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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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迷茫
“柳菡，在你眼中的我是怎樣的？”寇懷玉忽然問。
柳菡不明白地看著他。
“我可能沒你想得那麽好，有些想法甚至逆經叛道，不和倫理，那樣的我，你還會理睬嗎？”
“哪裏逆經叛道？哪裏不合倫理？”
寇懷玉想跟他多作一些解釋，但一想到星空下的那份尷尬，還是沒再說下去，柳菡把那次親吻當作一次意外，他不可能理解男人與男人之間異樣的感情，寇懷玉不想冒險一試，不想再因為莽撞，讓他和柳菡連朋友都做不成，他不想再失去柳菡了。
兩人沈默了一路，柳菡對他道：“我還是要謝謝你救了小鈴鐺，看見她那麽快樂，我如今才有種如釋重擔的輕松。”
“你記得鏡無想收養一個小女孩嗎？就是小鈴鐺，現在小鈴鐺願意留在方家，鏡無應該不會不同意。”
“無論誰收養都好，能有這麽多人關心她真的太好了。”柳菡感嘆。
“也許是黃四娘冥冥之中在保佑她的孩子吧。”
“我還要謝謝你修繕了碧水庵，”柳菡又道，“幫我完成了最大的心願。”
寇懷玉笑了笑，“年紀不大，說話挺老成，什麽叫最大的心願，等過個幾十年再對我說這種話也不遲，別再謝來謝去的，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說這個‘謝’字。”
柳菡不依，“我上次幫你包紮傷口時，你也對我說‘謝謝’了。”
“那怎麽一樣，你是在救我的命，你能將我救回來，我除了感謝，實在不知道怎麽表達感激之情。”
“我救你，是你的善報，比起你做的，我能做的只是九牛一毛，你所有的回報，都是應該的。”
寇懷玉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要求的回報，是你永遠不離開我，你會同意嗎？”
“會。”柳菡認真地點點頭。
“不管我以後會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或者讓你不開心，或者違背你意願的事，或者你無法接受的事，或者你有一天覺得我不是個君子，只是個小人，……諸如此類的，你還會接受我呆在你身邊嗎？”
柳菡想了半天，“那些會是什麽事？”又道：“我相信你，你的為人，幹不出出格的事。”
寇懷玉心中哀嘆，柳菡太正直了也不好，讓他稍微有點想法，都仿佛是罪惡加身，不過只要前方有柳菡，哪怕是地獄，他還是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馬車奔了好久，柳菡望向窗外，“我們去哪兒？”
“碧水庵，”寇懷玉道：“現在時日還早，趕在天黑之前去一趟碧水庵，將小鈴鐺的事落實了，因為過不了一兩日，我又要回去做公差了。”
來到碧水庵，寇懷玉將方家收留小鈴鐺一事與鏡無說了，鏡無感慨宋小青和方思遠的一段淵源，也認為小鈴鐺留在那裏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她的眉宇間難免落寞，原以為餘生和小女孩的相依為命，終究還是換得她一身寂寥，這樣似乎也不錯。
第二日，寇懷玉便回去覆職當了差，皇上念他有功，給他加官進爵，寇懷玉婉言謝絕了，如今大臣們的地位風雲變幻，沈沈浮浮，他不想離皇宮太近，便找了借口外調，雖說外出辦案有兇險，但“天高皇帝遠”目前對他來說是最舒心的存在。
他打聽了被抄官員的家眷，杜方舟府裏的一部分女眷還在牢裏，怎麽的處置還得皇上定奪。
他又打聽到那天游街抄家的是吏部的一位官員，牽涉以前一樁舊案，因為有新的人證物證，案子翻出來重審，又牽扯出不少官員，這位吏部官員是其中之一，當時他迫於壓力，為保住自己的烏紗，違心為之，算是助紂為虐，但他的上級咬定他是主謀之一，他們一家被判了流放，雖然官員一路喊冤，但進了刑部，沒有誰會同情誰。
寇懷玉心情壓抑，打聽完直接上了蓮潭山，蓮潭寺的柵欄小院裏，柳菡外出采藥還未歸，寇懷玉沒有坐在椅子上，也沒有躺在床上，只是蹲在了墻邊角落裏，他將臉埋在臂彎，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會如此疲憊，有種倍感無力的悲傷。
過了許久，柳菡回來了，“寇懷玉？你蹲在這兒幹嘛，疲倦了就躺去床上休息。”
“不累，”寇懷玉道，“只想呆一會兒，想一些想不通的問題。”
“那坐在椅子上來，也可以考慮問題。”柳菡拉起他，可當他觸碰到寇懷玉時，感覺他的身體似乎在微微發抖，“怎麽了？”柳菡蹲下來，問他。
寇懷玉輕喃，“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如果這件事再發生一次，我還會不會這麽做？如果當初是另一種處理方式，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至少不會牽連很多無辜的人。”如果當初蔡明松沒有把證據交給他，結局可能不一樣，青衣幫會殺了那些貪官，但不會累及婦孺老少，他作為一個官，職責不能縱容青衣幫肆意妄為，他希望善惡在公允下得以聲張，卻忘了權利鬥爭本身就不公允。
“不喜歡的問題就別想了，不要太執著。”
“說的是，你讓我好好歇一會兒。”他又埋頭俯下，抵在雙臂上，閉目養神，想忘卻煩惱。
柳菡象看待一個病弱的孩子一樣看著他，他拿起一本書，一邊翻閱一邊默默陪在一旁。
夕陽從窗戶照射進來，倒影落在地上，呈現出窗欞的紋格，寇懷玉似乎睡著了，屋子很靜，除了柳菡偶爾的翻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寇懷玉惺忪地擡起頭，茫然看了一眼四周。
柳菡放下書，四目相對地瞧著他，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睡了一覺，好些了嗎？寇懷玉。”他輕聲問。
寇懷玉呆呆發楞，“你一直在這兒？”
“嗯，太陽落山了，”柳菡答：“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寇懷玉努力分辨著紛紛擾擾的思緒，“柳菡，我沒什麽，就是有點難過而已。”不過醒來後的寧靜，美得有點不真實。
對著柳菡淺泊又清澈的眼眸，寇懷玉情不自禁手臂一伸，將柳菡拉入了懷裏，寇懷玉的吻即刻蓋上了他。
柳菡一陣混沌，卻推不開寇懷玉，最後任由寇懷玉在他嘴裏吸吮，他不忍看到寇懷玉軟弱無助的樣子，他希望他滿足，哪怕是這種方式。
寇懷玉的吻從霸道到輕柔，好像忘了一切，他想從柳菡那裏得到力量，柳菡的鼻息間都是寇懷玉身上的味道，他衣衫的香氣從脖頸間若有若無散發出來，非常的美妙好聞，有點陶醉，柳菡也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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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菡，在你眼中的我是怎樣的？”寇懷玉忽然問。
柳菡不明白地看著他。
“我可能沒你想得那麽好，有些想法甚至逆經叛道，不和倫理，那樣的我，你還會理睬嗎？”
“哪裏逆經叛道？哪裏不合倫理？”
寇懷玉想跟他多作一些解釋，但一想到星空下的那份尷尬，還是沒再說下去，柳菡把那次親吻當作一次意外，他不可能理解男人與男人之間異樣的感情，寇懷玉不想冒險一試，不想再因為莽撞，讓他和柳菡連朋友都做不成，他不想再失去柳菡了。
兩人沈默了一路，柳菡對他道：“我還是要謝謝你救了小鈴鐺，看見她那麽快樂，我如今才有種如釋重擔的輕松。”
“你記得鏡無想收養一個小女孩嗎？就是小鈴鐺，現在小鈴鐺願意留在方家，鏡無應該不會不同意。”
“無論誰收養都好，能有這麽多人關心她真的太好了。”柳菡感嘆。
“也許是黃四娘冥冥之中在保佑她的孩子吧。”
“我還要謝謝你修繕了碧水庵，”柳菡又道，“幫我完成了最大的心願。”
寇懷玉笑了笑，“年紀不大，說話挺老成，什麽叫最大的心願，等過個幾十年再對我說這種話也不遲，別再謝來謝去的，以後不許在我面前說這個‘謝’字。”
柳菡不依，“我上次幫你包紮傷口時，你也對我說‘謝謝’了。”
“那怎麽一樣，你是在救我的命，你能將我救回來，我除了感謝，實在不知道怎麽表達感激之情。”
“我救你，是你的善報，比起你做的，我能做的只是九牛一毛，你所有的回報，都是應該的。”
寇懷玉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要求的回報，是你永遠不離開我，你會同意嗎？”
“會。”柳菡認真地點點頭。
“不管我以後會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或者讓你不開心，或者違背你意願的事，或者你無法接受的事，或者你有一天覺得我不是個君子，只是個小人，……諸如此類的，你還會接受我呆在你身邊嗎？”
柳菡想了半天，“那些會是什麽事？”又道：“我相信你，你的為人，幹不出出格的事。”
寇懷玉心中哀嘆，柳菡太正直了也不好，讓他稍微有點想法，都仿佛是罪惡加身，不過只要前方有柳菡，哪怕是地獄，他還是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馬車奔了好久，柳菡望向窗外，“我們去哪兒？”
“碧水庵，”寇懷玉道：“現在時日還早，趕在天黑之前去一趟碧水庵，將小鈴鐺的事落實了，因為過不了一兩日，我又要回去做公差了。”
來到碧水庵，寇懷玉將方家收留小鈴鐺一事與鏡無說了，鏡無感慨宋小青和方思遠的一段淵源，也認為小鈴鐺留在那裏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她的眉宇間難免落寞，原以為餘生和小女孩的相依為命，終究還是換得她一身寂寥，這樣似乎也不錯。
第二日，寇懷玉便回去覆職當了差，皇上念他有功，給他加官進爵，寇懷玉婉言謝絕了，如今大臣們的地位風雲變幻，沈沈浮浮，他不想離皇宮太近，便找了借口外調，雖說外出辦案有兇險，但“天高皇帝遠”目前對他來說是最舒心的存在。
他打聽了被抄官員的家眷，杜方舟府裏的一部分女眷還在牢裏，怎麽的處置還得皇上定奪。
他又打聽到那天游街抄家的是吏部的一位官員，牽涉以前一樁舊案，因為有新的人證物證，案子翻出來重審，又牽扯出不少官員，這位吏部官員是其中之一，當時他迫於壓力，為保住自己的烏紗，違心為之，算是助紂為虐，但他的上級咬定他是主謀之一，他們一家被判了流放，雖然官員一路喊冤，但進了刑部，沒有誰會同情誰。
寇懷玉心情壓抑，打聽完直接上了蓮潭山，蓮潭寺的柵欄小院裏，柳菡外出采藥還未歸，寇懷玉沒有坐在椅子上，也沒有躺在床上，只是蹲在了墻邊角落裏，他將臉埋在臂彎，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會如此疲憊，有種倍感無力的悲傷。
過了許久，柳菡回來了，“寇懷玉？你蹲在這兒幹嘛，疲倦了就躺去床上休息。”
“不累，”寇懷玉道，“只想呆一會兒，想一些想不通的問題。”
“那坐在椅子上來，也可以考慮問題。”柳菡拉起他，可當他觸碰到寇懷玉時，感覺他的身體似乎在微微發抖，“怎麽了？”柳菡蹲下來，問他。
寇懷玉輕喃，“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如果這件事再發生一次，我還會不會這麽做？如果當初是另一種處理方式，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至少不會牽連很多無辜的人。”如果當初蔡明松沒有把證據交給他，結局可能不一樣，青衣幫會殺了那些貪官，但不會累及婦孺老少，他作為一個官，職責不能縱容青衣幫肆意妄為，他希望善惡在公允下得以聲張，卻忘了權利鬥爭本身就不公允。
“不喜歡的問題就別想了，不要太執著。”
“說的是，你讓我好好歇一會兒。”他又埋頭俯下，抵在雙臂上，閉目養神，想忘卻煩惱。
柳菡象看待一個病弱的孩子一樣看著他，他拿起一本書，一邊翻閱一邊默默陪在一旁。
夕陽從窗戶照射進來，倒影落在地上，呈現出窗欞的紋格，寇懷玉似乎睡著了，屋子很靜，除了柳菡偶爾的翻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寇懷玉惺忪地擡起頭，茫然看了一眼四周。
柳菡放下書，四目相對地瞧著他，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睡了一覺，好些了嗎？寇懷玉。”他輕聲問。
寇懷玉呆呆發楞，“你一直在這兒？”
“嗯，太陽落山了，”柳菡答：“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寇懷玉努力分辨著紛紛擾擾的思緒，“柳菡，我沒什麽，就是有點難過而已。”不過醒來後的寧靜，美得有點不真實。
對著柳菡淺泊又清澈的眼眸，寇懷玉情不自禁手臂一伸，將柳菡拉入了懷裏，寇懷玉的吻即刻蓋上了他。
柳菡一陣混沌，卻推不開寇懷玉，最後任由寇懷玉在他嘴裏吸吮，他不忍看到寇懷玉軟弱無助的樣子，他希望他滿足，哪怕是這種方式。
寇懷玉的吻從霸道到輕柔，好像忘了一切，他想從柳菡那裏得到力量，柳菡的鼻息間都是寇懷玉身上的味道，他衣衫的香氣從脖頸間若有若無散發出來，非常的美妙好聞，有點陶醉，柳菡也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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