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入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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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入畫
眼看修繕工程進入尾聲，籌集最後一筆工程款成了當務之急。
寇懷玉回了一趟府裏，走進無幾院，卻不見四方和五行蹤影，“小兔崽子們，又不知道上哪兒偷懶去了。“寇懷玉咕噥了一句，直接去了小庫房，這間庫房是他獨有，存放著他收藏的物件和親友送的禮品，除了他有鑰匙，四方和五行共同保管著一把鑰匙。
庫房裏，一排排木架上擺放著各種物品，墻邊還整齊地疊放著幾口大箱子，裏面存放有很多字畫，四方和五行將房內打掃得很幹凈，安放也井然有序。
寇懷玉平日很少進來這兒，需要什麽通常吩咐他們一聲就行，他轉悠了半天，物架上琳瑯滿目，每樣東西都著各自的來歷，好多還喚起了他不少回憶，他一邊欣賞，一邊把玩，然後選擇了幾樣放置一旁，準備讓他們包好後，再找人幫忙賣掉。
他剛一走出庫房，兜天蓋地一道黑幕籠罩下來，幸而他身手敏捷，不僅閃過，還回頭將暗算他的兩個家夥一人蹬了一腳。
“哎喲”“哎喲”，四方五行紛紛倒地，一個摸著屁股一個捶著大腿，五行還牽著麻袋的一角。
“你們造了反了是不是，還沒人管你們了？”寇懷玉怒視著他們。
“哎喲，怎麽是您哪，爺，”四方還揉著屁股，“您回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就這麽跑進小庫房裏做什麽，我們還道是誰呢，以為遭了賊了。”
寇懷玉更生氣，“你們偷懶完了？這麽下去，賊遲早進去，我都不知道養著你們作何用，吃可沒見你們少吃，一叫你們就沒見到人影。”
五行見寇懷玉煩躁，“爺，我們還不是擔心您這些寶貝有閃失，倘若丟了一樣，把我們賣了也賠不起呀，您這次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想找什麽東西和我們說一聲不就成了，何必自個兒費這個力氣，您說說，想找什麽，我這就給您找去。”
“我都找好了，放在門口那架子上，你們給我包好啰，我有用，”寇懷玉道，“剛剛都做什麽去了，怎麽這邊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正打算稟告爺呢，這不，前天有人送來兩口大箱子，一個寫著是給您的，還有一個，是給柳少爺的，讓您轉交，來人說是丹青閣的巫姑娘送的。”
“巫綠綺？”又問：“箱子放在哪兒？”
“我們不知道是什麽，就搬進你房裏了。”
寇懷玉去房裏一看，果然兩口大箱子，封條還貼得好好的，看筆跡也象是巫綠綺的字，他打開給自己的那箱，裏面竟然是一箱子畫，寇懷玉好奇，將其中一幅攤開，頓時呆住了，是柳菡的畫像，於是又一幅幅的打開，全部畫的都是柳菡，神色不同，姿態各異，背景也不盡相同。
寇懷玉這一看就看了好久，每張柳菡都富有神韻，仿佛畫到人心裏去了。
寇懷玉明白了，這是巫綠綺與柳菡數次“偶遇”後畫的，她將腦海中印象深刻的畫面全畫了下來，——柳菡背著背簍行路，柳菡在山中采藥，柳菡在村裏與人治病，還有不少專門畫的表情，柳菡凝眉，柳菡沈思，柳菡的笑容，幅幅都躍然於紙上，而蘊含在其中的欣賞與愛慕也都通過畫筆展露無遺，這讓抱有同樣感覺的寇懷很是震撼，愛不釋手。
可這些畫為什麽不送給柳菡，卻要送給自己，巫綠綺這丫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寇懷玉不得其解，“來人將箱子送來，沒再說點別的嗎？”
“他們就說給柳少爺的那口箱子就麻煩少爺您代為轉送過去，給您的這箱希望您好好保存，兩箱東西都是巫姑娘的一番心意，望笑納。”
“心意？”寇懷玉思量著，巫綠綺冰雪聰明，觀察敏銳，難不成，……她發現了他的心事，寇懷玉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一旦發覺被人窺破，除了心慌，更多的是甜蜜，就象有些憋在心裏的東西終於不再隱藏，有些很想說出來的話終於有人說了出來，竟感到了一絲輕松。
可是，她送給柳菡的又是什麽？
下午，他本打算去拜訪方思遠，但想著方思遠與宋小青新婚好合，現如今大概如膠似漆，甜甜蜜蜜的，以方思遠的性子，難免要在他面前秀一番恩愛揶揄他，還是不去自討沒趣的好，便直接去找了何慕良，然後讓五行去給方思遠報了個信，讓他有空也過來。
何慕良現在被小魚照顧得很好，面色紅潤，精神抖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收心養性，抑或不想再讓父母生氣，他沒有再去過仙姑堂，小魚見了寇懷玉，非常高興，特地給他泡了上好的龍井茶端過來。
寇懷玉見小魚曾經俊俏粉嫩的模樣變化了不少，皮膚黑了卻看起來更健康，體格也粗壯許多，小魚其實不矮，就是面相顯得稚嫩，這次乍一看，仿佛一下子長大了，寇懷玉打趣，“我就說你們何家米糧好吧，這瘦得跟麻桿一樣的兄妹倆，一到你們家，就變得五大三粗，你們家這塊地兒養人。”
“得，那是托你的福，你來得正好，今日你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何慕良道。
“什麽事？”寇懷玉問：“怎麽我還好像還欠著你的了？”
小魚摸了摸腦袋，憨憨地笑。
“你亂出主意給我添堵，不算是欠我的？”何慕良反問。
“什麽事？”
“你問他。”何慕良努了努嘴，示意小魚。
“小魚，你做錯了什麽，讓你家主子不高興，要賴到我這兒來？”寇懷玉不以為然。
“我……就是，少爺不喜歡我天天一大清早跑步。”小魚說。
“你是不是有毛病，他跑不跑關你什麽事兒？你不舒坦，你也跑去，自然有樂趣，”寇懷玉對何慕良道，又安慰小魚：“沒事兒，甭聽他的，多跑跑可以強健體魄，你只管堅持。”
“行，你就慫恿他吧，這傻子現在誰哄著他都信，廚房的廚子說挑水能增強體力，他當真就天天去挑水，現在廚房的幾口缸都是他挑滿的，若不是被我知曉制止了，他還在那兒挑水呢，還有，你讓他跑步，他就無論風裏雨裏的去，他若是病了，你找人伺候我？”何慕良振振有詞。
寇懷玉被他說楞住了，看著何慕良生氣的樣子，不覺笑道，“你們何府什麽時候缺下人了，不止小魚一個吧，當初你買他的時候，還說嫌他多餘來著，你這麽別扭，究竟生氣什麽？”
何慕良被他說得一噎，其實他生氣的是小魚什麽時候開始不聽他話了，有一次下雨，他想阻止小魚，可小魚還是提前起床跑了半個時辰，他當時就很生氣，但沒當面指責他，而是暗暗跟自己一上午過不去，小魚後來知道他生氣了，乖乖地守在他身邊一整天。
寇懷玉又勸小魚，“你也別那麽死心眼兒，下雨下雪就不要跑了，真弄病了，你家少爺得跟我急紅眼，以後我再教你紮馬步。”
“不許學。”何慕良強硬道。
“就學！”寇懷玉瞪眼跟他對嚷，想了想又問，“小魚，你家少爺生氣的時候，會怎麽罰你？”
小魚眨巴眨巴眼，“少爺他沒罰過我。”
“還行，還算有點良知。”寇懷玉放心了。
等小魚一出去，寇懷玉笑著問，“我說你這情形，怎麽跟個小媳婦似的，心生嫉妒了？失落了？”
何慕良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不想接他的茬。
“這是誰嫉妒，誰失落了？”隨著一聲爽朗的問話，方思遠走了起來，神色飛揚，手中搖著折扇，瀟灑之至。
寇懷玉不語，也拿起茶杯悶聲喝了一口茶，故作沒看見他。
方思遠瞧見寇懷玉，喜氣洋洋地打著招呼，“喲，這不是懷玉弟弟嘛，都說你一直在忙，可忙完了？什麽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我沒你忙，你現在好，嬌妻美妾，左右逢源，哪裏還顧得上別人忙不忙，你這如魚得水的身子，倒是舍得過來。”
方思遠歡脫之情不掩自在，折扇指著寇懷玉，“瞧瞧，瞧瞧，這才叫嫉妒了不是？羨慕了不是？失落了不是？”又道：“你說你能怪誰，就憑你這般樣貌，能文能武，還能說會道，什麽樣的三妻四妾討不回來？你說你到底在想什麽，放著眼前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小白菊不管不問，放任自流，拿什麽臉來說我？我說，她對你的心思路人皆知，你對人家總是若即若離的，到底什麽意思？”
“去！別扯，在談你呢，你看你，分明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見色忘友的人不配問我。”寇懷玉罵。
“你就冤枉我吧，你就是羨慕嫉妒恨！”方思遠一語總結。
說歸說，鬧歸鬧，寇懷玉問了問他家現在的狀況，方思遠總算如願以償，現在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他和宋小青成親後，許是都珍惜這難得的親情與平靜，宋小青和竇氏相處的很好，她感激竇氏的成全，總在方思遠跟前說她的好話，方思遠現在對竇氏溫存了許多，竇氏也待小青如姊妹，總在方老夫人那裏勸解，看著他們其樂融融，方老夫人什麽氣也消了，對宋小青也開始和顏悅色，現在竇氏和宋小青十分要好，兩人什麽體己話都說，讓方思遠常常覺得自己象個外人。
然後又提到了寄住在他們家的黃四娘的女兒。
因為碧水庵修繕，暫時無以棲身，鏡無便打算過一兩個月再將“小鈴鐺”接過來，方家也同意了，宋小青嫁給方思遠後，見“小鈴鐺”在方家已生活習慣，便想留下她，給她一個真正的家，竇氏與婆婆商議後，方老夫人也喜歡這種三代同堂的感覺，更希望方家能早日添丁，便欣然應允了，現在她不再管宋小青，卻是整日裏催著方思遠要抱孫子，方思遠現在的苦惱莫過於此。
另外，方思遠還帶來一封信，是葛朝濃寫給他們的，信中說他在東洋過得還不錯，早已適應了，雖然什麽都不一樣，什麽都很新奇，但是能學到不同的知識，見識到異域的文化，很是開闊眼界，現在的他很充實，還希望他們也能出來見識見識，最後，提到他愛上了一個東洋女孩。
三人一陣唏噓和鄙視，認定他那充實什麽知識的都是虛偽的，跑出去禍害人才是真的，幾個人競相在背後將他臭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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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裏，一排排木架上擺放著各種物品，墻邊還整齊地疊放著幾口大箱子，裏面存放有很多字畫，四方和五行將房內打掃得很幹凈，安放也井然有序。
寇懷玉平日很少進來這兒，需要什麽通常吩咐他們一聲就行，他轉悠了半天，物架上琳瑯滿目，每樣東西都著各自的來歷，好多還喚起了他不少回憶，他一邊欣賞，一邊把玩，然後選擇了幾樣放置一旁，準備讓他們包好後，再找人幫忙賣掉。
他剛一走出庫房，兜天蓋地一道黑幕籠罩下來，幸而他身手敏捷，不僅閃過，還回頭將暗算他的兩個家夥一人蹬了一腳。
“哎喲”“哎喲”，四方五行紛紛倒地，一個摸著屁股一個捶著大腿，五行還牽著麻袋的一角。
“你們造了反了是不是，還沒人管你們了？”寇懷玉怒視著他們。
“哎喲，怎麽是您哪，爺，”四方還揉著屁股，“您回來了怎麽也不說一聲，就這麽跑進小庫房裏做什麽，我們還道是誰呢，以為遭了賊了。”
寇懷玉更生氣，“你們偷懶完了？這麽下去，賊遲早進去，我都不知道養著你們作何用，吃可沒見你們少吃，一叫你們就沒見到人影。”
五行見寇懷玉煩躁，“爺，我們還不是擔心您這些寶貝有閃失，倘若丟了一樣，把我們賣了也賠不起呀，您這次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想找什麽東西和我們說一聲不就成了，何必自個兒費這個力氣，您說說，想找什麽，我這就給您找去。”
“我都找好了，放在門口那架子上，你們給我包好啰，我有用，”寇懷玉道，“剛剛都做什麽去了，怎麽這邊一個人也沒有？”
“我們正打算稟告爺呢，這不，前天有人送來兩口大箱子，一個寫著是給您的，還有一個，是給柳少爺的，讓您轉交，來人說是丹青閣的巫姑娘送的。”
“巫綠綺？”又問：“箱子放在哪兒？”
“我們不知道是什麽，就搬進你房裏了。”
寇懷玉去房裏一看，果然兩口大箱子，封條還貼得好好的，看筆跡也象是巫綠綺的字，他打開給自己的那箱，裏面竟然是一箱子畫，寇懷玉好奇，將其中一幅攤開，頓時呆住了，是柳菡的畫像，於是又一幅幅的打開，全部畫的都是柳菡，神色不同，姿態各異，背景也不盡相同。
寇懷玉這一看就看了好久，每張柳菡都富有神韻，仿佛畫到人心裏去了。
寇懷玉明白了，這是巫綠綺與柳菡數次“偶遇”後畫的，她將腦海中印象深刻的畫面全畫了下來，——柳菡背著背簍行路，柳菡在山中采藥，柳菡在村裏與人治病，還有不少專門畫的表情，柳菡凝眉，柳菡沈思，柳菡的笑容，幅幅都躍然於紙上，而蘊含在其中的欣賞與愛慕也都通過畫筆展露無遺，這讓抱有同樣感覺的寇懷很是震撼，愛不釋手。
可這些畫為什麽不送給柳菡，卻要送給自己，巫綠綺這丫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寇懷玉不得其解，“來人將箱子送來，沒再說點別的嗎？”
“他們就說給柳少爺的那口箱子就麻煩少爺您代為轉送過去，給您的這箱希望您好好保存，兩箱東西都是巫姑娘的一番心意，望笑納。”
“心意？”寇懷玉思量著，巫綠綺冰雪聰明，觀察敏銳，難不成，……她發現了他的心事，寇懷玉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他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一旦發覺被人窺破，除了心慌，更多的是甜蜜，就象有些憋在心裏的東西終於不再隱藏，有些很想說出來的話終於有人說了出來，竟感到了一絲輕松。
可是，她送給柳菡的又是什麽？
下午，他本打算去拜訪方思遠，但想著方思遠與宋小青新婚好合，現如今大概如膠似漆，甜甜蜜蜜的，以方思遠的性子，難免要在他面前秀一番恩愛揶揄他，還是不去自討沒趣的好，便直接去找了何慕良，然後讓五行去給方思遠報了個信，讓他有空也過來。
何慕良現在被小魚照顧得很好，面色紅潤，精神抖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收心養性，抑或不想再讓父母生氣，他沒有再去過仙姑堂，小魚見了寇懷玉，非常高興，特地給他泡了上好的龍井茶端過來。
寇懷玉見小魚曾經俊俏粉嫩的模樣變化了不少，皮膚黑了卻看起來更健康，體格也粗壯許多，小魚其實不矮，就是面相顯得稚嫩，這次乍一看，仿佛一下子長大了，寇懷玉打趣，“我就說你們何家米糧好吧，這瘦得跟麻桿一樣的兄妹倆，一到你們家，就變得五大三粗，你們家這塊地兒養人。”
“得，那是托你的福，你來得正好，今日你跟他把事情說清楚。”何慕良道。
“什麽事？”寇懷玉問：“怎麽我還好像還欠著你的了？”
小魚摸了摸腦袋，憨憨地笑。
“你亂出主意給我添堵，不算是欠我的？”何慕良反問。
“什麽事？”
“你問他。”何慕良努了努嘴，示意小魚。
“小魚，你做錯了什麽，讓你家主子不高興，要賴到我這兒來？”寇懷玉不以為然。
“我……就是，少爺不喜歡我天天一大清早跑步。”小魚說。
“你是不是有毛病，他跑不跑關你什麽事兒？你不舒坦，你也跑去，自然有樂趣，”寇懷玉對何慕良道，又安慰小魚：“沒事兒，甭聽他的，多跑跑可以強健體魄，你只管堅持。”
“行，你就慫恿他吧，這傻子現在誰哄著他都信，廚房的廚子說挑水能增強體力，他當真就天天去挑水，現在廚房的幾口缸都是他挑滿的，若不是被我知曉制止了，他還在那兒挑水呢，還有，你讓他跑步，他就無論風裏雨裏的去，他若是病了，你找人伺候我？”何慕良振振有詞。
寇懷玉被他說楞住了，看著何慕良生氣的樣子，不覺笑道，“你們何府什麽時候缺下人了，不止小魚一個吧，當初你買他的時候，還說嫌他多餘來著，你這麽別扭，究竟生氣什麽？”
何慕良被他說得一噎，其實他生氣的是小魚什麽時候開始不聽他話了，有一次下雨，他想阻止小魚，可小魚還是提前起床跑了半個時辰，他當時就很生氣，但沒當面指責他，而是暗暗跟自己一上午過不去，小魚後來知道他生氣了，乖乖地守在他身邊一整天。
寇懷玉又勸小魚，“你也別那麽死心眼兒，下雨下雪就不要跑了，真弄病了，你家少爺得跟我急紅眼，以後我再教你紮馬步。”
“不許學。”何慕良強硬道。
“就學！”寇懷玉瞪眼跟他對嚷，想了想又問，“小魚，你家少爺生氣的時候，會怎麽罰你？”
小魚眨巴眨巴眼，“少爺他沒罰過我。”
“還行，還算有點良知。”寇懷玉放心了。
等小魚一出去，寇懷玉笑著問，“我說你這情形，怎麽跟個小媳婦似的，心生嫉妒了？失落了？”
何慕良端起茶杯呡了一口，不想接他的茬。
“這是誰嫉妒，誰失落了？”隨著一聲爽朗的問話，方思遠走了起來，神色飛揚，手中搖著折扇，瀟灑之至。
寇懷玉不語，也拿起茶杯悶聲喝了一口茶，故作沒看見他。
方思遠瞧見寇懷玉，喜氣洋洋地打著招呼，“喲，這不是懷玉弟弟嘛，都說你一直在忙，可忙完了？什麽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我沒你忙，你現在好，嬌妻美妾，左右逢源，哪裏還顧得上別人忙不忙，你這如魚得水的身子，倒是舍得過來。”
方思遠歡脫之情不掩自在，折扇指著寇懷玉，“瞧瞧，瞧瞧，這才叫嫉妒了不是？羨慕了不是？失落了不是？”又道：“你說你能怪誰，就憑你這般樣貌，能文能武，還能說會道，什麽樣的三妻四妾討不回來？你說你到底在想什麽，放著眼前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小白菊不管不問，放任自流，拿什麽臉來說我？我說，她對你的心思路人皆知，你對人家總是若即若離的，到底什麽意思？”
“去！別扯，在談你呢，你看你，分明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見色忘友的人不配問我。”寇懷玉罵。
“你就冤枉我吧，你就是羨慕嫉妒恨！”方思遠一語總結。
說歸說，鬧歸鬧，寇懷玉問了問他家現在的狀況，方思遠總算如願以償，現在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他和宋小青成親後，許是都珍惜這難得的親情與平靜，宋小青和竇氏相處的很好，她感激竇氏的成全，總在方思遠跟前說她的好話，方思遠現在對竇氏溫存了許多，竇氏也待小青如姊妹，總在方老夫人那裏勸解，看著他們其樂融融，方老夫人什麽氣也消了，對宋小青也開始和顏悅色，現在竇氏和宋小青十分要好，兩人什麽體己話都說，讓方思遠常常覺得自己象個外人。
然後又提到了寄住在他們家的黃四娘的女兒。
因為碧水庵修繕，暫時無以棲身，鏡無便打算過一兩個月再將“小鈴鐺”接過來，方家也同意了，宋小青嫁給方思遠後，見“小鈴鐺”在方家已生活習慣，便想留下她，給她一個真正的家，竇氏與婆婆商議後，方老夫人也喜歡這種三代同堂的感覺，更希望方家能早日添丁，便欣然應允了，現在她不再管宋小青，卻是整日裏催著方思遠要抱孫子，方思遠現在的苦惱莫過於此。
另外，方思遠還帶來一封信，是葛朝濃寫給他們的，信中說他在東洋過得還不錯，早已適應了，雖然什麽都不一樣，什麽都很新奇，但是能學到不同的知識，見識到異域的文化，很是開闊眼界，現在的他很充實，還希望他們也能出來見識見識，最後，提到他愛上了一個東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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