，小鈴鐺那麽可愛，你如果有個孩子應該也會很可愛。”柳菡竟然替寇懷玉惋惜。
“我不會和不喜歡的人生孩子，也許，……是我命中註定沒有吧。”
柳菡不懂，像寇懷玉這樣的世子，家世好，人也俊俏，想妻妾成群，應該很多女人會趨之若鶩，總會有一個喜歡的，為他生孩子的女人應該也不止一個，為什麽方思遠能齊享佳人之福，寇懷玉不可以？
可是，轉念一想，寇懷玉被一群妙齡少女包圍的情形，柳菡卻並沒有多少快樂，反添了一些惆悵，帶著幾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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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菡聽說小女孩是黃四娘的女兒，驚愕之餘對著小女孩瞧了半天，即便現在提起黃四娘，他的腦海依然還會出現她跳樓的一幕，再看眼前這個小女孩快樂地蹦蹦跳跳，他已然釋懷，“原來她女兒得救了，真好！”
“這多虧了寇爺，當初沒有不管不顧地去告錢應龍，現在想想是對的，只要孩子過得好，便什麽都好。”宋小青道。
柳菡感激地看了寇懷玉一眼。
寇懷玉笑著在他耳邊道：“原是想早點告訴你的，可總擔心提及黃四娘，你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兒，現在看到她女兒，你可徹底放心了？”
柳菡問：“她叫什麽？”
“小鈴鐺，”宋小青道，“她具體的名字，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就只知道四娘叫她‘小鈴鐺’，平日裏總在她的手腕腳腕上掛著鈴鐺，她一邊做著手中的活計，一般還要看護她，顧及不過來時，聽到鈴鐺響就知道孩子在附近玩耍，便可安心，不曾想，最後還是把孩子弄丟了。”宋小青嘆氣。
寇懷玉和方思遠也跟著黯然。
這時，竇氏聽說小鈴鐺被帶了出來，是因為寇懷玉到訪，便讓丫鬟帶話：“夫人讓奴婢傳個話，寇兄弟難得來一趟，她就不出來見了，她身體略有小恙，請寇兄弟自便。”
以前方思遠，竇氏和老夫人住在一起，寇懷玉來探訪方思遠，總須得先與方老夫人請安，方老夫人和竇氏都知道他是來見方思遠的，一般說幾句客套話，不出來相見，後來宋小青進了府，一家人和和睦睦，竇氏偶爾也和宋小青出來和他們幾個好友見見面，如今竇氏推說身體有恙，想必不假，寇懷玉問方思遠：“嫂夫人身體可有什麽不適嗎？我這位朋友正好略通醫理，要不讓他瞧瞧？”
方思遠與宋小青相視一笑，“不是不適，是前幾日大夫來診過了，說是喜脈，老夫人看得緊，不讓出門，不讓見客，也不許對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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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菡也表示一同道喜。
寇懷玉不滿，“這麽大的好事，你竟然都不早說，還真沈得住氣？！”
“這不是怕孩子小氣嗎？老夫人緊張的很，你這是趕巧了，我很高興你們是第一批賀喜的人，只是還不能對外宣說。”
“不說，不說。”寇懷玉道。
“能不緊張嗎？這可是思遠的第一個孩子，全府都謹慎著，姐姐說，看著我們緊張，她都緊張了，我過會兒還得陪她說說話去。”現在方老夫人讓兩個丫鬟晝夜不停地跟著竇氏，宋小青擔心她緊張不安，時時過去陪她聊天說笑話，緩解她的心情。
方思遠拉著宋小青的手，溫聲道：“勞煩你了，雲兒現在不能動，很多事都得你受累，你也小心身體。”
宋小青見有外客在場，臉一紅，抽出手，“說什麽鬼話，這不是我該做的麽？”
寇懷玉早在曉風街就見過他兩個們卿卿我我，你儂我儂，毫不見怪，卻是柳菡沒見過小兩口嬉鬧，見狀跟著有點臉紅，但即便他沒有過談情說愛，也能看出方思遠與宋小青，寇懷玉與柳薏兩對夫妻的感情完全不一樣。
寇懷玉趁此打趣，“你這麽在乎小青，怎麽不讓她也給你生一個？”
方思遠大大咧咧，“誰說不想，我正有此意，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是雲兒先懷上，下一個，定然是小青給我生，最好生一對龍鳳胎。”“雲兒”是竇氏的乳名，全名喚做“竇雲兒”。
宋小青臉色發紅，知道他們之間調笑慣了，罵道：“沒正形，真是瘋了。”說罷，番茄似的臉跑進去了。
柳菡見別人小夫妻聊情逗樂子，雖有點難為情，也倍感新奇，原來執子之手，便是這般的相濡以沫，彼此陪伴的度過，雖然平平常常，卻又有著每天的新意。
見宋小青跑進去了，方思遠回頭問寇懷玉，“現在說你了，你和尊夫人成親也將近快一年了，怎麽就沒打算要個孩子嗎？”
“我知道你幸福，就別在這兒人比人了，”寇懷玉語氣不冷不熱，“我沒你這子孫福，此生也不想兒女成群，你多生幾個就好，我就等著做你孩子的幹爹了。”
方思遠笑道：“少不了你的，你準備好紅包就行，”似乎又聽出不一樣的訊息，“怎麽，你夫人不與你生？”據他所知，當初寇老夫人急著將剛及笄的媳婦娶進門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她不生，不是還有小白菊嗎，正好娶……”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柳菡還在這兒，這是寇懷玉的隱私，他不清楚柳菡知道多少，也就將話打住了。
寇懷玉睇了方思遠一眼，方思遠轉移話題，“你別跟我說，是你自己不行？”
“你才不行！”寇懷玉惱。
他們說著話，那邊小鈴鐺似乎挺喜歡柳菡，執意拉著他玩耍，柳菡很有耐心，一直陪著她，並未太在意他們的聊天。
見說話也沒什麽遮攔，方思遠又問，“聽說小白菊回老家了，一去就是好幾個月，沒托人來說說什麽情形？”
“她母親的老家遠，沒事定然不會稍信來，她這次回去原是為了給他舅舅送終，不過自打他舅舅自知不治，已熬了好長時間，這垂朽之人什麽時候燈滅，都是難以料定的事，倒真是辛苦她了。”寇懷玉道。
方思遠悶聲半晌，“你可知道那杜方舟的家眷入獄後，有什麽新的信息？”
寇懷玉搖搖頭，他知道方思遠有什麽消息都會告訴他，他後來沒再去探聽。
果然，方思遠告訴他的，和他預料的差不多，被貶官員的家眷，大部分男子發配去做了苦力，年少男女和年長的婦人被官府陸陸續續賣到別的官家，杜方舟的家眷比較多，很大一部分還關在監牢裏。
方思遠嘆了口氣，“杜方舟大權在握時，一手遮天，暗使手段也造了不少冤案錯案，恨他的人大有人在，他家的那些女人，恐難有好結果。”
寇懷玉知他說的施丹蔻，施丹蔻名氣大，真被賣給其他官家，也未必會賣給方思遠，即使想輾轉買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小青知道嗎？”寇懷玉問。
方思遠搖搖頭，“她還道是跟普通家奴一樣，能用錢買下來就成。”
寇懷玉只好道，“我找個機會再探聽探聽，有了消息再告訴你。”
方思遠點頭，“只能這樣了。”
這時，宋小青又出來了，見小鈴鐺和柳菡正玩得快樂，遲疑地問：“你們什麽時候會將她帶走？”
“沒定，如果有礙到你們的生活，我今日帶她走也行。”寇懷玉道，他上次找鏡無時，鏡無也問過什麽時候可以將孩子接過來，若不是寇懷玉受傷，小鈴鐺早該接走了，只是現在見她生活得無憂無慮，寇懷玉還是不忍心，畢竟家庭氛圍對於一個孩子的重要，不是清靜的碧水庵能給與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我進去和姐姐說話，她聽說你們將要走帶孩子，還甚是不舍，平日都是她帶著小鈴鐺，連老夫人都說方家這孫子是小鈴鐺招來的，我就是問問，如果收養的人家不想收養了，咱們願意將她留下，方家不差小鈴鐺這一口飯，多養她一個人，自然會對她好的。”
“那當真是好，不過，我不能做主，還得去跟人家商量。”寇懷玉也認為這樣最好。
“行。”
從何府出來，寇懷玉一半歡喜，一半憂愁，歡喜的是小鈴鐺有了好歸宿，憂愁的是施丹蔻，結局不容樂觀，到最後，一想到是自己一手造就的這個結果，憂愁竟壓倒了所有的歡樂，他不後悔扳倒那批貪官，只是意外總讓人始料不及，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柳菡見寇懷玉的臉色越來越差，心情也似乎越來越糟，“怎麽了？還是因為身體難受嗎？是不是出來活動得太久了？”
“不是。”寇懷玉答。
柳菡卻忽然問：“你和柳薏為什麽不想有孩子，因為你不喜歡，你不想她給你生孩子？”
“嗯。”寇懷玉不否認。
“可是，你也看到了，小鈴鐺那麽可愛，你如果有個孩子應該也會很可愛。”柳菡竟然替寇懷玉惋惜。
“我不會和不喜歡的人生孩子，也許，……是我命中註定沒有吧。”
柳菡不懂，像寇懷玉這樣的世子，家世好，人也俊俏，想妻妾成群，應該很多女人會趨之若鶩，總會有一個喜歡的，為他生孩子的女人應該也不止一個，為什麽方思遠能齊享佳人之福，寇懷玉不可以？
可是，轉念一想，寇懷玉被一群妙齡少女包圍的情形，柳菡卻並沒有多少快樂，反添了一些惆悵，帶著幾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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