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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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康佳彤帶著笑意的眼睛的時候，她好像只能點頭，除了點頭，她甚至不會做其他的什麽。
“你愛溫瑾言嗎？”康佳彤突然問。
拿著咖啡準備喝的歐嶼的手一頓，看著康佳彤，“嗯。”歐嶼緩緩的點頭。
雖然現在她有些說不清楚什麽是愛。她只知道，溫瑾言對於她來說是特別的，一想到未來的某一天，溫瑾言可能會離開她，她的心就疼的踹不過起來。
“溫瑾言的運氣真好。”
“不。”歐嶼擡頭看著康佳彤，也笑了，“是我的運氣好。”
徹底從大學畢業了。
孟佳禾站在學校大門口，看著那莊嚴肅穆的學校大門，大一的時候站在這裏，孟佳禾以為自己等到畢業的時候，能夠做到坦然，雖然不至於一點都不留戀，現在看在那時候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大學呀，她學校生涯的最後一趟車。
現在下車了，卻是那樣的舍不得。
“你真的要留在四九城嗎？”小朋將手機還給孟佳禾，她們畢業了，要知道社會沒有學校的溫情，她們在四九城沒有任何的背景，要想在四九城立足，不管你有多麽的優秀，也必定會陷入一陣的低谷期。
孟佳禾真的要挑戰四九城的生活嗎？或者說孟佳禾能夠接受每天早起晚歸，跟著無數人擠地鐵、擠公交，住著甚至沒有學校宿舍好的房子嗎？
“不敢多麽苦多麽累，我都要留在四九城。”孟佳禾的眼神難得的堅定。
為了未來，為了溫瑾言。
“佳禾，希望你在四九城有一個好的發展。”作為四年的朋友，小朋由衷的祝福著，想著自己會每天都在擁擠中度過，小朋寧願回到自己的家鄉，當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師。
會的。
孟佳禾對著陽光微笑，她一定會在四九城好好的生活。
大四畢業生拍畢業照的時候，歐嶼和宋安好兩個人偶爾也會去看看，那些學長學姐們的臉上流露著畢業的喜悅，今天之後，他們有的人就徹底離開學校這座庇護所，有的人可能還會待下去，未來的事情，他們香皂都已經有了規劃。
自己呢？
“安好，你畢業後想做什麽？”歐嶼挽著宋安好的手，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一到畢業，這裏就變成了X大學子們的拍照聖地。
“我要一直都和江宇安在一起。”宋安好望著遠方，好像江安宇就站在那裏。
“他回B市的話，你也跟著去嗎？”歐嶼問，“那你自己呢？”
“不管在四九城還是在B市，都是工作，我只是選擇了一個自己更喜歡的地方罷了。”
“江宇安在的地方就是你最喜歡的地方？”歐嶼挑眉調侃著，“安好，你到底有多喜歡人家江宇安？”
宋安好臉一紅，低下了頭，看著她們的影子，“不知道，反正和他在一起就很開心，要是你以後有喜歡的人了，也會這樣的。”
“······”
有喜歡的人了。
嗯，這個······
溫瑾言······
歐嶼笑，沒有說話，這個還是以後在說吧。
關於未來的事情，她還沒有想好，是繼續自己的鋼琴還是考研，或者像宋安好說的那樣，工作。
人生啊，怎麽能夠有這麽多的選擇呢？
“我以後應該做什麽才比較好？”歐嶼趴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切水果的溫瑾言，有些迷茫，她還是比較喜歡單行道的生活，一個選擇，一條道走到黑。
太多的選擇。
有的人喜歡有很多的選擇，這樣才能夠擇優，讓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是對於歐嶼來說，選擇太多了，反而讓她迷惘，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歐媽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不要說養一個歐嶼，就算是十個歐嶼，每天待在家裏，歐媽也能養活她，可是這並不是歐嶼想要的生活，人活著，需要一些價值才對。
“你想做什麽？”溫瑾言轉身看著歐嶼，給她餵了一顆藍莓。
“鋼琴家？企業家？繼續念書？”歐嶼抱著自己的手臂，一臉的無奈，“你看選擇是不是太多了？”
溫瑾言笑了，歐嶼對於自己未來的事情，似乎一點規劃都沒有，她好像就屬於別人家的孩子，不管做什麽，只要認真了，最後總是能夠做的很好。
“如果是在不知道做什麽，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告訴你一個。”溫瑾言笑，將裝滿水果的玻璃碗遞給歐嶼。
“什麽？”歐嶼幾乎眼睛發光的看著溫瑾言。
“溫太太。”
“呃······”歐嶼臉一紅，跑去了客廳，最近追的電視劇，今天好像是大結局，得好好看看才行，錯過了就不好了。
而且，溫太太能算是工作嗎？
她明年才大三，怎麽說也還有兩年的時間來想自己未來要做些什麽事情，現在想，嗯——有些早了。
☆、第 20 章
一到冬天的時候，歐嶼就總是很期待下雪，雪白的一片世界，和春暖花開的時節，是一樣的，都那樣的讓人心動。
“有這麽期待嗎？”看著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歐嶼，溫瑾言忍不住笑。
“下個學期我們就要去實習了。”歐嶼跑到溫瑾言的身邊坐下，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吐了吐舌頭，有點苦。
“如果不想去公司實習，也不是不行。”溫瑾言擡手，將歐嶼擁在懷裏。
不去？
歐嶼太擡頭看著溫瑾言的下巴，墊起腳尖，輕輕親了一下溫瑾言的下班，微微上揚的弧度，可以看出他正笑著，“我沒說不想去呀。”
“這次實習公司有溫氏，如果想去就去那兒。”好像是下意識的一樣，輕輕的摸著歐嶼背後的頭發，“在公司如果有人欺負你，可以給我打小報告。”
“打小報告？”歐嶼瞇著眼睛笑了，“無緣無故的別人怎麽可能欺負我。”又想到了什麽，歐嶼笑得更開心，“溫瑾言都喜歡我，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不喜歡我？”
溫氏在X大招實習生，算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溫氏不招實習生的事情，整個四九城沒有誰不知道的，也有不少的學校相信自己是特別的，去過溫氏，只是每次都被拒絕，這次溫氏主動找到X大，沒有意外肯定是假的。
只是這次溫氏招的實習生只有二十個名額，不少學生擠破了腦袋都想進去，實習結束之後，說不定就可以留下來，關於自己前程的事情，沒有誰是不在乎的。
聖誕節的時候，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剛起床，還沒有來記得去衛生間洗臉刷牙，歐嶼就先趴在窗戶邊，“嘩——”的一聲拉開了窗簾，大地好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新衣服一樣，“下雪了。”
“下雪了？”沈婷揉了揉眼睛下床攀著歐嶼的肩膀，和她站在一起，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宋安好也從床上坐起來了，伸手碰了碰周若楠的肩膀，“若楠，下雪了。”
昨天晚上，宋安好叫冷，知道歐嶼不喜歡和別人睡在一起，善良美麗的周若楠同學，主動的邀請宋安好一起睡覺。
聖誕節的時候下雪，約會的時候最好的氛圍了。
“今天你們有什麽安排嗎？”歐嶼刷牙的時候靠在門框上問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三個人。
“我今天和安宇約好了看電影。”宋安好一臉幸福的笑意，下學期開始就要實習了，他們見面的時間一定會變得很少，趁著還沒有實習的時候，就多見幾次吧。
“我今天要和英語系的學長約會。”沈婷在全身鏡前試著自己新買的衣服。
“陳煜那個人煩死了。”周若楠雖然這麽說著，臉上卻一直笑著，或許陳煜不是她心裏藏著的那個陽光少年，但是卻也在她的心裏紮根了吧，“今天晚上有一部他期待很久的電影首映，我要陪他去看。”
周若楠的話音剛落，三個人都齊齊的看著歐嶼，這麽說來，好像也就只有歐嶼一個人聖誕節沒有去處了。
看著三個人難得這麽有默契的看著歐嶼，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歐嶼進衛生間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雖然沒有洗頭，有些油了，可是紮著馬尾還算整齊，臉剛剛洗了，現在刷牙好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樣子。
“怎麽了？”歐嶼重新從衛生間裏出來，“你們看著我怪怪的。”
“歐嶼，我還是不陪陳煜看電影了，陪你吧。”周若楠說著。
“······”
“不用了。”歐嶼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重新進衛生間刷好牙出來，“我今天剛好有事。”
那就好。
三個女孩兒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要是歐嶼聖誕節的時候一個人，那她們可真要內疚死。
吃飯完，歐嶼還是選了那部不知道和歐媽一起看了多少次的電影，溫瑾言從外面進來的時候，順手關了燈，坐在歐嶼的身邊，將熱牛奶遞給了她，“看了多少次了？”將歐嶼攬在自己懷裏的時候，溫瑾言問。
“十次？”歐嶼看著溫瑾言笑，好像不對，搖了搖頭，“反正就看了很多次了。”這麽說著的時候，歐嶼摸著自己的胃部，“這裏很溫暖。”歐嶼說。
上次她和歐媽在一起看這部老電影的時候，歐嶼也摸著自己的胃部，看著電影裏裏昂和瑪蒂娜的對話。
“因為是初戀？”溫瑾言笑，親了一下歐嶼的額頭。
“大概是的。”
歐嶼從來就不喜歡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向這樣，吃完飯，一起窩在房間裏這樣細水長流的感情，反而是歐嶼最想要的。
“溫先生。”
“嗯。”
溫瑾言應了一聲，眼睛一直都在歐嶼的身上。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當初溫瑾言說的如果實習的話，就選溫氏，可是溫氏給出的實習名額卻只有二十個，實在讓歐嶼有些為難，有些東西是必須要去爭取的，而有些卻是可以放棄，對於歐嶼而言，她從來都沒有想要去爭一些什麽。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是爭來的搶來的。
周若楠和陳煜去了一個公司，宋安好和江宇安在一起，只有沈婷和歐嶼一起選了溫氏，在知道實習名額裏有自己和沈婷的名字的時候，歐嶼有些不清楚這次的實習是自己的實力還是溫瑾言在其中做了什麽。
不管怎麽樣，要在溫氏待上半年的時間，在這半年裏，歐嶼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
“我們需要穿職業裝嗎？”歐嶼吃著蘋果，靠著沈婷的書桌問。
“我好像沒有。”
沈婷的頭發被她剪短了，以前快要齊腰的長發，現在卻變成了齊肩的位置，沈婷說這樣清爽利落，她們也覺得沈婷現在的發型，更加的適合她。
沈婷擡頭看著她。
“要不我們去買吧。”
所以這個時候，有男朋友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就連買的職業裝，都是情侶的。
有時候買衣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樣在商場買衣服，好像還是第一次，在歐嶼的記憶裏。
“歐嶼，你是好奇寶寶嗎？”沈婷忍不住打趣正在選衣服的歐嶼，好像在她的眼裏，只要是商場裏面掛著的衣服，都是最好看的一樣，什麽都要試一下，她自己的衣服好多可都比商場裏面的好看。
遇見孟佳禾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歐嶼沒有想過自己會在商場裏看見孟佳禾，說實話，有些尷尬，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孟佳禾一直有意識的接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吸引著她。
“孟學姐。”沈婷挽著歐嶼的手，打招呼的時候倒是笑得開心。
看見歐嶼的時候，說實話孟佳禾也有些意外，今天難得休息，雖然是一個人，還是想著要出來逛一逛，在學校的時候，因為溫瑾言的關系，她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和歐嶼成為朋友，以為這樣就可以和溫瑾言更進一步。
畢業之後才發現自己當初的做法是有多麽的幼稚，竟然會將希望放在一個和溫瑾言什麽關系都沒有的歐嶼身上。
“你們也來逛街？”
“是啊。”沈婷笑，好像看見孟佳禾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孟學姐一個人嗎？”
“朋友去衛生間了。”孟佳禾指了一下身後的衛生間，看著歐嶼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處於大學的時候對歐嶼的“利用”所以現在看著竟然有一絲絲的愧疚。
“那我們先走了。”
全程歐嶼一句話都沒有說，不只是因為她搭不上話，更多的還是因為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孟佳禾對她來說，好像只是一個陌生人的關系。
和孟佳禾分開之後，她們重新進了一家店。
“本來就是的。”歐嶼拿起一件綠色和呢大衣在自己的身上比劃著，“婷婷，好看嗎？”
“衣服要試了之後才知道。”沈婷坐在店裏的休息沙發上，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腳邊，她需要買的東西都已經買好了，當然錢包也變空了，購物欲望得到滿足，只是有些心疼空了的錢包和卡。
“那我去試試。”歐嶼指了指試衣間，又讓導購給她找了一個可以內搭的毛衣。
“很適合你。”說話的不是導購也不是沈婷，而是康佳彤。
“謝謝。”歐嶼一直到現在看著康佳彤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自然。
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剛剛遇見孟佳禾了還不算，還得偶遇一個康佳彤嗎？
沈婷看著歐嶼，大概她是沒有清楚自己內心的OS了，歐嶼怎麽會和溫老師的未婚妻認識，現在竟然還一起吃飯，關系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嗎？
“謝謝你送我的衣服。”歐嶼看著康佳彤。
“不用。”康佳彤喝了一口水，“讓我送衣服的人可不多。”康佳彤笑著，相處久了，發現歐嶼這個小女孩，其實挺可愛的，也難怪溫瑾言會愛上她。
“你怎麽會和康佳彤認識？”回去的路上，沈婷問歐嶼。
“我也不清楚。”歐嶼笑，“就是這麽認識了。”
要是溫瑾言知道今天的衣服是康佳彤送給她的，不知道他會怎麽想，歐嶼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腳邊的袋子，裏面的兩件衣服，其實她都挺喜歡的，不過恐怕沒有穿出去的機會。
畢業兩年的孟佳禾如今已經是公司的主管了，天知道這兩年她有多麽的努力，就只是為了在四九城立足，可是為了好好的活下去，在這兩年的時間裏，她付出了多少，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
溫瑾言，幾乎一次都沒有見過 ，她當初想要留在四九城，到底是為了什麽？
孟佳禾趴在電線桿旁邊猛吐，看著自己身後燈紅酒綠的夜生活集中地，她好像沒能成為當初自己預想中的模樣，溫瑾言，你看，我為了你，有多麽的努力。
因為上次在商場遇見歐嶼和沈婷，孟佳禾忍不住回了學校，她想看看學校還是不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重要的是，她想看看那個讓她那麽拼命的人，還想看看，當初的自己。
一直響不停的手機，明明知道這個時候除了工作不會有人找她，孟佳禾卻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的幻想，哪怕是以前的只是認識的同學也好。
周助理。
她的上司，一個老女人，一個整天都穿著黑色正裝，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的女人，孟佳禾不否認她的能力，可是她能在公事上和關於自己的事情上一視同仁嗎？孟佳禾看著來電提醒，天知道她有多不想接這個電話，但是，不能。
“餵，周助理。”
“好，我馬上回來。”
這是周末，這是休息嗎？孟佳禾上出租車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學校，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是自己好像已經不是當初的孟佳禾了。
☆、第 21 章
實習之後，寢室裏的每個人都變得很忙，很忙。
每天都過的很累，好像經歷過無數次的頭腦風暴一樣，被強迫著接受別的東西，自己需要的，不需要的，就那樣被培訓的老師一股腦的全部灌輸在他們的腦子裏，看著每天來給他們培訓的老師，歐嶼好像有些知道當初為什麽溫氏不接收實習生了。
原來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歐嶼和沈婷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門，每天跟著那些陌生人熟悉環境，不知道要做多少次的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歐嶼。
你好，我叫歐嶼。
你好，我叫歐嶼。
對，我叫歐嶼。
是的，我叫歐嶼。
······
這樣機械的重覆著某一動作，讓歐嶼厭煩，卻又不能不接受。
這就是工作嗎？
“很累嗎？”溫瑾言輕輕的揉捏著歐嶼的肩膀，有些心疼，早知道歐嶼會這麽累，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去溫氏實習。
“有點。”歐嶼閉著眼睛笑，“不過······”歐嶼睜開眼睛，仰著腦袋看著自己頭頂的溫瑾言，“第一天去還挺好玩的。”
“是嗎？”
只是第一天去挺好玩的。
歐嶼伸手抱住了溫瑾言的脖子，輕輕的將他的腦袋壓向自己，在他的唇上親了親，“這樣就不累了。”
就在溫瑾言去了一趟廚房的時間，歐嶼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端著牛奶的溫瑾言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本來想讓她喝了牛奶再睡的，現在······溫瑾言低頭看了一眼熱好的牛奶，還是等她醒了之後再喝吧。
茶水間和食堂永遠都是八卦的聚集地，哦，對了，還有衛生間也是的。
“這批實習生裏有一個長得還挺不錯的。”張遠碰了碰顧長安的手臂，“那個歐嶼，你記得嗎？”
“長得都差不多。”顧長安喝了一口水，這次的工作報表因為實習生培訓的時候，還沒有完成，他正煩惱著，現在張遠又提起實習生的事情，無疑是雪上加霜。
“什麽叫差不多？”張遠可不這麽認為，那個叫歐嶼的實習生，一看就和別的實習生不一樣，至少她不是沖著實習結束之後留在溫氏工作為出發點的。
想起這個張遠就忍不住的搖頭，溫氏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的，現在只要她稍稍的努力一點，說不定畢業之後就能留在溫氏上班了，現在看起來，竟然一點鬥志都沒有。
“這又是怎麽了？”顧長安看著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沈默的張遠，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總覺得歐嶼和別的實習生不一樣。”
原本是不感興趣的，可是看著張遠躍躍欲說的樣子，單憑著同事一場，他都得佯裝著有興趣才成。
“上次董事長過來看那些實習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顧長安想了一下，點點頭，溫氏這麽多年來招實習生已經是很奇怪了，這批實習生還驚動了董事長，他當然記得清楚。
“這二十個實習生裏，哪個不是急著表現自己的，只有那個叫歐嶼的姑娘，一個勁兒的藏著自己。”
“說不定人家還是不想顯擺自己呢。”顧長安不以為意，這麽說來，這個女孩兒，到真的和別的實習生有些不一樣了。
“奇怪的是你走出去接電話之後。”
“嗯。”敷衍的應了一聲，明顯的沒有多大的興趣。
“董事長很關切的問了歐嶼幾個問題，大多都是什麽食堂的飯菜好不好吃啦，習不習慣溫氏的環境這樣的問題。”
“你小子就編吧。”
“真的。”看著顧長安不相信，張遠急了，“真的，董事長那模樣就好像看著自己親閨女似的。”
“喲，看上誰了？”朱迪和他們是一個部門的同事。
“不是在減肥，中午不吃飯嗎？”張遠調侃。
“這不是沒有經受住誘惑嗎？”朱迪努了努自己的下巴，讓他們看看自己餐盤裏誘人的紅燒排骨和鳳尾蝦，“你們還別說，自從這批實習生來了之後，咱們食堂的菜比以前更好吃了。”
張遠：“······”
顧長安：“······”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呢？”
“就新來的實習生。”顧長安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食堂了，“張遠跟你說吧，我還有事。”
“說說。”朱迪看著張遠，辦公室的氣氛還沈重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食堂自由。
“歐嶼，記得吧？”
朱迪點頭，她當然記得，董事長特別在意的一個女孩兒，大四畢業後正式崗位，肯定少不了她一個。
“長得很漂亮吧。”
“我倒是覺得那個叫周靜的女孩兒長得不錯，實力也是這次幾個實習生裏面最好的。”朱迪說。
周靜。
X大校花。
繼孟佳禾之後的X大又一才女，和孟佳禾體質差不多，哪兒有比賽，哪兒就有周靜。
當然，歐嶼那種不是在寢室就是在圖書館，要不然就是在溫瑾言辦公室的人是不會知道經濟系還有周靜這號人物的存在的，身為小靈通的宋安好，也著實沒有興趣向一個沒有興趣的人介紹這些學校的八卦的。
所以每次學校有什麽好玩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們基本就自動將歐嶼屏蔽了。
周靜是抱著留在溫氏的心情來溫氏實習的，在實習結束之後，溫氏只會留下三個實習生，差不多就七個人爭奪一個留下的資格，雖然有這個信心，周靜卻知道不能掉以輕心。
自從來了溫氏之後，周靜的每一天都過的很累。
這二十個實習生裏，誰又過的輕松呢。
歐嶼每天七點鐘起床，好在以前的生物鐘比較固定，七點起床對她不是什麽難事，可是對沈婷就不一樣了，每天早起，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最讓歐嶼接受不了的是，每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要搭公交車，然後轉地鐵，最後還有步行十分鐘左右達到溫氏大門口，天知道每天在上班高峰期的時候擠公交車對歐嶼來說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溫瑾言住的地方距離溫氏比較近，也不是沒有說過讓她搬過去和他一起住，想起沈婷，歐嶼還是拒絕了，總不能重色輕友吧，而且這都快要畢業了，能住寢室的時間已經變得非常少了。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上班高峰期的時候，總是會被媒體各種渲染，一直到現在，歐嶼自己開始實習上班，才明白，媒體根本就沒有對真實拍攝到的畫面加以藝術上的升華，反而有的時候說的還算是客氣的，現在歐嶼有切身體會了。
到達溫氏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四十了，歐嶼和沈婷匆匆的往溫氏大樓跑，她們只是實習生，要是實習的時候就遲到，可不是好玩的。
“歐嶼，下班再見。”
“好。”
歐嶼有些累，有一種暈乎乎的感覺，剛剛和沈婷打招呼的時候，好像還看見重影了，使勁的搖了搖頭，在看清楚周圍的事物之後，歐嶼也沒有多加的在意，跟著上班的人群一起擠上了電梯。
歐嶼不知道別人的工作是什麽樣的，她實習的崗位，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一樣，本來覺得有很多事情她是可以做的，可是那些人都是自己動手，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歐嶼就算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都不知道找什麽。
溫氏今年不僅招實習生了，而且還將一個實習生分到了辦公室，這更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所以不只是歐嶼在觀察辦公室裏的人，在辦公室的那些職員們也在悄悄的觀察著歐嶼，就怕歐嶼和溫氏高層之間有什麽關系，或者自身有什麽背景。
孫亞菲是辦公室主任，每天看著歐嶼，倒是覺得她是一個聽可愛、踏實的一個小孩兒，學習東西也挺快的，上次和康佳彤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提起過這個小孩兒，沒想到康佳彤竟然認識她，問她歐嶼是什麽人，康佳彤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只是走的時候，卻特地囑咐她，對這個小孩好一點。
她和康佳彤是大學同學，只是康佳彤當初學業還沒有完成就匆匆回國了，她記得那時簡陽和她大吵了一架，至於原因是什麽，她可沒有單純的以為只是因為康佳彤回國。
從孫亞菲回國開始，她就一直在溫氏上班，和康佳彤也一直保持著不錯的聯系，後來康佳彤從康氏辭職，自己開了一個咖啡廳，偶爾時候她也會去凡塵坐坐。
既然歐嶼和康佳彤認識，背景肯定不會那麽簡單，尤其康佳彤還讓她好好照顧歐嶼。康佳彤特意囑咐她的話，自然記在心裏，所以這段時間孫亞菲一直在苦惱要給她安排一個什麽職位才比較合適。
雖然這麽想著，歐嶼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這樣晾著，有些浪費了。
“這批實習生裏竟然有一個被分到辦公室了。”職員A塗著口紅和職員B說著，“也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麽好。”
“也是。”職員B笑，“現在的大學生，和我們當初可沒有辦法比。”語氣裏不乏諷刺。
周靜一直等到那兩個人走了之後，才從衛生間出來，她們說的應該是歐嶼吧，在培訓的時候，她對歐嶼的印象很深刻，在文試考核這方面，歐嶼的接受能力的確很強，她們兩個幾乎並列第一的位置，可是到了體能考核，她幾乎就是一個墊底的，這樣大的反差，周靜想，不只是她，歐嶼應該在所有人的腦海裏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她沒有想到歐嶼竟然被分到辦公室部門。
看來未來歐嶼將會是她留在溫氏的最大的阻力。
也許是沒有耐心了吧。
孫亞菲偶爾的時候也會擡頭看一眼歐嶼的位置，今天歐嶼安靜得很，趴在桌子上睡覺，沒有了前幾天的活力。
剛剛開始的時候，不太熟悉環境，可是歐嶼還是盡力的想要融入辦公室這個環境裏來，閑下來的時候，都會乖巧的叫著哥哥姐姐需不需要買咖啡這樣的事情，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倒真是有些不習慣了。
一直快要下班的時候，歐嶼還是趴著的。
“是睡過頭了嗎？”孫亞菲站起來，走到歐嶼的辦公桌前，緊閉著眼睛，呼吸聲有些急促，蘇亞飛皺著眉，臉怎麽這麽紅。
“長安，你來得正好。”孫亞菲對著顧長安招了招手，“歐嶼好像生病了，你送她去醫院。”
其實顧長安是不願意的，這些實習生對溫氏來說一大半都是過客，對他們的未來也沒有任何的幫助，這會兒送她去醫院的話，工作又要堆積到明天了，可是看著她難受的模樣，顧長安有的確有些不忍心。
“歐嶼，醒醒。”孫亞菲輕輕的推著歐嶼的肩膀，“生病了怎麽不說呀？”
歐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楚是孫亞菲的時候，想要站起來，可是剛站起來，沒有站穩，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孫姐，我不是故意睡覺的。”歐嶼有些不好意思，上班時候睡覺本來就是她的不對。
“你生病了，能自己走嗎？”孫亞菲和歐嶼平視，有些擔心，想著她是不是跟著顧長安一起送歐嶼去醫院。
“能。”好像是下意識說的一樣，歐嶼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來，我們送你去醫院。”孫亞菲和顧長安兩個人一起將歐嶼扶了起來，可是歐嶼倔強得很，不喜歡別人這樣隨便碰她，“不用了。”歐嶼重新跌回了位子上，“我下班之後自己去醫院，孫姐，不用管我。”
“我看你是燒糊塗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歐嶼真的不知道了，只是覺得難受，心上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氣都很難受。
☆、第 22 章
守著歐嶼的時候，顧長安突然想起上次在食堂一起吃飯的時候，張遠說的話，這次的實習生裏有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叫歐嶼。
他其實是記得歐嶼的，畢竟當初實習的時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體能怎麽能這麽差？跑起步來還不如一個孩子，可是她的文試卻和周靜並列第一。
最後分部門的時候，破天荒的竟然將歐嶼分到了辦公室，也是，她這樣體能差到這個程度的女孩兒，分在辦公室部門，也是應該的。
現在看著這樣安靜睡著的歐嶼，倒是和她的性格差不多，軟軟糯糯的，她很喜歡笑，不管做什麽事情，總是一臉的笑意，看著的人心情也都很好，不只是他，所有培訓的老員工，應該都給歐嶼開了後門才是。
開後門，顧長安突然笑了，想起張遠說的關於董事長在意歐嶼的事情，這會兒倒是真的好奇他們開後門是因為董事長還是因為歐嶼本身。
大概，前者居多吧。
“長安，我守著她吧。”孫亞菲交完費用回來，說著，畢竟人家是女生，顧長安一直待在這裏有些不合適。
入職的時候，歐嶼填的緊急聯系人是歐媽，還特地備註了一下，歐媽現在在B市，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馬上聯系歐媽，歐媽也不可能趕過來，孫亞菲想著，不過也就是一個感冒發燒而已，就不聯系歐嶼的母親了。
剛剛孫亞菲進來的時候，顧長安就站起來了，看了一眼歐嶼，最後點了點頭，的確他一個男人在這裏，要是以後傳出去了，對人家小女孩兒的名聲也不好。
歐嶼被送去醫院的事情，沒有告訴別人，沈婷下班之後一直在公司門口等著歐嶼，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歐嶼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給歐嶼打電話，是一個陌生女人接的。
“我，找歐嶼。”沈婷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打錯呀，怎麽就突然變成別人了？
“嚴重嗎？”聽說歐嶼現在在醫院，沈婷攔了出租車就往醫院趕，早上就覺得歐嶼有些不對勁，現在竟然進醫院了。
看見孫亞菲的時候，沈婷其實還是有些拘束的，“孫姐，歐嶼，怎麽樣了？”
“只是發燒而已，沒什麽大事。”孫亞菲看了一眼吊瓶，“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守著就好了。”
“可是······”
“你明天還要上班，實習生遲到了不好。”孫亞菲拍了拍沈婷的肩膀。
“那，那歐嶼就麻煩孫姐照顧了。”
歐嶼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動了一下手，有些疼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應該在醫院。
“醒了。”孫亞菲嘶啞著聲音看著歐嶼，這瓶吊瓶掛完了，就不用在掛了。
“孫姐？”歐嶼看著孫亞菲，要說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她本來可以不用這樣守著她的。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生。”
“沒有。”歐嶼搖了搖頭，剛說完話，醫生就進來了。
這裏是急診室，今天沒有許行之的門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跟在許行之身後的小護士們小聲的議論著，不管許行之因為什麽原因出現在這裏，能見到許醫生就已經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了。
許行之大學實習就是在中心醫院，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十年過去，他還是那些小護士心裏的白馬王子，你說這都十年過去了，他怎麽能還是醫院的“院花”呢？
“歐嶼？”來急診的許行之，看清楚是歐嶼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他不過是幫著頂班，現在竟然遇見了溫瑾言的寶貝女朋友。
“許大哥。”歐嶼訕訕的笑著，繼上次摔傷被溫瑾言帶來醫院找許行之之後，歐嶼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在醫院這個地方和許行之見面的。
“怎麽，你們認識？”孫亞菲看了看歐嶼，又看了看許行之。
“孫姐，我有朋友在這兒，都這麽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歐嶼有些不好意思，“讓你照顧我這麽久。”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都快一點了，明天她也是要上班的人，“歐嶼，我明天幫你請假，你好好休息。”
“謝謝孫姐。”
等著孫亞菲離開以後，歐嶼才看向許行之，“許大哥，你還查急診室呢？”訕訕的笑著，有些討好的意味。
“查急診室的醫生有事，我來幫他頂班的。”許行之笑，把手放在歐嶼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需要我幫你通知瑾言嗎？”
“不用了。”歐嶼搖了搖頭，“他現在肯定已經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
雖然歐嶼說不用通知溫瑾言，許行之出了病房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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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溫瑾言嗎？”康佳彤突然問。
拿著咖啡準備喝的歐嶼的手一頓，看著康佳彤，“嗯。”歐嶼緩緩的點頭。
雖然現在她有些說不清楚什麽是愛。她只知道，溫瑾言對於她來說是特別的，一想到未來的某一天，溫瑾言可能會離開她，她的心就疼的踹不過起來。
“溫瑾言的運氣真好。”
“不。”歐嶼擡頭看著康佳彤，也笑了，“是我的運氣好。”
徹底從大學畢業了。
孟佳禾站在學校大門口，看著那莊嚴肅穆的學校大門，大一的時候站在這裏，孟佳禾以為自己等到畢業的時候，能夠做到坦然，雖然不至於一點都不留戀，現在看在那時候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大學呀，她學校生涯的最後一趟車。
現在下車了，卻是那樣的舍不得。
“你真的要留在四九城嗎？”小朋將手機還給孟佳禾，她們畢業了，要知道社會沒有學校的溫情，她們在四九城沒有任何的背景，要想在四九城立足，不管你有多麽的優秀，也必定會陷入一陣的低谷期。
孟佳禾真的要挑戰四九城的生活嗎？或者說孟佳禾能夠接受每天早起晚歸，跟著無數人擠地鐵、擠公交，住著甚至沒有學校宿舍好的房子嗎？
“不敢多麽苦多麽累，我都要留在四九城。”孟佳禾的眼神難得的堅定。
為了未來，為了溫瑾言。
“佳禾，希望你在四九城有一個好的發展。”作為四年的朋友，小朋由衷的祝福著，想著自己會每天都在擁擠中度過，小朋寧願回到自己的家鄉，當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師。
會的。
孟佳禾對著陽光微笑，她一定會在四九城好好的生活。
大四畢業生拍畢業照的時候，歐嶼和宋安好兩個人偶爾也會去看看，那些學長學姐們的臉上流露著畢業的喜悅，今天之後，他們有的人就徹底離開學校這座庇護所，有的人可能還會待下去，未來的事情，他們香皂都已經有了規劃。
自己呢？
“安好，你畢業後想做什麽？”歐嶼挽著宋安好的手，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一到畢業，這裏就變成了X大學子們的拍照聖地。
“我要一直都和江宇安在一起。”宋安好望著遠方，好像江安宇就站在那裏。
“他回B市的話，你也跟著去嗎？”歐嶼問，“那你自己呢？”
“不管在四九城還是在B市，都是工作，我只是選擇了一個自己更喜歡的地方罷了。”
“江宇安在的地方就是你最喜歡的地方？”歐嶼挑眉調侃著，“安好，你到底有多喜歡人家江宇安？”
宋安好臉一紅，低下了頭，看著她們的影子，“不知道，反正和他在一起就很開心，要是你以後有喜歡的人了，也會這樣的。”
“······”
有喜歡的人了。
嗯，這個······
溫瑾言······
歐嶼笑，沒有說話，這個還是以後在說吧。
關於未來的事情，她還沒有想好，是繼續自己的鋼琴還是考研，或者像宋安好說的那樣，工作。
人生啊，怎麽能夠有這麽多的選擇呢？
“我以後應該做什麽才比較好？”歐嶼趴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切水果的溫瑾言，有些迷茫，她還是比較喜歡單行道的生活，一個選擇，一條道走到黑。
太多的選擇。
有的人喜歡有很多的選擇，這樣才能夠擇優，讓自己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是對於歐嶼來說，選擇太多了，反而讓她迷惘，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歐媽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不要說養一個歐嶼，就算是十個歐嶼，每天待在家裏，歐媽也能養活她，可是這並不是歐嶼想要的生活，人活著，需要一些價值才對。
“你想做什麽？”溫瑾言轉身看著歐嶼，給她餵了一顆藍莓。
“鋼琴家？企業家？繼續念書？”歐嶼抱著自己的手臂，一臉的無奈，“你看選擇是不是太多了？”
溫瑾言笑了，歐嶼對於自己未來的事情，似乎一點規劃都沒有，她好像就屬於別人家的孩子，不管做什麽，只要認真了，最後總是能夠做的很好。
“如果是在不知道做什麽，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告訴你一個。”溫瑾言笑，將裝滿水果的玻璃碗遞給歐嶼。
“什麽？”歐嶼幾乎眼睛發光的看著溫瑾言。
“溫太太。”
“呃······”歐嶼臉一紅，跑去了客廳，最近追的電視劇，今天好像是大結局，得好好看看才行，錯過了就不好了。
而且，溫太太能算是工作嗎？
她明年才大三，怎麽說也還有兩年的時間來想自己未來要做些什麽事情，現在想，嗯——有些早了。
☆、第 20 章
一到冬天的時候，歐嶼就總是很期待下雪，雪白的一片世界，和春暖花開的時節，是一樣的，都那樣的讓人心動。
“有這麽期待嗎？”看著趴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歐嶼，溫瑾言忍不住笑。
“下個學期我們就要去實習了。”歐嶼跑到溫瑾言的身邊坐下，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吐了吐舌頭，有點苦。
“如果不想去公司實習，也不是不行。”溫瑾言擡手，將歐嶼擁在懷裏。
不去？
歐嶼太擡頭看著溫瑾言的下巴，墊起腳尖，輕輕親了一下溫瑾言的下班，微微上揚的弧度，可以看出他正笑著，“我沒說不想去呀。”
“這次實習公司有溫氏，如果想去就去那兒。”好像是下意識的一樣，輕輕的摸著歐嶼背後的頭發，“在公司如果有人欺負你，可以給我打小報告。”
“打小報告？”歐嶼瞇著眼睛笑了，“無緣無故的別人怎麽可能欺負我。”又想到了什麽，歐嶼笑得更開心，“溫瑾言都喜歡我，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人不喜歡我？”
溫氏在X大招實習生，算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溫氏不招實習生的事情，整個四九城沒有誰不知道的，也有不少的學校相信自己是特別的，去過溫氏，只是每次都被拒絕，這次溫氏主動找到X大，沒有意外肯定是假的。
只是這次溫氏招的實習生只有二十個名額，不少學生擠破了腦袋都想進去，實習結束之後，說不定就可以留下來，關於自己前程的事情，沒有誰是不在乎的。
聖誕節的時候，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剛起床，還沒有來記得去衛生間洗臉刷牙，歐嶼就先趴在窗戶邊，“嘩——”的一聲拉開了窗簾，大地好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新衣服一樣，“下雪了。”
“下雪了？”沈婷揉了揉眼睛下床攀著歐嶼的肩膀，和她站在一起，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宋安好也從床上坐起來了，伸手碰了碰周若楠的肩膀，“若楠，下雪了。”
昨天晚上，宋安好叫冷，知道歐嶼不喜歡和別人睡在一起，善良美麗的周若楠同學，主動的邀請宋安好一起睡覺。
聖誕節的時候下雪，約會的時候最好的氛圍了。
“今天你們有什麽安排嗎？”歐嶼刷牙的時候靠在門框上問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三個人。
“我今天和安宇約好了看電影。”宋安好一臉幸福的笑意，下學期開始就要實習了，他們見面的時間一定會變得很少，趁著還沒有實習的時候，就多見幾次吧。
“我今天要和英語系的學長約會。”沈婷在全身鏡前試著自己新買的衣服。
“陳煜那個人煩死了。”周若楠雖然這麽說著，臉上卻一直笑著，或許陳煜不是她心裏藏著的那個陽光少年，但是卻也在她的心裏紮根了吧，“今天晚上有一部他期待很久的電影首映，我要陪他去看。”
周若楠的話音剛落，三個人都齊齊的看著歐嶼，這麽說來，好像也就只有歐嶼一個人聖誕節沒有去處了。
看著三個人難得這麽有默契的看著歐嶼，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們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歐嶼進衛生間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雖然沒有洗頭，有些油了，可是紮著馬尾還算整齊，臉剛剛洗了，現在刷牙好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樣子。
“怎麽了？”歐嶼重新從衛生間裏出來，“你們看著我怪怪的。”
“歐嶼，我還是不陪陳煜看電影了，陪你吧。”周若楠說著。
“······”
“不用了。”歐嶼有些含糊不清的說著，重新進衛生間刷好牙出來，“我今天剛好有事。”
那就好。
三個女孩兒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要是歐嶼聖誕節的時候一個人，那她們可真要內疚死。
吃飯完，歐嶼還是選了那部不知道和歐媽一起看了多少次的電影，溫瑾言從外面進來的時候，順手關了燈，坐在歐嶼的身邊，將熱牛奶遞給了她，“看了多少次了？”將歐嶼攬在自己懷裏的時候，溫瑾言問。
“十次？”歐嶼看著溫瑾言笑，好像不對，搖了搖頭，“反正就看了很多次了。”這麽說著的時候，歐嶼摸著自己的胃部，“這裏很溫暖。”歐嶼說。
上次她和歐媽在一起看這部老電影的時候，歐嶼也摸著自己的胃部，看著電影裏裏昂和瑪蒂娜的對話。
“因為是初戀？”溫瑾言笑，親了一下歐嶼的額頭。
“大概是的。”
歐嶼從來就不喜歡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向這樣，吃完飯，一起窩在房間裏這樣細水長流的感情，反而是歐嶼最想要的。
“溫先生。”
“嗯。”
溫瑾言應了一聲，眼睛一直都在歐嶼的身上。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當初溫瑾言說的如果實習的話，就選溫氏，可是溫氏給出的實習名額卻只有二十個，實在讓歐嶼有些為難，有些東西是必須要去爭取的，而有些卻是可以放棄，對於歐嶼而言，她從來都沒有想要去爭一些什麽。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是爭來的搶來的。
周若楠和陳煜去了一個公司，宋安好和江宇安在一起，只有沈婷和歐嶼一起選了溫氏，在知道實習名額裏有自己和沈婷的名字的時候，歐嶼有些不清楚這次的實習是自己的實力還是溫瑾言在其中做了什麽。
不管怎麽樣，要在溫氏待上半年的時間，在這半年裏，歐嶼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
“我們需要穿職業裝嗎？”歐嶼吃著蘋果，靠著沈婷的書桌問。
“我好像沒有。”
沈婷的頭發被她剪短了，以前快要齊腰的長發，現在卻變成了齊肩的位置，沈婷說這樣清爽利落，她們也覺得沈婷現在的發型，更加的適合她。
沈婷擡頭看著她。
“要不我們去買吧。”
所以這個時候，有男朋友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就連買的職業裝，都是情侶的。
有時候買衣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樣在商場買衣服，好像還是第一次，在歐嶼的記憶裏。
“歐嶼，你是好奇寶寶嗎？”沈婷忍不住打趣正在選衣服的歐嶼，好像在她的眼裏，只要是商場裏面掛著的衣服，都是最好看的一樣，什麽都要試一下，她自己的衣服好多可都比商場裏面的好看。
遇見孟佳禾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歐嶼沒有想過自己會在商場裏看見孟佳禾，說實話，有些尷尬，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孟佳禾一直有意識的接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吸引著她。
“孟學姐。”沈婷挽著歐嶼的手，打招呼的時候倒是笑得開心。
看見歐嶼的時候，說實話孟佳禾也有些意外，今天難得休息，雖然是一個人，還是想著要出來逛一逛，在學校的時候，因為溫瑾言的關系，她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和歐嶼成為朋友，以為這樣就可以和溫瑾言更進一步。
畢業之後才發現自己當初的做法是有多麽的幼稚，竟然會將希望放在一個和溫瑾言什麽關系都沒有的歐嶼身上。
“你們也來逛街？”
“是啊。”沈婷笑，好像看見孟佳禾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孟學姐一個人嗎？”
“朋友去衛生間了。”孟佳禾指了一下身後的衛生間，看著歐嶼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處於大學的時候對歐嶼的“利用”所以現在看著竟然有一絲絲的愧疚。
“那我們先走了。”
全程歐嶼一句話都沒有說，不只是因為她搭不上話，更多的還是因為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孟佳禾對她來說，好像只是一個陌生人的關系。
和孟佳禾分開之後，她們重新進了一家店。
“本來就是的。”歐嶼拿起一件綠色和呢大衣在自己的身上比劃著，“婷婷，好看嗎？”
“衣服要試了之後才知道。”沈婷坐在店裏的休息沙發上，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腳邊，她需要買的東西都已經買好了，當然錢包也變空了，購物欲望得到滿足，只是有些心疼空了的錢包和卡。
“那我去試試。”歐嶼指了指試衣間，又讓導購給她找了一個可以內搭的毛衣。
“很適合你。”說話的不是導購也不是沈婷，而是康佳彤。
“謝謝。”歐嶼一直到現在看著康佳彤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自然。
所以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剛剛遇見孟佳禾了還不算，還得偶遇一個康佳彤嗎？
沈婷看著歐嶼，大概她是沒有清楚自己內心的OS了，歐嶼怎麽會和溫老師的未婚妻認識，現在竟然還一起吃飯，關系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嗎？
“謝謝你送我的衣服。”歐嶼看著康佳彤。
“不用。”康佳彤喝了一口水，“讓我送衣服的人可不多。”康佳彤笑著，相處久了，發現歐嶼這個小女孩，其實挺可愛的，也難怪溫瑾言會愛上她。
“你怎麽會和康佳彤認識？”回去的路上，沈婷問歐嶼。
“我也不清楚。”歐嶼笑，“就是這麽認識了。”
要是溫瑾言知道今天的衣服是康佳彤送給她的，不知道他會怎麽想，歐嶼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腳邊的袋子，裏面的兩件衣服，其實她都挺喜歡的，不過恐怕沒有穿出去的機會。
畢業兩年的孟佳禾如今已經是公司的主管了，天知道這兩年她有多麽的努力，就只是為了在四九城立足，可是為了好好的活下去，在這兩年的時間裏，她付出了多少，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
溫瑾言，幾乎一次都沒有見過 ，她當初想要留在四九城，到底是為了什麽？
孟佳禾趴在電線桿旁邊猛吐，看著自己身後燈紅酒綠的夜生活集中地，她好像沒能成為當初自己預想中的模樣，溫瑾言，你看，我為了你，有多麽的努力。
因為上次在商場遇見歐嶼和沈婷，孟佳禾忍不住回了學校，她想看看學校還是不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重要的是，她想看看那個讓她那麽拼命的人，還想看看，當初的自己。
一直響不停的手機，明明知道這個時候除了工作不會有人找她，孟佳禾卻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的幻想，哪怕是以前的只是認識的同學也好。
周助理。
她的上司，一個老女人，一個整天都穿著黑色正裝，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的女人，孟佳禾不否認她的能力，可是她能在公事上和關於自己的事情上一視同仁嗎？孟佳禾看著來電提醒，天知道她有多不想接這個電話，但是，不能。
“餵，周助理。”
“好，我馬上回來。”
這是周末，這是休息嗎？孟佳禾上出租車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學校，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是自己好像已經不是當初的孟佳禾了。
☆、第 21 章
實習之後，寢室裏的每個人都變得很忙，很忙。
每天都過的很累，好像經歷過無數次的頭腦風暴一樣，被強迫著接受別的東西，自己需要的，不需要的，就那樣被培訓的老師一股腦的全部灌輸在他們的腦子裏，看著每天來給他們培訓的老師，歐嶼好像有些知道當初為什麽溫氏不接收實習生了。
原來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歐嶼和沈婷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門，每天跟著那些陌生人熟悉環境，不知道要做多少次的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歐嶼。
你好，我叫歐嶼。
你好，我叫歐嶼。
對，我叫歐嶼。
是的，我叫歐嶼。
······
這樣機械的重覆著某一動作，讓歐嶼厭煩，卻又不能不接受。
這就是工作嗎？
“很累嗎？”溫瑾言輕輕的揉捏著歐嶼的肩膀，有些心疼，早知道歐嶼會這麽累，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去溫氏實習。
“有點。”歐嶼閉著眼睛笑，“不過······”歐嶼睜開眼睛，仰著腦袋看著自己頭頂的溫瑾言，“第一天去還挺好玩的。”
“是嗎？”
只是第一天去挺好玩的。
歐嶼伸手抱住了溫瑾言的脖子，輕輕的將他的腦袋壓向自己，在他的唇上親了親，“這樣就不累了。”
就在溫瑾言去了一趟廚房的時間，歐嶼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端著牛奶的溫瑾言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本來想讓她喝了牛奶再睡的，現在······溫瑾言低頭看了一眼熱好的牛奶，還是等她醒了之後再喝吧。
茶水間和食堂永遠都是八卦的聚集地，哦，對了，還有衛生間也是的。
“這批實習生裏有一個長得還挺不錯的。”張遠碰了碰顧長安的手臂，“那個歐嶼，你記得嗎？”
“長得都差不多。”顧長安喝了一口水，這次的工作報表因為實習生培訓的時候，還沒有完成，他正煩惱著，現在張遠又提起實習生的事情，無疑是雪上加霜。
“什麽叫差不多？”張遠可不這麽認為，那個叫歐嶼的實習生，一看就和別的實習生不一樣，至少她不是沖著實習結束之後留在溫氏工作為出發點的。
想起這個張遠就忍不住的搖頭，溫氏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的，現在只要她稍稍的努力一點，說不定畢業之後就能留在溫氏上班了，現在看起來，竟然一點鬥志都沒有。
“這又是怎麽了？”顧長安看著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沈默的張遠，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總覺得歐嶼和別的實習生不一樣。”
原本是不感興趣的，可是看著張遠躍躍欲說的樣子，單憑著同事一場，他都得佯裝著有興趣才成。
“上次董事長過來看那些實習生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顧長安想了一下，點點頭，溫氏這麽多年來招實習生已經是很奇怪了，這批實習生還驚動了董事長，他當然記得清楚。
“這二十個實習生裏，哪個不是急著表現自己的，只有那個叫歐嶼的姑娘，一個勁兒的藏著自己。”
“說不定人家還是不想顯擺自己呢。”顧長安不以為意，這麽說來，這個女孩兒，到真的和別的實習生有些不一樣了。
“奇怪的是你走出去接電話之後。”
“嗯。”敷衍的應了一聲，明顯的沒有多大的興趣。
“董事長很關切的問了歐嶼幾個問題，大多都是什麽食堂的飯菜好不好吃啦，習不習慣溫氏的環境這樣的問題。”
“你小子就編吧。”
“真的。”看著顧長安不相信，張遠急了，“真的，董事長那模樣就好像看著自己親閨女似的。”
“喲，看上誰了？”朱迪和他們是一個部門的同事。
“不是在減肥，中午不吃飯嗎？”張遠調侃。
“這不是沒有經受住誘惑嗎？”朱迪努了努自己的下巴，讓他們看看自己餐盤裏誘人的紅燒排骨和鳳尾蝦，“你們還別說，自從這批實習生來了之後，咱們食堂的菜比以前更好吃了。”
張遠：“······”
顧長安：“······”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呢？”
“就新來的實習生。”顧長安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食堂了，“張遠跟你說吧，我還有事。”
“說說。”朱迪看著張遠，辦公室的氣氛還沈重了，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食堂自由。
“歐嶼，記得吧？”
朱迪點頭，她當然記得，董事長特別在意的一個女孩兒，大四畢業後正式崗位，肯定少不了她一個。
“長得很漂亮吧。”
“我倒是覺得那個叫周靜的女孩兒長得不錯，實力也是這次幾個實習生裏面最好的。”朱迪說。
周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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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孟佳禾之後的X大又一才女，和孟佳禾體質差不多，哪兒有比賽，哪兒就有周靜。
當然，歐嶼那種不是在寢室就是在圖書館，要不然就是在溫瑾言辦公室的人是不會知道經濟系還有周靜這號人物的存在的，身為小靈通的宋安好，也著實沒有興趣向一個沒有興趣的人介紹這些學校的八卦的。
所以每次學校有什麽好玩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們基本就自動將歐嶼屏蔽了。
周靜是抱著留在溫氏的心情來溫氏實習的，在實習結束之後，溫氏只會留下三個實習生，差不多就七個人爭奪一個留下的資格，雖然有這個信心，周靜卻知道不能掉以輕心。
自從來了溫氏之後，周靜的每一天都過的很累。
這二十個實習生裏，誰又過的輕松呢。
歐嶼每天七點鐘起床，好在以前的生物鐘比較固定，七點起床對她不是什麽難事，可是對沈婷就不一樣了，每天早起，對她來說，簡直就是煎熬。
最讓歐嶼接受不了的是，每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要搭公交車，然後轉地鐵，最後還有步行十分鐘左右達到溫氏大門口，天知道每天在上班高峰期的時候擠公交車對歐嶼來說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溫瑾言住的地方距離溫氏比較近，也不是沒有說過讓她搬過去和他一起住，想起沈婷，歐嶼還是拒絕了，總不能重色輕友吧，而且這都快要畢業了，能住寢室的時間已經變得非常少了。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上班高峰期的時候，總是會被媒體各種渲染，一直到現在，歐嶼自己開始實習上班，才明白，媒體根本就沒有對真實拍攝到的畫面加以藝術上的升華，反而有的時候說的還算是客氣的，現在歐嶼有切身體會了。
到達溫氏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四十了，歐嶼和沈婷匆匆的往溫氏大樓跑，她們只是實習生，要是實習的時候就遲到，可不是好玩的。
“歐嶼，下班再見。”
“好。”
歐嶼有些累，有一種暈乎乎的感覺，剛剛和沈婷打招呼的時候，好像還看見重影了，使勁的搖了搖頭，在看清楚周圍的事物之後，歐嶼也沒有多加的在意，跟著上班的人群一起擠上了電梯。
歐嶼不知道別人的工作是什麽樣的，她實習的崗位，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一樣，本來覺得有很多事情她是可以做的，可是那些人都是自己動手，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歐嶼就算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做，都不知道找什麽。
溫氏今年不僅招實習生了，而且還將一個實習生分到了辦公室，這更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所以不只是歐嶼在觀察辦公室裏的人，在辦公室的那些職員們也在悄悄的觀察著歐嶼，就怕歐嶼和溫氏高層之間有什麽關系，或者自身有什麽背景。
孫亞菲是辦公室主任，每天看著歐嶼，倒是覺得她是一個聽可愛、踏實的一個小孩兒，學習東西也挺快的，上次和康佳彤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提起過這個小孩兒，沒想到康佳彤竟然認識她，問她歐嶼是什麽人，康佳彤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只是走的時候，卻特地囑咐她，對這個小孩好一點。
她和康佳彤是大學同學，只是康佳彤當初學業還沒有完成就匆匆回國了，她記得那時簡陽和她大吵了一架，至於原因是什麽，她可沒有單純的以為只是因為康佳彤回國。
從孫亞菲回國開始，她就一直在溫氏上班，和康佳彤也一直保持著不錯的聯系，後來康佳彤從康氏辭職，自己開了一個咖啡廳，偶爾時候她也會去凡塵坐坐。
既然歐嶼和康佳彤認識，背景肯定不會那麽簡單，尤其康佳彤還讓她好好照顧歐嶼。康佳彤特意囑咐她的話，自然記在心裏，所以這段時間孫亞菲一直在苦惱要給她安排一個什麽職位才比較合適。
雖然這麽想著，歐嶼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就這樣晾著，有些浪費了。
“這批實習生裏竟然有一個被分到辦公室了。”職員A塗著口紅和職員B說著，“也不知道是誰運氣這麽好。”
“也是。”職員B笑，“現在的大學生，和我們當初可沒有辦法比。”語氣裏不乏諷刺。
周靜一直等到那兩個人走了之後，才從衛生間出來，她們說的應該是歐嶼吧，在培訓的時候，她對歐嶼的印象很深刻，在文試考核這方面，歐嶼的接受能力的確很強，她們兩個幾乎並列第一的位置，可是到了體能考核，她幾乎就是一個墊底的，這樣大的反差，周靜想，不只是她，歐嶼應該在所有人的腦海裏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她沒有想到歐嶼竟然被分到辦公室部門。
看來未來歐嶼將會是她留在溫氏的最大的阻力。
也許是沒有耐心了吧。
孫亞菲偶爾的時候也會擡頭看一眼歐嶼的位置，今天歐嶼安靜得很，趴在桌子上睡覺，沒有了前幾天的活力。
剛剛開始的時候，不太熟悉環境，可是歐嶼還是盡力的想要融入辦公室這個環境裏來，閑下來的時候，都會乖巧的叫著哥哥姐姐需不需要買咖啡這樣的事情，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倒真是有些不習慣了。
一直快要下班的時候，歐嶼還是趴著的。
“是睡過頭了嗎？”孫亞菲站起來，走到歐嶼的辦公桌前，緊閉著眼睛，呼吸聲有些急促，蘇亞飛皺著眉，臉怎麽這麽紅。
“長安，你來得正好。”孫亞菲對著顧長安招了招手，“歐嶼好像生病了，你送她去醫院。”
其實顧長安是不願意的，這些實習生對溫氏來說一大半都是過客，對他們的未來也沒有任何的幫助，這會兒送她去醫院的話，工作又要堆積到明天了，可是看著她難受的模樣，顧長安有的確有些不忍心。
“歐嶼，醒醒。”孫亞菲輕輕的推著歐嶼的肩膀，“生病了怎麽不說呀？”
歐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楚是孫亞菲的時候，想要站起來，可是剛站起來，沒有站穩，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孫姐，我不是故意睡覺的。”歐嶼有些不好意思，上班時候睡覺本來就是她的不對。
“你生病了，能自己走嗎？”孫亞菲和歐嶼平視，有些擔心，想著她是不是跟著顧長安一起送歐嶼去醫院。
“能。”好像是下意識說的一樣，歐嶼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來，我們送你去醫院。”孫亞菲和顧長安兩個人一起將歐嶼扶了起來，可是歐嶼倔強得很，不喜歡別人這樣隨便碰她，“不用了。”歐嶼重新跌回了位子上，“我下班之後自己去醫院，孫姐，不用管我。”
“我看你是燒糊塗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歐嶼真的不知道了，只是覺得難受，心上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喘氣都很難受。
☆、第 22 章
守著歐嶼的時候，顧長安突然想起上次在食堂一起吃飯的時候，張遠說的話，這次的實習生裏有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叫歐嶼。
他其實是記得歐嶼的，畢竟當初實習的時候反差實在是太大了，體能怎麽能這麽差？跑起步來還不如一個孩子，可是她的文試卻和周靜並列第一。
最後分部門的時候，破天荒的竟然將歐嶼分到了辦公室，也是，她這樣體能差到這個程度的女孩兒，分在辦公室部門，也是應該的。
現在看著這樣安靜睡著的歐嶼，倒是和她的性格差不多，軟軟糯糯的，她很喜歡笑，不管做什麽事情，總是一臉的笑意，看著的人心情也都很好，不只是他，所有培訓的老員工，應該都給歐嶼開了後門才是。
開後門，顧長安突然笑了，想起張遠說的關於董事長在意歐嶼的事情，這會兒倒是真的好奇他們開後門是因為董事長還是因為歐嶼本身。
大概，前者居多吧。
“長安，我守著她吧。”孫亞菲交完費用回來，說著，畢竟人家是女生，顧長安一直待在這裏有些不合適。
入職的時候，歐嶼填的緊急聯系人是歐媽，還特地備註了一下，歐媽現在在B市，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馬上聯系歐媽，歐媽也不可能趕過來，孫亞菲想著，不過也就是一個感冒發燒而已，就不聯系歐嶼的母親了。
剛剛孫亞菲進來的時候，顧長安就站起來了，看了一眼歐嶼，最後點了點頭，的確他一個男人在這裏，要是以後傳出去了，對人家小女孩兒的名聲也不好。
歐嶼被送去醫院的事情，沒有告訴別人，沈婷下班之後一直在公司門口等著歐嶼，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歐嶼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給歐嶼打電話，是一個陌生女人接的。
“我，找歐嶼。”沈婷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打錯呀，怎麽就突然變成別人了？
“嚴重嗎？”聽說歐嶼現在在醫院，沈婷攔了出租車就往醫院趕，早上就覺得歐嶼有些不對勁，現在竟然進醫院了。
看見孫亞菲的時候，沈婷其實還是有些拘束的，“孫姐，歐嶼，怎麽樣了？”
“只是發燒而已，沒什麽大事。”孫亞菲看了一眼吊瓶，“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守著就好了。”
“可是······”
“你明天還要上班，實習生遲到了不好。”孫亞菲拍了拍沈婷的肩膀。
“那，那歐嶼就麻煩孫姐照顧了。”
歐嶼醒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動了一下手，有些疼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應該在醫院。
“醒了。”孫亞菲嘶啞著聲音看著歐嶼，這瓶吊瓶掛完了，就不用在掛了。
“孫姐？”歐嶼看著孫亞菲，要說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她本來可以不用這樣守著她的。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生。”
“沒有。”歐嶼搖了搖頭，剛說完話，醫生就進來了。
這裏是急診室，今天沒有許行之的門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跟在許行之身後的小護士們小聲的議論著，不管許行之因為什麽原因出現在這裏，能見到許醫生就已經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了。
許行之大學實習就是在中心醫院，現在差不多已經有十年的時間了，十年過去，他還是那些小護士心裏的白馬王子，你說這都十年過去了，他怎麽能還是醫院的“院花”呢？
“歐嶼？”來急診的許行之，看清楚是歐嶼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他不過是幫著頂班，現在竟然遇見了溫瑾言的寶貝女朋友。
“許大哥。”歐嶼訕訕的笑著，繼上次摔傷被溫瑾言帶來醫院找許行之之後，歐嶼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在醫院這個地方和許行之見面的。
“怎麽，你們認識？”孫亞菲看了看歐嶼，又看了看許行之。
“孫姐，我有朋友在這兒，都這麽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歐嶼有些不好意思，“讓你照顧我這麽久。”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都快一點了，明天她也是要上班的人，“歐嶼，我明天幫你請假，你好好休息。”
“謝謝孫姐。”
等著孫亞菲離開以後，歐嶼才看向許行之，“許大哥，你還查急診室呢？”訕訕的笑著，有些討好的意味。
“查急診室的醫生有事，我來幫他頂班的。”許行之笑，把手放在歐嶼的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需要我幫你通知瑾言嗎？”
“不用了。”歐嶼搖了搖頭，“他現在肯定已經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
雖然歐嶼說不用通知溫瑾言，許行之出了病房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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