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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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發怒
柳菡這段時日跟著寇懷玉也能識別不少事物了，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單看表面，他給癟七診斷過，傷勢並不嚴重，配上幾副藥，吃過後休息幾天，應該就沒事了，而且現在看他吵鬧的架勢，中氣十足，怒罵聲於耳，完全不象重傷之人的樣子，更覺得癟七耍賴，可自己又說不過他。
癟七的舅舅老工匠得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知道是自己侄子的不對，老臉擱不住得紅一陣白一陣，對著地上的癟七大罵：“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爬起來幹活去，跟個狗似的賴在地上很好看嗎？”
癟七根本不買他的帳，回罵：“老不死的家夥，養不活我就別擋我財路，我摔傷了你沒瞧見麽，怎麽竟替外人說話，討幾個傷藥錢怎麽了？你管不了就別管，少來這兒吆喝。”
柳菡見狀，氣得不知如何是好，講道理癟七又不聽，只有問：“你蠻不講理，還獅子大張口的索要銀兩，天理和良心何在？”
“天理？天理是個什麽？你指著蒼天問一問，看他理不理你，這就是天理，這位小少爺你好意思問我良心？我為你們務工，傷了身體了，你們不想賠償，還一味賴賬，我還遭你責罵，你這是有良心？”
這一吵鬧，工匠們都停了工，圍了過來，少數認識癟七的知道他想訛人錢財，不認識癟七的，就覺得柳菡沒有道理，議論紛紛中開始指指點點。
癟七見事情鬧大，囂張亦發不可收拾，賴在地上打滾，哭嚎著控訴。
柳菡爭不過，又問：“你說你傷了身體，那你指指，具體傷哪兒了？”
“我說了，我的腰！腰要斷了，既然診斷不出來，還自稱什麽大夫，狗屁大夫，徒有虛名，你才是浪得虛名，騙人錢財。”
祥雲師太忍不住替柳菡說話，“施主，您受了傷，我們自是想法替您醫治，鏡月醫病從來不曾找人要過錢財，病患因為感激給他診費，也盡數捐給了我們庵裏，您且不可再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他對著我的傷，一點善心都不曾有過，既然他的錢都捐給了你們尼姑庵，那你們尼姑庵今日就看著辦吧。”
祥雲師太十分為難。
有工友在一旁道：“師太，你們賠他幾個子兒得了，他在這兒撒潑打滾，耽誤了工期就更不合算了。”
一番動靜把鏡無和一群女尼也吵了過來，鏡無觀了觀情形，明知道癟七是個潑皮無賴，欲上前理論，無奈顧及自己曾經的身份，還不能拋頭露面，左右四顧沒瞧見寇懷玉，也只能幹著急。
癟七越鬧越有理，甚是得意。
祥雲師太皺了皺眉，悄悄問柳菡：“鏡月，那捐的銀兩可夠先補償他？”
“師太，這修繕的工錢還有一大筆沒著落，萬不可被他騙了去。”柳菡道，對他來說，如果碧水庵因為沒錢而停工，比要了他的命更難受。
“鏡月，他是替我們做事受的傷，就算是路過之人，也不可不管，萬一真傷重了，可就是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現在治傷要緊，該賠給他的就給吧。”
鏡無想阻止，可又沒什麽理由，柳菡更不知如何辯駁。
“你們在那兒嘀嘀咕咕商量什麽壞主意？別想賴賬，賠還是不陪？”癟七不停地叫囂。
柳菡無奈，無助地看向鏡無，鏡無細細一思量，“罷了，鏡月師兄，先給他。”
柳菡因為相信寇懷玉，知道鏡無和他是好友，也就信賴鏡無，聽她都這麽說了，一時也沒了主意。
“你放心，就算他拿了這錢，也未必拿得持久，可現在如果鬧起事，不僅耽誤工期，還會讓不知情的工匠們在眾目睽睽下認為我們不講道理，給了他錢兩先安撫住人心，目前恢覆動工是上策。”以鏡無對寇懷玉的了解，恐怕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
柳菡還是不情不願，問癟七，“你說我診斷有誤，那跟碧水庵沒關系，你要多少錢，我慢慢賠給你就是？”
“這位爺，我就知道，您肯定有錢，平日收的那捐銀恐怕就私吞了不少吧？還在這兒說冠冕堂皇的話呢，也行，粗略算算，我一天一兩銀子吃飯要吧，請人照顧我，給人家一天一兩銀子，他也要吃飯，又是一天一兩銀子，這樣一天就是三兩，一個月九十兩，一年一千零八十兩，我今年三十四歲，活到六十，餘二十六年，……”他自己算不過來，後來找了會算算術的算了半天，算出來是兩萬八千零八十兩，“其實我現在三十三剛過一點，零頭就不跟你們算了。”
“哪有這麽算的？分明是漫天要價！”柳菡與一幫女尼們驚呼。
“怎麽是漫天要價，答應了要賠，是不是又想出爾反爾，這可是在場的人都聽見了的。”
“不可能賠這麽多。”柳菡惱怒。
“不賠就拉你去見官，你沒錢不打緊，你那位姓寇的朋友有錢替你賠就行。”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柳菡的臉都爭執紅了，一想到給寇懷玉惹了事，更覺難堪。
“阿彌陀佛，施主，如果我們有這麽多的錢兩，碧水庵不會拖到今天才施工，施主還是適度少要一點才是。”祥雲師太也耐不住生氣。
“那就省去八十兩，兩萬八，行了吧？”癟七不依不饒。
鏡無沒想到癟七能這麽無賴，“鏡月師兄，今日怎麽沒見著寇施主？”
“他，太累了，昨日晚上在途中又摔傷了，我便讓他在家中休息。”柳菡解釋，他也有股子犟脾氣，不想癟七得逞，不想給寇懷玉添麻煩，“也罷，我去找個推車，將你推到山下柳氏醫館去診治，這診費藥費，包括照料你到康覆，我承諾下就是，你不可借故再來碧水庵生事。”
周圍的人也覺得癟七太過分，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癟七當然不同意，“我不下山，山路又窄又陡，你推著車，誰知道你按的什麽心？”
柳菡不理會，就要去找推車。
他剛一轉身，賴在地上的癟七急得抱住了柳菡的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跑。”
柳菡的腿被突然抱住一絆，即刻摔倒在地，癟七撲上來，“想溜，我偏不讓你走。”
柳菡推開他，掙紮扭打中，藏在領口裏的紅心石跳了出來，癟七一見紅了眼，上前就搶，“好東西，還說沒錢，這紅寶石，沒錢賠我這個。”
“這哪是什麽紅寶石，就一顆普通的石頭而已，你不能搶了去。”柳菡拼命護住領口，抓著石頭不放。
忽然，眼前影子一晃，身上一輕，只見癟七飛出了五六丈遠，寇懷玉立在了身旁，然後蹲下，輕輕扶起了他，“怎麽回事？他傷你哪兒了，這個不要命的狗東西，竟欺負到你的頭上了？”寇懷玉剛到這兒，還沒弄清楚情況，就見柳菡被癟七按倒在地，頓時一股無名火，上前不由分說，一腳將癟七踢開。
柳菡看見寇懷玉，楞了一楞，接著撲在他懷裏抱住他，“他想搶我的石頭，幸好沒被搶去。”語氣中甚是委屈。
寇懷玉心疼，隨即冷冷一笑，“什麽都敢搶，他倒也配？！”然後安撫地拍了拍柳菡的脊背，細聲安慰：“好了，好了，有我在，他再敢動你一分試試？”
這話象一顆定心丸讓讓柳菡安定下來，不僅柳菡，連祥雲師太，鏡無以及眾女尼們看見他到來，也都安下心來。
癟七受這一腳，遠比從木梯上滾落下來要痛多了，這回是真的“哎喲，哎喲”躺在地上亂叫。
寇懷玉詢問事態經過後，已然明白了怎麽回事。
祥雲師太無不擔憂，“寇施主，剛剛他已受傷，您這一腳，……他不會有事吧？”
寇懷玉料定癟七摔傷並不嚴重，他這一腳確實使了一些力度，但未踢及要害，也夠他疼一陣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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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菡這段時日跟著寇懷玉也能識別不少事物了，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單看表面，他給癟七診斷過，傷勢並不嚴重，配上幾副藥，吃過後休息幾天，應該就沒事了，而且現在看他吵鬧的架勢，中氣十足，怒罵聲於耳，完全不象重傷之人的樣子，更覺得癟七耍賴，可自己又說不過他。
癟七的舅舅老工匠得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知道是自己侄子的不對，老臉擱不住得紅一陣白一陣，對著地上的癟七大罵：“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爬起來幹活去，跟個狗似的賴在地上很好看嗎？”
癟七根本不買他的帳，回罵：“老不死的家夥，養不活我就別擋我財路，我摔傷了你沒瞧見麽，怎麽竟替外人說話，討幾個傷藥錢怎麽了？你管不了就別管，少來這兒吆喝。”
柳菡見狀，氣得不知如何是好，講道理癟七又不聽，只有問：“你蠻不講理，還獅子大張口的索要銀兩，天理和良心何在？”
“天理？天理是個什麽？你指著蒼天問一問，看他理不理你，這就是天理，這位小少爺你好意思問我良心？我為你們務工，傷了身體了，你們不想賠償，還一味賴賬，我還遭你責罵，你這是有良心？”
這一吵鬧，工匠們都停了工，圍了過來，少數認識癟七的知道他想訛人錢財，不認識癟七的，就覺得柳菡沒有道理，議論紛紛中開始指指點點。
癟七見事情鬧大，囂張亦發不可收拾，賴在地上打滾，哭嚎著控訴。
柳菡爭不過，又問：“你說你傷了身體，那你指指，具體傷哪兒了？”
“我說了，我的腰！腰要斷了，既然診斷不出來，還自稱什麽大夫，狗屁大夫，徒有虛名，你才是浪得虛名，騙人錢財。”
祥雲師太忍不住替柳菡說話，“施主，您受了傷，我們自是想法替您醫治，鏡月醫病從來不曾找人要過錢財，病患因為感激給他診費，也盡數捐給了我們庵裏，您且不可再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他對著我的傷，一點善心都不曾有過，既然他的錢都捐給了你們尼姑庵，那你們尼姑庵今日就看著辦吧。”
祥雲師太十分為難。
有工友在一旁道：“師太，你們賠他幾個子兒得了，他在這兒撒潑打滾，耽誤了工期就更不合算了。”
一番動靜把鏡無和一群女尼也吵了過來，鏡無觀了觀情形，明知道癟七是個潑皮無賴，欲上前理論，無奈顧及自己曾經的身份，還不能拋頭露面，左右四顧沒瞧見寇懷玉，也只能幹著急。
癟七越鬧越有理，甚是得意。
祥雲師太皺了皺眉，悄悄問柳菡：“鏡月，那捐的銀兩可夠先補償他？”
“師太，這修繕的工錢還有一大筆沒著落，萬不可被他騙了去。”柳菡道，對他來說，如果碧水庵因為沒錢而停工，比要了他的命更難受。
“鏡月，他是替我們做事受的傷，就算是路過之人，也不可不管，萬一真傷重了，可就是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現在治傷要緊，該賠給他的就給吧。”
鏡無想阻止，可又沒什麽理由，柳菡更不知如何辯駁。
“你們在那兒嘀嘀咕咕商量什麽壞主意？別想賴賬，賠還是不陪？”癟七不停地叫囂。
柳菡無奈，無助地看向鏡無，鏡無細細一思量，“罷了，鏡月師兄，先給他。”
柳菡因為相信寇懷玉，知道鏡無和他是好友，也就信賴鏡無，聽她都這麽說了，一時也沒了主意。
“你放心，就算他拿了這錢，也未必拿得持久，可現在如果鬧起事，不僅耽誤工期，還會讓不知情的工匠們在眾目睽睽下認為我們不講道理，給了他錢兩先安撫住人心，目前恢覆動工是上策。”以鏡無對寇懷玉的了解，恐怕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
柳菡還是不情不願，問癟七，“你說我診斷有誤，那跟碧水庵沒關系，你要多少錢，我慢慢賠給你就是？”
“這位爺，我就知道，您肯定有錢，平日收的那捐銀恐怕就私吞了不少吧？還在這兒說冠冕堂皇的話呢，也行，粗略算算，我一天一兩銀子吃飯要吧，請人照顧我，給人家一天一兩銀子，他也要吃飯，又是一天一兩銀子，這樣一天就是三兩，一個月九十兩，一年一千零八十兩，我今年三十四歲，活到六十，餘二十六年，……”他自己算不過來，後來找了會算算術的算了半天，算出來是兩萬八千零八十兩，“其實我現在三十三剛過一點，零頭就不跟你們算了。”
“哪有這麽算的？分明是漫天要價！”柳菡與一幫女尼們驚呼。
“怎麽是漫天要價，答應了要賠，是不是又想出爾反爾，這可是在場的人都聽見了的。”
“不可能賠這麽多。”柳菡惱怒。
“不賠就拉你去見官，你沒錢不打緊，你那位姓寇的朋友有錢替你賠就行。”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柳菡的臉都爭執紅了，一想到給寇懷玉惹了事，更覺難堪。
“阿彌陀佛，施主，如果我們有這麽多的錢兩，碧水庵不會拖到今天才施工，施主還是適度少要一點才是。”祥雲師太也耐不住生氣。
“那就省去八十兩，兩萬八，行了吧？”癟七不依不饒。
鏡無沒想到癟七能這麽無賴，“鏡月師兄，今日怎麽沒見著寇施主？”
“他，太累了，昨日晚上在途中又摔傷了，我便讓他在家中休息。”柳菡解釋，他也有股子犟脾氣，不想癟七得逞，不想給寇懷玉添麻煩，“也罷，我去找個推車，將你推到山下柳氏醫館去診治，這診費藥費，包括照料你到康覆，我承諾下就是，你不可借故再來碧水庵生事。”
周圍的人也覺得癟七太過分，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癟七當然不同意，“我不下山，山路又窄又陡，你推著車，誰知道你按的什麽心？”
柳菡不理會，就要去找推車。
他剛一轉身，賴在地上的癟七急得抱住了柳菡的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跑。”
柳菡的腿被突然抱住一絆，即刻摔倒在地，癟七撲上來，“想溜，我偏不讓你走。”
柳菡推開他，掙紮扭打中，藏在領口裏的紅心石跳了出來，癟七一見紅了眼，上前就搶，“好東西，還說沒錢，這紅寶石，沒錢賠我這個。”
“這哪是什麽紅寶石，就一顆普通的石頭而已，你不能搶了去。”柳菡拼命護住領口，抓著石頭不放。
忽然，眼前影子一晃，身上一輕，只見癟七飛出了五六丈遠，寇懷玉立在了身旁，然後蹲下，輕輕扶起了他，“怎麽回事？他傷你哪兒了，這個不要命的狗東西，竟欺負到你的頭上了？”寇懷玉剛到這兒，還沒弄清楚情況，就見柳菡被癟七按倒在地，頓時一股無名火，上前不由分說，一腳將癟七踢開。
柳菡看見寇懷玉，楞了一楞，接著撲在他懷裏抱住他，“他想搶我的石頭，幸好沒被搶去。”語氣中甚是委屈。
寇懷玉心疼，隨即冷冷一笑，“什麽都敢搶，他倒也配？！”然後安撫地拍了拍柳菡的脊背，細聲安慰：“好了，好了，有我在，他再敢動你一分試試？”
這話象一顆定心丸讓讓柳菡安定下來，不僅柳菡，連祥雲師太，鏡無以及眾女尼們看見他到來，也都安下心來。
癟七受這一腳，遠比從木梯上滾落下來要痛多了，這回是真的“哎喲，哎喲”躺在地上亂叫。
寇懷玉詢問事態經過後，已然明白了怎麽回事。
祥雲師太無不擔憂，“寇施主，剛剛他已受傷，您這一腳，……他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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