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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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自己以前認識的、了解的溫瑾言，都是假的嗎？
她從來沒有了解過溫瑾言吧。
盡管他們已經認識三十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溫瑾言去凡塵喝咖啡，給了康佳彤信心，最近康佳彤去X大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孟佳禾不知道自己第幾次看見康佳彤從經濟系大樓出來，狠狠的扣著自己的肉，指甲已經扣進了肉了，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他們和好了嗎？
“孟學姐，你在看什麽？”宋安好因為參加過幾個校級的比賽，而且原本就算是認識孟佳禾，一年的相處下來，她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沒看什麽。”孟佳禾回神，看著宋安好笑，“學校要舉辦才藝大賽，校級的，有興趣參加嗎？”孟佳禾問，今年她就大四了，這次的比賽應該是她在學校主持的最後一個比賽了，真快，她就要離開學校了，溫瑾言······
“我就不參加了。”宋安好接過這次校級比賽的宣傳單看了一眼，“我拿回去給室友看一下，她們可能會參加。”
等孟佳禾走了之後，宋安好在海報上明顯的看見了溫瑾言的名字赫然在列，竟然是決賽的時候的評委。
肯定有好多人參加。
回寢室的時候，宋安好咕噥了一句，自然評委是溫瑾言的話，其實她還是可以考慮參加一下的，不管是溫瑾言還是冠軍的五千塊錢，好像都挺有誘惑力的。
秋初時節，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康佳彤站在X大的校門口，上次說的一起吃飯，溫瑾言臨時有事，所以取消了，他欠她一頓，現在去找他討要回來，是可以的吧。
溫瑾言的辦公室還是以前的模樣，除了那扇有些格格不入的屏風，其實看得久了，也不錯。
“瑾······”
康佳彤那個言字還沒有說出來，看見屏風後面的沙發上睡著一個人，穿著白色的帆布鞋，應該是一個女孩兒，隔著屏風她看不見那個人是誰，為什麽會有人睡在溫瑾言的辦公室裏，還是一個女孩子。
溫瑾言看了一眼睡著正好的歐嶼，“我們出去說。”
出去說？
康佳彤呆呆的退出辦公室，那個人是誰？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怎麽來了？”
溫瑾言輕輕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問著。
看著溫瑾言都動作，還真是貼心呀，康佳彤的心一抽，真TM疼，那種窒息的疼，你知道嗎？溫瑾言何曾對別人這樣體貼過。
“上次吃飯的時候中途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嗎？。”康佳彤咧開嘴角，想要露出一下笑容，可是她有些笑不出來。
“她是？”康佳彤略過溫瑾言的肩膀，看著那扇隔著兩個世界的門。
“女朋友。”溫瑾言的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對康佳彤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麽。
女朋友？
女朋友！
康佳彤的心臟一窒，心裏難受的有些想哭，他怎麽能在自己面前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女朋友三個字呢？
她跟在溫瑾言的身後這麽多年，六歲認識他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四年了，康佳彤不相信以溫瑾言的聰明不會看不出她對他的感情，現在竟然這樣雲淡風輕的說出女朋友三個字。
難道在溫瑾言的心裏，康佳彤真的什麽都不是嗎？
“是，是嗎？”康佳彤低下了頭，在擡頭時，眼裏倔強的沒有了剛才的憂傷，她是康佳彤，她在溫瑾言的身後追了足足二十四年，這些、這些，在溫瑾言的眼裏到底都算什麽。
“我原來還以為你不會愛人呢。”康佳彤故作輕松的說著，“看來是我多心了，恭喜你。”
“謝謝。”
“看來這次飯又吃不成了。”康佳彤故作輕松的笑著，撩了一下頭發，突然很想去旅行了，國內、國外都行。
溫瑾言進辦公室的時候，歐嶼已經醒了。
“她好像很傷心。”歐嶼看著溫瑾言說，都是女孩子，剛剛康佳彤說話的時候，歐嶼聽見了，那語氣裏的憂傷，她沒有錯過，她想溫瑾言肯定也聽出來了。
“是嗎？”溫瑾言看了歐嶼一眼，將放在桌上的水杯遞給了她，“喝點水。”
歐嶼偏著腦袋看著溫瑾言，沒有接水，“溫老師，我發現你還挺薄情的。”
“是嗎？”又是一句是嗎？
溫瑾言不在意康佳彤是否傷心，這些他都幫不了她，也不想去幫。
溫瑾言坐在歐嶼的身邊，也不介意她沒有接過水，自己喝了起來，“我永遠都不會這樣對你的。”
歐嶼：“······”
她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那水是我要喝的。”歐嶼看著水。
“喝吧。”溫瑾言看著還剩下一半水，若無其事的將水杯重新遞給了歐嶼。
歐嶼：“······”
歐嶼真的很幸運是不是？
但是這樣幸運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卻只有一個，剩下的大多都是康佳彤那樣求而不得的人，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溫瑾言只有一個，他只有一顆心，只能給一個人，既然將那顆心給了歐嶼，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了。
“星期六我會和婷婷約好了一起看電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好。”
康佳彤一直站在經濟系大樓的門口，一個一個的看著從裏面出來的女生，白色的帆布鞋，有些洗得發白的直筒牛仔褲，以康佳彤的觀察力，其實並不難認出來，溫瑾言不會告訴她，可是她卻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溫瑾言的女朋友是誰。
這個不是。
這個也不是。
剛剛出來的人也不是。
到底是誰。
歐嶼從經濟系大樓出來的時候，康佳彤正準備離開，看著歐嶼的背影，她卻怎麽也接受不了。
“同學——”康佳彤叫住了歐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在辦公室裏偷聽到她和溫瑾言說話的關系，歐嶼看著康佳彤的時候有些尷尬。
“你······”
上次自己撞到的也是她，歐嶼不知道康佳彤是不是還記得自己。
康佳彤怎麽可能不記得歐嶼。
就憑著那條項鏈，她都會記得歐嶼。
竟然是她！
當時看見那條項鏈的時候，康佳彤就應該想到的，就應該想到的，只是怎麽可能是她呢？怎麽能是她呢？
“有事嗎？”歐嶼看著康佳彤，有些弄不清楚康佳彤是有事想問她，還是想知道溫瑾言的女朋友到底是誰，所以特地在這兒等著的。
“沒有，不好意思。”
看著康佳彤失魂落魄的離開經濟系大樓的時候，歐嶼有些不忍心，這個世界上，感情是最難纏的東西，得到了自然開心，要是得不到呢？
歐嶼聽說她和溫瑾言認識很多年了，雖然不清楚當初康佳彤為什麽那樣執著的要和溫瑾言解除婚約，看著康佳彤，歐嶼想，她應該很愛溫瑾言。
剛回寢室，就聽見宋安好像小喇叭一樣說著關於這個校級才藝比賽的事情。
“剛說完呢。”宋安好看著歐嶼，“你要參加嗎？”
“什麽？”歐嶼疑惑，接過宋安好遞過來的海報，剛看一眼，就搖了搖頭，她對這些東西都不敢興趣，雖然說多參加一些這樣的比賽，對未來發展會有幫助，可是她真的沒有興趣去參加這些比賽。
“獎金五千呢。”沈婷吃著蘋果說著，“歐嶼你從來到X大就沒有參加過比賽吧？”
歐嶼點了點頭，這個都可以不用想，她就可以給出答案，所有的關於比賽興致的東西，她都沒有參加，就連去看，歐嶼都幾乎沒有去過。
“決賽評委有溫老師哦。”宋安好拿過歐嶼手裏的海報，指了指上面碩大的溫瑾言三個字，“歐嶼，你確定不參加嗎？”
嗯——
溫瑾言是評委？
“你們要參加嗎？”歐嶼看著寢室的仨人。
“我們都參加。”沈婷指了指自己和宋安好還有周若楠，“歐嶼，你參加嗎？”
歐嶼：“······”
歐嶼還是拒絕了，雖然溫瑾言是評委，可是這對身為溫瑾言女朋友的歐嶼來說，並不具備多麽大的吸引力。
這話好像有些傲嬌了。
“決賽的時候，需要幫忙，我倒是可以幫一下，參加比賽就算了。”歐嶼把海報還給了宋安好，她現在心裏、腦子裏都是康佳彤離開時候倔強的背影。
如果她是康佳彤，她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嗎？
對於沈婷、宋安好和周若楠都晉級決賽的事情，歐嶼只能說她們寢室的女孩兒們都是實力派，據說這次參加比賽的人數，是X大有史以來參賽人數最多的一次，所有的人，都將這個歸功於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節目的溫瑾言。
沈婷決賽表演節目是唱歌，宋安好為了自己能在江安宇心裏一直保持著好印象，所以也是唱歌，周若楠決定跳舞，聘請了歐嶼當她的鋼琴伴奏。
歐嶼答應得很爽快，當初在她們參加比賽的時候就說，如果要幫忙的話，她一定答應。
那天從X大回去之後，康佳彤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幾天，期間許行之去看過，認識這麽多年了，那樣沒有頹廢的康佳彤倒是第一次看見，所以感情到底有什麽好的？一會要活一會要死的。
人活著除了感情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許行之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勸慰康佳彤，解鈴還須系鈴人，但是這個系鈴人恐怕是不會來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許行之看著康佳彤，進廚房給她熬了一碗粥，他也只會熬粥，各種各樣的粥，除了粥，也沒有別的什麽可以拿出手的。
“後悔當初和瑾言解除婚約了吧。”
“不後悔。”康佳彤苦澀的搖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旁的魚缸，還是魚好，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如果她也是這樣的，現在可能就不會這樣難過了。
“既然不後悔，還這麽難受。”
“那不一樣。”康佳彤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腿，將自己的頭埋在膝蓋裏，“行之，我就算不和瑾言解除婚約，他不愛我，還是不愛我。”
許行之沈默了一下，對於感情的事情，他不清楚，對於他來說，有時間去談感情，還不如多救幾個病人，這個世界上淩駕在感情之上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何必這樣自暴自棄，郁郁寡歡。
“我真羨慕你。”康佳彤偏著腦袋看著正在弄粥的許行之，其實他很貼心，不管做什麽都很好，對待身邊的人也很好，可是許行之和曾經的溫瑾言一樣，從來不輕易和別人談感情，和他認識的人也都清楚他的性格，有些話題也從來不會在許行之面前提起。
這就是為什麽他能和溫瑾言做這麽多年朋友的原因。
“有什麽好羨慕的。”許行之笑了，“感情就是麻煩，一旦拿起來了，就放不下，既然知道放不下，當初為什麽要拿起來。”
“你倒是說的容易。”康佳彤接過許行之遞過來的已經不燙的蔬菜粥，“你以後要是有女朋友了，一定很幸福。”
“別——”對於女人，許行之避之不及。
“女人是妖魔鬼怪嗎？這樣害怕。”
“女人不是妖魔鬼怪，女人是麻煩的替換詞。”
“那我還真是幸運了。”康佳彤笑了一聲，看著蔬菜粥，很香。
“你知道吧？”康佳彤一口一口喝著粥的時候問著。
“什麽？”許行之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康佳彤，它應該知道什麽？
“瑾言有女朋友的事情。”
在康佳彤說出這句話之前，許行之其實還是有些不確定的，現在想來她說的女朋友，多半就是那天溫瑾言帶去醫院的那個小女孩兒吧。
“見過一次。”許行之不打算隱瞞什麽，“看得出來，瑾言很在乎那個女孩兒。”
是啊，很在乎。
不然怎麽會在辦公室裏特地放上一個屏風，只為了她睡午覺之用呢。
“這兒真疼。”康佳彤捂著自己的心臟，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落下來，“行之，你是醫生，你可以告訴我，要怎麽辦嗎？”
“去旅行吧。”許行之說。
也是旅行不會讓她馬上忘了對溫瑾言的感情，可是在旅行的途中，她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事情，那些事情，會填滿因為感情而受傷的心靈，那些東西也會讓康佳彤明白，這個世界上其實不是只有愛情。
那天許行之一直待在康佳彤的家裏，聽著她說關於溫瑾言的所有的事情。
這是告別嗎？
許行之希望是的，畢竟康佳彤也算是他關系不錯的朋友。
☆、第 18 章
才藝比賽的決賽定在下個星期五，她們排練的時間並不多，沈婷和宋安好倒是不擔心什麽，只是周若楠有些擔心，當初讓歐嶼幫自己伴奏，其實她可以選擇用事先就錄好的音樂，後來選擇伴奏，是因為現場更有氣氛。
可是現在去哪兒找排練的地方。
“我們去藝術系吧。”歐嶼看著她們仨說，“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借用一下她們的排練廳。”
她們以為借排練廳會是一個艱難的過程，甚至已經想好了要賄賂，可是借的過程出其的順利，老師甚至沒有多說什麽，就爽快的把要是給她們了，四個人看著手裏的鑰匙面面相覷，雖說人與人之間要多一點信任，可這老師也太信任她們幾個人。
“不管怎麽樣，借到就好了。”宋安好笑著說。
她和沈婷其實就是來打醬油的，主要是來看周若楠跳舞和歐嶼彈鋼琴的。
從到大學來之後，歐嶼就沒有再接觸過鋼琴，此時看著排練廳放在的黑色三腳架的鋼琴，倒是有些懷念當初她練琴和去新西蘭參加比賽的日子，那是她第一次參加比賽，抱著去玩而不是比賽的心態去的，面對眾多的高手，其實還是很緊張，好在那次她發揮得不錯，最後結果也不錯。
“歐嶼，以前沒聽說過你會彈鋼琴呀。”
看著歐嶼小心的撫著鋼琴的模樣，她們甚至可以感覺到歐嶼和鋼琴之間深深的羈絆，那是要有多少年的感情才會讓她們有這樣的感覺？
“你們沒問我就沒說。”歐嶼笑，坐下了。
歐嶼的手在黑白鍵上好像在跳舞一般，美妙的樂曲行雲流水的從歐嶼的指尖流露出來，宋安好、沈婷和周若楠聽著，都為之一顫，這是歐嶼彈出來出來的音樂嗎？好像溪澗潺潺的流水就那樣拂過她們的心尖，和這浮華的世界格格不入，宋安好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這眼淚是怎麽回事？
彈鋼琴的歐嶼和平時和她們一起說話、吃飯的歐嶼十分不同，她在享受自己的音樂，她現在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沒有關系，所有的一切對於歐嶼來說，好像都被定格了。
路過音樂系的學生們，都駐足聆聽著這樂曲，好奇是哪個學生竟然有這樣的功力可是彈出這樣的曲子來。
一曲畢，歐嶼看著鋼琴，真是久違的感覺。
三個人的掌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歐嶼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在學校的音樂教師，並不是在家裏或者其他的什麽沒有外人的地方，看著唯一的三個觀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歐嶼，你彈得真好。”說話的是周若楠，頗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如果歐嶼參加比賽的話，冠軍肯定是她，毫無疑問。
“謝謝。”歐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能配合你的舞蹈就行。”
“······”
“······”
“······”
歐嶼這是太謙虛了一下。
為了讓整體效果看起來更協調一些，周若楠給自己租舞服的時候，特地給歐嶼也租了一件藍色的抹胸禮服，挺好看的，可是歐嶼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所有有些為難。
周若楠都給她租好了。
“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重新去換一條。”周若楠體貼的看著歐嶼說，她也看出了歐嶼臉上的為難，“沒有關系的。”
衣服是後來溫瑾言給歐嶼的。
歐嶼去溫瑾言家裏吃飯，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有一個精美的銀色的盒子，打開看的時候，裏面放著的是一條寶藍色的禮服，不是周若楠給她租的那種抹胸的，而是無袖的，旁邊的盒子裏放著一雙一字帶的高跟鞋。
“給我的？”歐嶼驚喜的抱著高跟鞋跑到溫瑾言的面前。
“不是要伴奏嗎？”溫瑾言將擦手的紙巾丟進了垃圾桶裏。
“很漂亮。”歐嶼從盒子裏抖落出衣服，站在沙發上在自己的身上比劃了一下，“謝謝你。”
“去試一下。”溫瑾言說。
幾乎沒有考慮的，歐嶼抱著衣服和鞋子就去了旁邊的小房間。
她不是沒有穿過這樣的禮服，可是那時候穿這些衣服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是在偷穿歐媽的衣服一樣，就算是歐媽特地給她訂制的，站在偌大的全身鏡前，都讓她有一種別扭的感覺。
從小房間出來的時候，歐嶼拖著裙擺，小心翼翼的往前挪著，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換衣服的小房間裏沒有鏡子，她看不到自己穿禮服的模樣。
“好看嗎？”歐嶼看著溫瑾言，想要從他的眼神裏看出自己穿這件禮服的模樣。
“我選的，都是最好的。”溫瑾言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裏的驚艷。
歐嶼把衣服和鞋子拿回寢室的時候，她們也當歐嶼是租的，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為了給周若楠伴奏，還特地去買了一雙高跟鞋，這讓她有些過意不去，歐嶼平常穿的大多都很休閑，就連單鞋都沒有，更別說什麽高跟鞋了。
雖然是她們誤會了，歐嶼也總不能就這樣告訴她們事實吧，所以誤會就誤會了吧。
決賽那天的天氣很好，就算是晚上，擡頭也可以看清楚夜空中一顆顆閃爍的星星。
後臺人太多了，歐嶼並沒有那麽急著進去，一個人待在禮堂外面看星星，周若楠是18號，倒數第二個出場，沈婷和宋安好都排在她的前面。
果然能參加決賽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惹的，歐嶼和周若楠站在後臺門口，看著一水兒的美女帥哥們，現在是不是十八般絕活都要一次亮相了？
江宇安和陳煜都在。
最高興的無疑是宋安好了，江安宇早就告訴她，周五的時候，他有事情，可能不能來看她的決賽了，現在竟然來了，對宋安好來說，無疑就是驚喜。
歐嶼站在後臺的幕布後面悄悄的看了一眼評委席，低垂著眼眸的溫瑾言，根本就沒有看臺上現在的表演，也不知道當初學校是怎麽想的，竟然讓溫瑾言來當評委，也不知道當初溫瑾言是怎麽想的，竟然答應學校來當這個評委。
本來低著頭的溫瑾言，突然擡頭看向了舞臺，孟佳禾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一直低著頭的溫瑾言，突然擡頭了，是在看她嗎？
孟佳禾的臉有些紅。站在臺上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溫瑾言這擡眸的一眼讓她來的緊張。
歐嶼也楞了一下，隨後笑著和他揮了揮手，他知道自己在看他，所以才擡頭的嗎？歐嶼的身影沒（mo）進黑色的幕布的時候想，溫瑾言是怎麽知道自己在看他的。
現在在臺上的是宋安好，可能是因為江宇安也坐在臺下看著她的原因，她這次唱《紅豆》竟然是排練這麽長時間以來發揮得最好的一次，下臺之後，宋安好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笑著，剛剛江安宇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只在她的身上。
“接下來的參賽選手是經濟系是的周若楠，帶來的節目是現在舞《回家》。”孟佳禾看了一下臺下的觀眾，最後將視線放在了評委席的溫瑾言身上，可是讓她失望的是，溫瑾言依然是低頭的動作，並沒有看她。
“有請十八號選手，周若楠。”和周若楠搭檔的男主持人說著。
音樂響起的時候，臺上的聚光燈聚集在歐嶼的身上，鋼琴響起的那一刻，整個會場都安靜了，彈著鋼琴的歐嶼，美好的好像公主。
周若楠出場了。
她們是臺上唯一的主角，兩束光追著她們的身影，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們身上，好像全世界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存在。
孟佳禾一直在後臺看著溫瑾言，他的視線並沒有在跳舞的周若楠的身上，相隔的距離太遠，她並沒有看得特別的清楚，只是溫瑾言現在到底在看著誰？那樣癡迷的眼神。
“彈鋼琴的同學叫歐嶼。”坐在溫瑾言身邊的音樂系老師輕聲說著，“一個有音樂天賦的孩子。”
溫瑾言點點頭，他知道。
在歐嶼十三歲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國際比賽，參賽的人數很多，可是最後入圍的人少之又少，歐嶼獲得冠軍的事情，被多家媒體大肆報道，只是後來，歐嶼拒絕了所有的邀請，那段時間有一大批的報道都在說音樂天才歐嶼為何放棄了鋼琴。
溫瑾言想，她並沒有放棄屬於自己的鋼琴，拒絕邀請，也許只是希望保持自己當初學習鋼琴的初衷。
表演完畢，現場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現在好像已經不需要評委的比賽了，只是這掌聲是送給周若楠的舞蹈的還是送給歐嶼的鋼琴的，不得而知。
周若楠無疑就是本場的冠軍，宋安好發揮得不錯，拿了第三名，只是沈婷的名字就不太好，那天晚上，周若楠拿著紅彤彤的現金帶著這些好友去了四九城的一家好評不錯的飯店吃飯。
陳煜看周若楠跳舞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現在要一起去吃飯，倒是有些扭捏了，周若楠看著陳煜這樣，倒是樂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一樣陽光的陳煜這個表情。
“真不去？”周若楠看著陳煜問。
陳煜看了周若楠兩眼，“不去了，晚上我還有事。”陳煜硬著脖子說。
“那真可惜。”周若楠無比惋惜的搖了搖頭。
“那我們走吧。”
“誒——”
陳煜見周若楠真要走，對著她的背影叫了一聲，這也太沒有耐心了吧，就問了一句，沒準兒周若楠再多說兩句話，他就答應了呢。
“好了，走吧。”
江宇安拍了拍陳煜的肩膀，明明想去得要死，還這麽別捏。
他們以前沒有看過歐嶼喝過酒，想著至少怎麽鬥毆不會是一杯倒的酒量，果然不是一杯倒，吃飯的時候，歐嶼不知道吃了什麽太辣了，拿起桌子上的水就喝，也不知道點子怎麽就這麽準，拿起來一口就喝掉的不知道是誰的酒，就那麽一口，看了誰，歐嶼都覺得好像有了重影。
“我還是先送歐嶼回去吧。”沈婷看了其他幾個人一眼，歐嶼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也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參加接下來的活動了。
“你小心一點。”
沈婷：······
她是不是也應該去找個男朋友什麽的？至少得找個備胎才行，不然每次出去吃飯的時候，都是只有自己和歐嶼兩個人團團抱。
“歐嶼，你還行嗎？”沈婷扶著歐嶼問。
“嗯。”
雖然以前沒有喝過酒，可是歐嶼喝醉之後，卻很乖，不吵也不鬧的，“不要回學校。”坐在計程車上，歐嶼靠著沈婷的肩膀，“幫我找一個酒店。”
“可是······”沈婷看著歐嶼，想著她這個樣子回去，影響的確不太好，又重新給司機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讓她好好的待在酒店睡覺，和待在寢室睡覺是一樣的。
歐嶼舒服的趴在酒店的大床上，蹭了蹭枕頭，喟嘆了一聲。沈婷看著歐嶼孩子氣的動作，笑了一下，離開酒店的時候，特地給酒店前臺打了招呼，不要打擾2102房間的客人。
是想著歐嶼可能已經和朋友吃完飯，溫瑾言才給她打的電話，迷迷糊糊間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響，艱難的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手機，看見來來電提醒的時候，歐嶼笑了一下，將手機放在自己的耳朵下，餵了一聲。
“結束了嗎？”電話那頭的溫瑾言柔聲的問著。
“嗯。”歐嶼應了一聲，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我現在在酒店睡覺。”
“酒店？”溫瑾言聽見酒店的時候，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這個時間歐嶼怎麽可能在酒店？
“嗯，我好像喝酒了。”歐嶼笑著，也不知道她這會兒知不知道自己在打電話。
之後歐嶼就再也沒有聽見溫瑾言的說話聲，擡頭看了一眼手機，並沒有掛斷，用不清楚的腦袋想著，溫瑾言生氣了嗎？
電話那頭好像有引擎啟動的聲音。
“餵？”歐嶼有些不高興的餵了一聲，這人怎麽能這麽隨便就掛了自己的電話！
“我來找你。”
找她？
她現在好好的，幹嘛要來找她？電話還沒有被掛斷嗎？管他呢，歐嶼閉著眼睛，好像做了什麽美夢一樣，咧著嘴笑個不停。
歐嶼沒有給溫瑾言報酒店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自己的，總之等歐嶼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她熟悉的房間，而不是在酒店的房間裏。
“醒了？”溫瑾言進來的時候，手裏還端著醒酒湯，“我讓周媽煮了醒酒湯，喝一點。”
歐嶼從床上坐起來，揉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昨天晚上她好像沒有喝酒，怎麽就醉了？她以前是練過酒量的，雖然喝的都是沒有度數的雞尾酒，但也不至於是一杯倒的狀態吧，看來以後她得好好練練自己的酒量了。
“我怎麽在這兒？”歐嶼接過醒酒湯問，昨天她記得讓沈婷不要送自己回寢室，怕影響不好，去了酒店，現在竟然在溫瑾言的家裏。
“昨天你喝醉了。”
歐嶼點頭，這個她是知道的。
“我把你從酒店帶回來了。”
歐嶼又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你怎麽知道我在酒店？”看著溫瑾言，他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定位儀嗎？
“這個現在不重要了。”溫瑾言撫著歐嶼的後腦勺說著。
一口一口喝著醒酒湯，不重要嗎？
☆、第 19 章
又是一年大四畢業季。
歐嶼享受著自己大二的時光，看著滿園的桃花，紅的、白的、粉的，以後她畢業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比現在開得更艷。
19歲的生活，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每天看著那些學長學姐們穿著畢業服在這裏拍照那裏拍照，有些羨慕。
她大學畢業，21歲了吧。
21歲真好，只是還有兩年的時間。
每年放假的時候，歐嶼都想著時間過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這個學期，她好像還什麽都沒有做，就已經結束了，可是每次看著自己的年齡的時候，都在想著，現在才19歲，時間過的真慢。
溫瑾言去參加別的學校的學術研討會了，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這次是校長親自和他說的，所以不得不去。
今天是溫瑾言離開四九城的第二天。
“佳禾，不是去圖書館嗎？”因為論文的事情，小朋和孟佳禾約著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你看什麽呢？”看著孟佳禾一直看著別的方向，小朋不得不停下來等她一起。
“小朋，你先去吧，我等會過來。”孟佳禾抱歉的看了一眼小朋。
那是康佳彤。
她知道，最近溫瑾言跟著學校一起去參加研討會了，沒有在學校，作為溫瑾言未婚妻的康佳彤肯定是知道的，現在她為什麽會在學校？而且還是在女生寢室門口。
“康小姐。”
“是你。”康佳彤記得她，大概是一年前的樣子，X大運動會的時候，在操場見過她。
“你在找人嗎？”孟佳禾言笑晏晏，她不想輸給眼前給這個女人，“或許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康佳彤一眼就看見了剛剛從寢室出來的歐嶼，“歐小姐。”康佳彤擋住了歐嶼的去路，“我們可以談談嗎？”
談談？
她們要談什麽？歐嶼私心的以為，其實她和康佳彤算不上認識，要談的話題，除了溫瑾言歐嶼是在想到別的什麽。
有些機械性的點頭，總覺得不能拒絕眼前這個女人。
孟佳禾皺著眉，她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見到歐嶼時的樣子，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溫瑾言那樣笑，所以對歐嶼的印象很深，康佳彤為什麽會認識歐嶼，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康佳彤笑，指著歐嶼說。
外出旅行一圈之後，康佳彤冷靜了不少，也想了很多，可是就這樣讓她放下溫瑾言，無疑是從她的心上活生生的剜下一塊肉來。
凡塵。
歐嶼從來不知道四九城還有一間這樣的咖啡店，透著一股書香，來到這裏好像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到處都透著歷史。
“這裏給人的感覺真好。”歐嶼自言自語的說著。
“是嗎？”康佳彤笑，進了吧臺，“拿鐵可以嗎？”
“嗯。”
雖然疑惑康佳彤為什麽這樣若無其事的走進別人咖啡廳的吧臺，卻也點了點頭。
“你想和我談什麽？”歐嶼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坐下，如果不是康佳彤，歐嶼想自己肯定能在這個地方待上一整天的時間，不管是發呆還是看書，這裏都很好。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只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孤獨。
“你認識溫瑾言吧。”
歐嶼一楞，明明是疑問句，可是康佳彤卻用的肯定句的語氣，將煮好的拿鐵輕輕的放在了歐嶼的面前。
康佳彤在拿鐵的上面畫了一朵花，歐嶼看著那朵花，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康佳彤的問題，認識？肯定認識，溫瑾言是經濟系的老師，而她是經濟系的學生，怎麽可能不認識呢？只是她想知道的不是這麽簡單的回答吧。
“很難回答嗎？”康佳彤笑，也給自己煮了一杯拿鐵。
歐嶼搖頭，說了一句認識。
“我六歲參加溫爺爺的壽禮的時候就認識了瑾言。”
康佳彤靜靜的說著，歐嶼也就靜靜的聽著。
“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以為我很了解他，可是我了解的好像都是皮毛，他不怎麽喜歡和別人說話，或者說和他同齡的小孩，沒有共同語言，我們家老爺子說，溫家出了一個天才。”
康佳彤說的是溫瑾言嗎？這個好像和自己認識的溫瑾言不一樣。
康佳彤繼續說著，“我和他的婚約是溫爺爺定下的，瑾言不愛我，我也不······不喜歡他，我知道想讓我們家去溫家解除婚約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我二十四歲那年，一個人去溫家解除了婚約。”
“那之後我就一直，不，在沒有結婚婚約之前，我就一直跟著他，不管是念書還是去美國，到現在的回國，我一直相信總有一天瑾言會愛上我的，畢竟······”康佳彤笑了一下，“我是最適合他的。”
“你喜歡溫老師？”歐嶼看著康佳彤，“解除婚約的時候，你心裏肯定舍不得，為什麽還要去做那樣的事情。”
“你會和一個不愛你的人結婚嗎？”康佳彤問。
這個問題她曾經也問過溫瑾言的那個小侄女，她說，也許會吧，只要合適就行。可是康佳彤做不到，尤其是在自己喜歡溫瑾言而他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還要強迫的和溫瑾言結婚，可是溫瑾言那樣的人，到最後，就算是強迫也不會跟自己結婚的吧。
“不會。”歐嶼搖了搖頭，說的十分肯定，“那樣只會讓自己痛苦，明知道不快樂的事情，還要去做那就是傻瓜。”
“是啊，所以我解除了婚約。”康佳彤笑了，好像格外的輕松，可是那雙靈動的眸子裏溢出來的悲傷卻怎麽都無法讓歐嶼忽視。
“是我太自信了，我以為瑾言不會愛上任何人。”康佳彤看著歐嶼，讓她一陣的緊張，想要看向別的地方，最後歐嶼卻發現，自己的眼睛不管看向什麽地方，最後都會回到康佳彤的臉上。
“現在看，瑾言似乎只是不會愛上我。”
“不是這樣的。”歐嶼難得沒有逃避康佳彤的視線，“溫瑾言沒有不會愛人，也沒有不會愛上你。”
“我跟他認識二十四年了，他要是愛我，早就愛上我了。”
歐嶼一窒，看著康佳彤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你很幸運，是不是？”
歐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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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了解過溫瑾言吧。
盡管他們已經認識三十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溫瑾言去凡塵喝咖啡，給了康佳彤信心，最近康佳彤去X大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孟佳禾不知道自己第幾次看見康佳彤從經濟系大樓出來，狠狠的扣著自己的肉，指甲已經扣進了肉了，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他們和好了嗎？
“孟學姐，你在看什麽？”宋安好因為參加過幾個校級的比賽，而且原本就算是認識孟佳禾，一年的相處下來，她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沒看什麽。”孟佳禾回神，看著宋安好笑，“學校要舉辦才藝大賽，校級的，有興趣參加嗎？”孟佳禾問，今年她就大四了，這次的比賽應該是她在學校主持的最後一個比賽了，真快，她就要離開學校了，溫瑾言······
“我就不參加了。”宋安好接過這次校級比賽的宣傳單看了一眼，“我拿回去給室友看一下，她們可能會參加。”
等孟佳禾走了之後，宋安好在海報上明顯的看見了溫瑾言的名字赫然在列，竟然是決賽的時候的評委。
肯定有好多人參加。
回寢室的時候，宋安好咕噥了一句，自然評委是溫瑾言的話，其實她還是可以考慮參加一下的，不管是溫瑾言還是冠軍的五千塊錢，好像都挺有誘惑力的。
秋初時節，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康佳彤站在X大的校門口，上次說的一起吃飯，溫瑾言臨時有事，所以取消了，他欠她一頓，現在去找他討要回來，是可以的吧。
溫瑾言的辦公室還是以前的模樣，除了那扇有些格格不入的屏風，其實看得久了，也不錯。
“瑾······”
康佳彤那個言字還沒有說出來，看見屏風後面的沙發上睡著一個人，穿著白色的帆布鞋，應該是一個女孩兒，隔著屏風她看不見那個人是誰，為什麽會有人睡在溫瑾言的辦公室裏，還是一個女孩子。
溫瑾言看了一眼睡著正好的歐嶼，“我們出去說。”
出去說？
康佳彤呆呆的退出辦公室，那個人是誰？她現在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怎麽來了？”
溫瑾言輕輕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問著。
看著溫瑾言都動作，還真是貼心呀，康佳彤的心一抽，真TM疼，那種窒息的疼，你知道嗎？溫瑾言何曾對別人這樣體貼過。
“上次吃飯的時候中途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嗎？。”康佳彤咧開嘴角，想要露出一下笑容，可是她有些笑不出來。
“她是？”康佳彤略過溫瑾言的肩膀，看著那扇隔著兩個世界的門。
“女朋友。”溫瑾言的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對康佳彤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麽。
女朋友？
女朋友！
康佳彤的心臟一窒，心裏難受的有些想哭，他怎麽能在自己面前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女朋友三個字呢？
她跟在溫瑾言的身後這麽多年，六歲認識他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四年了，康佳彤不相信以溫瑾言的聰明不會看不出她對他的感情，現在竟然這樣雲淡風輕的說出女朋友三個字。
難道在溫瑾言的心裏，康佳彤真的什麽都不是嗎？
“是，是嗎？”康佳彤低下了頭，在擡頭時，眼裏倔強的沒有了剛才的憂傷，她是康佳彤，她在溫瑾言的身後追了足足二十四年，這些、這些，在溫瑾言的眼裏到底都算什麽。
“我原來還以為你不會愛人呢。”康佳彤故作輕松的說著，“看來是我多心了，恭喜你。”
“謝謝。”
“看來這次飯又吃不成了。”康佳彤故作輕松的笑著，撩了一下頭發，突然很想去旅行了，國內、國外都行。
溫瑾言進辦公室的時候，歐嶼已經醒了。
“她好像很傷心。”歐嶼看著溫瑾言說，都是女孩子，剛剛康佳彤說話的時候，歐嶼聽見了，那語氣裏的憂傷，她沒有錯過，她想溫瑾言肯定也聽出來了。
“是嗎？”溫瑾言看了歐嶼一眼，將放在桌上的水杯遞給了她，“喝點水。”
歐嶼偏著腦袋看著溫瑾言，沒有接水，“溫老師，我發現你還挺薄情的。”
“是嗎？”又是一句是嗎？
溫瑾言不在意康佳彤是否傷心，這些他都幫不了她，也不想去幫。
溫瑾言坐在歐嶼的身邊，也不介意她沒有接過水，自己喝了起來，“我永遠都不會這樣對你的。”
歐嶼：“······”
她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那水是我要喝的。”歐嶼看著水。
“喝吧。”溫瑾言看著還剩下一半水，若無其事的將水杯重新遞給了歐嶼。
歐嶼：“······”
歐嶼真的很幸運是不是？
但是這樣幸運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卻只有一個，剩下的大多都是康佳彤那樣求而不得的人，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溫瑾言只有一個，他只有一顆心，只能給一個人，既然將那顆心給了歐嶼，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了。
“星期六我會和婷婷約好了一起看電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
“好。”
康佳彤一直站在經濟系大樓的門口，一個一個的看著從裏面出來的女生，白色的帆布鞋，有些洗得發白的直筒牛仔褲，以康佳彤的觀察力，其實並不難認出來，溫瑾言不會告訴她，可是她卻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溫瑾言的女朋友是誰。
這個不是。
這個也不是。
剛剛出來的人也不是。
到底是誰。
歐嶼從經濟系大樓出來的時候，康佳彤正準備離開，看著歐嶼的背影，她卻怎麽也接受不了。
“同學——”康佳彤叫住了歐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在辦公室裏偷聽到她和溫瑾言說話的關系，歐嶼看著康佳彤的時候有些尷尬。
“你······”
上次自己撞到的也是她，歐嶼不知道康佳彤是不是還記得自己。
康佳彤怎麽可能不記得歐嶼。
就憑著那條項鏈，她都會記得歐嶼。
竟然是她！
當時看見那條項鏈的時候，康佳彤就應該想到的，就應該想到的，只是怎麽可能是她呢？怎麽能是她呢？
“有事嗎？”歐嶼看著康佳彤，有些弄不清楚康佳彤是有事想問她，還是想知道溫瑾言的女朋友到底是誰，所以特地在這兒等著的。
“沒有，不好意思。”
看著康佳彤失魂落魄的離開經濟系大樓的時候，歐嶼有些不忍心，這個世界上，感情是最難纏的東西，得到了自然開心，要是得不到呢？
歐嶼聽說她和溫瑾言認識很多年了，雖然不清楚當初康佳彤為什麽那樣執著的要和溫瑾言解除婚約，看著康佳彤，歐嶼想，她應該很愛溫瑾言。
剛回寢室，就聽見宋安好像小喇叭一樣說著關於這個校級才藝比賽的事情。
“剛說完呢。”宋安好看著歐嶼，“你要參加嗎？”
“什麽？”歐嶼疑惑，接過宋安好遞過來的海報，剛看一眼，就搖了搖頭，她對這些東西都不敢興趣，雖然說多參加一些這樣的比賽，對未來發展會有幫助，可是她真的沒有興趣去參加這些比賽。
“獎金五千呢。”沈婷吃著蘋果說著，“歐嶼你從來到X大就沒有參加過比賽吧？”
歐嶼點了點頭，這個都可以不用想，她就可以給出答案，所有的關於比賽興致的東西，她都沒有參加，就連去看，歐嶼都幾乎沒有去過。
“決賽評委有溫老師哦。”宋安好拿過歐嶼手裏的海報，指了指上面碩大的溫瑾言三個字，“歐嶼，你確定不參加嗎？”
嗯——
溫瑾言是評委？
“你們要參加嗎？”歐嶼看著寢室的仨人。
“我們都參加。”沈婷指了指自己和宋安好還有周若楠，“歐嶼，你參加嗎？”
歐嶼：“······”
歐嶼還是拒絕了，雖然溫瑾言是評委，可是這對身為溫瑾言女朋友的歐嶼來說，並不具備多麽大的吸引力。
這話好像有些傲嬌了。
“決賽的時候，需要幫忙，我倒是可以幫一下，參加比賽就算了。”歐嶼把海報還給了宋安好，她現在心裏、腦子裏都是康佳彤離開時候倔強的背影。
如果她是康佳彤，她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嗎？
對於沈婷、宋安好和周若楠都晉級決賽的事情，歐嶼只能說她們寢室的女孩兒們都是實力派，據說這次參加比賽的人數，是X大有史以來參賽人數最多的一次，所有的人，都將這個歸功於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節目的溫瑾言。
沈婷決賽表演節目是唱歌，宋安好為了自己能在江安宇心裏一直保持著好印象，所以也是唱歌，周若楠決定跳舞，聘請了歐嶼當她的鋼琴伴奏。
歐嶼答應得很爽快，當初在她們參加比賽的時候就說，如果要幫忙的話，她一定答應。
那天從X大回去之後，康佳彤把自己關在家裏好幾天，期間許行之去看過，認識這麽多年了，那樣沒有頹廢的康佳彤倒是第一次看見，所以感情到底有什麽好的？一會要活一會要死的。
人活著除了感情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許行之不知道應該怎麽來勸慰康佳彤，解鈴還須系鈴人，但是這個系鈴人恐怕是不會來的。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許行之看著康佳彤，進廚房給她熬了一碗粥，他也只會熬粥，各種各樣的粥，除了粥，也沒有別的什麽可以拿出手的。
“後悔當初和瑾言解除婚約了吧。”
“不後悔。”康佳彤苦澀的搖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一旁的魚缸，還是魚好，只有七秒鐘的記憶，如果她也是這樣的，現在可能就不會這樣難過了。
“既然不後悔，還這麽難受。”
“那不一樣。”康佳彤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腿，將自己的頭埋在膝蓋裏，“行之，我就算不和瑾言解除婚約，他不愛我，還是不愛我。”
許行之沈默了一下，對於感情的事情，他不清楚，對於他來說，有時間去談感情，還不如多救幾個病人，這個世界上淩駕在感情之上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何必這樣自暴自棄，郁郁寡歡。
“我真羨慕你。”康佳彤偏著腦袋看著正在弄粥的許行之，其實他很貼心，不管做什麽都很好，對待身邊的人也很好，可是許行之和曾經的溫瑾言一樣，從來不輕易和別人談感情，和他認識的人也都清楚他的性格，有些話題也從來不會在許行之面前提起。
這就是為什麽他能和溫瑾言做這麽多年朋友的原因。
“有什麽好羨慕的。”許行之笑了，“感情就是麻煩，一旦拿起來了，就放不下，既然知道放不下，當初為什麽要拿起來。”
“你倒是說的容易。”康佳彤接過許行之遞過來的已經不燙的蔬菜粥，“你以後要是有女朋友了，一定很幸福。”
“別——”對於女人，許行之避之不及。
“女人是妖魔鬼怪嗎？這樣害怕。”
“女人不是妖魔鬼怪，女人是麻煩的替換詞。”
“那我還真是幸運了。”康佳彤笑了一聲，看著蔬菜粥，很香。
“你知道吧？”康佳彤一口一口喝著粥的時候問著。
“什麽？”許行之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看著康佳彤，它應該知道什麽？
“瑾言有女朋友的事情。”
在康佳彤說出這句話之前，許行之其實還是有些不確定的，現在想來她說的女朋友，多半就是那天溫瑾言帶去醫院的那個小女孩兒吧。
“見過一次。”許行之不打算隱瞞什麽，“看得出來，瑾言很在乎那個女孩兒。”
是啊，很在乎。
不然怎麽會在辦公室裏特地放上一個屏風，只為了她睡午覺之用呢。
“這兒真疼。”康佳彤捂著自己的心臟，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落下來，“行之，你是醫生，你可以告訴我，要怎麽辦嗎？”
“去旅行吧。”許行之說。
也是旅行不會讓她馬上忘了對溫瑾言的感情，可是在旅行的途中，她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事情，那些事情，會填滿因為感情而受傷的心靈，那些東西也會讓康佳彤明白，這個世界上其實不是只有愛情。
那天許行之一直待在康佳彤的家裏，聽著她說關於溫瑾言的所有的事情。
這是告別嗎？
許行之希望是的，畢竟康佳彤也算是他關系不錯的朋友。
☆、第 18 章
才藝比賽的決賽定在下個星期五，她們排練的時間並不多，沈婷和宋安好倒是不擔心什麽，只是周若楠有些擔心，當初讓歐嶼幫自己伴奏，其實她可以選擇用事先就錄好的音樂，後來選擇伴奏，是因為現場更有氣氛。
可是現在去哪兒找排練的地方。
“我們去藝術系吧。”歐嶼看著她們仨說，“中午吃飯的時候可以借用一下她們的排練廳。”
她們以為借排練廳會是一個艱難的過程，甚至已經想好了要賄賂，可是借的過程出其的順利，老師甚至沒有多說什麽，就爽快的把要是給她們了，四個人看著手裏的鑰匙面面相覷，雖說人與人之間要多一點信任，可這老師也太信任她們幾個人。
“不管怎麽樣，借到就好了。”宋安好笑著說。
她和沈婷其實就是來打醬油的，主要是來看周若楠跳舞和歐嶼彈鋼琴的。
從到大學來之後，歐嶼就沒有再接觸過鋼琴，此時看著排練廳放在的黑色三腳架的鋼琴，倒是有些懷念當初她練琴和去新西蘭參加比賽的日子，那是她第一次參加比賽，抱著去玩而不是比賽的心態去的，面對眾多的高手，其實還是很緊張，好在那次她發揮得不錯，最後結果也不錯。
“歐嶼，以前沒聽說過你會彈鋼琴呀。”
看著歐嶼小心的撫著鋼琴的模樣，她們甚至可以感覺到歐嶼和鋼琴之間深深的羈絆，那是要有多少年的感情才會讓她們有這樣的感覺？
“你們沒問我就沒說。”歐嶼笑，坐下了。
歐嶼的手在黑白鍵上好像在跳舞一般，美妙的樂曲行雲流水的從歐嶼的指尖流露出來，宋安好、沈婷和周若楠聽著，都為之一顫，這是歐嶼彈出來出來的音樂嗎？好像溪澗潺潺的流水就那樣拂過她們的心尖，和這浮華的世界格格不入，宋安好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這眼淚是怎麽回事？
彈鋼琴的歐嶼和平時和她們一起說話、吃飯的歐嶼十分不同，她在享受自己的音樂，她現在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沒有關系，所有的一切對於歐嶼來說，好像都被定格了。
路過音樂系的學生們，都駐足聆聽著這樂曲，好奇是哪個學生竟然有這樣的功力可是彈出這樣的曲子來。
一曲畢，歐嶼看著鋼琴，真是久違的感覺。
三個人的掌聲也在這個時候響起，歐嶼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在學校的音樂教師，並不是在家裏或者其他的什麽沒有外人的地方，看著唯一的三個觀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歐嶼，你彈得真好。”說話的是周若楠，頗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如果歐嶼參加比賽的話，冠軍肯定是她，毫無疑問。
“謝謝。”歐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能配合你的舞蹈就行。”
“······”
“······”
“······”
歐嶼這是太謙虛了一下。
為了讓整體效果看起來更協調一些，周若楠給自己租舞服的時候，特地給歐嶼也租了一件藍色的抹胸禮服，挺好看的，可是歐嶼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所有有些為難。
周若楠都給她租好了。
“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重新去換一條。”周若楠體貼的看著歐嶼說，她也看出了歐嶼臉上的為難，“沒有關系的。”
衣服是後來溫瑾言給歐嶼的。
歐嶼去溫瑾言家裏吃飯，看見客廳的桌子上有一個精美的銀色的盒子，打開看的時候，裏面放著的是一條寶藍色的禮服，不是周若楠給她租的那種抹胸的，而是無袖的，旁邊的盒子裏放著一雙一字帶的高跟鞋。
“給我的？”歐嶼驚喜的抱著高跟鞋跑到溫瑾言的面前。
“不是要伴奏嗎？”溫瑾言將擦手的紙巾丟進了垃圾桶裏。
“很漂亮。”歐嶼從盒子裏抖落出衣服，站在沙發上在自己的身上比劃了一下，“謝謝你。”
“去試一下。”溫瑾言說。
幾乎沒有考慮的，歐嶼抱著衣服和鞋子就去了旁邊的小房間。
她不是沒有穿過這樣的禮服，可是那時候穿這些衣服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是在偷穿歐媽的衣服一樣，就算是歐媽特地給她訂制的，站在偌大的全身鏡前，都讓她有一種別扭的感覺。
從小房間出來的時候，歐嶼拖著裙擺，小心翼翼的往前挪著，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換衣服的小房間裏沒有鏡子，她看不到自己穿禮服的模樣。
“好看嗎？”歐嶼看著溫瑾言，想要從他的眼神裏看出自己穿這件禮服的模樣。
“我選的，都是最好的。”溫瑾言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裏的驚艷。
歐嶼把衣服和鞋子拿回寢室的時候，她們也當歐嶼是租的，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為了給周若楠伴奏，還特地去買了一雙高跟鞋，這讓她有些過意不去，歐嶼平常穿的大多都很休閑，就連單鞋都沒有，更別說什麽高跟鞋了。
雖然是她們誤會了，歐嶼也總不能就這樣告訴她們事實吧，所以誤會就誤會了吧。
決賽那天的天氣很好，就算是晚上，擡頭也可以看清楚夜空中一顆顆閃爍的星星。
後臺人太多了，歐嶼並沒有那麽急著進去，一個人待在禮堂外面看星星，周若楠是18號，倒數第二個出場，沈婷和宋安好都排在她的前面。
果然能參加決賽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惹的，歐嶼和周若楠站在後臺門口，看著一水兒的美女帥哥們，現在是不是十八般絕活都要一次亮相了？
江宇安和陳煜都在。
最高興的無疑是宋安好了，江安宇早就告訴她，周五的時候，他有事情，可能不能來看她的決賽了，現在竟然來了，對宋安好來說，無疑就是驚喜。
歐嶼站在後臺的幕布後面悄悄的看了一眼評委席，低垂著眼眸的溫瑾言，根本就沒有看臺上現在的表演，也不知道當初學校是怎麽想的，竟然讓溫瑾言來當評委，也不知道當初溫瑾言是怎麽想的，竟然答應學校來當這個評委。
本來低著頭的溫瑾言，突然擡頭看向了舞臺，孟佳禾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一直低著頭的溫瑾言，突然擡頭了，是在看她嗎？
孟佳禾的臉有些紅。站在臺上說話的時候，都沒有溫瑾言這擡眸的一眼讓她來的緊張。
歐嶼也楞了一下，隨後笑著和他揮了揮手，他知道自己在看他，所以才擡頭的嗎？歐嶼的身影沒（mo）進黑色的幕布的時候想，溫瑾言是怎麽知道自己在看他的。
現在在臺上的是宋安好，可能是因為江宇安也坐在臺下看著她的原因，她這次唱《紅豆》竟然是排練這麽長時間以來發揮得最好的一次，下臺之後，宋安好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笑著，剛剛江安宇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身上，只在她的身上。
“接下來的參賽選手是經濟系是的周若楠，帶來的節目是現在舞《回家》。”孟佳禾看了一下臺下的觀眾，最後將視線放在了評委席的溫瑾言身上，可是讓她失望的是，溫瑾言依然是低頭的動作，並沒有看她。
“有請十八號選手，周若楠。”和周若楠搭檔的男主持人說著。
音樂響起的時候，臺上的聚光燈聚集在歐嶼的身上，鋼琴響起的那一刻，整個會場都安靜了，彈著鋼琴的歐嶼，美好的好像公主。
周若楠出場了。
她們是臺上唯一的主角，兩束光追著她們的身影，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們身上，好像全世界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存在。
孟佳禾一直在後臺看著溫瑾言，他的視線並沒有在跳舞的周若楠的身上，相隔的距離太遠，她並沒有看得特別的清楚，只是溫瑾言現在到底在看著誰？那樣癡迷的眼神。
“彈鋼琴的同學叫歐嶼。”坐在溫瑾言身邊的音樂系老師輕聲說著，“一個有音樂天賦的孩子。”
溫瑾言點點頭，他知道。
在歐嶼十三歲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國際比賽，參賽的人數很多，可是最後入圍的人少之又少，歐嶼獲得冠軍的事情，被多家媒體大肆報道，只是後來，歐嶼拒絕了所有的邀請，那段時間有一大批的報道都在說音樂天才歐嶼為何放棄了鋼琴。
溫瑾言想，她並沒有放棄屬於自己的鋼琴，拒絕邀請，也許只是希望保持自己當初學習鋼琴的初衷。
表演完畢，現場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現在好像已經不需要評委的比賽了，只是這掌聲是送給周若楠的舞蹈的還是送給歐嶼的鋼琴的，不得而知。
周若楠無疑就是本場的冠軍，宋安好發揮得不錯，拿了第三名，只是沈婷的名字就不太好，那天晚上，周若楠拿著紅彤彤的現金帶著這些好友去了四九城的一家好評不錯的飯店吃飯。
陳煜看周若楠跳舞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現在要一起去吃飯，倒是有些扭捏了，周若楠看著陳煜這樣，倒是樂了，還是第一次看見一樣陽光的陳煜這個表情。
“真不去？”周若楠看著陳煜問。
陳煜看了周若楠兩眼，“不去了，晚上我還有事。”陳煜硬著脖子說。
“那真可惜。”周若楠無比惋惜的搖了搖頭。
“那我們走吧。”
“誒——”
陳煜見周若楠真要走，對著她的背影叫了一聲，這也太沒有耐心了吧，就問了一句，沒準兒周若楠再多說兩句話，他就答應了呢。
“好了，走吧。”
江宇安拍了拍陳煜的肩膀，明明想去得要死，還這麽別捏。
他們以前沒有看過歐嶼喝過酒，想著至少怎麽鬥毆不會是一杯倒的酒量，果然不是一杯倒，吃飯的時候，歐嶼不知道吃了什麽太辣了，拿起桌子上的水就喝，也不知道點子怎麽就這麽準，拿起來一口就喝掉的不知道是誰的酒，就那麽一口，看了誰，歐嶼都覺得好像有了重影。
“我還是先送歐嶼回去吧。”沈婷看了其他幾個人一眼，歐嶼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也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參加接下來的活動了。
“你小心一點。”
沈婷：······
她是不是也應該去找個男朋友什麽的？至少得找個備胎才行，不然每次出去吃飯的時候，都是只有自己和歐嶼兩個人團團抱。
“歐嶼，你還行嗎？”沈婷扶著歐嶼問。
“嗯。”
雖然以前沒有喝過酒，可是歐嶼喝醉之後，卻很乖，不吵也不鬧的，“不要回學校。”坐在計程車上，歐嶼靠著沈婷的肩膀，“幫我找一個酒店。”
“可是······”沈婷看著歐嶼，想著她這個樣子回去，影響的確不太好，又重新給司機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讓她好好的待在酒店睡覺，和待在寢室睡覺是一樣的。
歐嶼舒服的趴在酒店的大床上，蹭了蹭枕頭，喟嘆了一聲。沈婷看著歐嶼孩子氣的動作，笑了一下，離開酒店的時候，特地給酒店前臺打了招呼，不要打擾2102房間的客人。
是想著歐嶼可能已經和朋友吃完飯，溫瑾言才給她打的電話，迷迷糊糊間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響，艱難的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手機，看見來來電提醒的時候，歐嶼笑了一下，將手機放在自己的耳朵下，餵了一聲。
“結束了嗎？”電話那頭的溫瑾言柔聲的問著。
“嗯。”歐嶼應了一聲，說話的聲音軟綿綿的，“我現在在酒店睡覺。”
“酒店？”溫瑾言聽見酒店的時候，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這個時間歐嶼怎麽可能在酒店？
“嗯，我好像喝酒了。”歐嶼笑著，也不知道她這會兒知不知道自己在打電話。
之後歐嶼就再也沒有聽見溫瑾言的說話聲，擡頭看了一眼手機，並沒有掛斷，用不清楚的腦袋想著，溫瑾言生氣了嗎？
電話那頭好像有引擎啟動的聲音。
“餵？”歐嶼有些不高興的餵了一聲，這人怎麽能這麽隨便就掛了自己的電話！
“我來找你。”
找她？
她現在好好的，幹嘛要來找她？電話還沒有被掛斷嗎？管他呢，歐嶼閉著眼睛，好像做了什麽美夢一樣，咧著嘴笑個不停。
歐嶼沒有給溫瑾言報酒店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自己的，總之等歐嶼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她熟悉的房間，而不是在酒店的房間裏。
“醒了？”溫瑾言進來的時候，手裏還端著醒酒湯，“我讓周媽煮了醒酒湯，喝一點。”
歐嶼從床上坐起來，揉著自己太陽穴的位置，昨天晚上她好像沒有喝酒，怎麽就醉了？她以前是練過酒量的，雖然喝的都是沒有度數的雞尾酒，但也不至於是一杯倒的狀態吧，看來以後她得好好練練自己的酒量了。
“我怎麽在這兒？”歐嶼接過醒酒湯問，昨天她記得讓沈婷不要送自己回寢室，怕影響不好，去了酒店，現在竟然在溫瑾言的家裏。
“昨天你喝醉了。”
歐嶼點頭，這個她是知道的。
“我把你從酒店帶回來了。”
歐嶼又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你怎麽知道我在酒店？”看著溫瑾言，他是在自己身上安裝了定位儀嗎？
“這個現在不重要了。”溫瑾言撫著歐嶼的後腦勺說著。
一口一口喝著醒酒湯，不重要嗎？
☆、第 19 章
又是一年大四畢業季。
歐嶼享受著自己大二的時光，看著滿園的桃花，紅的、白的、粉的，以後她畢業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比現在開得更艷。
19歲的生活，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每天看著那些學長學姐們穿著畢業服在這裏拍照那裏拍照，有些羨慕。
她大學畢業，21歲了吧。
21歲真好，只是還有兩年的時間。
每年放假的時候，歐嶼都想著時間過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這個學期，她好像還什麽都沒有做，就已經結束了，可是每次看著自己的年齡的時候，都在想著，現在才19歲，時間過的真慢。
溫瑾言去參加別的學校的學術研討會了，本來是不想去的，可是這次是校長親自和他說的，所以不得不去。
今天是溫瑾言離開四九城的第二天。
“佳禾，不是去圖書館嗎？”因為論文的事情，小朋和孟佳禾約著一起去圖書館查資料，“你看什麽呢？”看著孟佳禾一直看著別的方向，小朋不得不停下來等她一起。
“小朋，你先去吧，我等會過來。”孟佳禾抱歉的看了一眼小朋。
那是康佳彤。
她知道，最近溫瑾言跟著學校一起去參加研討會了，沒有在學校，作為溫瑾言未婚妻的康佳彤肯定是知道的，現在她為什麽會在學校？而且還是在女生寢室門口。
“康小姐。”
“是你。”康佳彤記得她，大概是一年前的樣子，X大運動會的時候，在操場見過她。
“你在找人嗎？”孟佳禾言笑晏晏，她不想輸給眼前給這個女人，“或許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康佳彤一眼就看見了剛剛從寢室出來的歐嶼，“歐小姐。”康佳彤擋住了歐嶼的去路，“我們可以談談嗎？”
談談？
她們要談什麽？歐嶼私心的以為，其實她和康佳彤算不上認識，要談的話題，除了溫瑾言歐嶼是在想到別的什麽。
有些機械性的點頭，總覺得不能拒絕眼前這個女人。
孟佳禾皺著眉，她到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見到歐嶼時的樣子，她也是第一次看見溫瑾言那樣笑，所以對歐嶼的印象很深，康佳彤為什麽會認識歐嶼，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康佳彤笑，指著歐嶼說。
外出旅行一圈之後，康佳彤冷靜了不少，也想了很多，可是就這樣讓她放下溫瑾言，無疑是從她的心上活生生的剜下一塊肉來。
凡塵。
歐嶼從來不知道四九城還有一間這樣的咖啡店，透著一股書香，來到這裏好像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到處都透著歷史。
“這裏給人的感覺真好。”歐嶼自言自語的說著。
“是嗎？”康佳彤笑，進了吧臺，“拿鐵可以嗎？”
“嗯。”
雖然疑惑康佳彤為什麽這樣若無其事的走進別人咖啡廳的吧臺，卻也點了點頭。
“你想和我談什麽？”歐嶼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坐下，如果不是康佳彤，歐嶼想自己肯定能在這個地方待上一整天的時間，不管是發呆還是看書，這裏都很好。
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只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孤獨。
“你認識溫瑾言吧。”
歐嶼一楞，明明是疑問句，可是康佳彤卻用的肯定句的語氣，將煮好的拿鐵輕輕的放在了歐嶼的面前。
康佳彤在拿鐵的上面畫了一朵花，歐嶼看著那朵花，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康佳彤的問題，認識？肯定認識，溫瑾言是經濟系的老師，而她是經濟系的學生，怎麽可能不認識呢？只是她想知道的不是這麽簡單的回答吧。
“很難回答嗎？”康佳彤笑，也給自己煮了一杯拿鐵。
歐嶼搖頭，說了一句認識。
“我六歲參加溫爺爺的壽禮的時候就認識了瑾言。”
康佳彤靜靜的說著，歐嶼也就靜靜的聽著。
“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以為我很了解他，可是我了解的好像都是皮毛，他不怎麽喜歡和別人說話，或者說和他同齡的小孩，沒有共同語言，我們家老爺子說，溫家出了一個天才。”
康佳彤說的是溫瑾言嗎？這個好像和自己認識的溫瑾言不一樣。
康佳彤繼續說著，“我和他的婚約是溫爺爺定下的，瑾言不愛我，我也不······不喜歡他，我知道想讓我們家去溫家解除婚約是不可能的，所以在我二十四歲那年，一個人去溫家解除了婚約。”
“那之後我就一直，不，在沒有結婚婚約之前，我就一直跟著他，不管是念書還是去美國，到現在的回國，我一直相信總有一天瑾言會愛上我的，畢竟······”康佳彤笑了一下，“我是最適合他的。”
“你喜歡溫老師？”歐嶼看著康佳彤，“解除婚約的時候，你心裏肯定舍不得，為什麽還要去做那樣的事情。”
“你會和一個不愛你的人結婚嗎？”康佳彤問。
這個問題她曾經也問過溫瑾言的那個小侄女，她說，也許會吧，只要合適就行。可是康佳彤做不到，尤其是在自己喜歡溫瑾言而他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還要強迫的和溫瑾言結婚，可是溫瑾言那樣的人，到最後，就算是強迫也不會跟自己結婚的吧。
“不會。”歐嶼搖了搖頭，說的十分肯定，“那樣只會讓自己痛苦，明知道不快樂的事情，還要去做那就是傻瓜。”
“是啊，所以我解除了婚約。”康佳彤笑了，好像格外的輕松，可是那雙靈動的眸子裏溢出來的悲傷卻怎麽都無法讓歐嶼忽視。
“是我太自信了，我以為瑾言不會愛上任何人。”康佳彤看著歐嶼，讓她一陣的緊張，想要看向別的地方，最後歐嶼卻發現，自己的眼睛不管看向什麽地方，最後都會回到康佳彤的臉上。
“現在看，瑾言似乎只是不會愛上我。”
“不是這樣的。”歐嶼難得沒有逃避康佳彤的視線，“溫瑾言沒有不會愛人，也沒有不會愛上你。”
“我跟他認識二十四年了，他要是愛我，早就愛上我了。”
歐嶼一窒，看著康佳彤突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你很幸運，是不是？”
歐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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