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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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美景
雖然這事令寇懷玉心煩，但是花錢平了一場飛來的爭端，也算花得物有所值。
眼看臘月一過，春節也將來臨，家家戶戶都變得忙碌起來。
年前，寇懷玉閑時還是會和方思遠幾個在清茗茶樓喝喝茶，聊聊天，卻忽然有幾日城裏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從茶樓二樓的露臺往下觀望，可以看見街道上的官兵增多，來來回回巡查什麽人，他們手中有畫像，也不說姓甚名誰，只顧著核查路過的年輕女子。
“這都是在查誰？也沒聽說近日有通告緝拿什麽人啊？”葛朝濃道。
寇懷玉也覺奇怪，他沒聽說什麽要緊的犯人急待捉拿，看這些官兵追查的情形，顯然不想聲張，手中的畫像好似不願多給人瞧見，只是默默對著相貌，對不上便收了起來，又去查另外的人，因為相隔較遠，畫像又不大，寇懷玉也沒看清畫像上的人。
方思遠卻忽然說：“好像是賀山藍。”
這一說，其他三人均不免驚訝。
方思遠道：“前天小青出城，城門那會兒查得特別緊，女子都要下車細細查看，小青跟官兵隨意聊了幾句，無意瞟見畫像中的人是賀山藍，別人不認識，她卻是認得的。”
“賀山藍自上次官司後，就不見蹤跡，有傳聞是被軟禁了起來，莫非是逃了？”葛朝濃問。
寇懷玉感覺很有可能，這些官兵看來是親王府派出來的，不想聲張才這般行事，估計並未查到她出城門，便又往城裏家家戶戶查找，看來賀山藍果真是逃了，但並未回曉風街，也不知去了哪裏。
又過了兩日，官兵忽然都撤了，寇懷玉從侍衛的小道消息探聽，查尋的官兵確是小王爺權正堯派遣，因為這事又被他母親老王妃知曉，將他狗血淋頭痛罵了一頓，認為王府為一個風塵女子鬧得滿城風雨實在丟人，小王爺便撤了兵，私下卻委托了錢應龍繼續尋找。
事態在嘈雜紛紛中又歸於平靜，春節也已跟著來臨。
寇府全府上下清理打掃，貼門神，貼對聯，掛燈籠，一派喜氣洋洋。
除夕祭祖，柳同心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跟在寇夫人和寇懷玉身後祭拜寇家祖先，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總算是小心翼翼，規規矩矩走完了整個流程，只是在寇夫人禱告烈祖列宗保佑她傳宗接代，為寇家多添幾個男丁時，她又窘迫且心虛地往後躲了躲，臉色很是難堪。
初一初二，寇懷玉跟著舅伯去給寇府生意上必須往來的高官或貴要拜年，寇夫人希望寇懷玉以後辭去宮裏的差事，回來繼承寇家的產業，所以讓他與多有往來的官員要人以及巨賈商戶相識相交。
到了初三，寇懷玉陪同柳同心歸寧，她回家心切，一大清早就到了柳家，雖然明知道碰不到柳菡，但沒見到他，寇懷玉還是感到幾分失望，柳德來說新年裏，山上進香的香客增多，寺裏的佛家事務也多，柳菡在寺裏幫忙，通常不會回家。
寇懷玉借口需燒香還願，臨時辭別柳德來夫婦，直接又奔去了蓮潭寺，吩咐好馬車酉時在山腳下等，便急匆匆往山上趕來。
今日出門早，寇懷玉心情甚好，山上和山下的氣溫完全不同，越往山上走，溫度越低，剛才還在山下一片清明的光景，走到山上卻是陣陣迷霧，地上還能見到昨晚下過小雪，到了山頂，呈現在眼前的幾乎是仙境，棵棵樹上銀裝素裹，在薄霧的流動下，時隱時現，這景致是——霧凇。
寇懷玉挺高興，在寺裏找了一圈，找到柳菡，他正在齋堂忙碌，因為這幾日進香的香客比較多，不少人中午會留在寺裏用齋，齋堂忙不過來，柳菡幾乎天天都在幫火頭師傅的忙。
寇懷玉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出來賞景，這些風景柳菡年年可見，不覺得有多特別，寇懷玉卻是難得一見，硬拉著他往山林深處賞這一大片的霧凇。
雖然山上香客眾多，但走進樹林之中，卻是杳無人跡，整個冰天雪地的天地裏就只有他們兩個在林中穿梭，樹木經過冰晶的裝點，枝枝葉葉展現，淋漓盡致，又仿佛這世界不止他們兩人，樹木好似各路仙子盡顯著妖嬈，帶著無聲的笑，笑得他們流連忘返。
白霧朦朦，來來又去去，他們走到山邊，極目遠方，模糊了粗獷的視野，山川如水墨畫中勾勒出來的寥寥幾筆輪廓，在仙氣中裊裊而生。
寇懷玉對著這景致讚不絕口，“都道是仙音‘此曲只應天上有’，卻不想此景也是只應天上有，柳菡，你當真是天上的謫仙，生活在這般縹緲的世界裏。”
柳菡見他一路眉飛色舞，也就安安靜靜跟著他，不忍心打擾他的興致，此刻卻道：“今天是因為太陽沒出來，這景色才能一直持續到現在，待到中午，氣溫升高，這‘天上有’的景色在瞬息間便會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光禿禿的枝丫和腳下泥濘的路經，再美的景色都不是長久的景色。”
寇懷玉被他掃了興，“不長久也是曾經見識過吧，沒有你我的欣賞，這美景流於蒼穹間消失殆盡，豈不空負了這般仙裊之色，你總道自己是出家人，卻是這般現實？”
“正是因為出家人，才知道眼之所及的萬物，美，皆不過一瞬間。”
寇懷玉心念一動，“柳菡，十五有沒空，跟我下山去逛逛，今日你帶我賞了這神仙風景，十五我帶你去看看人間的風景，如何？”
柳菡除了跟著蓮潭寺做法事的師傅們下過山，平日從來很少下山，搖頭：“不去。”
“你不去，怎麽知道山下的風景是好與不好，就象我不上山也絕不會看到這世外仙境似的景色。”
“十五乃是元宵花燈節，山下定是張燈結彩，甚是喧嘩，我一個出家修行的人不宜去湊這份熱鬧。”
“你又不是真的和尚，不是真和尚怎的不能見識見識，你只是自幼在山上長大罷了，不去山下，又怎知山下就不好？”寇懷玉強詞。
柳菡執意不去。
寇懷玉又道，“十五那天是花燈節，城東城西都有花燈集市，不過，最有名的還是曉風街附近的那條街，十裏長街，兩邊彩燈高掛，人流如織，年輕的男男女女，甚至連身在閨閣中的小姐都出來逛花燈，有不少人在燈下一見鐘情，還因此締結了佳緣，你也知道辛棄疾那首《元夕》吧，‘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就是這般美景，你當真不想見見？”
柳菡沈默不語，這詩詞中的描繪，確實帶著幾分誘惑，不去看，也確實難以想象那番光景。
寇懷玉也不等他多思想，“十五那天，我在山下等你，你去與不去，那時再來告訴我，”一眼瞥見柳菡的雙手凍得紅通通的，剛才他將他從齋堂拉出來時，柳菡剛洗完菜，被冷水浸泡過的雙手也是凍得這麽紅，忍不住拉起他的手握住手心哈了兩口熱氣，搓了兩下，“你看你，我道你是個謫仙，卻也只是個凡人，你總說你是個出家人，卻也逃不過天寒地凍，生老病死，人生苦短，為什麽一定是困在山間修行，就算是修行？”
柳菡忽然問：“你說上元節，年輕人多會逛花燈，你不帶柳薏去嗎？”
“柳薏？”寇懷玉答道：“不會，我娘和姨娘年紀大了，素來不喜歡出來趕這份喧囂，以前的上元節，都會在後花園裏自家搞個小燈會，她應該會在我家陪著我娘。”
“那讓我去有何益，比起來，柳薏豈不是更喜歡這番熱鬧，更適應去這些地方玩耍？”
寇懷玉也楞怔半晌，“這個需要理由嗎？我沒想那麽多，就覺得你我志趣相投，和你一起看最美的風景一定很愜意，今天的風景是，十五的風景也是，如果不是和投緣的人一起欣賞，那再美的風景又哪裏有美景可言？”
如果是柳薏，可能會很敗興。——寇懷玉心道。
接下來的日子，從初四直到初八，寇懷玉都是在迎來送往的拜年中度過。
直至初九，何慕良的家仆一大清早匆匆送來個口信，說何慕良出事了，出了什麽事，也不肯多說，只叫去看看就知道了。
待寇懷玉趕到何府，方思遠和葛朝濃都已經在那兒，何慕良也是在何府住著一個獨立的小院，名叫“三思院”，方思遠和葛朝濃都坐在三思院待客的茶室裏，神色黯然，長籲短嘆，寇懷玉被丫鬟帶至這裏，不見何慕良，問他們出了什麽事，道是何慕良被何老爺實行了家法，挨了板子。
寇懷玉初聽何慕良挨了板子，覺得應該還好，畢竟是父子，而且他父親何老爺平時很是疼愛這個兒子，不知什麽事竟惹惱了何老爺不得不用家法教訓，待聽到方思遠說何慕良被打了個半死，昨日打的，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頓時嚇了一個瞠目結舌，“怎的這般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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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事令寇懷玉心煩，但是花錢平了一場飛來的爭端，也算花得物有所值。
眼看臘月一過，春節也將來臨，家家戶戶都變得忙碌起來。
年前，寇懷玉閑時還是會和方思遠幾個在清茗茶樓喝喝茶，聊聊天，卻忽然有幾日城裏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從茶樓二樓的露臺往下觀望，可以看見街道上的官兵增多，來來回回巡查什麽人，他們手中有畫像，也不說姓甚名誰，只顧著核查路過的年輕女子。
“這都是在查誰？也沒聽說近日有通告緝拿什麽人啊？”葛朝濃道。
寇懷玉也覺奇怪，他沒聽說什麽要緊的犯人急待捉拿，看這些官兵追查的情形，顯然不想聲張，手中的畫像好似不願多給人瞧見，只是默默對著相貌，對不上便收了起來，又去查另外的人，因為相隔較遠，畫像又不大，寇懷玉也沒看清畫像上的人。
方思遠卻忽然說：“好像是賀山藍。”
這一說，其他三人均不免驚訝。
方思遠道：“前天小青出城，城門那會兒查得特別緊，女子都要下車細細查看，小青跟官兵隨意聊了幾句，無意瞟見畫像中的人是賀山藍，別人不認識，她卻是認得的。”
“賀山藍自上次官司後，就不見蹤跡，有傳聞是被軟禁了起來，莫非是逃了？”葛朝濃問。
寇懷玉感覺很有可能，這些官兵看來是親王府派出來的，不想聲張才這般行事，估計並未查到她出城門，便又往城裏家家戶戶查找，看來賀山藍果真是逃了，但並未回曉風街，也不知去了哪裏。
又過了兩日，官兵忽然都撤了，寇懷玉從侍衛的小道消息探聽，查尋的官兵確是小王爺權正堯派遣，因為這事又被他母親老王妃知曉，將他狗血淋頭痛罵了一頓，認為王府為一個風塵女子鬧得滿城風雨實在丟人，小王爺便撤了兵，私下卻委托了錢應龍繼續尋找。
事態在嘈雜紛紛中又歸於平靜，春節也已跟著來臨。
寇府全府上下清理打掃，貼門神，貼對聯，掛燈籠，一派喜氣洋洋。
除夕祭祖，柳同心第一次這麽正式地跟在寇夫人和寇懷玉身後祭拜寇家祖先，大氣也不敢出一個，總算是小心翼翼，規規矩矩走完了整個流程，只是在寇夫人禱告烈祖列宗保佑她傳宗接代，為寇家多添幾個男丁時，她又窘迫且心虛地往後躲了躲，臉色很是難堪。
初一初二，寇懷玉跟著舅伯去給寇府生意上必須往來的高官或貴要拜年，寇夫人希望寇懷玉以後辭去宮裏的差事，回來繼承寇家的產業，所以讓他與多有往來的官員要人以及巨賈商戶相識相交。
到了初三，寇懷玉陪同柳同心歸寧，她回家心切，一大清早就到了柳家，雖然明知道碰不到柳菡，但沒見到他，寇懷玉還是感到幾分失望，柳德來說新年裏，山上進香的香客增多，寺裏的佛家事務也多，柳菡在寺裏幫忙，通常不會回家。
寇懷玉借口需燒香還願，臨時辭別柳德來夫婦，直接又奔去了蓮潭寺，吩咐好馬車酉時在山腳下等，便急匆匆往山上趕來。
今日出門早，寇懷玉心情甚好，山上和山下的氣溫完全不同，越往山上走，溫度越低，剛才還在山下一片清明的光景，走到山上卻是陣陣迷霧，地上還能見到昨晚下過小雪，到了山頂，呈現在眼前的幾乎是仙境，棵棵樹上銀裝素裹，在薄霧的流動下，時隱時現，這景致是——霧凇。
寇懷玉挺高興，在寺裏找了一圈，找到柳菡，他正在齋堂忙碌，因為這幾日進香的香客比較多，不少人中午會留在寺裏用齋，齋堂忙不過來，柳菡幾乎天天都在幫火頭師傅的忙。
寇懷玉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出來賞景，這些風景柳菡年年可見，不覺得有多特別，寇懷玉卻是難得一見，硬拉著他往山林深處賞這一大片的霧凇。
雖然山上香客眾多，但走進樹林之中，卻是杳無人跡，整個冰天雪地的天地裏就只有他們兩個在林中穿梭，樹木經過冰晶的裝點，枝枝葉葉展現，淋漓盡致，又仿佛這世界不止他們兩人，樹木好似各路仙子盡顯著妖嬈，帶著無聲的笑，笑得他們流連忘返。
白霧朦朦，來來又去去，他們走到山邊，極目遠方，模糊了粗獷的視野，山川如水墨畫中勾勒出來的寥寥幾筆輪廓，在仙氣中裊裊而生。
寇懷玉對著這景致讚不絕口，“都道是仙音‘此曲只應天上有’，卻不想此景也是只應天上有，柳菡，你當真是天上的謫仙，生活在這般縹緲的世界裏。”
柳菡見他一路眉飛色舞，也就安安靜靜跟著他，不忍心打擾他的興致，此刻卻道：“今天是因為太陽沒出來，這景色才能一直持續到現在，待到中午，氣溫升高，這‘天上有’的景色在瞬息間便會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是光禿禿的枝丫和腳下泥濘的路經，再美的景色都不是長久的景色。”
寇懷玉被他掃了興，“不長久也是曾經見識過吧，沒有你我的欣賞，這美景流於蒼穹間消失殆盡，豈不空負了這般仙裊之色，你總道自己是出家人，卻是這般現實？”
“正是因為出家人，才知道眼之所及的萬物，美，皆不過一瞬間。”
寇懷玉心念一動，“柳菡，十五有沒空，跟我下山去逛逛，今日你帶我賞了這神仙風景，十五我帶你去看看人間的風景，如何？”
柳菡除了跟著蓮潭寺做法事的師傅們下過山，平日從來很少下山，搖頭：“不去。”
“你不去，怎麽知道山下的風景是好與不好，就象我不上山也絕不會看到這世外仙境似的景色。”
“十五乃是元宵花燈節，山下定是張燈結彩，甚是喧嘩，我一個出家修行的人不宜去湊這份熱鬧。”
“你又不是真的和尚，不是真和尚怎的不能見識見識，你只是自幼在山上長大罷了，不去山下，又怎知山下就不好？”寇懷玉強詞。
柳菡執意不去。
寇懷玉又道，“十五那天是花燈節，城東城西都有花燈集市，不過，最有名的還是曉風街附近的那條街，十裏長街，兩邊彩燈高掛，人流如織，年輕的男男女女，甚至連身在閨閣中的小姐都出來逛花燈，有不少人在燈下一見鐘情，還因此締結了佳緣，你也知道辛棄疾那首《元夕》吧，‘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就是這般美景，你當真不想見見？”
柳菡沈默不語，這詩詞中的描繪，確實帶著幾分誘惑，不去看，也確實難以想象那番光景。
寇懷玉也不等他多思想，“十五那天，我在山下等你，你去與不去，那時再來告訴我，”一眼瞥見柳菡的雙手凍得紅通通的，剛才他將他從齋堂拉出來時，柳菡剛洗完菜，被冷水浸泡過的雙手也是凍得這麽紅，忍不住拉起他的手握住手心哈了兩口熱氣，搓了兩下，“你看你，我道你是個謫仙，卻也只是個凡人，你總說你是個出家人，卻也逃不過天寒地凍，生老病死，人生苦短，為什麽一定是困在山間修行，就算是修行？”
柳菡忽然問：“你說上元節，年輕人多會逛花燈，你不帶柳薏去嗎？”
“柳薏？”寇懷玉答道：“不會，我娘和姨娘年紀大了，素來不喜歡出來趕這份喧囂，以前的上元節，都會在後花園裏自家搞個小燈會，她應該會在我家陪著我娘。”
“那讓我去有何益，比起來，柳薏豈不是更喜歡這番熱鬧，更適應去這些地方玩耍？”
寇懷玉也楞怔半晌，“這個需要理由嗎？我沒想那麽多，就覺得你我志趣相投，和你一起看最美的風景一定很愜意，今天的風景是，十五的風景也是，如果不是和投緣的人一起欣賞，那再美的風景又哪裏有美景可言？”
如果是柳薏，可能會很敗興。——寇懷玉心道。
接下來的日子，從初四直到初八，寇懷玉都是在迎來送往的拜年中度過。
直至初九，何慕良的家仆一大清早匆匆送來個口信，說何慕良出事了，出了什麽事，也不肯多說，只叫去看看就知道了。
待寇懷玉趕到何府，方思遠和葛朝濃都已經在那兒，何慕良也是在何府住著一個獨立的小院，名叫“三思院”，方思遠和葛朝濃都坐在三思院待客的茶室裏，神色黯然，長籲短嘆，寇懷玉被丫鬟帶至這裏，不見何慕良，問他們出了什麽事，道是何慕良被何老爺實行了家法，挨了板子。
寇懷玉初聽何慕良挨了板子，覺得應該還好，畢竟是父子，而且他父親何老爺平時很是疼愛這個兒子，不知什麽事竟惹惱了何老爺不得不用家法教訓，待聽到方思遠說何慕良被打了個半死，昨日打的，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頓時嚇了一個瞠目結舌，“怎的這般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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