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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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在回香樓的門前，五光十色的燈籠點綴著整個街道，投下了溫暖柔和的光芒。
各式燈籠上寫滿了吉祥的寓意，伴隨著微風搖曳，渲染出歡快的節日氣氛。
回香樓內也掛著些小紅燈籠，營造著氣氛。
王月勤奮地擦拭著桌面。
陳星經過，拍了下她的肩，“今日元宵，你沒約夫郎出來走走？”
轉頭望著樓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嘩的氣氛，以及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
聞言，王月想到今早的情景。
待她用完早膳，出門之際，白玉卻拉住了她的衣擺。
他眸底帶著期待，抓起王月的手，寫下，“酉時見。”
雖然只是很普通的三個字，但卻是白玉滿含著期盼寫下的。
王月淺笑，輕捏一下他的臉，“好，酉時見。”
前幾日她在回香樓忙碌時，從客官處得知元宵節當日夜裏，街上會有各式攤位表演，以慶祝正月十五這一節日。
得知此事，回去後她便詢問白玉的意見，問他可要在當日逛一逛。
當時白玉高興的模樣，王月至今都還記得。
隨後，聽聞此事的周小如妻夫也表示要一起去，一並去感受下元宵節的熱鬧氛圍。
既然如此，王月便拜托周小如去鎮上時，順道帶上白玉。
畢竟元宵節這日，她還得幹活。
而若是讓白玉一人去絡繹不絕的鎮上，她實在不放心。
出門之際，她還是有點不放心，“今夜來的時候，註意安全。”
白玉點頭，示意自己會註意的。
回憶也就一瞬間，回過神的王月看向陳星，笑道：“待會兒他會來鎮上。”
陳星了然，“好吧，也就我一個孤家寡人得回家吃團圓飯。”
王月：“那不也挺好的。”
“……”理是這個理，可她也想有人陪著逛逛。
拋開這個話題，陳星輕推王月一下，讓她看向櫃臺處。
王月順著她示意的看過去，只見林茴端坐在櫃臺後，不知曉在書寫些什麽。
她回過目光，不解地看向陳星。
陳星壓低聲音，湊近她，“你沒見林大小姐今日穿得比往日講究嗎？定是約了葉公子。”
王月再次看了眼林茴，也沒覺得與往常有何區別。
王月：“沒看出差別，還有，人家已經是林夫郎了。”
陳星無奈，“好好，還有……”
話音未落，掌櫃的聲音響起，“陳星，王月，趕緊的，別再閑聊了！”
陳星驚了一跳，趕緊走到另一處，收拾起桌上的殘羹剩飯。
王月也低下頭，繼續擦拭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回香樓正式打烊。
王月與陳星道別，從掌櫃那領了工資後，就離開了回香樓。
隨後加快腳步，穿梭在熙來攘往的市集，往約定處走去。
然而，待她到達之際，卻沒見到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王月困惑，他們這是還未到鎮上？
她正欲四處張望時，不遠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王月，這兒！”
她循聲望去，終於見到了自己要尋找的人。
只見周小如一家與白玉此時都在不遠處一個賣飾品的攤位前。
她趕緊避開人群，朝他們那兒走去。
未待她走近，她便見到周小如抱著周舟，一副無奈的模樣。
王月走近，疑惑發問，“怎麽了？”
發問的同時，她伸手牽住因周小如的喊聲而發現她到來的白玉。
周小如無奈低聲道：“你再不過來，秀兒就要忘了我與舟兒，專心和白玉玩去了。”
聞言，鄭秀嬌嗔地拍了她一下，“別胡說。”
白玉也趕緊搖頭擺手。
知道周小如在說笑，王月便順著道：“好，那我就帶走白玉，不打擾你們一家了。”
周小如失笑：“去吧。”
鄭秀也笑著和白玉道別，“那我們之後再見。”
白玉開心地頷首。
……
兩人雙手緊握，漫步行走在這熱鬧的街道上。
白玉這是第一回在晚間來到街道。
各種形狀和圖案的燈籠點綴在街道上空，街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與表演。
這些都讓白玉有點目不睱給。
未免白玉聽不清楚她說的話，王月垂首湊近他耳畔，“開心嗎？”
微熱地氣息噴灑在白玉耳畔，使他不禁顫了一下，紅暈也染在被氣息吹拂過的皮膚上。
夜色遮掩下，王月也沒察覺到。
白玉抿著唇，忍著酥癢感，點點頭。
王月繼續貼著他耳畔，輕語，“可有想逛哪個攤位？”
白玉面色緋紅，心跳也亂了幾拍。
他握緊了王月的手，極力讓自己忽視吹拂而至的氣息。
見他並未回應，王月再想說些什麽，但這回白玉卻擡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月這時才發現不對勁兒。
她仔細打量白玉的面色，才發現白玉此時面色緋紅。
思索一瞬，見他捂住耳朵，眼神閃躲，王月還有何不明的。
她別過頭，手捂著唇，愉悅地輕笑起來。
聽見身側妻主的笑聲，白玉緊抿唇，掩飾羞赧地拉住她就快步往前走。
王月回過頭，溫柔地看著白玉。
沒一會兒，白玉便在一小攤位止步了。
王月擡眸望去，只見是賣元宵的攤位。
白玉轉頭，眸光發亮地看著她。
見狀，王月也只能依他了。
尋了個桌位落坐後，王月朝攤位老伯喊了一聲，“老伯，兩碗元宵！”
未讓他們久等，老伯就端上了兩碗元宵放置於簡易的木桌上。
看著桌上熱騰騰的元宵，王月眼底劃過一絲暖意。
她從未想過，她竟會有一日與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吃寓意著團圓的元宵。
而且……
她凝望著對面眼含碎光的白玉，嘴角微微揚起。
對象還是要與她共度一生的夫郎。
王月將碗輕推至白玉面前，“吃吧。”
白玉眸底帶著喜悅。
這並不是他第一回吃元宵，以往未出嫁前家裏也會做元宵。
但是那會兒他並不能上桌與親戚一起吃元宵，只能獨自待在房中享用。
如今……
白玉擡眸望著面帶笑意的妻主，只覺得面前白嫩圓滑的元宵定會比以往他吃過的更要好吃。
他拿起勺子，正要勺起一個元宵時，碗卻被對面的妻主扯走了。
白玉錯愕，隨後將視線落在王月身上。
王月從他頓住的手中奪過勺子，勺起一個元宵，貼近唇邊，輕輕呼氣。
待她覺得不燙了，才將勺子遞給白玉，“可以吃了。”
白玉心底湧起暖流，可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他快速地在桌上比劃，“我自己來。”
寫完，他就將盛著元宵的碗奪了回去，也接過王月手中的勺子。
王月莞爾一笑，隨他去了。
她以手托腮，看著對面白玉撩起面紗，小口小口地吃起元宵。
白玉細品著口中豆沙甜而不膩的味道。
而且熱乎乎的元宵也為白玉驅散著夜晚的寒冷。
他不經意擡眸，便與王月四目相對。
他這才發現她面前那碗還未曾被動過的元宵。
他將那碗元宵挪動至她面前，示意她快吃。
王月輕笑，“我這就吃。”
隨後，二人靜靜地享用著熱騰騰的元宵，溫馨的氣氛包圍，周遭的喧鬧也無法打擾他們。
……
吃完元宵，閑逛了會兒，王月便見到前方聚集了許多人。
她握緊白玉的手，舉步向前，“我們也去瞧瞧。”
待走到近處，王月才發現這是個猜燈謎贏花燈的攤位。
不僅如此，她還見到了兩位熟人，正是林茴與葉子含。
見此，王月不禁笑了出來，看來陳星所言非虛，林茴還真和葉子含逛起花會了。
聽見王月的笑聲，白玉也將視線投向攤位處。
這一眼，便讓他僵在原地。
他直勾勾地盯著人群中的葉子含，再轉眸看向身旁微笑的王月。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那個妻主並未失憶的惡夢。
白玉緊抿著唇，焦急地扯了下彼此相握住的手，吸引身旁人的註意。
王月回過眸，見他著急的模樣，遲疑地問：“……你想玩？”
猜燈謎她是真的一竅不通，若白玉有想要的花燈，她並未有信心能為他拿下。
幸好，白玉搖頭。
王月心中松了口氣，又再次將目光投向林茴那邊。
既然是書中主角，王月覺得這燈謎應該難不倒林茴才是。
她有意想多觀看一會兒，牽住白玉，欲要向那處走。
然而，身旁的人兒卻難得不配合。
王月轉頭疑惑地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白玉。
她沒看明白白玉眸底的情緒，輕聲道，“過去看一下可好？”
意料之外，白玉竟然毫不猶豫地搖頭。
這頓時引起了王月的好奇心，就連那處的林茴二人也被她拋之腦後。
她好奇地看著白玉，“不喜歡看花燈？”
白玉緊抿唇，在手上比劃，“人多，不喜歡。”
王月朝那處望去，的確人擠人。
她摸摸白玉的頭，寵溺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到別處去吧。”
白玉輕輕頷首。
他內心很是緊張，他只是不想讓王月接近葉子含，就算他知曉如今的王月與那惡夢中的王月截然不同。
王月並不清楚白玉內心的糾結，只是她能察覺到白玉明顯低落的情緒。
她不明白這短短一瞬間發生何事，使他情緒低落。
若是問他，感覺他也會保持沈默。
一年一度的元宵節，王月希望白玉能開開心心，毫無煩惱。
她牽著白玉，行走在街上，突然眼角餘光瞥見了一物。
王月頓住了步伐，白玉也只得停下來，困惑地看向她。
然而王月卻只是將他拉到不遠處的大樹底下，“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話落，便轉身離開了。
白玉楞在原地。
他想跟上前去，卻不願違背她所言。
他手指蜷起，抿著唇，乖乖地等待王月回來。
耳旁傳來歡聲笑語，與熱鬧的氛圍。
白玉卻只希望王月快些歸來。
未讓他久等，過了一會兒王月就回到他身旁了。
白玉見她一副開心的模樣，有點不解。
王月突然將背在身後的手往前一伸，一束山茶花就暴露在白玉的目光中。
她露齒笑了開來，“送你的，方才見到那兒有人在賣花。”
雖然送花哄人有點俗，可是只要有用便好。
白玉瞪大眼眸，望著眼前高興的妻主與她捧住的山茶花，一時反應不過來。
王月擡手捏捏白玉的臉，“回神了。”
白玉抿唇，忍住快溢出心口的喜悅。
方才的低落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顫著手接過她手中那小小的花束，一時開心得忘了周圍，上前一步抱住王月。
王月也沒想到這束花如此有效，擡手回擁著白玉。
二人便在大樹底下，旁若無人的相擁著。
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的白玉猛地推開王月，往後撤了一步。
抱住那束花，白玉臉色通紅。
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這兒失態。
王月被推得往後踉蹌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揉了揉白玉的頭，明知故問，“可喜歡這花？”
聞言，白玉連連點頭，高興極了。
王月輕笑，“那可還要再抱一下？”
白玉垂首，裝作並未聽見，只是握住花束的指尖微顫。
再次揉揉他的頭，王月柔聲道：“開心點，別想些不開心的事了。”
白玉楞了一瞬，察覺到王月這是送花哄他開心後，心底的喜悅簡直壓不住，唇角也不自覺彎起。
他擡起一手比劃，“很喜歡這花，謝謝。”
看到這兒，王月驀然想到一件事。
她唇角勾起，笑望著白玉，“這是要謝謝誰？”
白玉不解，看見她的笑容後，感覺自己似乎落入陷阱了。
他輕輕比劃，“你。”
隨後臉頰微紅，他似乎意識到王月想要他寫什麽了。
“誰？”
白玉緊抿唇，手指微抖，就是寫不下去。
王月也不催他，就笑著看向他。
抱著花的手一緊，白玉羞紅著臉，快速又淩亂的寫下，“王月。”
王月頓時輕笑而出，就在白玉羞得臉都快要擡不起時，卻聽身前人道：“那王月是你何人？”
白玉直接呆了一下，刷地擡眸看去。
王月眸中滿含愉悅，期待地看著他。
她雖見過白玉寫她的名氏，但妻主二字她卻從未見過。
方才買花時，她便聽見身旁一位郎君喚自己的妻主，這才讓她想起自己未曾見過眼前人兒寫這二字。
白玉臉都快熱得熟透了，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聽見了。
停在半空的手趕緊收回，後退一步，似是要逃離眼前的人。
他往後退一步，王月便向前走一步，直至他背靠大樹，無法再退。
王月擡起手，捏捏他的臉，“王月是你的誰呢？我的夫郎。”
聽到她如此直白的話，白玉感覺自己的心臟負荷不來了。
他輕拍開她的手，低下頭，不理會她。
王月笑得很歡，見他羞成這副模樣，她也不由懷疑自己是否欺負過度了。
可是她是真的挺想看的，畢竟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見到緊貼著樹桐，快要縮成一團的白玉，王月既無奈又好笑。
她揉揉白玉的頭，輕笑，“看來王月也就只是王月。”
不等白玉回應，王月牽住他的手，將此事掀過，“走吧，還有許多未逛到。”
反正來日方長，以後他會寫的。
白玉任由她牽著，行走時卻偷瞄著她的神情。
見她不似生氣，白玉輕松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才剛劃了幾筆，他便羞得劃不下去了。
王月並未有察覺到白玉的異樣。
慢慢地看了幾個小攤位後，王月兩人被一道聲音喊住了，“白玉！”
回轉過頭，只見是周小如一家。
鄭秀一見到白玉，趕緊走上前來。
待他見到白玉手中的花兒後，回頭看了周小如一眼，“妻主，你怎麽沒送我花？”
平時聽習慣的字眼，卻在此時特別敏感。
聽見妻主二字時，王月並無感覺，但惦記著方才那件事的白玉驚了一下。
抱住周舟的周小如認為自己很無辜，平白受無妄之災。
她瞧了眼王月，見對方一臉笑意後，就有點咬牙切齒。
她上前一步，半摟住鄭秀，軟聲哄夫郎，“待會兒買給你，可好？”
鄭秀拍開她的手，“不用了，像我迫使你買似的。”
周小如微微噎了一下。
一旁的王月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引來了周小如瞪她。
不理會這兩個女子，鄭秀看向白玉，眸光發亮，“我方才聽說前方不遠處的空地那兒有得放祈願燈，你可要去？”
聞言，白玉頓時亮起眼眸，轉頭看向王月。
王月摸摸他的頭，“好，一起去。”
……
抵達那處空地時，他們才看見這裏聚集了許多人。
空中也早已被許多的祈禱燈點綴，亮如星辰。
方才行走在街上，遠遠地就能見到這一盞盞的祈願燈。
鄭秀開心地去往一旁的攤位，買祈願燈。
每人都有了一盞燈後，他們前往另一處擺放著墨筆的攤位。
他們也見到攤位邊上有個娘子端坐在那兒，為不識字的百姓添上祈願詞。
鄭秀糾結，轉頭望向周小如，“妻主，我們是自個兒瞎比劃，還是找人幫忙？”
周小如思索片刻，看向王月，“王月，要不你幫忙在紙上寫下我們的祈願詞，我再照著你的來寫？”
鄭秀一拍手掌，“對啊，那我便拜托白玉，可好？”
白玉對於自己能幫上忙很是開心，連連點頭。
王月也隨之點頭，“可以，你想寫些什麽？”
接著，四人便在攤位邊上思索著要在祈願燈上寫何字。
周小如想好後，便轉身告知王月，“簡單點，就合家平安吧！”
王月輕笑，在一旁的紙上寫下，隨即遞給了她，“只有一次機會，可得好好寫啊。”
周小如無奈，“我盡量。”
另一邊，鄭秀也想好了，“就寫小舟平安長大。”
聞言，白玉指了指周小如，疑惑。
鄭秀明白白玉是在問是否要為周小如祈願，他開心地笑，“不用，反正她一定會寫些全家平安之類的。”
白玉輕笑而出，欲在紙上寫下，隨即頓住了。
他只學過寫字，可沒學過握毛筆寫字。
他求救地扯住王月的衣擺。
王月見狀，也無奈了。
她自己也不會用毛筆寫字，方才還是隨意在紙上將字寫下就遞給周小如了。
這回她要怎麽教導白玉呢？
王月尷尬地輕咳一聲，“你就握著這筆，似平時般寫下詞句便是。”
白玉似懂非懂，只得在紙上小心地書寫起來。
寫好後，他開心地遞給王月看。
王月看著上邊歪歪扭扭，與她不遑多讓的字跡，笑了起來，“寫得真棒。”
白玉便將紙遞給了鄭秀。
王月拿著祈願燈，問白玉：“你要寫些什麽？”
白玉不動聲色地瞄了她一眼。
“嗯？”
白玉比劃，“待會兒你就能知道了。”
王月捏捏他的臉，這還帶保密的。
白玉反問她，她便將手上的祈願燈給他看。
看了後，白玉一臉疑惑。
每個字拆開他能明白意思，但全拼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祈願燈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話雖老，理卻在。
這是王月的期望，她只想與白玉好好的過這一輩子。
白玉輕輕在手上比劃，“這是何意？”
王月莞爾一笑，“待我見了你寫的，再與你說。”
白玉想知曉她寫的什麽，只好快快寫下自己的祈願詞。
待他寫好，周小如與鄭秀也終於將字寫出來了。
只是比起他們二人的還要抽象。
王月見了，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周小如瞪她，“這可是我第一回寫字，很好了！”
王月點點頭，隨即看向被白玉拿在手中的祈願燈。
白玉羞紅著臉，雖然寫下了，可真到了要給王月看時，卻膽怯了。
王月靜等著，白玉索性眼一閉，手一伸，就將祈願燈放到她的視線範圍內。
王月垂眸一看，楞住了。
上頭寫著：“願妻主開心過日子”
王月看著低著頭，露在外的耳朵紅透的白玉，頓時笑逐顏開。
她激動得上前一步，不由自主地將人兒擁入懷中，“怎麽不替自己祈願，傻夫郎。”
白玉已經紅透了臉，但思及還有外人在，還是輕推開王月。
王月順勢松開，笑著低語：“我寫的是，我想與你永不分離，白頭到老。”
聞言，白玉頓住。
下一瞬，眼淚湧上了眼眶，似乎一眨眼就要流下。
滿腔的情誼不知該如何宣洩。
王月笑了，替他擦拭眼淚，“還是這麽愛哭。”
白玉哽咽著，一手握著祈願燈，一手抱著花束，只能任由王月為他擦眼淚。
好一會兒，待他平靜下來後，四人才為祈願燈點上火，輕輕地松手，任由它帶著他們的祈願，隨風往高處飄去。
王月摟著白玉，見他眸光微亮地註視著逐漸飄遠的祈願燈，她俯下身，在他眼角印上一吻。
她低聲對懷中人兒道：“元宵節快樂。”
只願往後的每個日子，都有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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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香樓內也掛著些小紅燈籠，營造著氣氛。
王月勤奮地擦拭著桌面。
陳星經過，拍了下她的肩，“今日元宵，你沒約夫郎出來走走？”
轉頭望著樓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嘩的氣氛，以及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
聞言，王月想到今早的情景。
待她用完早膳，出門之際，白玉卻拉住了她的衣擺。
他眸底帶著期待，抓起王月的手，寫下，“酉時見。”
雖然只是很普通的三個字，但卻是白玉滿含著期盼寫下的。
王月淺笑，輕捏一下他的臉，“好，酉時見。”
前幾日她在回香樓忙碌時，從客官處得知元宵節當日夜裏，街上會有各式攤位表演，以慶祝正月十五這一節日。
得知此事，回去後她便詢問白玉的意見，問他可要在當日逛一逛。
當時白玉高興的模樣，王月至今都還記得。
隨後，聽聞此事的周小如妻夫也表示要一起去，一並去感受下元宵節的熱鬧氛圍。
既然如此，王月便拜托周小如去鎮上時，順道帶上白玉。
畢竟元宵節這日，她還得幹活。
而若是讓白玉一人去絡繹不絕的鎮上，她實在不放心。
出門之際，她還是有點不放心，“今夜來的時候，註意安全。”
白玉點頭，示意自己會註意的。
回憶也就一瞬間，回過神的王月看向陳星，笑道：“待會兒他會來鎮上。”
陳星了然，“好吧，也就我一個孤家寡人得回家吃團圓飯。”
王月：“那不也挺好的。”
“……”理是這個理，可她也想有人陪著逛逛。
拋開這個話題，陳星輕推王月一下，讓她看向櫃臺處。
王月順著她示意的看過去，只見林茴端坐在櫃臺後，不知曉在書寫些什麽。
她回過目光，不解地看向陳星。
陳星壓低聲音，湊近她，“你沒見林大小姐今日穿得比往日講究嗎？定是約了葉公子。”
王月再次看了眼林茴，也沒覺得與往常有何區別。
王月：“沒看出差別，還有，人家已經是林夫郎了。”
陳星無奈，“好好，還有……”
話音未落，掌櫃的聲音響起，“陳星，王月，趕緊的，別再閑聊了！”
陳星驚了一跳，趕緊走到另一處，收拾起桌上的殘羹剩飯。
王月也低下頭，繼續擦拭的動作。
過了一會兒，回香樓正式打烊。
王月與陳星道別，從掌櫃那領了工資後，就離開了回香樓。
隨後加快腳步，穿梭在熙來攘往的市集，往約定處走去。
然而，待她到達之際，卻沒見到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王月困惑，他們這是還未到鎮上？
她正欲四處張望時，不遠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王月，這兒！”
她循聲望去，終於見到了自己要尋找的人。
只見周小如一家與白玉此時都在不遠處一個賣飾品的攤位前。
她趕緊避開人群，朝他們那兒走去。
未待她走近，她便見到周小如抱著周舟，一副無奈的模樣。
王月走近，疑惑發問，“怎麽了？”
發問的同時，她伸手牽住因周小如的喊聲而發現她到來的白玉。
周小如無奈低聲道：“你再不過來，秀兒就要忘了我與舟兒，專心和白玉玩去了。”
聞言，鄭秀嬌嗔地拍了她一下，“別胡說。”
白玉也趕緊搖頭擺手。
知道周小如在說笑，王月便順著道：“好，那我就帶走白玉，不打擾你們一家了。”
周小如失笑：“去吧。”
鄭秀也笑著和白玉道別，“那我們之後再見。”
白玉開心地頷首。
……
兩人雙手緊握，漫步行走在這熱鬧的街道上。
白玉這是第一回在晚間來到街道。
各種形狀和圖案的燈籠點綴在街道上空，街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與表演。
這些都讓白玉有點目不睱給。
未免白玉聽不清楚她說的話，王月垂首湊近他耳畔，“開心嗎？”
微熱地氣息噴灑在白玉耳畔，使他不禁顫了一下，紅暈也染在被氣息吹拂過的皮膚上。
夜色遮掩下，王月也沒察覺到。
白玉抿著唇，忍著酥癢感，點點頭。
王月繼續貼著他耳畔，輕語，“可有想逛哪個攤位？”
白玉面色緋紅，心跳也亂了幾拍。
他握緊了王月的手，極力讓自己忽視吹拂而至的氣息。
見他並未回應，王月再想說些什麽，但這回白玉卻擡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月這時才發現不對勁兒。
她仔細打量白玉的面色，才發現白玉此時面色緋紅。
思索一瞬，見他捂住耳朵，眼神閃躲，王月還有何不明的。
她別過頭，手捂著唇，愉悅地輕笑起來。
聽見身側妻主的笑聲，白玉緊抿唇，掩飾羞赧地拉住她就快步往前走。
王月回過頭，溫柔地看著白玉。
沒一會兒，白玉便在一小攤位止步了。
王月擡眸望去，只見是賣元宵的攤位。
白玉轉頭，眸光發亮地看著她。
見狀，王月也只能依他了。
尋了個桌位落坐後，王月朝攤位老伯喊了一聲，“老伯，兩碗元宵！”
未讓他們久等，老伯就端上了兩碗元宵放置於簡易的木桌上。
看著桌上熱騰騰的元宵，王月眼底劃過一絲暖意。
她從未想過，她竟會有一日與家人以外的人一起吃寓意著團圓的元宵。
而且……
她凝望著對面眼含碎光的白玉，嘴角微微揚起。
對象還是要與她共度一生的夫郎。
王月將碗輕推至白玉面前，“吃吧。”
白玉眸底帶著喜悅。
這並不是他第一回吃元宵，以往未出嫁前家裏也會做元宵。
但是那會兒他並不能上桌與親戚一起吃元宵，只能獨自待在房中享用。
如今……
白玉擡眸望著面帶笑意的妻主，只覺得面前白嫩圓滑的元宵定會比以往他吃過的更要好吃。
他拿起勺子，正要勺起一個元宵時，碗卻被對面的妻主扯走了。
白玉錯愕，隨後將視線落在王月身上。
王月從他頓住的手中奪過勺子，勺起一個元宵，貼近唇邊，輕輕呼氣。
待她覺得不燙了，才將勺子遞給白玉，“可以吃了。”
白玉心底湧起暖流，可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他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他快速地在桌上比劃，“我自己來。”
寫完，他就將盛著元宵的碗奪了回去，也接過王月手中的勺子。
王月莞爾一笑，隨他去了。
她以手托腮，看著對面白玉撩起面紗，小口小口地吃起元宵。
白玉細品著口中豆沙甜而不膩的味道。
而且熱乎乎的元宵也為白玉驅散著夜晚的寒冷。
他不經意擡眸，便與王月四目相對。
他這才發現她面前那碗還未曾被動過的元宵。
他將那碗元宵挪動至她面前，示意她快吃。
王月輕笑，“我這就吃。”
隨後，二人靜靜地享用著熱騰騰的元宵，溫馨的氣氛包圍，周遭的喧鬧也無法打擾他們。
……
吃完元宵，閑逛了會兒，王月便見到前方聚集了許多人。
她握緊白玉的手，舉步向前，“我們也去瞧瞧。”
待走到近處，王月才發現這是個猜燈謎贏花燈的攤位。
不僅如此，她還見到了兩位熟人，正是林茴與葉子含。
見此，王月不禁笑了出來，看來陳星所言非虛，林茴還真和葉子含逛起花會了。
聽見王月的笑聲，白玉也將視線投向攤位處。
這一眼，便讓他僵在原地。
他直勾勾地盯著人群中的葉子含，再轉眸看向身旁微笑的王月。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那個妻主並未失憶的惡夢。
白玉緊抿著唇，焦急地扯了下彼此相握住的手，吸引身旁人的註意。
王月回過眸，見他著急的模樣，遲疑地問：“……你想玩？”
猜燈謎她是真的一竅不通，若白玉有想要的花燈，她並未有信心能為他拿下。
幸好，白玉搖頭。
王月心中松了口氣，又再次將目光投向林茴那邊。
既然是書中主角，王月覺得這燈謎應該難不倒林茴才是。
她有意想多觀看一會兒，牽住白玉，欲要向那處走。
然而，身旁的人兒卻難得不配合。
王月轉頭疑惑地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白玉。
她沒看明白白玉眸底的情緒，輕聲道，“過去看一下可好？”
意料之外，白玉竟然毫不猶豫地搖頭。
這頓時引起了王月的好奇心，就連那處的林茴二人也被她拋之腦後。
她好奇地看著白玉，“不喜歡看花燈？”
白玉緊抿唇，在手上比劃，“人多，不喜歡。”
王月朝那處望去，的確人擠人。
她摸摸白玉的頭，寵溺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到別處去吧。”
白玉輕輕頷首。
他內心很是緊張，他只是不想讓王月接近葉子含，就算他知曉如今的王月與那惡夢中的王月截然不同。
王月並不清楚白玉內心的糾結，只是她能察覺到白玉明顯低落的情緒。
她不明白這短短一瞬間發生何事，使他情緒低落。
若是問他，感覺他也會保持沈默。
一年一度的元宵節，王月希望白玉能開開心心，毫無煩惱。
她牽著白玉，行走在街上，突然眼角餘光瞥見了一物。
王月頓住了步伐，白玉也只得停下來，困惑地看向她。
然而王月卻只是將他拉到不遠處的大樹底下，“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話落，便轉身離開了。
白玉楞在原地。
他想跟上前去，卻不願違背她所言。
他手指蜷起，抿著唇，乖乖地等待王月回來。
耳旁傳來歡聲笑語，與熱鬧的氛圍。
白玉卻只希望王月快些歸來。
未讓他久等，過了一會兒王月就回到他身旁了。
白玉見她一副開心的模樣，有點不解。
王月突然將背在身後的手往前一伸，一束山茶花就暴露在白玉的目光中。
她露齒笑了開來，“送你的，方才見到那兒有人在賣花。”
雖然送花哄人有點俗，可是只要有用便好。
白玉瞪大眼眸，望著眼前高興的妻主與她捧住的山茶花，一時反應不過來。
王月擡手捏捏白玉的臉，“回神了。”
白玉抿唇，忍住快溢出心口的喜悅。
方才的低落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顫著手接過她手中那小小的花束，一時開心得忘了周圍，上前一步抱住王月。
王月也沒想到這束花如此有效，擡手回擁著白玉。
二人便在大樹底下，旁若無人的相擁著。
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的白玉猛地推開王月，往後撤了一步。
抱住那束花，白玉臉色通紅。
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這兒失態。
王月被推得往後踉蹌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她揉了揉白玉的頭，明知故問，“可喜歡這花？”
聞言，白玉連連點頭，高興極了。
王月輕笑，“那可還要再抱一下？”
白玉垂首，裝作並未聽見，只是握住花束的指尖微顫。
再次揉揉他的頭，王月柔聲道：“開心點，別想些不開心的事了。”
白玉楞了一瞬，察覺到王月這是送花哄他開心後，心底的喜悅簡直壓不住，唇角也不自覺彎起。
他擡起一手比劃，“很喜歡這花，謝謝。”
看到這兒，王月驀然想到一件事。
她唇角勾起，笑望著白玉，“這是要謝謝誰？”
白玉不解，看見她的笑容後，感覺自己似乎落入陷阱了。
他輕輕比劃，“你。”
隨後臉頰微紅，他似乎意識到王月想要他寫什麽了。
“誰？”
白玉緊抿唇，手指微抖，就是寫不下去。
王月也不催他，就笑著看向他。
抱著花的手一緊，白玉羞紅著臉，快速又淩亂的寫下，“王月。”
王月頓時輕笑而出，就在白玉羞得臉都快要擡不起時，卻聽身前人道：“那王月是你何人？”
白玉直接呆了一下，刷地擡眸看去。
王月眸中滿含愉悅，期待地看著他。
她雖見過白玉寫她的名氏，但妻主二字她卻從未見過。
方才買花時，她便聽見身旁一位郎君喚自己的妻主，這才讓她想起自己未曾見過眼前人兒寫這二字。
白玉臉都快熱得熟透了，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聽見了。
停在半空的手趕緊收回，後退一步，似是要逃離眼前的人。
他往後退一步，王月便向前走一步，直至他背靠大樹，無法再退。
王月擡起手，捏捏他的臉，“王月是你的誰呢？我的夫郎。”
聽到她如此直白的話，白玉感覺自己的心臟負荷不來了。
他輕拍開她的手，低下頭，不理會她。
王月笑得很歡，見他羞成這副模樣，她也不由懷疑自己是否欺負過度了。
可是她是真的挺想看的，畢竟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見到緊貼著樹桐，快要縮成一團的白玉，王月既無奈又好笑。
她揉揉白玉的頭，輕笑，“看來王月也就只是王月。”
不等白玉回應，王月牽住他的手，將此事掀過，“走吧，還有許多未逛到。”
反正來日方長，以後他會寫的。
白玉任由她牽著，行走時卻偷瞄著她的神情。
見她不似生氣，白玉輕松了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才剛劃了幾筆，他便羞得劃不下去了。
王月並未有察覺到白玉的異樣。
慢慢地看了幾個小攤位後，王月兩人被一道聲音喊住了，“白玉！”
回轉過頭，只見是周小如一家。
鄭秀一見到白玉，趕緊走上前來。
待他見到白玉手中的花兒後，回頭看了周小如一眼，“妻主，你怎麽沒送我花？”
平時聽習慣的字眼，卻在此時特別敏感。
聽見妻主二字時，王月並無感覺，但惦記著方才那件事的白玉驚了一下。
抱住周舟的周小如認為自己很無辜，平白受無妄之災。
她瞧了眼王月，見對方一臉笑意後，就有點咬牙切齒。
她上前一步，半摟住鄭秀，軟聲哄夫郎，“待會兒買給你，可好？”
鄭秀拍開她的手，“不用了，像我迫使你買似的。”
周小如微微噎了一下。
一旁的王月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引來了周小如瞪她。
不理會這兩個女子，鄭秀看向白玉，眸光發亮，“我方才聽說前方不遠處的空地那兒有得放祈願燈，你可要去？”
聞言，白玉頓時亮起眼眸，轉頭看向王月。
王月摸摸他的頭，“好，一起去。”
……
抵達那處空地時，他們才看見這裏聚集了許多人。
空中也早已被許多的祈禱燈點綴，亮如星辰。
方才行走在街上，遠遠地就能見到這一盞盞的祈願燈。
鄭秀開心地去往一旁的攤位，買祈願燈。
每人都有了一盞燈後，他們前往另一處擺放著墨筆的攤位。
他們也見到攤位邊上有個娘子端坐在那兒，為不識字的百姓添上祈願詞。
鄭秀糾結，轉頭望向周小如，“妻主，我們是自個兒瞎比劃，還是找人幫忙？”
周小如思索片刻，看向王月，“王月，要不你幫忙在紙上寫下我們的祈願詞，我再照著你的來寫？”
鄭秀一拍手掌，“對啊，那我便拜托白玉，可好？”
白玉對於自己能幫上忙很是開心，連連點頭。
王月也隨之點頭，“可以，你想寫些什麽？”
接著，四人便在攤位邊上思索著要在祈願燈上寫何字。
周小如想好後，便轉身告知王月，“簡單點，就合家平安吧！”
王月輕笑，在一旁的紙上寫下，隨即遞給了她，“只有一次機會，可得好好寫啊。”
周小如無奈，“我盡量。”
另一邊，鄭秀也想好了，“就寫小舟平安長大。”
聞言，白玉指了指周小如，疑惑。
鄭秀明白白玉是在問是否要為周小如祈願，他開心地笑，“不用，反正她一定會寫些全家平安之類的。”
白玉輕笑而出，欲在紙上寫下，隨即頓住了。
他只學過寫字，可沒學過握毛筆寫字。
他求救地扯住王月的衣擺。
王月見狀，也無奈了。
她自己也不會用毛筆寫字，方才還是隨意在紙上將字寫下就遞給周小如了。
這回她要怎麽教導白玉呢？
王月尷尬地輕咳一聲，“你就握著這筆，似平時般寫下詞句便是。”
白玉似懂非懂，只得在紙上小心地書寫起來。
寫好後，他開心地遞給王月看。
王月看著上邊歪歪扭扭，與她不遑多讓的字跡，笑了起來，“寫得真棒。”
白玉便將紙遞給了鄭秀。
王月拿著祈願燈，問白玉：“你要寫些什麽？”
白玉不動聲色地瞄了她一眼。
“嗯？”
白玉比劃，“待會兒你就能知道了。”
王月捏捏他的臉，這還帶保密的。
白玉反問她，她便將手上的祈願燈給他看。
看了後，白玉一臉疑惑。
每個字拆開他能明白意思，但全拼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祈願燈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話雖老，理卻在。
這是王月的期望，她只想與白玉好好的過這一輩子。
白玉輕輕在手上比劃，“這是何意？”
王月莞爾一笑，“待我見了你寫的，再與你說。”
白玉想知曉她寫的什麽，只好快快寫下自己的祈願詞。
待他寫好，周小如與鄭秀也終於將字寫出來了。
只是比起他們二人的還要抽象。
王月見了，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周小如瞪她，“這可是我第一回寫字，很好了！”
王月點點頭，隨即看向被白玉拿在手中的祈願燈。
白玉羞紅著臉，雖然寫下了，可真到了要給王月看時，卻膽怯了。
王月靜等著，白玉索性眼一閉，手一伸，就將祈願燈放到她的視線範圍內。
王月垂眸一看，楞住了。
上頭寫著：“願妻主開心過日子”
王月看著低著頭，露在外的耳朵紅透的白玉，頓時笑逐顏開。
她激動得上前一步，不由自主地將人兒擁入懷中，“怎麽不替自己祈願，傻夫郎。”
白玉已經紅透了臉，但思及還有外人在，還是輕推開王月。
王月順勢松開，笑著低語：“我寫的是，我想與你永不分離，白頭到老。”
聞言，白玉頓住。
下一瞬，眼淚湧上了眼眶，似乎一眨眼就要流下。
滿腔的情誼不知該如何宣洩。
王月笑了，替他擦拭眼淚，“還是這麽愛哭。”
白玉哽咽著，一手握著祈願燈，一手抱著花束，只能任由王月為他擦眼淚。
好一會兒，待他平靜下來後，四人才為祈願燈點上火，輕輕地松手，任由它帶著他們的祈願，隨風往高處飄去。
王月摟著白玉，見他眸光微亮地註視著逐漸飄遠的祈願燈，她俯下身，在他眼角印上一吻。
她低聲對懷中人兒道：“元宵節快樂。”
只願往後的每個日子，都有你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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