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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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來訪
丫鬟添了一雙碗筷，桂姨娘毫不客氣地坐下來吃，一邊吃一邊用帕子抹了抹嘴，“別拘束，別拘束，你們少爺都看著你們吃了，我能說什麽，今日不跟你們過不去，敞開來吃。”
幾個人見狀，又都規規矩矩坐下了。
桂姨娘對寇懷玉道：“懷玉，你這算不算律人不律已，你讓我們省下部分餐食費用捐庵堂，自己卻在這兒大吃大喝，庵堂建好了？不需要再節衣縮食了？”
“姨娘，你們捐的那些銀兩，庵堂的師傅們天天為你們吃齋念佛呢，他們會將捐善款的善男信女，銘刻在功德碑上，到時候您和娘的名字說不定都會留在上面。”寇懷玉的話很讓人暖心。
“喲，那感情好，我就把私房錢再拿出一點，捐少了擔心上不了功德碑。”桂姨娘笑道。
“不用，修建款早就籌備齊全了，就是事情還留有一點小尾巴，我朋友會處理，您的錢就留著養老吧。”寇懷玉安慰她。
“這天天習慣了清淡，想改還一時改不過來，還是多吃素好，老夫人和我都感覺比以前更精神了，老夫人說了，咱們還是得省著點，總聽你說修佛堂，她打算把後山那座沒人管的小廟也重新修整一番，以後就當自家廟堂了，求神拜佛靜修都行得清靜自在。”
“那挺好，你們喜歡怎麽都成，高興就好。”寇懷玉支持。
桂姨娘說了好半天話，其他人悶聲不吭，她也覺察出他們的拘謹，放下筷子，“行了，我吃飽了，就不打攪你們一群小的說話了，”又瞧了瞧桌子上飯菜，“我怎麽覺得這廚房給你們弄小竈比我們平日吃大桌要可口得多，不知不覺胃口都大很多。”又叮囑四方，五行：“你們別只顧著吃，少爺要你們辦的事可別耽擱了，壞了事還是會拿你們試問的。”
四方，五行小雞啄小米似地點著頭。
寇懷玉想起那筆修繕碧水庵的尾款，他曾讓鏡無轉告柳菡，結算的時候要留五百兩銀子出來，因為當時簽約之時，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約定工程完了得全部付清，可是修繕這種事，不經歷一段時日風雨，看不出遺留的問題來，所以便讓鏡無轉告柳菡，這餘留的五百兩銀子三個月後與再做最後清算，胡大海沒來找他，應該沒提出什麽異議，畢竟他寇府這麽大個宅院在城裏，只要工程質量沒問題，他也不怕寇懷玉跑了。
桂姨娘走後，不知道誰想起小庫房裏還有兩瓶洋葡萄酒，是寇懷玉的大舅伯托人帶來給他品嘗的，寇家女流居多，都喝不慣洋酒，就這麽一直放著了，現在四方和五行吵著要拿出來喝，寇懷玉也不小氣，欣然應允。
葡萄酒回味甘甜，不僅四方與五行，連柳同心和雙枝也喝了不少，寇懷玉見大家盡興，也陪著喝了一些，直至最後幾個人全都東倒西歪地醉倒在地。
第二天醒來，寇懷玉發現自己睡的並不是現在那間臥房，可看著又分外熟悉，想了半天，才記起這是自己以前的臥房，後來給了柳同心，他這一驚非同小可，發現柳同心還睡在邊側，只是也是大夢未醒，醉得沒醒來，寇懷玉看了看兩人衣衫，還好，均是和衣而臥，他暗罵了兩個小廝幾句，趕緊下床出門。
來找四方五行，丫鬟說他們兩個昨晚都喝醉了，還呆在吃酒的屋子裏，寇懷玉進去時，桌椅倒是收拾幹凈了，四方和五行分別躺在兩條長椅上，都迷迷糊糊沒醒過來，寇懷玉過去一人踢了一腳，兩人翻身的翻身，嘟囔的嘟囔，均不理他，寇懷玉氣急敗壞，“狗東西，昨晚你們爺差點被人賣了，你們還都睡得跟豬一樣。”
叫不醒他們，寇懷玉索性也不叫了，讓人去打兩盆清水，打算將他們澆醒，這時，一個丫鬟過來稟告，說鴻儒廳有位客人一大早就來了，現在還等著鴻儒廳呢。
“誰？竟然這麽早？”寇懷玉奇怪。
四方和五行都沈睡不醒，也沒人通報，丫鬟們不知地搖搖頭。
從丫鬟們口中得知，他們幾個昨晚喝得人事不省，是桂姨娘吩咐人將他送回的那間臥房，一起送回去的還有柳同心，同樣大醉酩酊，寇懷玉心道：“幸好，幸好。”幸好自己醒得早，否則有些事，可真說不清了。
正打算去見客，卻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衫，依稀帶著酒氣，便又去房裏換衣衫，
換衫時，才發覺隨身攜帶的玉佩不翼而飛了，這種玉佩其實沒什麽特別，對寇懷玉來說也有不少，他思量半天沒想起來在哪兒弄丟的，算了，丟了就丟了吧。
書房裏果然長身玉立站著一個人，他進去時，那人正背對著他，手裏拿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柳菡？”寇懷玉欣喜，“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靜悄悄來，都不早點告訴我。”
“早上就來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柳菡回過頭看見他，也挺高興。
“什麽打擾，你隨時來，我就隨時恭候，”寇懷玉道，將他手裏的書拿下來，“行了，別看了，書我有的是，這本送你了，回去慢慢看吧，我們現在說說話，對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我跟寺裏的師父師兄們一起下的山，正好在附近做法事，寇府一打聽就知道了。”
寇懷玉啼笑皆非，依照他們表面的關系，寇懷玉也算是他妹夫了，他竟還是第一次來，不過以柳菡內斂的性子，能登門來探望他，已是相當不容易了，果然，柳菡上下打量一下寇懷玉，“我就是不放心你的傷口，上次急匆匆一別，你身體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虧你搶救及時。”
“那就好，我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瞧瞧你。”
聽說是特地來看自己，而不是為柳同心而來，寇懷玉心裏很受用。
柳菡環顧了一下書房四周，“你家藏書可真多。”他艷羨不已。
“這算什麽多，好多書籍不在此處，你喜歡我下次帶你去看。”他們家還有個更大的書房，裏面收羅了不少寇老爺生前的藏書，“你經常來，我隨時可以帶你去瀏覽。”
丫鬟端上來一壺茶水，寇懷玉要親自給柳菡泡茶，讓丫鬟退下了，他一個大少爺，又一時高興，一邊說話一邊泡茶，稍不小心，開水沖到杯沿濺了出來，將他的手背頓時燙紅了一片。
柳菡抓著他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吹了吹，又從懷中摸出清涼的藥膏抹在發紅的肌膚上，“怎麽這麽不小心？”藥膏是清亮的綠色，帶點粘稠，冰冰涼涼很是舒服，“肌膚表面可能會起泡，別弄破了，否則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寇懷玉一笑，“留疤就留疤唄，我一個男人，身上留點傷算什麽，你上次你磕破頭都不怕留疤，我怕什麽？”
“你不一樣。”柳菡道。
“有什麽不一樣？”
“我只是山野村夫，粗得很，你是大府裏的少爺，養的金貴，自然不一樣。”
寇懷玉聽著不舒服，“人跟人有什麽不一樣的，柳菡，你以後再說這種話，我可生氣了，再說，在我眼裏，你才金貴呢，沒誰能比。”
“我是孤家寡人一個，可你，畢竟還有柳薏，得保重自己。”柳菡解釋。
話說到這裏，莫名氣氛有點沈，好像兩人聊得好好的，平白就蹦出了第三人，頗煞風景。
寇懷玉不想提柳薏，柳菡卻理所當然地問：“對了，我來這麽半天，沒瞧見她，她還好吧？”
“很好。”寇懷玉欲結束這個不合時宜的話題。
這時，柳同心卻忽然過來了，昨晚聽說寇懷玉在她房裏呆了一夜，她竟然喝醉了，想想就後悔，看見床上他遺落的玉墜，她便想找個光明正大的借口再與他接近，從寇懷玉昨晚的態度，不似以前那般疏遠她了，柳同心心裏又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雙枝也竭力想撮合他們，今早故意路過書房，卻意外發現了他們自家大少爺柳菡，趕緊給柳同心通風報了信，柳同心聽說自己哥哥和寇懷玉談笑風聲，感到非常奇怪，不知他們什麽時候這般熟識了，而當她親眼目睹他們相處甚歡的情形，沒有喜悅，反湧上一股酸澀，他們兩人之間相處得那麽和諧，竟是她夢寐以求也難以看到的笑臉，她的夫君不曾對她有過，他的哥哥也不曾對她有過，那是她得不來的和諧與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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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添了一雙碗筷，桂姨娘毫不客氣地坐下來吃，一邊吃一邊用帕子抹了抹嘴，“別拘束，別拘束，你們少爺都看著你們吃了，我能說什麽，今日不跟你們過不去，敞開來吃。”
幾個人見狀，又都規規矩矩坐下了。
桂姨娘對寇懷玉道：“懷玉，你這算不算律人不律已，你讓我們省下部分餐食費用捐庵堂，自己卻在這兒大吃大喝，庵堂建好了？不需要再節衣縮食了？”
“姨娘，你們捐的那些銀兩，庵堂的師傅們天天為你們吃齋念佛呢，他們會將捐善款的善男信女，銘刻在功德碑上，到時候您和娘的名字說不定都會留在上面。”寇懷玉的話很讓人暖心。
“喲，那感情好，我就把私房錢再拿出一點，捐少了擔心上不了功德碑。”桂姨娘笑道。
“不用，修建款早就籌備齊全了，就是事情還留有一點小尾巴，我朋友會處理，您的錢就留著養老吧。”寇懷玉安慰她。
“這天天習慣了清淡，想改還一時改不過來，還是多吃素好，老夫人和我都感覺比以前更精神了，老夫人說了，咱們還是得省著點，總聽你說修佛堂，她打算把後山那座沒人管的小廟也重新修整一番，以後就當自家廟堂了，求神拜佛靜修都行得清靜自在。”
“那挺好，你們喜歡怎麽都成，高興就好。”寇懷玉支持。
桂姨娘說了好半天話，其他人悶聲不吭，她也覺察出他們的拘謹，放下筷子，“行了，我吃飽了，就不打攪你們一群小的說話了，”又瞧了瞧桌子上飯菜，“我怎麽覺得這廚房給你們弄小竈比我們平日吃大桌要可口得多，不知不覺胃口都大很多。”又叮囑四方，五行：“你們別只顧著吃，少爺要你們辦的事可別耽擱了，壞了事還是會拿你們試問的。”
四方，五行小雞啄小米似地點著頭。
寇懷玉想起那筆修繕碧水庵的尾款，他曾讓鏡無轉告柳菡，結算的時候要留五百兩銀子出來，因為當時簽約之時，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約定工程完了得全部付清，可是修繕這種事，不經歷一段時日風雨，看不出遺留的問題來，所以便讓鏡無轉告柳菡，這餘留的五百兩銀子三個月後與再做最後清算，胡大海沒來找他，應該沒提出什麽異議，畢竟他寇府這麽大個宅院在城裏，只要工程質量沒問題，他也不怕寇懷玉跑了。
桂姨娘走後，不知道誰想起小庫房裏還有兩瓶洋葡萄酒，是寇懷玉的大舅伯托人帶來給他品嘗的，寇家女流居多，都喝不慣洋酒，就這麽一直放著了，現在四方和五行吵著要拿出來喝，寇懷玉也不小氣，欣然應允。
葡萄酒回味甘甜，不僅四方與五行，連柳同心和雙枝也喝了不少，寇懷玉見大家盡興，也陪著喝了一些，直至最後幾個人全都東倒西歪地醉倒在地。
第二天醒來，寇懷玉發現自己睡的並不是現在那間臥房，可看著又分外熟悉，想了半天，才記起這是自己以前的臥房，後來給了柳同心，他這一驚非同小可，發現柳同心還睡在邊側，只是也是大夢未醒，醉得沒醒來，寇懷玉看了看兩人衣衫，還好，均是和衣而臥，他暗罵了兩個小廝幾句，趕緊下床出門。
來找四方五行，丫鬟說他們兩個昨晚都喝醉了，還呆在吃酒的屋子裏，寇懷玉進去時，桌椅倒是收拾幹凈了，四方和五行分別躺在兩條長椅上，都迷迷糊糊沒醒過來，寇懷玉過去一人踢了一腳，兩人翻身的翻身，嘟囔的嘟囔，均不理他，寇懷玉氣急敗壞，“狗東西，昨晚你們爺差點被人賣了，你們還都睡得跟豬一樣。”
叫不醒他們，寇懷玉索性也不叫了，讓人去打兩盆清水，打算將他們澆醒，這時，一個丫鬟過來稟告，說鴻儒廳有位客人一大早就來了，現在還等著鴻儒廳呢。
“誰？竟然這麽早？”寇懷玉奇怪。
四方和五行都沈睡不醒，也沒人通報，丫鬟們不知地搖搖頭。
從丫鬟們口中得知，他們幾個昨晚喝得人事不省，是桂姨娘吩咐人將他送回的那間臥房，一起送回去的還有柳同心，同樣大醉酩酊，寇懷玉心道：“幸好，幸好。”幸好自己醒得早，否則有些事，可真說不清了。
正打算去見客，卻發現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衫，依稀帶著酒氣，便又去房裏換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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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菡？”寇懷玉欣喜，“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靜悄悄來，都不早點告訴我。”
“早上就來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柳菡回過頭看見他，也挺高興。
“什麽打擾，你隨時來，我就隨時恭候，”寇懷玉道，將他手裏的書拿下來，“行了，別看了，書我有的是，這本送你了，回去慢慢看吧，我們現在說說話，對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我跟寺裏的師父師兄們一起下的山，正好在附近做法事，寇府一打聽就知道了。”
寇懷玉啼笑皆非，依照他們表面的關系，寇懷玉也算是他妹夫了，他竟還是第一次來，不過以柳菡內斂的性子，能登門來探望他，已是相當不容易了，果然，柳菡上下打量一下寇懷玉，“我就是不放心你的傷口，上次急匆匆一別，你身體可好些了？”
“好些了，多虧你搶救及時。”
“那就好，我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瞧瞧你。”
聽說是特地來看自己，而不是為柳同心而來，寇懷玉心裏很受用。
柳菡環顧了一下書房四周，“你家藏書可真多。”他艷羨不已。
“這算什麽多，好多書籍不在此處，你喜歡我下次帶你去看。”他們家還有個更大的書房，裏面收羅了不少寇老爺生前的藏書，“你經常來，我隨時可以帶你去瀏覽。”
丫鬟端上來一壺茶水，寇懷玉要親自給柳菡泡茶，讓丫鬟退下了，他一個大少爺，又一時高興，一邊說話一邊泡茶，稍不小心，開水沖到杯沿濺了出來，將他的手背頓時燙紅了一片。
柳菡抓著他的手，在手背上輕輕吹了吹，又從懷中摸出清涼的藥膏抹在發紅的肌膚上，“怎麽這麽不小心？”藥膏是清亮的綠色，帶點粘稠，冰冰涼涼很是舒服，“肌膚表面可能會起泡，別弄破了，否則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寇懷玉一笑，“留疤就留疤唄，我一個男人，身上留點傷算什麽，你上次你磕破頭都不怕留疤，我怕什麽？”
“你不一樣。”柳菡道。
“有什麽不一樣？”
“我只是山野村夫，粗得很，你是大府裏的少爺，養的金貴，自然不一樣。”
寇懷玉聽著不舒服，“人跟人有什麽不一樣的，柳菡，你以後再說這種話，我可生氣了，再說，在我眼裏，你才金貴呢，沒誰能比。”
“我是孤家寡人一個，可你，畢竟還有柳薏，得保重自己。”柳菡解釋。
話說到這裏，莫名氣氛有點沈，好像兩人聊得好好的，平白就蹦出了第三人，頗煞風景。
寇懷玉不想提柳薏，柳菡卻理所當然地問：“對了，我來這麽半天，沒瞧見她，她還好吧？”
“很好。”寇懷玉欲結束這個不合時宜的話題。
這時，柳同心卻忽然過來了，昨晚聽說寇懷玉在她房裏呆了一夜，她竟然喝醉了，想想就後悔，看見床上他遺落的玉墜，她便想找個光明正大的借口再與他接近，從寇懷玉昨晚的態度，不似以前那般疏遠她了，柳同心心裏又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雙枝也竭力想撮合他們，今早故意路過書房，卻意外發現了他們自家大少爺柳菡，趕緊給柳同心通風報了信，柳同心聽說自己哥哥和寇懷玉談笑風聲，感到非常奇怪，不知他們什麽時候這般熟識了，而當她親眼目睹他們相處甚歡的情形，沒有喜悅，反湧上一股酸澀，他們兩人之間相處得那麽和諧，竟是她夢寐以求也難以看到的笑臉，她的夫君不曾對她有過，他的哥哥也不曾對她有過，那是她得不來的和諧與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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