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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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緣份
因為決定了要走，巫綠綺和朱錦心這兩天已經東西清點完畢，巫綠綺的物品被分成幾大類，她不似別的姑娘衣服首飾居多，而是字畫比較多，除了收藏，還有很多自己的得意之作，除此之外就是她常用的一些筆墨紙硯。
巫綠綺將平日用的物品都送至去了一所常居的道觀，餘下來的分門別類，各自寫上了贈送人的姓名，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兩個大箱子，箱口已貼上了紙封。
紙封上，一個寫有“寇懷玉親啟”，一個寫著“柳菡親啟”。
朱錦心看著兩口箱子，“你真舍得送人啊，這可都是你保留下來的寶貝。”
她指了指給柳菡的那箱，“這些是你從早期到現在一直留下來的珍品，也就是姐妹們開詩會的時候，才拿出來展示展示，就是有人重金求購你都不曾想要賣過，如今都給了柳少爺，你不可惜嗎？而且柳少爺並非作畫之人，未必能懂這滿滿一箱畫的價值，它們可都是你的心血呀。”
巫綠綺道：“畫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我聽聞他正在籌錢修繕一座庵堂，那是他幼時遮風擋雨的地方，他想保護一些幫助過他的人，現在籌錢甚是辛苦，我以後雲游四海，留著這些反是累贅，送給他解解燃眉之急，又何嘗不是體現了這些畫的價值，而且不失為一場善舉，只是，我也不知道能幫他多少，竭我所能吧。”
“你想幫柳少爺，我能理解，那麽這一箱呢？”朱錦心又指著寫有“寇懷玉”字樣的箱子，“這些可都是你外出雲游時，不同時日一幅一幅畫下來的，不僅有你的心血，還有你的感情，那是你滿滿的一箱回憶，就算組畫，我也沒見過你在同一個主題上傾註過這麽多的精力，送給寇爺後，你想再看看就看不著了。”
巫綠綺輕撫著那個箱子，“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舍，這裏面不僅僅有我的作品，還有我的喜怒哀樂，我之所以把它送給寇爺，是因為放在寇爺那兒，比在我這裏更值得，你說柳少爺未必懂畫，但寇爺是懂的，不僅懂畫，還懂畫中人，他會比我更會珍惜，再說畫中的情景，我早已深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忘之不了，銘記於心，還需要這些畫來幫我回憶什麽？”
朱錦心無言以對，“也罷，姐姐既然想得如此透徹，我去吩咐人把這兩箱東西給兩位爺送過去。”
兩人將餘下的事情安排妥當，便坐上了馬車，消失在了重重夜色裏，丹青閣的匾額取了下來，曉風街從此再沒有了丹青閣，四海八方，錦繡山河之中多了兩位雲游的女道人。
碧水庵的工程已逐漸進入到後期，後期的精細活比較多，寇懷玉想加快進程也不能急於一時，工匠們都知道寇懷玉的要求很高，寧願慢工出細活，也不願重新返工，費時費力，所以每一步都做得相當仔細。
也由於寇懷玉對每個環節的一絲不茍，又在中途換了幾種更好的材料，談好的工錢與費用也在蹭蹭的往上漲，工程質量是上去了，但比預計的款項卻幾乎翻了一翻，看著不停上漲的金額，寇懷玉也開始發愁，他可以求助家裏，也知道母親肯定會幫他，但這是他自己攬下來的事，他得自己解決。
柳菡見寇懷玉發愁，也跟著他一起愁，他每日裏精打細算，就想著怎麽幫寇懷玉減輕負擔，工程款是分三期支付，前兩期都已付出了，最後一期將在整個工程完結以後結算，就是這最後一期的款項，他們還有一大半沒有著落。
眼看工程收尾在望，寇懷玉除了貢獻出自己的俸祿，還計劃將自己小庫房裏的物件也變賣一些，那都是他多年收藏的字畫，玉器，古董等等，平日閑暇時，喜歡與朋友們鑒賞把玩，每一樣寇懷玉都珍貴不得了，想著變賣，寇懷玉就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回家，寇懷玉更感到頭疼，現在每次回家，寇夫人都會老生常談地要求他辭去宮廷侍衛一職，專心打理家業，從此安穩的呆在家裏。
可寇懷玉並不想束縛在家，他喜歡現在的生活，盡管不是為了賺錢，卻忙綠又充實，而且，這裏有他在意的人。
每天中午，他都會和柳菡坐在那棵古老的銀杏樹下閉目打盹，他背靠著那棵古樹，柳菡則坐在小板凳上，枕著手臂趴在他的腿上小憩，幾乎所有人都習慣了他們在一起的樣子，躡手躡腳地不忍吵醒他們；晚上，他們一起回到柵欄小院，一起讀書，聊著共同的話題，然後相擁而眠。
對於寇懷玉來說，這就是他夢想的生活，他害怕有一天，他轉身即逝，一切都象一場夢一樣消失；而每次回家，卻總是將他從夢裏拉回到現實。
聽說寇懷玉又要回家了，柳菡欲言又止，下午便說要外出辦事，一下午沒見著蹤跡，接近黃昏時分，柳菡回來了，說要帶寇懷玉去一個地方，寇懷玉好奇，柳菡卻神神秘秘地讓他自己去看。
他們翻過一座山，來到一片林子裏，林子幽深寂靜，淺淺的溪流從林中潺潺而過，草木的氣息芬芳濃郁，夜色降臨時，寇懷玉就漸漸看到，樹叢中，草地上，溪流旁，點點飛舞的熒光，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隨著夜幕深沈，一閃一閃四處流動，無處不在，曼妙非常。
“這是什麽？螢火蟲？”寇懷玉驚喜。
“嗯，這就是我曾經跟你說起過螢火蟲聚集的地方，本是想著早一點帶你來，可你每天都很忙，晚上又疲憊，一直沒空。”
他們在林子裏慢慢走著，寇懷玉將一個飛舞的亮點抓起，然後伸向柳菡的眼前輕輕展開，一粒熒光在他掌心中冉冉升起，寇懷玉看見柳菡的眼睛裏也有一粒熒光飛舞，伴著柳菡的微笑，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你快跟我來。”柳菡拉著他的手，越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來到一塊平坦的草地，草地上竟然有個大大的閃著光芒的光圈。
“這又是什麽？”寇懷玉好奇。
“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麽，這是我做的，送給你。”柳菡靦腆地道。
他讓寇懷玉站在光圈中央，在光圈的另一邊輕輕一拉，整個光圈頓時被釋放開來，無數個光點圍著寇懷玉飛舞，升騰，又漫越而開，寇懷玉身在其中，被它們的光芒籠罩，象度了金身，在夜色中十分明亮，“好美。”寇懷玉讚嘆，真似一個沈醉其中，不願醒來的夢。
“我給你生辰賀禮，可以飛的光。”柳菡說。
“什麽？”寇懷玉一怔，沒弄明白。
柳菡停頓了一下，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物，我答應了你，就得做到，我和你都喜歡星光，喜歡燈火，可有些光，不是太遠就是太近，而且毫無生氣，我覺得你身上有種光芒，就象剛剛被螢火蟲縈繞的那樣，很亮，很亮，我做這些就是希望你自己也能看到。”
“柳菡……”，寇懷玉眼睛潤濕，聲音哽咽，體內一股活力充斥著他，想要爆發出來，他好想緊緊地抱住柳菡，盡情親吻，可是久久，還是化作了三個字，“謝謝你！”
“你喜歡嗎？”柳菡似乎有點不自信。
“十分喜歡，這是我收到的最美的生辰賀禮。”
柳菡咧著嘴，開心地笑了。
寇懷玉寵溺的用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可是，為什麽不早點送給我，為什麽要等到我的生辰過了，才補給我？”
“我不太會送別人東西，一直沒想好，現在工程快完了，我擔心你回家後，就沒機會了。”
“你不是在還為我抄了佛經嗎？”
柳菡訝異，“你怎麽知道？”又道：“那個不能當作禮物，抄佛經要出自本心，不能抱有目的，衡量得失，那個是我自願的，你帶領我們將碧水庵重新修整，我想為你祈福祈壽，一世安好。”
“好，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寇懷玉微笑，心裏一通暢快，想起他做這些一定很辛苦，又罵了一句，“傻瓜，——但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兩人回去的路上，寇懷玉問柳菡，“你的生辰是中秋吧？”
“嗯，可我不過生辰。”
“為什麽？”寇懷玉不解，隨即想起這一天也是他母親的忌日，也難怪他不過，“是我失言了，我不該提。”
柳菡很平靜，“沒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寇懷玉又問。
柳菡想了想，“自然是你來迎娶柳薏的那一天。”
“不是，是那年中秋。”
柳菡停下腳步，望著他。
“那一天，你去酒肆化緣，我就酒肆的樓上，你又去河邊放了一盞紙燈，我看見了那盞紙燈，找到了你。”
柳菡仿佛也想起來，“那天來到河邊的人，是你？！”
“嗯，是啊，可不就是我。”
兩人想起那天的相遇，月光很美。
“每個中秋你都會懷念你母親嗎？你很想她？”寇懷玉小心地問。
柳菡低聲道：“我沒見過她，但她把生命給了我，所以每年中秋我都會為她放一盞燈，讓她看見我很好。”
寇懷玉一陣難過，心生憐愛，“柳菡，有人從你生命中離開，也有人會走進你生命裏來，你又怎麽知道不是她冥冥之中指引，在那個中秋，我因此遇見了你，這大概就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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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決定了要走，巫綠綺和朱錦心這兩天已經東西清點完畢，巫綠綺的物品被分成幾大類，她不似別的姑娘衣服首飾居多，而是字畫比較多，除了收藏，還有很多自己的得意之作，除此之外就是她常用的一些筆墨紙硯。
巫綠綺將平日用的物品都送至去了一所常居的道觀，餘下來的分門別類，各自寫上了贈送人的姓名，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兩個大箱子，箱口已貼上了紙封。
紙封上，一個寫有“寇懷玉親啟”，一個寫著“柳菡親啟”。
朱錦心看著兩口箱子，“你真舍得送人啊，這可都是你保留下來的寶貝。”
她指了指給柳菡的那箱，“這些是你從早期到現在一直留下來的珍品，也就是姐妹們開詩會的時候，才拿出來展示展示，就是有人重金求購你都不曾想要賣過，如今都給了柳少爺，你不可惜嗎？而且柳少爺並非作畫之人，未必能懂這滿滿一箱畫的價值，它們可都是你的心血呀。”
巫綠綺道：“畫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我聽聞他正在籌錢修繕一座庵堂，那是他幼時遮風擋雨的地方，他想保護一些幫助過他的人，現在籌錢甚是辛苦，我以後雲游四海，留著這些反是累贅，送給他解解燃眉之急，又何嘗不是體現了這些畫的價值，而且不失為一場善舉，只是，我也不知道能幫他多少，竭我所能吧。”
“你想幫柳少爺，我能理解，那麽這一箱呢？”朱錦心又指著寫有“寇懷玉”字樣的箱子，“這些可都是你外出雲游時，不同時日一幅一幅畫下來的，不僅有你的心血，還有你的感情，那是你滿滿的一箱回憶，就算組畫，我也沒見過你在同一個主題上傾註過這麽多的精力，送給寇爺後，你想再看看就看不著了。”
巫綠綺輕撫著那個箱子，“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舍，這裏面不僅僅有我的作品，還有我的喜怒哀樂，我之所以把它送給寇爺，是因為放在寇爺那兒，比在我這裏更值得，你說柳少爺未必懂畫，但寇爺是懂的，不僅懂畫，還懂畫中人，他會比我更會珍惜，再說畫中的情景，我早已深刻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忘之不了，銘記於心，還需要這些畫來幫我回憶什麽？”
朱錦心無言以對，“也罷，姐姐既然想得如此透徹，我去吩咐人把這兩箱東西給兩位爺送過去。”
兩人將餘下的事情安排妥當，便坐上了馬車，消失在了重重夜色裏，丹青閣的匾額取了下來，曉風街從此再沒有了丹青閣，四海八方，錦繡山河之中多了兩位雲游的女道人。
碧水庵的工程已逐漸進入到後期，後期的精細活比較多，寇懷玉想加快進程也不能急於一時，工匠們都知道寇懷玉的要求很高，寧願慢工出細活，也不願重新返工，費時費力，所以每一步都做得相當仔細。
也由於寇懷玉對每個環節的一絲不茍，又在中途換了幾種更好的材料，談好的工錢與費用也在蹭蹭的往上漲，工程質量是上去了，但比預計的款項卻幾乎翻了一翻，看著不停上漲的金額，寇懷玉也開始發愁，他可以求助家裏，也知道母親肯定會幫他，但這是他自己攬下來的事，他得自己解決。
柳菡見寇懷玉發愁，也跟著他一起愁，他每日裏精打細算，就想著怎麽幫寇懷玉減輕負擔，工程款是分三期支付，前兩期都已付出了，最後一期將在整個工程完結以後結算，就是這最後一期的款項，他們還有一大半沒有著落。
眼看工程收尾在望，寇懷玉除了貢獻出自己的俸祿，還計劃將自己小庫房裏的物件也變賣一些，那都是他多年收藏的字畫，玉器，古董等等，平日閑暇時，喜歡與朋友們鑒賞把玩，每一樣寇懷玉都珍貴不得了，想著變賣，寇懷玉就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回家，寇懷玉更感到頭疼，現在每次回家，寇夫人都會老生常談地要求他辭去宮廷侍衛一職，專心打理家業，從此安穩的呆在家裏。
可寇懷玉並不想束縛在家，他喜歡現在的生活，盡管不是為了賺錢，卻忙綠又充實，而且，這裏有他在意的人。
每天中午，他都會和柳菡坐在那棵古老的銀杏樹下閉目打盹，他背靠著那棵古樹，柳菡則坐在小板凳上，枕著手臂趴在他的腿上小憩，幾乎所有人都習慣了他們在一起的樣子，躡手躡腳地不忍吵醒他們；晚上，他們一起回到柵欄小院，一起讀書，聊著共同的話題，然後相擁而眠。
對於寇懷玉來說，這就是他夢想的生活，他害怕有一天，他轉身即逝，一切都象一場夢一樣消失；而每次回家，卻總是將他從夢裏拉回到現實。
聽說寇懷玉又要回家了，柳菡欲言又止，下午便說要外出辦事，一下午沒見著蹤跡，接近黃昏時分，柳菡回來了，說要帶寇懷玉去一個地方，寇懷玉好奇，柳菡卻神神秘秘地讓他自己去看。
他們翻過一座山，來到一片林子裏，林子幽深寂靜，淺淺的溪流從林中潺潺而過，草木的氣息芬芳濃郁，夜色降臨時，寇懷玉就漸漸看到，樹叢中，草地上，溪流旁，點點飛舞的熒光，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隨著夜幕深沈，一閃一閃四處流動，無處不在，曼妙非常。
“這是什麽？螢火蟲？”寇懷玉驚喜。
“嗯，這就是我曾經跟你說起過螢火蟲聚集的地方，本是想著早一點帶你來，可你每天都很忙，晚上又疲憊，一直沒空。”
他們在林子裏慢慢走著，寇懷玉將一個飛舞的亮點抓起，然後伸向柳菡的眼前輕輕展開，一粒熒光在他掌心中冉冉升起，寇懷玉看見柳菡的眼睛裏也有一粒熒光飛舞，伴著柳菡的微笑，遠在天邊，又近在眼前。
“你快跟我來。”柳菡拉著他的手，越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來到一塊平坦的草地，草地上竟然有個大大的閃著光芒的光圈。
“這又是什麽？”寇懷玉好奇。
“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麽，這是我做的，送給你。”柳菡靦腆地道。
他讓寇懷玉站在光圈中央，在光圈的另一邊輕輕一拉，整個光圈頓時被釋放開來，無數個光點圍著寇懷玉飛舞，升騰，又漫越而開，寇懷玉身在其中，被它們的光芒籠罩，象度了金身，在夜色中十分明亮，“好美。”寇懷玉讚嘆，真似一個沈醉其中，不願醒來的夢。
“我給你生辰賀禮，可以飛的光。”柳菡說。
“什麽？”寇懷玉一怔，沒弄明白。
柳菡停頓了一下，似乎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生辰禮物，我答應了你，就得做到，我和你都喜歡星光，喜歡燈火，可有些光，不是太遠就是太近，而且毫無生氣，我覺得你身上有種光芒，就象剛剛被螢火蟲縈繞的那樣，很亮，很亮，我做這些就是希望你自己也能看到。”
“柳菡……”，寇懷玉眼睛潤濕，聲音哽咽，體內一股活力充斥著他，想要爆發出來，他好想緊緊地抱住柳菡，盡情親吻，可是久久，還是化作了三個字，“謝謝你！”
“你喜歡嗎？”柳菡似乎有點不自信。
“十分喜歡，這是我收到的最美的生辰賀禮。”
柳菡咧著嘴，開心地笑了。
寇懷玉寵溺的用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可是，為什麽不早點送給我，為什麽要等到我的生辰過了，才補給我？”
“我不太會送別人東西，一直沒想好，現在工程快完了，我擔心你回家後，就沒機會了。”
“你不是在還為我抄了佛經嗎？”
柳菡訝異，“你怎麽知道？”又道：“那個不能當作禮物，抄佛經要出自本心，不能抱有目的，衡量得失，那個是我自願的，你帶領我們將碧水庵重新修整，我想為你祈福祈壽，一世安好。”
“好，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寇懷玉微笑，心裏一通暢快，想起他做這些一定很辛苦，又罵了一句，“傻瓜，——但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兩人回去的路上，寇懷玉問柳菡，“你的生辰是中秋吧？”
“嗯，可我不過生辰。”
“為什麽？”寇懷玉不解，隨即想起這一天也是他母親的忌日，也難怪他不過，“是我失言了，我不該提。”
柳菡很平靜，“沒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寇懷玉又問。
柳菡想了想，“自然是你來迎娶柳薏的那一天。”
“不是，是那年中秋。”
柳菡停下腳步，望著他。
“那一天，你去酒肆化緣，我就酒肆的樓上，你又去河邊放了一盞紙燈，我看見了那盞紙燈，找到了你。”
柳菡仿佛也想起來，“那天來到河邊的人，是你？！”
“嗯，是啊，可不就是我。”
兩人想起那天的相遇，月光很美。
“每個中秋你都會懷念你母親嗎？你很想她？”寇懷玉小心地問。
柳菡低聲道：“我沒見過她，但她把生命給了我，所以每年中秋我都會為她放一盞燈，讓她看見我很好。”
寇懷玉一陣難過，心生憐愛，“柳菡，有人從你生命中離開，也有人會走進你生命裏來，你又怎麽知道不是她冥冥之中指引，在那個中秋，我因此遇見了你，這大概就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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