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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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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中秋節慶。

每逢這個日子來臨,平河村眾位夫郎都會齊聚一塊兒,合力制作紙燈籠,為村裏增添色彩。

鄭秀望著手中剛做好的方形紙燈籠,高興地遞到旁側的白玉面前,“白玉,你瞧瞧,我是否做得很好!”

白玉眸光微亮,重重點頭。

鄭秀瞬間滿意了。

他看著單調的燈籠,思索著該為其點綴些什麽。

“白玉,你覺得應該添上字或是沾上些顏色?”

白玉停下動作,認真思考後,朝他伸出兩根手指。

鄭秀輕笑,“好,那就兩種都用上!”

他走到一旁,沾上以花瓣制成的顏料,琢磨著該怎麽畫才能比較好看。

另一邊與一眾小孩兒玩鬧的周舟瞧見父親手上的紙燈籠,眼眸發亮,邁著小短腿走過去,“爹爹!”

鄭秀放下紙燈籠,溫柔地揉揉他的頭,“怎麽了?”

四歲的周舟指著紙燈籠,眸底溢滿亮光,“舟兒要!”

鄭秀失笑,“那舟兒能否幫爹爹畫些紋樣?”

他重重點頭,“嗯!”

鄭秀將他抱到腿上,右手握住他的小手,執起毛筆,小心地在紙燈籠上繪制。

周舟驚奇的看著這幕。

“好了,舟兒畫得真好看!”畫好後,鄭秀放下毛筆,稱讚他。

周舟咯咯笑,“好看!”

鄭秀將燈籠遞給他,“拿去給你白玉叔叔瞧瞧。”

“嗯!”他小心翼翼地捧著紙燈籠,走到白玉面前。

“玉叔叔,舟兒畫的!”一臉得意。

白玉放下尚未完成的燈籠,彎眸柔和一笑,輕輕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頭,以示稱讚。

周舟已經習慣白玉如此,笑瞇起眼眸。

他捧高燈籠,“字!”

白玉不明白,微微局促地看向鄭秀。

鄭秀無奈一笑,“他這是讓你替他添上字。”

白玉點點頭,接過他手中的燈籠,無聲詢問要寫些什麽。

周舟雙手搭在他腿上,杏眸彎起,“周舟!”

白玉眸底染起笑意,執筆小心地替他在上邊寫下‘周舟平安喜樂’幾字。

周舟雖然不曉得寫的什麽,可還是高興地道謝,“謝謝玉叔叔!”

眾位夫郎一邊閑聊一邊制作,不知不覺間,一旁已經堆起不少的成品。

直到接近太陽落山,眾人才紛紛歸家備膳。

鄭秀抓起周舟的小手,朝白玉揮一揮,“那我們先回去了,明日再見。”

“玉叔叔再見!”

白玉頷首,柔和地揉揉周舟的頭。

目送他們離去,他望著逐漸暗沈的天色,拎起今日的成果,擡步前往村門口。

他站在大樹下,不時瞧向遠處的小徑。

不曉得過了多久,一輛牛車由遠及近。

王月正與村民閑聊,突然旁側的嬸子喚她。

“王月,那是你家夫郎吧?”

她順著望過去,一眼就瞧見白玉乖巧地等在樹蔭下。

她眸底染起柔意,“是他。”

“哎喲,還真是恩愛,我家那位都沒來接過我呢!”

王月只是笑笑,並未多說。

待平叔停下牛車,王月快速跳下,走到自家夫郎面前。

她接過他拎在手上的燈籠,“怎麽不在家等我?”

白玉擡起手,快速寫下。

——想著你快要到了,就來等你一起歸家。

她眸底染起笑意,隔著面紗輕捏他臉頰,“就這麽想我?”

他雙頰瞬間紅透,頭搖成撥浪鼓。

她不由輕笑,“是嗎?”

白玉別開頭,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

王月勾起唇角,湊近他耳畔,輕聲道:“可我想你了。”

感受著耳旁輕拂而來的氣息,白玉羞赧地捂住耳朵,另一手輕輕推開她。

她愉悅輕笑,幹活一日的疲憊都消散不少。

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握,“回家吧。”

白玉不看她,微微點頭。

……

廳堂。

王月仔細地端詳白玉努力一日的成果。

他在上邊寫下許多與平安相關的詞句。

待他從竈房出來,她晃晃手中的燈籠,“做得都很好看,辛苦了。”

白玉眸子微亮,輕輕寫下。

——不累。

王月拉過他,將人圈在懷中。

她仰頭溫柔地看向他,“明後日我休假,能在家陪你。”

白玉眸底難掩喜悅。

——真的嗎?

看見他寫的字,王月失笑,“我何曾騙過你了?”

白玉高興地彎起眼眸。

真好,又能與妻主待久一些了。

王月勾起唇角,“這麽開心?”

白玉輕輕點頭。

她情不自禁地按住他的頭貼近她。

偷得一個香後,她松開白玉,“我也是。”

白玉臉頰紅透,手背抵在唇前。

明明已經過去幾年,可他還是會為這些親密舉動而害羞。

他推開王月,回到竈房。

王月緊隨其後,從他身後摟住他。

飯菜的香氣繚繞於鼻間,她輕蹭他肩頭,“勞動一日歸家便有夫郎為我作羹湯,我可真是有福氣。”

白玉紅暈不消反增,他輕輕在她手背上比劃。

——放手。

王月當作未看見,擁得更緊。

白玉抿唇,極力忽略壓在他身上的重量,盛起飯菜。

盛好飯菜,他又再次比劃。

——用膳了。

王月只得松手。

起身之前,她在他頸側輕輕落下一印。

白玉忽略頸間的燙意,端起飯菜回到前廳。

夜深,白玉輕撫著親制的紙燈籠。

每年中秋來臨,都會由他做燈籠,晚間與妻主做些月餅、糕點。

難得這回她休假,明日中秋不必去鎮上。

他抿唇淺笑,眸底皆是愉悅。

王月進房,瞧見身著裏衣,披散著發絲,眉眼染笑的夫郎,眼眸微動。

她從後摟住他,“發生什麽了?如此高興。”

白玉抿唇,挽住她的手,輕輕比劃。

——能一起過中秋了。

王月心中微動,“好,明兒一整日,王月都是你的。”

白玉抿唇。

—— 一直都是我的。

王月微愕,輕笑出聲,“也是,我是你的,那你是誰的?”

他微垂著頭,將臉埋入她的臂膀。

墨發垂下,嫣紅的耳垂顯露出來。

王月對於逗他一事樂此不疲,實在是他的反應總是如此可愛。

她輕輕貼上他的耳垂,“白玉是我的。”

白玉身子一顫,微微歪頭躲開她的觸碰。

王月睫羽微動,摟緊他,壓低嗓音,“夫郎,該就寑了。”

白玉雙手頓時握緊她。

夜色深沈,僅有細碎的聲響伴隨微風飄散於空中。

翌日。

白玉輕皺眉心,伸手拂開擾他清夢的酥癢來源。

直到聽聞輕笑聲,他才緩緩睜開眼眸。

入目的是王月笑得柔和的面容,“該起來了。”

白玉抿唇,摟住她的腰,重新合眸。

王月輕揉他的頭,“很累?”

他微微搖頭,只是有些酸疼,不礙事。

他只是想要多與妻主溫存一會兒。

王月輕笑,“不想起來?”

白玉雙手抱緊她,以行動證明。

她回抱住他,輕吻他額間,“好,那再睡一會兒。”

直到時候差不多,白玉才輕搖她,示意她起身。

膳後,二人開始合力做起月餅。

幾年過去,二人的手藝都好了不少。

幾個時辰過去,金黃飽滿的月餅就出爐了。

如同往年,王月包起一些,與白玉一起朝周家而去。

周小如對他們的到來一點都不驚奇,直接迎人入內。

周舟跑過去,仰頭註視二人,“月嬸嬸,玉叔叔!”

王月將手中的月餅遞給他,“舟兒乖,這個給你。”

周舟頓時高興地接過,“謝謝!”

他拎著紙包,快步找鄭秀,“爹爹,月餅!”

鄭秀揉揉他的頭,“可有向嬸嬸叔叔道謝?”

他點頭,“有!”

鄭秀輕笑,將自己做的月餅捧出來。

“你們來得真是時候,剛做好呢。”

這幾年下來,他們都習慣在節日互贈禮品。

既能增進感情,也能為節慶添些氣氛。

白玉眸底隱含期待的望向尚冒著熱氣的月餅。

王月輕笑,“白玉就等著你這一爐月餅呢。”

白玉輕扯她的手,微微不好意思。

鄭秀愉悅一笑,“他能喜歡是我的榮幸。”

周小如抱起周舟,捏一小塊兒月餅放進他口中。

“秀兒做的自然好吃。”

王月捏捏周舟的臉,“舟兒,叔叔做的可好吃?”

周舟不曉得大人之間的事情,品嘗著香甜的味道,實誠點頭,“很好吃!”

王月得意地看向周小如,“聽見嗎?白玉做的很好吃。”

白玉雙頰泛紅。

周小如輕敲兒子的頭,“爹爹與叔叔做的,你更喜歡哪個?”

周舟毫不猶豫,“都喜歡!”

“若是要選一個呢?”

周舟皺起小鼻頭,不明白為何一定要選。

鄭秀無言望向兩個幼稚的女子,伸手抱走周舟,“舟兒乖,不用理會娘親。”

周舟抱住他的脖子,重覆他的話,“舟兒乖,不理娘親!”

王月無情笑出來,“看來你不太討喜。”

周小如瞪她,朝周舟伸手,“舟兒來,娘親抱抱。”

周舟在鄭秀懷中晃著小短腿,“不要,爹爹抱抱。”

鄭秀低頭親他臉蛋兒,“真乖!”

聽見稱讚,周舟咯咯直笑。

唯有遭夫兒嫌棄的周小如自個兒吃起月餅。

王月拿過鄭秀剛做的月餅,切成一小塊,放到白玉面前,“吃吧。”

白玉點點頭,小心地拈起一塊放入口中。

他雙眸閃爍碎光地看向鄭秀。

鄭秀彎眸一笑,“看來並未讓你失望。”

白玉重重點頭,再次吃下一塊。

瞧他一臉幸福,王月心底不由觸動。

她揉揉他的頭,“就這麽好吃?”

聞言,白玉將那碟月餅遞到她面前,面露期盼。

——你嘗嘗。

看他在桌上比劃的字,王月輕笑,“好。”

咽下一塊月餅,她回視滿眸期待的白玉,“嗯,的確很好吃。”

白玉唇角瞬間勾起。

聞言,周小如自豪地道:“果然還是秀兒做的比較好吃。”

王月充耳不聞,只是讓白玉多吃一些。

鄭秀瞪周小如一眼。

少說一句不能嗎?

幾人閑聊一會兒,直到周舟眼簾沈重,昏昏欲睡,王月二人才告辭離去。

王月拎起白玉做的燈籠掛在屋檐上。

“這樣可行?”

白玉輕輕搖頭,手指向左邊。

“好,再左一些是吧。”

直到他點頭,王月才停手。

她跳下凳子,捏捏白玉的臉,“全都掛好了,可有獎勵?”

白玉抿唇,手指蜷縮。

怎麽每年都來這麽一出。

明明是她主動說要掛的,結束後卻總找他要獎勵。

他回身拿過鄭秀送的月餅塞她懷中。

王月輕笑,“真小氣。”

白玉臉頰微紅,正欲寫什麽,王月一手按住他後腦勺,在他額前印上一吻。

她彎眸一笑,“既然你不給,我只好自己拿了。”

白玉羞赧不已。

妻主無賴!

晚間,二人搬出凳子在院中賞月。

王月攬住白玉,讓他靠在她肩上,“白玉,你可曉得源於中秋的傳說?”

他搖搖頭,她以前也並未說過。

她一時興起,將嫦娥奔月、玉兔搗藥的故事說於他聽。

白玉聽得眸子亮起,直起身仔細瞧著明月,似是要從中看出些什麽。

見狀,王月勾起唇角,從旁註視著一臉喜悅的人兒。

沒一會兒,白玉回頭,他似是想表達什麽,著急的從一旁撿來樹枝。

王月疑惑,“怎麽了?”

白玉拿著樹枝,在地上劃下‘月亮’、‘玉兔’,隨即點著‘月’字,又指向王月。

註視他散發亮光的雙眸,她不由一笑,“是啊,與我名氏相同。”

她望向地面的字,也明白他想說什麽了。

她伸手摟住他的腰,臉靠在他肩上,“然後呢?”

白玉臉頰緋紅,不好意思地點點‘玉’字。

她失笑,輕蹭他,“這是誰呢?”

他不再比劃,雙頰漸燙。

王月註視圓潤的明月,眸底染上柔意。

“白玉,你可曉得玉兔住在何處?”

陷在羞赧情緒中的白玉微楞,疑惑地側首看向她。

他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麽問,卻還是點了點地上的‘月亮’。

她輕笑出聲,“是啊,‘玉’兔住在明‘月’上。”

她著重強調那兩個字,直到感受到懷中人身子一僵,她仰起頭,貼近他耳畔,柔聲道:“你這是長住在我心中了。”

白玉臉頰瞬間紅透,雙手輕推她。

王月輕笑出聲,緊緊摟住羞臊不已的夫郎,心中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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