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訛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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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訛詐
寇懷玉念個心經都不能安神，只好悶聲不發，但心裏還是在不斷的默念，念的都是：“柳菡不異空，空不異柳菡，柳菡即是空，空即是柳菡。”
柳菡在他腦門上探了半天，確定沒病，跟他說話又不理不睬，還閉著眼睛，估計真是默念心經吧，難得見寇懷玉還有如此虔誠的時候，也不打擾他，坐在一邊梳理自己的頭發。
柳菡不喜歡梳頭，他以前老羨慕寺裏的師兄，沒有頭發，洗頭的時候將水往頭上一澆，抹幹即可，連整理一下都不用，而他每次為了長長的辮子，總要花上不少時間，現在這根辮子已被水浸透，甩在身後又很快將衣服浸濕，所以他現在不得不想辦法把他捋幹。
他把辮子時左時右的從後面甩到前面來，可是弄來弄去，總是濕淋淋的，他不得已將頭發散開，捋來捋去最後結成了一團，甚是苦惱。
寇懷玉這邊終於讓自己的身體承認了“柳菡即是空，空即是柳菡”，冷靜下來，一擡眼瞧見將柳菡披頭散發地在腦後甩來甩去，煩惱不堪，走到他的身後，“別動了，我來幫你弄幹。”
柳菡立馬不動了，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
寇懷玉掏出帕子，先將他的頭發從頭到尾抹了一道，因為結得比較厲害，寇懷玉不得不用手指一點一點理順，“不喜歡梳頭？”他問柳菡。
柳菡“嗯”了一聲。
“那平日誰幫你整理頭發？”
“以前在碧水庵的時候是師叔，後來到了蓮潭寺就是我自己。”
寇懷玉早料到了，以前他就覺得柳菡的辮子梳的不怎麽平整，有時還有點歪，照說他自己梳頭這麽久也應該有經驗了，這狀況只能說明他不喜歡梳發，每次能讓辮子成功就萬事大吉了。
“我討厭梳頭發，我也要象師父和師兄那樣剃光頭。”柳菡又道。
“以後你不喜歡梳發可以來找我呀，我幫你梳。”寇懷玉溫和道，其實他自己的頭發在家裏也是老嬤嬤或者四方五行幫他梳，他自己也會，只是不太擅長，但慢工出細活，他跟柳菡梳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因為怕弄疼柳菡，他的手很輕緩，一絲一絲的捋著，然後一指一指編織起辮子，柳菡的頭發又黑又亮，編得齊整了還挺好看。
寇懷玉的動作慢而適中，柳菡坐在草地上邊吹著清風，邊感受著頭頂上傳來的絲絲密密的溫柔，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喜歡我跟你梳嗎？”寇懷玉見他良久未出聲。
“喜歡。”柳菡答著，嘴角揚起來，象月亮彎。
“天天都這麽跟你梳頭，好不好？”
“自然是好，”柳菡覺得那只是一場夢，“不過，你平日那麽忙，哪裏有空閑幫我梳頭。”
兩人整理完頭發，穿好衣裳，直接沿著山邊小路上了蓮潭寺。
寇懷玉再也不能忍受這滿身汙垢，要洗澡，柳菡不明白他這是什麽癖好，好好地潭水不洗，非要泡大桶，還是溫順地幫他燒了溫水，還添放了不少治傷的藥材。
寇懷玉泡到水裏的那一刻總算舒坦了，一放松下來就困意連連，他有個特點，不管平日作息怎麽亂，哪怕白天黑夜連軸轉，把要做的事情做好之前都能強打精神，一旦辦完了事一松懈，疲倦就會驟然襲來，必定又不分白天黑夜的睡一場好覺才能恢覆精神，此刻身處帶著藥物的溫水裏，渾身的酸痛得以緩解，泡著跑著就躺在浴桶裏睡著了。
柳菡見寇懷玉在屋裏泡了好久，敲門不應，叫了好幾次，有些擔心他，推門而入，見他在浴桶裏睡去了，他推搡著他，呼喚著他，卻硬是沒能將寇懷玉喚醒，只好把他從浴桶裏撈出來，全身抹幹搬著他去床上躺下了，折騰良久，他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水珠濺的淩亂透濕，寇懷玉迷迷糊糊的吱應了兩聲，始終沒睜開眼。
柳菡回到住處原本也是要換衣服的，見寇懷玉睡得這麽沈，便從櫃子裏去找自己的衣服打算換上。
寇懷玉睡意正濃時，感覺有人推著自己喚著自己，躺了好一會兒，終於迷迷蒙蒙睜開眼，就瞧見一旁的柳菡脫光了衣服，意識即刻清醒了一大半，“你在幹什麽？”他混胡著問。
“還能幹什麽，換衣服啊。”柳菡一臉坦然。
於是寇懷玉就這麽著將他看了個全部，他是徹底醒了，意識到自己雖然蓋著被子，裏面也是寸未不掛，一邊有點羞恥，一邊又有點小小的生氣，仿佛柳菡故意在調戲他，以前他們連洗澡都是錯開，還沒這麽赤誠過。
柳菡穿好衣服，見他已經醒了，臉色卻有些不自然，以為他因為麻煩了自己而感到不自在，便出悶外等候他。
寇懷玉快速找了一套衣服換上，待柳菡進來倒水時，寇懷玉一把抓著他就抵在了墻壁邊，“你這個壞家夥，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柳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故意的？”
“你當著我的面換衣服？”寇懷玉有點氣惱。
柳菡挺奇怪的，富家子弟之間這麽多講究嗎，他小時候光著腚和師兄們一起去清水潭洗澡是常有的事，“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忌諱，我……我以後註意便是。”
一聽說柳菡要“註意”，寇懷玉莫名其妙又覺得自己得不償失，他今日被柳菡無意識逗弄了兩次，雖然對自己的反應氣急敗壞，但心裏對柳菡的憧憬與渴望又截然相反，於是放開他，“也，，沒什麽，以後……也不用太註意，我沒怪你。”他在怪自己。
“沒關系，你不喜歡人家當你面換衣服，我以後就躲著換，或者去師兄們的住處去換也成。”柳菡不想惹寇懷玉討厭。
“不成，”寇懷玉即刻讓他打消念頭，“以後，你當著我的面怎麽換衣服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你師兄他們那邊換，一定不行，”寇懷玉強調，“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柳菡不明白為什麽當著寇懷玉的面就又不是禮節了，但還是答應了“……好。”。
見寇懷玉呵欠連連，困意未消，柳菡道：“你今日呆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我一個人去碧水庵好了。”
寇懷玉也確實想好好睡一覺，“你一個人？能行嗎？”
“有什麽不行的，我可以。”
“那好，現在是整個修繕工程最忙碌的時刻，就怕出一丁點錯，你看緊點兒，等工程做順了，就輕松了。”
“我明白。”
可是柳菡到底沒有寇懷玉的威懾力，照應工地還是出了狀況。
施工的工匠原是由胡大海親自挑選，都是曾經合作過的一批人，他們做事實在，通常也很本分，但其中有個叫癟七的是一個老工匠帶來的侄兒，因為雙親都去世了，老工匠便讓他跟著自己混口飯吃，偏偏此人不學無術，好吃懶做，一起做工的人都不喜歡他，胡大海也看不中他，無奈迫於老工匠的面子，還是給他開了一份較低的工錢，讓他搬搬磚，和和泥，做些最簡單的體力活。
這人有一次曾在外面受傷，見人家心善，訛了人家一大筆錢，自此就將訛人當成了一種發財的門道，故意尋人不是，逮著機會就敲人錢財，胡大海和老工匠都知心知肚明，平日對他看管得很嚴，所幸來這裏的一段時日，尚且相安無事。
癟七開始並不願來這兒，認為修尼姑庵晦氣，而且那些尼姑們也很窮，到了這兒後，發現真正管事的是富有的寇懷玉，不僅年輕，還帶著滿身的貴氣，覺得是個好誘騙的主子，但後來發現寇懷玉太精明，辦事細致，實則很不好糊弄，也就沒能有下手敲詐的機會，再後來又發現尼姑庵有個可以吸納錢財的功德箱，雖然每次捐的錢不多，但捐的人不少，積累起來後都交於柳菡統一管理了，於是又動了心思，想尋柳菡的不是，無奈柳菡與寇懷玉形影不離，所以還是沒能找到時機。
這天柳菡來的時候，恰好胡大海不在，去山下接應木材了，只有祥雲師太督促一旁，工匠們都忙得熱火朝天，癟七將一批磚瓦搬運到大殿墻下，裝作看別人施工，爬上了長長的木梯，半路一個滑溜，立馬就骨碌碌滾落下來，摔得鼻青臉腫。
癟七躺在地上大呼小叫，使勁哀嚎，口口聲聲稱自己摔斷了腰，要落下殘疾了，碧水庵必須照顧他一輩子，祥雲師太歷來住在深山裏，從來沒遭遇過這種要挾，除了“阿彌陀佛”，束手無策。
柳菡慌忙過來就為其醫治，發現除了表皮的摔傷，也沒什麽大礙。
“你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大夫，憑什麽你說沒事就沒事，我不管，你們要把我送下山診治，還要給我診費，藥費，還有我不能動彈了，你們還得付請人服侍我的費用，否則，我就不下這碧翠山了，從此住在你們碧水庵，這些尼姑就算化緣也得供我吃喝，哎喲，我的老腰哎——”
柳菡氣得臉紅，“你，，你分明是強詞奪理！”
祥雲師太見癟七哀嚎得厲害，還以為他真傷筋動骨了，除了賠禮道歉，就是“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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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念個心經都不能安神，只好悶聲不發，但心裏還是在不斷的默念，念的都是：“柳菡不異空，空不異柳菡，柳菡即是空，空即是柳菡。”
柳菡在他腦門上探了半天，確定沒病，跟他說話又不理不睬，還閉著眼睛，估計真是默念心經吧，難得見寇懷玉還有如此虔誠的時候，也不打擾他，坐在一邊梳理自己的頭發。
柳菡不喜歡梳頭，他以前老羨慕寺裏的師兄，沒有頭發，洗頭的時候將水往頭上一澆，抹幹即可，連整理一下都不用，而他每次為了長長的辮子，總要花上不少時間，現在這根辮子已被水浸透，甩在身後又很快將衣服浸濕，所以他現在不得不想辦法把他捋幹。
他把辮子時左時右的從後面甩到前面來，可是弄來弄去，總是濕淋淋的，他不得已將頭發散開，捋來捋去最後結成了一團，甚是苦惱。
寇懷玉這邊終於讓自己的身體承認了“柳菡即是空，空即是柳菡”，冷靜下來，一擡眼瞧見將柳菡披頭散發地在腦後甩來甩去，煩惱不堪，走到他的身後，“別動了，我來幫你弄幹。”
柳菡立馬不動了，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
寇懷玉掏出帕子，先將他的頭發從頭到尾抹了一道，因為結得比較厲害，寇懷玉不得不用手指一點一點理順，“不喜歡梳頭？”他問柳菡。
柳菡“嗯”了一聲。
“那平日誰幫你整理頭發？”
“以前在碧水庵的時候是師叔，後來到了蓮潭寺就是我自己。”
寇懷玉早料到了，以前他就覺得柳菡的辮子梳的不怎麽平整，有時還有點歪，照說他自己梳頭這麽久也應該有經驗了，這狀況只能說明他不喜歡梳發，每次能讓辮子成功就萬事大吉了。
“我討厭梳頭發，我也要象師父和師兄那樣剃光頭。”柳菡又道。
“以後你不喜歡梳發可以來找我呀，我幫你梳。”寇懷玉溫和道，其實他自己的頭發在家裏也是老嬤嬤或者四方五行幫他梳，他自己也會，只是不太擅長，但慢工出細活，他跟柳菡梳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因為怕弄疼柳菡，他的手很輕緩，一絲一絲的捋著，然後一指一指編織起辮子，柳菡的頭發又黑又亮，編得齊整了還挺好看。
寇懷玉的動作慢而適中，柳菡坐在草地上邊吹著清風，邊感受著頭頂上傳來的絲絲密密的溫柔，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喜歡我跟你梳嗎？”寇懷玉見他良久未出聲。
“喜歡。”柳菡答著，嘴角揚起來，象月亮彎。
“天天都這麽跟你梳頭，好不好？”
“自然是好，”柳菡覺得那只是一場夢，“不過，你平日那麽忙，哪裏有空閑幫我梳頭。”
兩人整理完頭發，穿好衣裳，直接沿著山邊小路上了蓮潭寺。
寇懷玉再也不能忍受這滿身汙垢，要洗澡，柳菡不明白他這是什麽癖好，好好地潭水不洗，非要泡大桶，還是溫順地幫他燒了溫水，還添放了不少治傷的藥材。
寇懷玉泡到水裏的那一刻總算舒坦了，一放松下來就困意連連，他有個特點，不管平日作息怎麽亂，哪怕白天黑夜連軸轉，把要做的事情做好之前都能強打精神，一旦辦完了事一松懈，疲倦就會驟然襲來，必定又不分白天黑夜的睡一場好覺才能恢覆精神，此刻身處帶著藥物的溫水裏，渾身的酸痛得以緩解，泡著跑著就躺在浴桶裏睡著了。
柳菡見寇懷玉在屋裏泡了好久，敲門不應，叫了好幾次，有些擔心他，推門而入，見他在浴桶裏睡去了，他推搡著他，呼喚著他，卻硬是沒能將寇懷玉喚醒，只好把他從浴桶裏撈出來，全身抹幹搬著他去床上躺下了，折騰良久，他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水珠濺的淩亂透濕，寇懷玉迷迷糊糊的吱應了兩聲，始終沒睜開眼。
柳菡回到住處原本也是要換衣服的，見寇懷玉睡得這麽沈，便從櫃子裏去找自己的衣服打算換上。
寇懷玉睡意正濃時，感覺有人推著自己喚著自己，躺了好一會兒，終於迷迷蒙蒙睜開眼，就瞧見一旁的柳菡脫光了衣服，意識即刻清醒了一大半，“你在幹什麽？”他混胡著問。
“還能幹什麽，換衣服啊。”柳菡一臉坦然。
於是寇懷玉就這麽著將他看了個全部，他是徹底醒了，意識到自己雖然蓋著被子，裏面也是寸未不掛，一邊有點羞恥，一邊又有點小小的生氣，仿佛柳菡故意在調戲他，以前他們連洗澡都是錯開，還沒這麽赤誠過。
柳菡穿好衣服，見他已經醒了，臉色卻有些不自然，以為他因為麻煩了自己而感到不自在，便出悶外等候他。
寇懷玉快速找了一套衣服換上，待柳菡進來倒水時，寇懷玉一把抓著他就抵在了墻壁邊，“你這個壞家夥，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柳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故意的？”
“你當著我的面換衣服？”寇懷玉有點氣惱。
柳菡挺奇怪的，富家子弟之間這麽多講究嗎，他小時候光著腚和師兄們一起去清水潭洗澡是常有的事，“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忌諱，我……我以後註意便是。”
一聽說柳菡要“註意”，寇懷玉莫名其妙又覺得自己得不償失，他今日被柳菡無意識逗弄了兩次，雖然對自己的反應氣急敗壞，但心裏對柳菡的憧憬與渴望又截然相反，於是放開他，“也，，沒什麽，以後……也不用太註意，我沒怪你。”他在怪自己。
“沒關系，你不喜歡人家當你面換衣服，我以後就躲著換，或者去師兄們的住處去換也成。”柳菡不想惹寇懷玉討厭。
“不成，”寇懷玉即刻讓他打消念頭，“以後，你當著我的面怎麽換衣服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你師兄他們那邊換，一定不行，”寇懷玉強調，“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柳菡不明白為什麽當著寇懷玉的面就又不是禮節了，但還是答應了“……好。”。
見寇懷玉呵欠連連，困意未消，柳菡道：“你今日呆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我一個人去碧水庵好了。”
寇懷玉也確實想好好睡一覺，“你一個人？能行嗎？”
“有什麽不行的，我可以。”
“那好，現在是整個修繕工程最忙碌的時刻，就怕出一丁點錯，你看緊點兒，等工程做順了，就輕松了。”
“我明白。”
可是柳菡到底沒有寇懷玉的威懾力，照應工地還是出了狀況。
施工的工匠原是由胡大海親自挑選，都是曾經合作過的一批人，他們做事實在，通常也很本分，但其中有個叫癟七的是一個老工匠帶來的侄兒，因為雙親都去世了，老工匠便讓他跟著自己混口飯吃，偏偏此人不學無術，好吃懶做，一起做工的人都不喜歡他，胡大海也看不中他，無奈迫於老工匠的面子，還是給他開了一份較低的工錢，讓他搬搬磚，和和泥，做些最簡單的體力活。
這人有一次曾在外面受傷，見人家心善，訛了人家一大筆錢，自此就將訛人當成了一種發財的門道，故意尋人不是，逮著機會就敲人錢財，胡大海和老工匠都知心知肚明，平日對他看管得很嚴，所幸來這裏的一段時日，尚且相安無事。
癟七開始並不願來這兒，認為修尼姑庵晦氣，而且那些尼姑們也很窮，到了這兒後，發現真正管事的是富有的寇懷玉，不僅年輕，還帶著滿身的貴氣，覺得是個好誘騙的主子，但後來發現寇懷玉太精明，辦事細致，實則很不好糊弄，也就沒能有下手敲詐的機會，再後來又發現尼姑庵有個可以吸納錢財的功德箱，雖然每次捐的錢不多，但捐的人不少，積累起來後都交於柳菡統一管理了，於是又動了心思，想尋柳菡的不是，無奈柳菡與寇懷玉形影不離，所以還是沒能找到時機。
這天柳菡來的時候，恰好胡大海不在，去山下接應木材了，只有祥雲師太督促一旁，工匠們都忙得熱火朝天，癟七將一批磚瓦搬運到大殿墻下，裝作看別人施工，爬上了長長的木梯，半路一個滑溜，立馬就骨碌碌滾落下來，摔得鼻青臉腫。
癟七躺在地上大呼小叫，使勁哀嚎，口口聲聲稱自己摔斷了腰，要落下殘疾了，碧水庵必須照顧他一輩子，祥雲師太歷來住在深山裏，從來沒遭遇過這種要挾，除了“阿彌陀佛”，束手無策。
柳菡慌忙過來就為其醫治，發現除了表皮的摔傷，也沒什麽大礙。
“你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大夫，憑什麽你說沒事就沒事，我不管，你們要把我送下山診治，還要給我診費，藥費，還有我不能動彈了，你們還得付請人服侍我的費用，否則，我就不下這碧翠山了，從此住在你們碧水庵，這些尼姑就算化緣也得供我吃喝，哎喲，我的老腰哎——”
柳菡氣得臉紅，“你，，你分明是強詞奪理！”
祥雲師太見癟七哀嚎得厲害，還以為他真傷筋動骨了，除了賠禮道歉，就是“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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