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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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尷尬
柳同心走到書房門口猶疑了一下，寇懷玉在書房時，不喜人打擾，因為這是他在府內唯一感到清凈的地方。
見柳同心書房門口猶豫不決，知道他是來見柳菡的，寇懷玉道：“進來吧。”
柳同心過去見了禮，叫了柳菡一聲“哥哥”，柳菡的笑容無形中收斂了幾分，也多了幾分約束，“我來看看你們，坐一會兒就走。”他解釋。
“哥哥費心了。”柳同心表情淡淡。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來的家人是她母親，而不是柳菡。
“走什麽走，來都來了，自然是用膳再走。”寇懷玉覺察出柳菡的拘束，“我們難得好好聚一聚，再說，你們兄妹也應該很久沒見面了。”
“不用那麽麻煩，我還要回去找師父和師兄。”
“他們做法事，你又不是和尚，能幫什麽忙？”寇懷玉不放。
“可是……”
“別可是了，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今日說什麽也要在府裏留你用餐齋飯答謝你。”
“救人是我的本分，我雖不是和尚，但也算個大夫，救人是應該的。”
“那感謝恩人也是我應該做的。”寇懷玉故意把“恩人”兩個字說得比較重。
柳同心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交往和故事，“我竟不知道夫君和哥哥什麽時候這樣惺惺相惜了，哥哥又什麽時候成了我夫君的救命恩人的？”
“‘惺惺相惜’這個說得不錯，“寇懷玉一點沒覺得不妥，”你自然不知，我這次受傷，多虧柳菡就在附近，後來又掩護我下山，不然，我這條小命真可真就丟半路了。”
柳同心聽聞，對柳菡又屈身行了個禮，“多謝哥哥。”
柳菡慚愧，寇懷玉都倒在他門口了，他能不救嗎？就算是別人，他也會救，不過在蓮潭寺內出這種事，他也是頭一回遇見，真讓寇懷玉在他那裏有個什麽閃失，出於對寇懷玉的虧欠，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行醫了，如今寇懷玉有意誇大他的功勞，他難為情地瞅了一眼寇懷玉，希望他趕緊住口。
寇懷玉見他為難，微微一笑，不說了。
柳同心見他們眼神交匯，自己卻象一個外人，心有不悅，為什麽一向對她冷漠的寇懷玉對她這個內秀的哥哥卻是青眼有加，從小到大，只要見過柳菡的人，都讚他好看，溫文有禮，即便柳菡總是冷冷冰冰，不言不語，也總是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以前如此，現在亦如此，她不痛快，比曾經體會到的更深刻的失落。
以前還有母親在一旁誇讚她，安撫她，現在她有夫君了，卻沒有人再來哄著她，她夫君寇懷玉甚至比其他人更能欣賞到柳菡的好。
“夫君，就算留哥哥在此用膳，他也吃不了什麽山珍海味，他只吃齋，可能要辜負你的一片苦心了。”柳同心老大不情願柳菡留在這兒。
“吃齋很好，正好老夫人和姨娘現在都想吃齋，這可投緣了。”寇懷玉對柳同心的別有用心皺了皺眉。
柳菡一聽說要見長輩，更覺不安，“不用，真不用，我今日來看看你們，你既然已無事，我這就該走了。”
寇懷玉見他著急，這才道，“不用擔心，只是在我這小小的無幾小院裏吃一頓便飯而已，見長輩那是跟你說著玩的，都到我這兒了，盡管隨意些，把我家當你家便是。”
柳同心實在想不出，整個寇府上上下下都是圍著寇懷玉轉，可他偏對柳菡禮讓三分，委屈求全，兩相對比，她和柳菡之間，寇懷玉的態度真可謂天壤之別。
她心裏多有不服氣，“夫君說笑了，寇府乃富貴之家，豈是我們柳家能比？我哥哥生長在窮鄉僻壤的寺廟，我有幸嫁到寇家，已經是沾了夫君莫大的榮光，我是寇家的人也罷，他可不敢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再說，他自幼連柳家都回得少，他心念‘阿彌陀佛’，早已無家，更不會高攀寇府這種大家，夫君別為難哥哥了。”
柳菡一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是難堪。
寇懷玉不滿道：“柳菡救了我的命，別說讓他把這兒當自己的家，就算我把寇府若大個家業給他，那也是我心甘樂意，你願意怎麽想是你的事，他是不是高攀，也不是你說了算，你說他沒家，那自是沒把他當家人看待，我怎麽待他，你就不勞費心了。”
柳同心有些恍惚，論關系，她和寇懷玉才是最親的，為什麽今日見著的，處處都是寇懷玉維護柳菡，她不想開罪寇懷玉，“夫君您多慮了，我們是小戶出身，行事難免小心謹慎，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哥哥被夫君捧了幾句，就自持功高，在這裏太隨意，失了分寸，最後被婆婆姨娘小瞧了，夫君不用生氣，我相信哥哥能明白我的苦心。”
柳菡見因為他引起他們夫妻口角，正感不安，“對，她說得也對，我自幼到大，本就是一個無家之人，你們不必為此爭吵。”說著又要告辭。
寇懷玉拉住了他，“你不是來探望我是否康覆嗎？不給我把把脈就走？”
柳菡只好又坐下來替他診脈。
寇懷玉眼裏已完全了沒有柳薏，柳菡替他診脈的功夫，他盯著柳菡的臉笑著問：“柳大夫，我身體恢覆得如何？要不要再開一兩劑藥方給我補補？”
“不用了，已經恢覆得很好了。”看寇家這氣派，柳菡也能知道寇懷玉在家的飲食完全不用人替他操心。
柳同心站在一旁，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不過她會察言觀色，看見寇懷玉待柳菡如此這般好，連忙又勸柳菡留下來：“哥哥，你還是在這兒用午膳吧，我這就去廚房安排。”說著，便出去了。
反正柳菡一年也難得來寇府一次，她沒必要為這件事與寇懷玉鬧得不快，但她心裏還是因為寇懷玉對他們兄妹截然不同的態度而有所不甘，她……這是在吃醋嗎？意識到這一點時，柳同心自己也咂了咂舌，她這是怎麽了，她為什麽要吃柳菡的醋？
她決定還是待柳菡好點兒，即便是為了討好寇懷玉，她也應該拿出女主人的涵養和風範。
她精心挑選了幾樣素菜，又親自去廚房監督烹飪，然後又一盤盤地仔細地端上來，寇懷玉全程陪著柳菡用膳，沒有再跟她說一句話。
倒是柳菡，不忍寇懷玉待柳薏這麽冷淡，把菜往她那邊推了推，示意她多吃，柳薏牽勉強牽了牽嘴角，算是回應。
席間，寇懷玉與柳菡有說有笑，柳薏一言不發，只做了陪襯，寇懷玉好像與柳菡有說不完的話，柳同心也插不上嘴，除了假以微笑，也做不了什麽，好在這些素菜都是她精心挑選的，廚房做得也相當可口，她也樂意把精力放在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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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同心走到書房門口猶疑了一下，寇懷玉在書房時，不喜人打擾，因為這是他在府內唯一感到清凈的地方。
見柳同心書房門口猶豫不決，知道他是來見柳菡的，寇懷玉道：“進來吧。”
柳同心過去見了禮，叫了柳菡一聲“哥哥”，柳菡的笑容無形中收斂了幾分，也多了幾分約束，“我來看看你們，坐一會兒就走。”他解釋。
“哥哥費心了。”柳同心表情淡淡。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來的家人是她母親，而不是柳菡。
“走什麽走，來都來了，自然是用膳再走。”寇懷玉覺察出柳菡的拘束，“我們難得好好聚一聚，再說，你們兄妹也應該很久沒見面了。”
“不用那麽麻煩，我還要回去找師父和師兄。”
“他們做法事，你又不是和尚，能幫什麽忙？”寇懷玉不放。
“可是……”
“別可是了，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今日說什麽也要在府裏留你用餐齋飯答謝你。”
“救人是我的本分，我雖不是和尚，但也算個大夫，救人是應該的。”
“那感謝恩人也是我應該做的。”寇懷玉故意把“恩人”兩個字說得比較重。
柳同心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交往和故事，“我竟不知道夫君和哥哥什麽時候這樣惺惺相惜了，哥哥又什麽時候成了我夫君的救命恩人的？”
“‘惺惺相惜’這個說得不錯，“寇懷玉一點沒覺得不妥，”你自然不知，我這次受傷，多虧柳菡就在附近，後來又掩護我下山，不然，我這條小命真可真就丟半路了。”
柳同心聽聞，對柳菡又屈身行了個禮，“多謝哥哥。”
柳菡慚愧，寇懷玉都倒在他門口了，他能不救嗎？就算是別人，他也會救，不過在蓮潭寺內出這種事，他也是頭一回遇見，真讓寇懷玉在他那裏有個什麽閃失，出於對寇懷玉的虧欠，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行醫了，如今寇懷玉有意誇大他的功勞，他難為情地瞅了一眼寇懷玉，希望他趕緊住口。
寇懷玉見他為難，微微一笑，不說了。
柳同心見他們眼神交匯，自己卻象一個外人，心有不悅，為什麽一向對她冷漠的寇懷玉對她這個內秀的哥哥卻是青眼有加，從小到大，只要見過柳菡的人，都讚他好看，溫文有禮，即便柳菡總是冷冷冰冰，不言不語，也總是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以前如此，現在亦如此，她不痛快，比曾經體會到的更深刻的失落。
以前還有母親在一旁誇讚她，安撫她，現在她有夫君了，卻沒有人再來哄著她，她夫君寇懷玉甚至比其他人更能欣賞到柳菡的好。
“夫君，就算留哥哥在此用膳，他也吃不了什麽山珍海味，他只吃齋，可能要辜負你的一片苦心了。”柳同心老大不情願柳菡留在這兒。
“吃齋很好，正好老夫人和姨娘現在都想吃齋，這可投緣了。”寇懷玉對柳同心的別有用心皺了皺眉。
柳菡一聽說要見長輩，更覺不安，“不用，真不用，我今日來看看你們，你既然已無事，我這就該走了。”
寇懷玉見他著急，這才道，“不用擔心，只是在我這小小的無幾小院裏吃一頓便飯而已，見長輩那是跟你說著玩的，都到我這兒了，盡管隨意些，把我家當你家便是。”
柳同心實在想不出，整個寇府上上下下都是圍著寇懷玉轉，可他偏對柳菡禮讓三分，委屈求全，兩相對比，她和柳菡之間，寇懷玉的態度真可謂天壤之別。
她心裏多有不服氣，“夫君說笑了，寇府乃富貴之家，豈是我們柳家能比？我哥哥生長在窮鄉僻壤的寺廟，我有幸嫁到寇家，已經是沾了夫君莫大的榮光，我是寇家的人也罷，他可不敢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再說，他自幼連柳家都回得少，他心念‘阿彌陀佛’，早已無家，更不會高攀寇府這種大家，夫君別為難哥哥了。”
柳菡一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很是難堪。
寇懷玉不滿道：“柳菡救了我的命，別說讓他把這兒當自己的家，就算我把寇府若大個家業給他，那也是我心甘樂意，你願意怎麽想是你的事，他是不是高攀，也不是你說了算，你說他沒家，那自是沒把他當家人看待，我怎麽待他，你就不勞費心了。”
柳同心有些恍惚，論關系，她和寇懷玉才是最親的，為什麽今日見著的，處處都是寇懷玉維護柳菡，她不想開罪寇懷玉，“夫君您多慮了，我們是小戶出身，行事難免小心謹慎，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哥哥被夫君捧了幾句，就自持功高，在這裏太隨意，失了分寸，最後被婆婆姨娘小瞧了，夫君不用生氣，我相信哥哥能明白我的苦心。”
柳菡見因為他引起他們夫妻口角，正感不安，“對，她說得也對，我自幼到大，本就是一個無家之人，你們不必為此爭吵。”說著又要告辭。
寇懷玉拉住了他，“你不是來探望我是否康覆嗎？不給我把把脈就走？”
柳菡只好又坐下來替他診脈。
寇懷玉眼裏已完全了沒有柳薏，柳菡替他診脈的功夫，他盯著柳菡的臉笑著問：“柳大夫，我身體恢覆得如何？要不要再開一兩劑藥方給我補補？”
“不用了，已經恢覆得很好了。”看寇家這氣派，柳菡也能知道寇懷玉在家的飲食完全不用人替他操心。
柳同心站在一旁，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不過她會察言觀色，看見寇懷玉待柳菡如此這般好，連忙又勸柳菡留下來：“哥哥，你還是在這兒用午膳吧，我這就去廚房安排。”說著，便出去了。
反正柳菡一年也難得來寇府一次，她沒必要為這件事與寇懷玉鬧得不快，但她心裏還是因為寇懷玉對他們兄妹截然不同的態度而有所不甘，她……這是在吃醋嗎？意識到這一點時，柳同心自己也咂了咂舌，她這是怎麽了，她為什麽要吃柳菡的醋？
她決定還是待柳菡好點兒，即便是為了討好寇懷玉，她也應該拿出女主人的涵養和風範。
她精心挑選了幾樣素菜，又親自去廚房監督烹飪，然後又一盤盤地仔細地端上來，寇懷玉全程陪著柳菡用膳，沒有再跟她說一句話。
倒是柳菡，不忍寇懷玉待柳薏這麽冷淡，把菜往她那邊推了推，示意她多吃，柳薏牽勉強牽了牽嘴角，算是回應。
席間，寇懷玉與柳菡有說有笑，柳薏一言不發，只做了陪襯，寇懷玉好像與柳菡有說不完的話，柳同心也插不上嘴，除了假以微笑，也做不了什麽，好在這些素菜都是她精心挑選的，廚房做得也相當可口，她也樂意把精力放在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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