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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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騙局
寇懷玉忽然又笑道，“《金石錄後序》有雲，說李清照與趙明誠志趣相投，以賭書為樂，對著堆積中的書史，以說中某書某卷某頁某行為樂，以此來賭茶飲之先後，結果一樂，反潑了茶香，當時，我覺得這不過是太平常的小事，有什麽好快樂的，現在才發現，有些事即便平淡無味，偏能生出樂趣，主要是看和什麽人在一起。”
他其實也常和何思遠，葛朝濃，何慕良在酒桌上鬥酒，看看誰最後一個出糗，現在詩詞接龍也只為看看柳菡輸了會怎麽樣，沒想到會逼他拿出一個小石頭來抵罰，挺有趣。
兩人說著說著，睡意來襲，寇懷玉卻換到了床的另一頭，原來他看見柳菡雙腳生著凍瘡，想幫他煨暖。
夜間，柳菡的雙腳緊貼著寇懷玉熾熱的身體，因為暖意融融，凍瘡癢得鉆心，他卻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就驚醒了寇懷玉。
第二天，天大晴，陽光明媚，昨日飄得一點小雪花很快就融化了，寇懷玉趁著柳菡去寺裏早課時分，去附近山裏轉了轉，回來時拎了只山雞。
正好柳菡回來，見他還在，有點意外，“你今日不當差？”
“前幾日替人頂班，今日人家回來當職，所以換我再歇一天。”
柳菡看見他手中山雞，臉色一變，“你在幹什麽？”
“打了只山雞，我見你這兒大大小小的藥罐子挺多的，正好看看，可不可以燉雞湯。”
柳菡臉色更難看了，“你在佛門清凈地，殺生？”
寇懷玉楞了楞，他還真沒想到這個，以前陪皇上圍獵，宮裏的太監們還特地在圍場多放逐些野兔山雞鹿啊什麽的，就怕他們獵不到獵物，所以對著這些東西，他都有點習以為常了。
柳菡甚惱，拿起墻邊的長條帚，就將他向外趕去，“你手上的血腥，別弄臟了這佛門之地。”
寇懷玉被他的掃得跳出了柵欄門，只有囔道：“沒死，這只山雞還沒死。”
柳菡停下來，“真的？”
“你可以先看看，”寇懷玉將山雞扔到他腳邊，“我見你整日清湯寡水，齋飯也甚為清淡，這麽清瘦怪可憐的，昨晚，你那腳連睡覺都是涼的，捂到半夜才暖和，雖然我不是大夫，也知道喝雞湯可以暖身體，全身暖和了，那腳上凍瘡不就好得快。”
柳菡一時無語，最後道了句，“我就算凍死，也不要你為我造殺孽。”
寇懷玉想起以前陪皇上每次圍獵，一大群人騎著馬你追我趕的角逐，還要比拼，那是造了多少殺孽啊，這柳菡呆在這山上，什麽都看不見而已，但是有顆善心總歸好，答應著：“行，以後到這兒，我絕不殺生行了吧。”
柳菡見那山雞一動不動，“它活著？”
“我是用石子打的，又沒打中要害，它應該是活的，這樣都死了，可不怪我。”
柳菡覺得寇懷玉在騙他，剛要發話，忽然那山雞翅膀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兩人都嚇了一跳，柳菡見山雞果然活著，抱著它進了屋，也不與寇懷玉多話了。
出來時，柳菡顏色稍微好點，寇懷玉只為自己的肚子喊冤，他還餓著，柳菡知道他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吃好，“我們下山，請你去小鎮集市上吃點，那鎮上食物多。”
寇懷玉眼睛一亮，“你請我吃？”
柳菡摸了摸荷包裏的幾十個銅板，“算是謝謝你沒殺這只山雞，你吃的不多的話，可以請。”
兩人在山腳下等了個趕馬車的，直接順風車到達了最近的鎮子，據說這裏是這一帶最熱鬧的小鎮，有什麽買賣都會到這兒來。
寇懷玉一看，來來往往不少人，已算是熱鬧了。
吃的東西確實挺多的，看著色澤誘人的烤雞腿，鹵鴨翅，牛肉幹，寇懷玉在柳菡的密切註視下無福消受，只能以烤玉米，鹵素雞，糍團，燒餅，幹果仁等來填肚子，吃到後來，也只是淺嘗即止，多的打包給柳菡，柳菡想給錢，早被他攔住，銀子甩出來，散出去的連零頭都不要店家找了，柳菡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裏的銅板，沈默不言。
路過一個賣薪柴的老者時，見他對著兩捆人高的幹柴發愁，今日天氣好，柴不好賣，站了一天無人問津，見柳菡停下腳步，極力向他推薦，柳菡問了價格，給了他二十個銅板，他千恩萬謝地走了。
“柳菡，你買這個幹什麽？”山中那麽多柴，柳菡隨便轉一圈，可以撿一大推。
“只是看著他那麽難，就想讓他早點賣了回家。”柳菡道。
“那我們怎麽辦，這些柴怎麽辦？”
“反正閑來無事，權當替他在這兒站會兒。”
寇懷玉不知柳菡怎麽想的，“你不會認為，別人覺得你好看就買你的柴吧？”
“我只是幫他賣著試試。”
寇懷玉拗不過柳菡，只好陪著，他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平時連自家的柴都是下人去買，站在這兒賣柴真是一言難盡，還倍覺無聊。
站了半個時辰，問柴的人都沒有，不少在柳菡那兒看過病的人倒是熱情地打招呼。
寇懷玉終於忍不住了，“今日這些柴要是賣不出去怎麽辦？”
“當然是挑回去，或者送人。”
挑回去？寇懷玉要癲狂了，他剛才看見柳菡給了那老人二十個銅板，扔了也不值幾個錢吧。
寇懷玉掏出一大把銅板，“都給你，我買了，你趕緊送人。”
“鎮上有兩三戶人家，有老有小，平日窮困，眼見後兩日又將有雪，送給他們吧。”
“行。”
柳菡捏著那一把銅錢，“雖說你家有錢，但這世上也有很多的人為生活奔苦，為了幾個銅板辛勞，你與其將那些小錢花得不明不白，莫若讚助他們這樣窮苦的人。”他很委婉地說。
寇懷玉這才明白，柳菡認為他亂花錢，讓他嘗嘗苦頭，不過這麽一遭，他也確實知道了窮苦人的不易，“好，你說的都對，這些柴，你趕緊安排吧，我可真不想站這兒了。”寇懷玉叫苦。
趁柳菡去處理這些幹柴的功夫，寇懷玉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看人來人往，在他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雙枝時，有點意外，雙枝的臉上帶著焦慮，看來遇著什麽事了，這個小鎮離柳德來居住的鎮子相距不遠，她能在這兒出現，想必柳同心是回娘家了，這裏是必經之道。
寇懷玉走過去叫住她，雙枝一見是寇懷玉又驚又喜，又是急促地道：“少爺，你怎麽在這兒，你快去攔著小姐……，少奶奶，她被人騙了錢還不知道。”
“什麽事？她在哪兒？”
雙枝指了指旁邊，那是家古玩玉器店，柳同心就在裏面，雙枝把事情的大概跟寇懷玉說了一遍，原來柳同心在家閑得無聊，便向寇夫人提出想回娘家住兩天，寇夫人見她確實好久沒回去了，寇懷玉又不在家，便應允了，在經過這個小鎮的時候，她想買點新奇玩意兒帶回去給她娘，雖說寇家什麽都有，馬車上也帶了不少東西，但她還是禁不住下來逛一逛，瞧一瞧，逛到這家古玩店門口時，有人拿著兩尊神像，問她要不要，說是玉做的，只要十兩銀子，並將這兩尊神像說得神乎其神，以前是三個一套，因缺失了一尊才賣這麽便宜。
柳同心見兩尊神像栩栩如生，僅十兩紋銀，確實不貴，她雖不知道是什麽，但知道婆婆信佛，能多尊神像保佑當然好，便買下了。
可等她走了沒幾步，那古玩店的夥計追過來說另一尊在他們那兒，問她要不要，柳同心都買兩尊了，這一尊自然不會錯過，便與他們進了古玩店，一問竟開口要六十兩，柳同心不願意，她兩尊加起來才十兩，老板說這三尊在一起才顯靈，沒有這一尊，那兩尊拿回去神力不濟，並說柳同心運氣好，是人家押在這兒的，今日剛過了限期，早一腳晚一腳還不一定是她的，柳同心於是就跟他們討價還價；到這兒，雙枝都瞧出不對勁來，極力勸柳同心別買，可柳同心象迷進去一般，非要湊足三尊像，勢在必得。
寇懷玉明白，柳同心這是遇到騙局了，他進店的時候，柳同心見到他，又高興又有成就感地對他說：“五十兩，他們終於同意了。”
寇懷玉將兩尊玉像仔細看，發現是玉是假的，神像是道觀的三清像，看似活靈活現，可雕刻不算精致，便與老板說不要。
柳同心不甘心，而店裏的老板，夥計頓時沈下面容來，三個幫工也圍了上來，說他們戲弄人，寇懷玉知道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布局，就算沒有當地官員庇護，也肯定是地頭蛇，小鎮一霸，沒必要為這點事絆在這兒，便拿出十兩銀子，說東西不要了，權當息事寧人。
那幾人見寇懷玉精明果敢，再看衣衫也不像泛泛之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了那十兩紋銀放他們走了。
出門的時候，柳菡正好找來，這鎮子就這麽大，走幾圈都能碰著，寇懷玉將他們帶至路口柳同心坐的馬車旁，柳菡聽過事情始末後，也很無語。
柳同心見到柳菡，並不驚訝，這裏本就是蓮潭山腳下，只是還在為沒買到的那尊神像直呼惋惜。
柳同心的馬車走後，寇懷玉站在那兒煩悶了好一陣，畢竟誰遇到騙子，都不會開心，但不一會兒，不覺又笑起來，“柳菡，你說有人為賺了幾個銅板辛勞至此，可也有人憑著幾句信口雌黃的口舌，就騙了那麽多銀兩，怎麽這惡人總比善人好過，該當如何解釋？”
柳菡楞怔了半天，“我雖管不了他人，但管得了自己，我不做惡人，你也不做，這世上不就少了兩個惡人。”
這……寇懷玉點點頭，“好像很有理，你也只有能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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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懷玉忽然又笑道，“《金石錄後序》有雲，說李清照與趙明誠志趣相投，以賭書為樂，對著堆積中的書史，以說中某書某卷某頁某行為樂，以此來賭茶飲之先後，結果一樂，反潑了茶香，當時，我覺得這不過是太平常的小事，有什麽好快樂的，現在才發現，有些事即便平淡無味，偏能生出樂趣，主要是看和什麽人在一起。”
他其實也常和何思遠，葛朝濃，何慕良在酒桌上鬥酒，看看誰最後一個出糗，現在詩詞接龍也只為看看柳菡輸了會怎麽樣，沒想到會逼他拿出一個小石頭來抵罰，挺有趣。
兩人說著說著，睡意來襲，寇懷玉卻換到了床的另一頭，原來他看見柳菡雙腳生著凍瘡，想幫他煨暖。
夜間，柳菡的雙腳緊貼著寇懷玉熾熱的身體，因為暖意融融，凍瘡癢得鉆心，他卻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就驚醒了寇懷玉。
第二天，天大晴，陽光明媚，昨日飄得一點小雪花很快就融化了，寇懷玉趁著柳菡去寺裏早課時分，去附近山裏轉了轉，回來時拎了只山雞。
正好柳菡回來，見他還在，有點意外，“你今日不當差？”
“前幾日替人頂班，今日人家回來當職，所以換我再歇一天。”
柳菡看見他手中山雞，臉色一變，“你在幹什麽？”
“打了只山雞，我見你這兒大大小小的藥罐子挺多的，正好看看，可不可以燉雞湯。”
柳菡臉色更難看了，“你在佛門清凈地，殺生？”
寇懷玉楞了楞，他還真沒想到這個，以前陪皇上圍獵，宮裏的太監們還特地在圍場多放逐些野兔山雞鹿啊什麽的，就怕他們獵不到獵物，所以對著這些東西，他都有點習以為常了。
柳菡甚惱，拿起墻邊的長條帚，就將他向外趕去，“你手上的血腥，別弄臟了這佛門之地。”
寇懷玉被他的掃得跳出了柵欄門，只有囔道：“沒死，這只山雞還沒死。”
柳菡停下來，“真的？”
“你可以先看看，”寇懷玉將山雞扔到他腳邊，“我見你整日清湯寡水，齋飯也甚為清淡，這麽清瘦怪可憐的，昨晚，你那腳連睡覺都是涼的，捂到半夜才暖和，雖然我不是大夫，也知道喝雞湯可以暖身體，全身暖和了，那腳上凍瘡不就好得快。”
柳菡一時無語，最後道了句，“我就算凍死，也不要你為我造殺孽。”
寇懷玉想起以前陪皇上每次圍獵，一大群人騎著馬你追我趕的角逐，還要比拼，那是造了多少殺孽啊，這柳菡呆在這山上，什麽都看不見而已，但是有顆善心總歸好，答應著：“行，以後到這兒，我絕不殺生行了吧。”
柳菡見那山雞一動不動，“它活著？”
“我是用石子打的，又沒打中要害，它應該是活的，這樣都死了，可不怪我。”
柳菡覺得寇懷玉在騙他，剛要發話，忽然那山雞翅膀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兩人都嚇了一跳，柳菡見山雞果然活著，抱著它進了屋，也不與寇懷玉多話了。
出來時，柳菡顏色稍微好點，寇懷玉只為自己的肚子喊冤，他還餓著，柳菡知道他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吃好，“我們下山，請你去小鎮集市上吃點，那鎮上食物多。”
寇懷玉眼睛一亮，“你請我吃？”
柳菡摸了摸荷包裏的幾十個銅板，“算是謝謝你沒殺這只山雞，你吃的不多的話，可以請。”
兩人在山腳下等了個趕馬車的，直接順風車到達了最近的鎮子，據說這裏是這一帶最熱鬧的小鎮，有什麽買賣都會到這兒來。
寇懷玉一看，來來往往不少人，已算是熱鬧了。
吃的東西確實挺多的，看著色澤誘人的烤雞腿，鹵鴨翅，牛肉幹，寇懷玉在柳菡的密切註視下無福消受，只能以烤玉米，鹵素雞，糍團，燒餅，幹果仁等來填肚子，吃到後來，也只是淺嘗即止，多的打包給柳菡，柳菡想給錢，早被他攔住，銀子甩出來，散出去的連零頭都不要店家找了，柳菡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裏的銅板，沈默不言。
路過一個賣薪柴的老者時，見他對著兩捆人高的幹柴發愁，今日天氣好，柴不好賣，站了一天無人問津，見柳菡停下腳步，極力向他推薦，柳菡問了價格，給了他二十個銅板，他千恩萬謝地走了。
“柳菡，你買這個幹什麽？”山中那麽多柴，柳菡隨便轉一圈，可以撿一大推。
“只是看著他那麽難，就想讓他早點賣了回家。”柳菡道。
“那我們怎麽辦，這些柴怎麽辦？”
“反正閑來無事，權當替他在這兒站會兒。”
寇懷玉不知柳菡怎麽想的，“你不會認為，別人覺得你好看就買你的柴吧？”
“我只是幫他賣著試試。”
寇懷玉拗不過柳菡，只好陪著，他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平時連自家的柴都是下人去買，站在這兒賣柴真是一言難盡，還倍覺無聊。
站了半個時辰，問柴的人都沒有，不少在柳菡那兒看過病的人倒是熱情地打招呼。
寇懷玉終於忍不住了，“今日這些柴要是賣不出去怎麽辦？”
“當然是挑回去，或者送人。”
挑回去？寇懷玉要癲狂了，他剛才看見柳菡給了那老人二十個銅板，扔了也不值幾個錢吧。
寇懷玉掏出一大把銅板，“都給你，我買了，你趕緊送人。”
“鎮上有兩三戶人家，有老有小，平日窮困，眼見後兩日又將有雪，送給他們吧。”
“行。”
柳菡捏著那一把銅錢，“雖說你家有錢，但這世上也有很多的人為生活奔苦，為了幾個銅板辛勞，你與其將那些小錢花得不明不白，莫若讚助他們這樣窮苦的人。”他很委婉地說。
寇懷玉這才明白，柳菡認為他亂花錢，讓他嘗嘗苦頭，不過這麽一遭，他也確實知道了窮苦人的不易，“好，你說的都對，這些柴，你趕緊安排吧，我可真不想站這兒了。”寇懷玉叫苦。
趁柳菡去處理這些幹柴的功夫，寇懷玉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看人來人往，在他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雙枝時，有點意外，雙枝的臉上帶著焦慮，看來遇著什麽事了，這個小鎮離柳德來居住的鎮子相距不遠，她能在這兒出現，想必柳同心是回娘家了，這裏是必經之道。
寇懷玉走過去叫住她，雙枝一見是寇懷玉又驚又喜，又是急促地道：“少爺，你怎麽在這兒，你快去攔著小姐……，少奶奶，她被人騙了錢還不知道。”
“什麽事？她在哪兒？”
雙枝指了指旁邊，那是家古玩玉器店，柳同心就在裏面，雙枝把事情的大概跟寇懷玉說了一遍，原來柳同心在家閑得無聊，便向寇夫人提出想回娘家住兩天，寇夫人見她確實好久沒回去了，寇懷玉又不在家，便應允了，在經過這個小鎮的時候，她想買點新奇玩意兒帶回去給她娘，雖說寇家什麽都有，馬車上也帶了不少東西，但她還是禁不住下來逛一逛，瞧一瞧，逛到這家古玩店門口時，有人拿著兩尊神像，問她要不要，說是玉做的，只要十兩銀子，並將這兩尊神像說得神乎其神，以前是三個一套，因缺失了一尊才賣這麽便宜。
柳同心見兩尊神像栩栩如生，僅十兩紋銀，確實不貴，她雖不知道是什麽，但知道婆婆信佛，能多尊神像保佑當然好，便買下了。
可等她走了沒幾步，那古玩店的夥計追過來說另一尊在他們那兒，問她要不要，柳同心都買兩尊了，這一尊自然不會錯過，便與他們進了古玩店，一問竟開口要六十兩，柳同心不願意，她兩尊加起來才十兩，老板說這三尊在一起才顯靈，沒有這一尊，那兩尊拿回去神力不濟，並說柳同心運氣好，是人家押在這兒的，今日剛過了限期，早一腳晚一腳還不一定是她的，柳同心於是就跟他們討價還價；到這兒，雙枝都瞧出不對勁來，極力勸柳同心別買，可柳同心象迷進去一般，非要湊足三尊像，勢在必得。
寇懷玉明白，柳同心這是遇到騙局了，他進店的時候，柳同心見到他，又高興又有成就感地對他說：“五十兩，他們終於同意了。”
寇懷玉將兩尊玉像仔細看，發現是玉是假的，神像是道觀的三清像，看似活靈活現，可雕刻不算精致，便與老板說不要。
柳同心不甘心，而店裏的老板，夥計頓時沈下面容來，三個幫工也圍了上來，說他們戲弄人，寇懷玉知道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布局，就算沒有當地官員庇護，也肯定是地頭蛇，小鎮一霸，沒必要為這點事絆在這兒，便拿出十兩銀子，說東西不要了，權當息事寧人。
那幾人見寇懷玉精明果敢，再看衣衫也不像泛泛之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了那十兩紋銀放他們走了。
出門的時候，柳菡正好找來，這鎮子就這麽大，走幾圈都能碰著，寇懷玉將他們帶至路口柳同心坐的馬車旁，柳菡聽過事情始末後，也很無語。
柳同心見到柳菡，並不驚訝，這裏本就是蓮潭山腳下，只是還在為沒買到的那尊神像直呼惋惜。
柳同心的馬車走後，寇懷玉站在那兒煩悶了好一陣，畢竟誰遇到騙子，都不會開心，但不一會兒，不覺又笑起來，“柳菡，你說有人為賺了幾個銅板辛勞至此，可也有人憑著幾句信口雌黃的口舌，就騙了那麽多銀兩，怎麽這惡人總比善人好過，該當如何解釋？”
柳菡楞怔了半天，“我雖管不了他人，但管得了自己，我不做惡人，你也不做，這世上不就少了兩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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