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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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挨打
一問才知道也是為何慕良與蔡明松的事，過年這幾天，除了大年除夕和初一，何慕良經常不在家，蔡明松在戲班子也是過年較忙，可是演出一完，兩人便膩在一起，何慕良過年後的這幾天經常夜不歸家。
過年是人來人往最頻繁的時候，特別象何府這樣的官宦之家，作為何家的嫡長子，必須跟著父親到處應酬，可何慕良整日不招家，令何老爺非常生氣，於是就派人去找，家丁們回話說少爺在外面又租了棟房子居住。
何老爺很奇怪，家裏放著一個獨立的小院不住，為什麽定要租房子，而且聽聞租的屋子也在城裏，還相距不算太遠，細細盤問後，才知道他跟一個男人合租的，家丁也不敢瞎說，怕說錯話，只說兩人進進出出都是成雙入對的，挺要好。
他兒子的德行，其實何老爺也了解幾分，聽聞過他喜歡跟男人一起相處，但是他並沒在意，總覺得這是少年愛玩，男也好，女也好，無非圖個新鮮，他身在官場，知道不少當官的獵奇，不去找女人，偏偏去找小倌，而且在官場已然悄然成風了，所以對何慕良的這些癖好，從來沒怎麽當回事，只是等他玩厭倦了，再打算跟他娶門媳婦管著他，就安定了。
但這次不一樣，家丁吞吞吐吐的，盤問了半天，才明白那倆人住在一起的關系不一般，這種不一般他去看了真正明白，紅燭羅帳雙龍被，窗戶上還貼著大紅喜字，床頭的掛衣架還齊整地掛著兩人的衣服，何老爺一晃眼間還以為何慕良背地裏給他娶了個媳婦，可後來將這雙雙對對的物件一瞧，成親沒錯，不是媳婦，是婿夫還差不多，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沒背過氣去，他怒哼哼地守在那裏將何慕良給逮回來了，然後又留了十幾個家丁逮蔡明松。
蔡明松回租住屋的時候，還以為遭劫匪了，抵抗了一陣，待看清是何府的家院，便沒再反抗，束手就擒了。
蔡明松被押至何府時，何慕良已經被他父親下令五花大綁在木凳上了，他嘴硬，對著何老爺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惹得何老爺的怒火更是“騰騰騰”地只往上竄。
見蔡明松押到，何老爺道：“我好歹是個官，知道濫用私行違法，可我對我兒子施家法總沒錯，你們要是還敢來往，我就打死這逆子。”
蔡明松想過去解救何慕良，無奈被五六個家丁反手按在地上死死的，不得動彈。
何老爺一聲令下——“打”，就見木板嘩啦嘩啦直往何慕良的臀部落去，直至打得皮開肉綻，何慕良開始還在大叫，後來漸漸就沒了聲息，幾個家丁見何慕良不出聲了，都不敢再打，何老爺這才讓人停了手。
蔡明松在一旁一直喊著何慕良的名字，喊著“別打”，待眾人將他一放開，他就跑去抱著何慕良，呼喚他，再探鼻息，尚還有一口氣，在看被打的地方，隔著厚厚的冬衣，鮮血早已染成一片；雖然早已知道他與何慕良之間不會有結果，可沒想到會用這樣慘烈的方式分手。
他爽快答應了何老爺，與何慕良分手，只希望何老爺派人好好地照料他，於是走了。
何慕良這一昏死過去，就從昨天到今天還沒醒過來。
寇懷玉聽著何慕良這遭罪的過程，也不知說什麽好，其實他們對何慕良的感情趨向早已習以為常，雖然何慕良和蔡明松洞房成親這一段有點讓人意外，但對伴侶的選擇，何慕良如此，寇懷玉，方思遠，葛朝濃也能接受，但對何老爺的意義就不一樣，這是他們何家傳延子承的大事，何老爺可以容忍他玩鬧，但不能容忍他逆經叛道。
“真狠，這是親爹嗎？這下手得多大仇恨呀。”寇懷玉感嘆道。
方思遠搖了搖頭，也嘆：“估計想一次把他給整下來，如果沒痛沒癢的打一頓，他怕何慕良還會故技重施，永遠不改。”
“這能是別的嗎？要改不早就改了，還等到現在，這是根性，又不是病。”葛朝濃輕聲道，他家離何府較近，所以趕來時最早。
“那現在怎麽樣了？”寇懷玉從茶室開著的門，可以看到對面何慕良的臥房門虛掩著，也不知道該不該去瞧瞧，畢竟這樣了，還是不想被人看到狼狽不堪的樣子吧，況且挨打又不是什麽好事。
“我剛來時，站在門口看了看，隔著床幔，正趴在那兒，看似沒醒，一動不動，”葛朝濃道，“有個小僮守在旁邊照顧著。”
“小僮？”寇懷玉和方思遠驚呼一聲。
葛朝濃想了想，“應該是他新買的小廝吧，看著年紀不大，十五六歲模樣，就覺得像個小僮。”
“那也不對呀。”方思遠道。
也難怪他們這樣驚訝，何慕良的小院裏，伺候他的全部是丫鬟，小廝都讓他母親何夫人調遣走了，這也是因為何夫人當初覺察何慕良欣賞男女的方向不對，便將小廝都送走了，全部換做了年輕美貌的丫鬟，連他書房裏研墨的都是丫頭，結果何慕良當真不為所動，何夫人為了讓他改邪歸正，日久生情，就沒再變動過仆人，所以他院子裏進進出出都是丫鬟，為此何慕良還被他們三人笑話了好一陣子。
說話間，臥房門打開，果然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端著木盆，木盆裏的水依稀看出顯著血紅色，男孩的手臂上達著血染的汗巾，還有帶著血跡的帕子。
幾人聽說何慕良遭打時，感覺還不太直觀，現在看到血淋淋的事實，才生生地替何慕良感到痛。
“看這汗巾子，還滲著血，恐怕這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吧？”葛朝濃道。
“應該是給他清洗過了，這小廝倒挺勤快。”方思遠道。
那小廝模樣長得端正俊秀，皮膚白白嫩嫩透著紅，雖然個子不矮，但看面相確實年紀不大，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何慕良什麽時候添了這麽個“小僮”——小廝。
見臥房沒人了，方思遠便招了個丫鬟問何慕良的情況，他們再決定方不方便進去。
丫鬟只知道何慕良還沒蘇醒，具體傷得如何，還得問小魚，幾個人方知那小廝名叫“小魚”，挺好記的一名字。
小魚將木盆和汗巾交到後面洗衣房後，便被帶到了寇懷玉三人的面前。
這麽近看，才發現讓那張端秀的臉上，眼睛卻是紅紅腫腫，象是哭過，寇懷玉幾個人的心裏頓時也不好受起來，想著這男孩雖看似年紀不大，對主人倒是衷心，幾個人分別詢問了幾句，小魚說到何慕良傷勢時，眼裏又暗噙淚花，方思遠他們也不好再追問了。
從小魚口中得知，何慕良的創傷面比較大，一時收不了口，跟他換了衣衫，一沾上皮膚就與血粘在了一起，小魚跟他清洗，更衣他都沒有知覺，確實是昏迷不醒，不過大夫看過了，說他以前身體好，硬是扛了下來，待蘇醒，需好好調養，慢慢恢覆。
見何慕良性命無礙，也不會落下什麽傷疾，寇懷玉，方思遠，葛朝濃均舒了口氣，這種情況進去看也沒多大意義，還不如讓他好好休息，於是三人約著明日再來。
他們一連來了三天，何慕良才醒過來，這期間一直是小魚耐心餵著他湯水維持著。
何慕良醒來時，懶散的眼睛張開了一條縫，但身體仍舊動彈不得，小魚高興地將他們三個請進來，何慕良從那條眼縫裏，辨識了半天，看見是他們三個，“你們是來看我笑話，還是來看我傷口的，看笑話，你們看到了，看傷口，這位置有點不方便。”他略帶點沙啞的聲音道。
三個人即刻都笑起來，“行啊，還可以，能說笑話，看來死不了。”
小魚急忙出去給他們端茶，然後吩咐廚房熬點味道好的粥。
房裏沒有仆人，三人各自找凳子在床邊坐下，何慕良一見，又道：“我還沒死呢，這丫鬟們都躲懶去了，大壯，虎丁，磚頭……”可是，他的傷沒好，元氣大傷，連說話都費力氣。
寇懷玉，方思遠，葛朝濃一聽這些丫鬟的名字又是一陣悶笑，何慕良的房裏房外自從換成了丫鬟，他就存心跟她娘過不去，把好好的丫鬟名“香雪，芬芳，彩玉，桔花……，”改成了“大壯，虎丁，磚頭，青山……”
“行了，別說話了，看著你我都費勁。”葛朝濃說。
何慕良很聽話的閉了嘴，因為他發現他說話確實挺費勁，而且，之前雖然昏迷著，除了傷口還在疼，他這樣趴著好幾天，肌肉也都在酸痛，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很快，小魚端著茶盤進來，跟幾位少爺沏了茶。
三個人雖然貌似安慰著何慕良，眼睛卻俱都在小魚身上流轉，有好多疑問想問何慕良。
何慕良雖然趴在那兒，臉不得不緊貼著枕面，眼睛只睜著不大的一條縫，但三人的神情和疑問早看得明白。
等小魚一出門，果然葛朝濃就開口問：“哎，慕良，你什麽時候買的這個小廝，怎麽沒聽你說起？”
“有一陣子了，買來時也不知道幹什麽好，就放在書房臨時做了個書童。”何慕良懶懶道。
“你和他……？”
“什麽也不是，”何慕良即刻道，“你們當我什麽了，我是喜歡男的，可不是見個男的都喜歡。”
“也是，你和蔡明松感情這麽好，我們只是奇怪你怎麽突然買個小廝回來，而且聽語氣，也不是特地想要個書童，是臨時起意買的？”
提到蔡明松，何慕良不說話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低沈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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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才知道也是為何慕良與蔡明松的事，過年這幾天，除了大年除夕和初一，何慕良經常不在家，蔡明松在戲班子也是過年較忙，可是演出一完，兩人便膩在一起，何慕良過年後的這幾天經常夜不歸家。
過年是人來人往最頻繁的時候，特別象何府這樣的官宦之家，作為何家的嫡長子，必須跟著父親到處應酬，可何慕良整日不招家，令何老爺非常生氣，於是就派人去找，家丁們回話說少爺在外面又租了棟房子居住。
何老爺很奇怪，家裏放著一個獨立的小院不住，為什麽定要租房子，而且聽聞租的屋子也在城裏，還相距不算太遠，細細盤問後，才知道他跟一個男人合租的，家丁也不敢瞎說，怕說錯話，只說兩人進進出出都是成雙入對的，挺要好。
他兒子的德行，其實何老爺也了解幾分，聽聞過他喜歡跟男人一起相處，但是他並沒在意，總覺得這是少年愛玩，男也好，女也好，無非圖個新鮮，他身在官場，知道不少當官的獵奇，不去找女人，偏偏去找小倌，而且在官場已然悄然成風了，所以對何慕良的這些癖好，從來沒怎麽當回事，只是等他玩厭倦了，再打算跟他娶門媳婦管著他，就安定了。
但這次不一樣，家丁吞吞吐吐的，盤問了半天，才明白那倆人住在一起的關系不一般，這種不一般他去看了真正明白，紅燭羅帳雙龍被，窗戶上還貼著大紅喜字，床頭的掛衣架還齊整地掛著兩人的衣服，何老爺一晃眼間還以為何慕良背地裏給他娶了個媳婦，可後來將這雙雙對對的物件一瞧，成親沒錯，不是媳婦，是婿夫還差不多，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沒背過氣去，他怒哼哼地守在那裏將何慕良給逮回來了，然後又留了十幾個家丁逮蔡明松。
蔡明松回租住屋的時候，還以為遭劫匪了，抵抗了一陣，待看清是何府的家院，便沒再反抗，束手就擒了。
蔡明松被押至何府時，何慕良已經被他父親下令五花大綁在木凳上了，他嘴硬，對著何老爺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惹得何老爺的怒火更是“騰騰騰”地只往上竄。
見蔡明松押到，何老爺道：“我好歹是個官，知道濫用私行違法，可我對我兒子施家法總沒錯，你們要是還敢來往，我就打死這逆子。”
蔡明松想過去解救何慕良，無奈被五六個家丁反手按在地上死死的，不得動彈。
何老爺一聲令下——“打”，就見木板嘩啦嘩啦直往何慕良的臀部落去，直至打得皮開肉綻，何慕良開始還在大叫，後來漸漸就沒了聲息，幾個家丁見何慕良不出聲了，都不敢再打，何老爺這才讓人停了手。
蔡明松在一旁一直喊著何慕良的名字，喊著“別打”，待眾人將他一放開，他就跑去抱著何慕良，呼喚他，再探鼻息，尚還有一口氣，在看被打的地方，隔著厚厚的冬衣，鮮血早已染成一片；雖然早已知道他與何慕良之間不會有結果，可沒想到會用這樣慘烈的方式分手。
他爽快答應了何老爺，與何慕良分手，只希望何老爺派人好好地照料他，於是走了。
何慕良這一昏死過去，就從昨天到今天還沒醒過來。
寇懷玉聽著何慕良這遭罪的過程，也不知說什麽好，其實他們對何慕良的感情趨向早已習以為常，雖然何慕良和蔡明松洞房成親這一段有點讓人意外，但對伴侶的選擇，何慕良如此，寇懷玉，方思遠，葛朝濃也能接受，但對何老爺的意義就不一樣，這是他們何家傳延子承的大事，何老爺可以容忍他玩鬧，但不能容忍他逆經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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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遠搖了搖頭，也嘆：“估計想一次把他給整下來，如果沒痛沒癢的打一頓，他怕何慕良還會故技重施，永遠不改。”
“這能是別的嗎？要改不早就改了，還等到現在，這是根性，又不是病。”葛朝濃輕聲道，他家離何府較近，所以趕來時最早。
“那現在怎麽樣了？”寇懷玉從茶室開著的門，可以看到對面何慕良的臥房門虛掩著，也不知道該不該去瞧瞧，畢竟這樣了，還是不想被人看到狼狽不堪的樣子吧，況且挨打又不是什麽好事。
“我剛來時，站在門口看了看，隔著床幔，正趴在那兒，看似沒醒，一動不動，”葛朝濃道，“有個小僮守在旁邊照顧著。”
“小僮？”寇懷玉和方思遠驚呼一聲。
葛朝濃想了想，“應該是他新買的小廝吧，看著年紀不大，十五六歲模樣，就覺得像個小僮。”
“那也不對呀。”方思遠道。
也難怪他們這樣驚訝，何慕良的小院裏，伺候他的全部是丫鬟，小廝都讓他母親何夫人調遣走了，這也是因為何夫人當初覺察何慕良欣賞男女的方向不對，便將小廝都送走了，全部換做了年輕美貌的丫鬟，連他書房裏研墨的都是丫頭，結果何慕良當真不為所動，何夫人為了讓他改邪歸正，日久生情，就沒再變動過仆人，所以他院子裏進進出出都是丫鬟，為此何慕良還被他們三人笑話了好一陣子。
說話間，臥房門打開，果然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端著木盆，木盆裏的水依稀看出顯著血紅色，男孩的手臂上達著血染的汗巾，還有帶著血跡的帕子。
幾人聽說何慕良遭打時，感覺還不太直觀，現在看到血淋淋的事實，才生生地替何慕良感到痛。
“看這汗巾子，還滲著血，恐怕這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吧？”葛朝濃道。
“應該是給他清洗過了，這小廝倒挺勤快。”方思遠道。
那小廝模樣長得端正俊秀，皮膚白白嫩嫩透著紅，雖然個子不矮，但看面相確實年紀不大，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何慕良什麽時候添了這麽個“小僮”——小廝。
見臥房沒人了，方思遠便招了個丫鬟問何慕良的情況，他們再決定方不方便進去。
丫鬟只知道何慕良還沒蘇醒，具體傷得如何，還得問小魚，幾個人方知那小廝名叫“小魚”，挺好記的一名字。
小魚將木盆和汗巾交到後面洗衣房後，便被帶到了寇懷玉三人的面前。
這麽近看，才發現讓那張端秀的臉上，眼睛卻是紅紅腫腫，象是哭過，寇懷玉幾個人的心裏頓時也不好受起來，想著這男孩雖看似年紀不大，對主人倒是衷心，幾個人分別詢問了幾句，小魚說到何慕良傷勢時，眼裏又暗噙淚花，方思遠他們也不好再追問了。
從小魚口中得知，何慕良的創傷面比較大，一時收不了口，跟他換了衣衫，一沾上皮膚就與血粘在了一起，小魚跟他清洗，更衣他都沒有知覺，確實是昏迷不醒，不過大夫看過了，說他以前身體好，硬是扛了下來，待蘇醒，需好好調養，慢慢恢覆。
見何慕良性命無礙，也不會落下什麽傷疾，寇懷玉，方思遠，葛朝濃均舒了口氣，這種情況進去看也沒多大意義，還不如讓他好好休息，於是三人約著明日再來。
他們一連來了三天，何慕良才醒過來，這期間一直是小魚耐心餵著他湯水維持著。
何慕良醒來時，懶散的眼睛張開了一條縫，但身體仍舊動彈不得，小魚高興地將他們三個請進來，何慕良從那條眼縫裏，辨識了半天，看見是他們三個，“你們是來看我笑話，還是來看我傷口的，看笑話，你們看到了，看傷口，這位置有點不方便。”他略帶點沙啞的聲音道。
三個人即刻都笑起來，“行啊，還可以，能說笑話，看來死不了。”
小魚急忙出去給他們端茶，然後吩咐廚房熬點味道好的粥。
房裏沒有仆人，三人各自找凳子在床邊坐下，何慕良一見，又道：“我還沒死呢，這丫鬟們都躲懶去了，大壯，虎丁，磚頭……”可是，他的傷沒好，元氣大傷，連說話都費力氣。
寇懷玉，方思遠，葛朝濃一聽這些丫鬟的名字又是一陣悶笑，何慕良的房裏房外自從換成了丫鬟，他就存心跟她娘過不去，把好好的丫鬟名“香雪，芬芳，彩玉，桔花……，”改成了“大壯，虎丁，磚頭，青山……”
“行了，別說話了，看著你我都費勁。”葛朝濃說。
何慕良很聽話的閉了嘴，因為他發現他說話確實挺費勁，而且，之前雖然昏迷著，除了傷口還在疼，他這樣趴著好幾天，肌肉也都在酸痛，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很快，小魚端著茶盤進來，跟幾位少爺沏了茶。
三個人雖然貌似安慰著何慕良，眼睛卻俱都在小魚身上流轉，有好多疑問想問何慕良。
何慕良雖然趴在那兒，臉不得不緊貼著枕面，眼睛只睜著不大的一條縫，但三人的神情和疑問早看得明白。
等小魚一出門，果然葛朝濃就開口問：“哎，慕良，你什麽時候買的這個小廝，怎麽沒聽你說起？”
“有一陣子了，買來時也不知道幹什麽好，就放在書房臨時做了個書童。”何慕良懶懶道。
“你和他……？”
“什麽也不是，”何慕良即刻道，“你們當我什麽了，我是喜歡男的，可不是見個男的都喜歡。”
“也是，你和蔡明松感情這麽好，我們只是奇怪你怎麽突然買個小廝回來，而且聽語氣，也不是特地想要個書童，是臨時起意買的？”
提到蔡明松，何慕良不說話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低沈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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