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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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小鎮的市集熙熙攘攘，喧鬧聲不斷。
回香樓依然門庭若市，與往常一般熱鬧非凡。
王月繁忙地穿梭在客桌之間，招待著來往的客官。
前往後廚端菜時，還能聽見掌櫃的聲音，“都手腳麻利點！”
王月只得加快步伐，端上菜就拿給客官。
還未待她轉頭，身後便又有人喚她點菜。
王月，“好，這就來！”
半晌，樓裏來往的客官才逐漸減少，王月也終於得以喘口氣。
陳星經過，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可還有半天呢。”
王月敲敲腿，笑道：“是啊，再撐一會兒就結束了。”
陳星還欲說什麽，卻見不遠處的客官招了招手。
她無奈嘆口氣，“那我先過去了。”
王月點頭，“去吧。”
話落，眼角餘光瞥見有人進來了。
王月輕呼出口氣，打起精神便迎上前去。
掛上笑臉，王月習慣性開口，“客官，裏邊……”
話未說完，待看清楚是誰後，王月眼眸瞪大，到嘴邊的“請”字瞬間轉化為，“你們怎麽來了？”
來的竟然是鄭秀和白玉。
鄭秀開心的笑了起來，“可感到驚喜？”
白玉略有點緊張地蜷縮著手指。
他並未告知妻主便擅自跑來了，不知她可會生氣。
王月無奈一笑，“有被驚到。”
隨即，望向鄭秀身旁略帶緊張的人兒，眼眸微微亮起，“喜更是有了。”
她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白玉。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想來若不是鄭秀硬拉他出門，他應該會乖乖等待她歸家。
聞言，鄭秀面帶笑容，“一時興起，想到你在這兒，便過來了。”
王月失笑，側過身，讓出一條路，“先入座吧。”
鄭秀便拉著白玉，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待二人入座，王月才問起，“你孩子呢？”
鄭秀眨了眨眼，“妻主休假，我讓她留在家照顧孩子了。”
實在是懷孕期間周小如一直不讓他出門走動，他已經很久沒來過小鎮了。
生下周舟後又一直在養身子。
今日突然一時興起，就約上白玉一起出門了。
還記得他讓周小如留下照看孩子時，她那幽怨的眼神。
可沒辦法，孩子還小，他也不放心帶他去人多的地方。
待會兒買點東西補償她便是。
聞言，王月為周小如默哀一瞬。
難得休假，夫郎卻扔下她出門玩了。
不過，犧牲周小如換來白玉，挺值得的。
王月眸中含著笑意，擡手輕撫著白玉的頭，“想吃點什麽？”
在鄭秀面前如此，白玉面紗下的臉頰微紅。
他拿不定主意，便將眼神落在鄭秀身上。
見狀，鄭秀便道，“我沒來過這兒，直接上點這兒的特色菜肴吧，可好？”
白玉點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王月。
王月輕笑，“好，那你們聊會兒。”
話落，轉身前往後廚為二人點菜了。
她身後，白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直至她消失在轉角處。
對面的鄭秀伸出手，在他面前搖了搖，笑道：“回神了。”
白玉頓時收回視線，面容緋紅。
……
為二人點好菜後，王月轉身便遇見了陳星。
陳星一見到王月，率先開口，“剛進來的那兩位郎君，沒記錯其中一位是你夫郎吧？”
王月眼眸盛著暖意，“對。”
陳星了然，隨即有義氣的拍拍胸膛，“現在人不多，我一人也能應付得來，你且陪夫郎去。”
王月訝異一瞬，笑了開來，“掌櫃不會放過我的。”
陳星瞥了眼櫃臺處，低頭埋首打算盤的掌櫃，眼中劃過無奈，“也是。”
話雖如此，但目前也就零散幾個客官，王月趁著閑空，又溜到了白玉那桌。
見到王月，白玉眸光亮起。
王月走到近前，笑道：“待會兒你們可是要到處逛逛？”
白玉頷首，方才鄭秀說他難得來到小鎮，定要玩個夠本才回家。
見他點頭，王月便從懷裏掏出個錢袋，遞給白玉。
“玩得開心點，遇上喜歡的便買下來。”
見狀，白玉略顯慌張地將錢袋推回去。
還從自己的懷中拿出個錢袋，表示自己也有帶錢了。
這些都是之前妻主留給他的，足夠了。
王月失笑，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你收下便是。”
白玉緊抿著唇，不願收下。
一旁的鄭秀見此，也開口勸道，“你就拿著吧，也並非一定要用。”
聞言，白玉擡眸看向一臉笑意的王月，糾結一瞬，小心地接過錢袋。
隨後在桌上比劃，“那我先收著，遲些還你。”
王月直接笑出來。
鄭秀看不明白，也不知曉王月在笑什麽。
王月沒再說什麽，直接轉向鄭秀，點頭示意，“那便勞煩你照顧他了。”
鄭秀眉間舒展開，“自然。”
隨後，王月察覺到身後隱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明白是掌櫃註意到她在開小差了。
她輕咳一聲，低聲道：“那我先去忙了。”
話落，也不等二人再說什麽，就趕緊走到一旁，拿起布巾，擦拭起桌子。
掌櫃這才收回目光。
過了一會兒，王月才將兩人的菜肴端上桌，“你們且慢吃。”
轉身離去之前，又忍不住摸了摸白玉的頭。
白玉掩蓋羞赧地夾菜吃了起來。
鄭秀見狀，笑著逗他：“真恩愛啊。”
白玉面紅耳赤，垂下頭，乖巧地用起膳食。
……
片刻，來回香樓的客官遞增，王月又開始繁忙了起來。
她也無睱再理會白玉，只能專註於招待客官。
白玉吃飽後，見到來回走動，毫無停歇的王月，眸底升起點憂心。
這是他頭一回見到幹活中的妻主，才知曉原是這般的勞累。
想到她回家後還幫忙劈柴挑水的，白玉緊抿著唇，雙手緊握。
他是否該幫她再分擔一些？
可是想到之前王月說過不讓他碰這些，一時間讓他糾結不已。
鄭秀並不知曉白玉腦子中都想些什麽，見都吃好了，便招手喚人，欲要結帳。
這回來的不是王月，而是陳星。
陳星走上前，在鄭秀說要結帳時，彎起眼眸，笑道：“王月已結帳了。”
兩人楞了下，就連鄭秀也沒想到。
不過有白玉在，這事兒好像也不難理解。
鄭秀點點頭，“既如此，謝謝。”
陳星笑了下，說了句，“二位請慢走。”便繼續忙去了。
鄭秀回過頭，笑望白玉，“她真疼你。”
白玉摸著被他揣在了懷裏的錢袋。
隨即轉頭望著那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暖意。
鄭秀拉起他，“走吧，去逛逛。”
白玉點頭，在將要踏出門時，卻停了下來。
他抿了下唇，轉身朝王月走去。
這時王月正好端完菜上桌，正要去另一桌時，身後卻傳來熟悉的拉扯感。
王月轉過身，果然見到了白玉。
她眼眸含笑，“吃飽了？”
白玉點頭，手指還抓著她衣擺。
王月輕拍他的頭，“那便好，玩得開心點，記得早些回家。”
白玉再次點點頭。
在聽見有人喚王月後，他趕緊抓起她的手，寫下三字，便不打擾她，隨鄭秀離去了。
王月錯愕，盯住自己的手掌。
攥緊手掌，感覺渾身幹勁兒滿滿的。
她轉過頭，朝客官喊：“這就來！”
……
臨近打烊，客官也漸漸少了。
王月呼出口氣，收拾起桌上的碗碟。
這時，陳星卻貼近了她，“王月，你夫郎是今早穿青衫的那位郎君吧？”
王月疑惑，“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陳星指向門口，“你自個兒看。”
王月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白玉獨自站在回香樓門旁不遠處。
王月楞住，下一瞬加緊腳步朝他走去。
“白玉。”
背對著她的白玉驚得縮了下肩膀，隨後才轉身看向她。
瞧他一臉驚嚇的模樣，王月也被嚇了一跳，“怎麽了？鄭秀呢？”
話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是否無恙。
白玉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隨即擡起手比劃，“我讓他先回了。”
王月不解，“你怎麽不與他一道回村裏去？”
白玉抿唇，沒給予回應。
王月捏了捏他的臉。
他們就站在回香樓外，人來人往的，白玉趕緊拉下她的手。
隨後在自己手心寫下，“等你。”
王月瞳孔微縮，下一刻笑了出來。
心底升起絲縷的幸福感。
聽見王月的笑聲，白玉低垂下頭，耳朵泛紅。
王月：“別站這兒了，進去等吧。”
話落，牽起白玉的手邁入了回香樓，將人帶到桌前落座。
隨後端了壺茶給白玉。
白玉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也不再打擾她。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王月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又好笑又無奈。
清掃著地面時，陳星走了過來。
王月遞了個眼神給她，又怎麽了？
陳星笑了兩聲，“從方才起，我便很好奇一件事。”
“什麽？”
“就是你夫郎腰間那香囊，何人所制？”
王月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問：“怎麽？”
陳星皺眉，“你說過你這個是他所繡，可為何他自己卻佩帶著如此……呃別致的香囊。”
何止是別致，簡直是醜得不堪入目了。
她一眼望上去，都不知繡了個何物。
陳星並未註意到臉黑了的王月，徑直道：“要不你勸勸他，讓他別再帶著了吧？”
王月忍不住，擡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
“嘶！”陳星瞪她一眼，“你幹嘛呢？”
她們這兒的動靜引起了白玉的註意，他不解地看著她們。
王月朝他淺笑，示意沒事。
隨後，她瞅了眼陳星，頗有點咬牙切齒，“我這個既是他繡的，那你認為他那個還能是誰繡的？”
話落，不理會楞住的陳星，繼續掃地。
反應過來的陳星摸摸鼻頭，自知說錯話，也不計較她打她的事了。
……
酉時，王月拿到了工資，便與白玉一同前往牛車停放處。
她牽著白玉的手，目視前方，溫柔道：“今日玩得可開心？”
白玉悄悄握緊了她的手，點點頭。
隨後像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拿出先前王月給他的錢袋，遞還給她。
王月無奈，伸手接過，“都沒遇見想要的？”
白玉搖搖頭。
他側過頭，看著一臉無奈的王月，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
到家後，王月欲要去劈柴，白玉趕緊攔在她身前。
王月輕笑，擡手掀下他的面紗，捏捏他的臉，“這是怎麽了？”
白玉比劃，“累了，休息。”
王月彎起眼眸，細碎的亮光從眸底浮現，她抱住了白玉。
“不累。”
想到今日他在她手上寫的“辛苦了”，王月只感覺到滿腔的暖意，何來的勞累。
白玉回擁著她，將臉靠在她肩上。
好一會兒，他推開王月，寫下，“我幫你。”
王月抓住要拿斧頭的白玉，無奈嘆口氣，“好好好，我去休息，你也別劈這柴了。”
白玉略顯遺憾地看著身旁的木柴。
他是真的想幫忙她。
見他這模樣，王月失笑，“你把家裏打理好，便已替我分擔許多了。”
怕他又寫些什麽，王月趕緊掀過劈柴的事兒：“突然想喝紅豆糖水，你煮給我喝，可好？”
聞言，白玉眸光亮起，重重地點頭，隨後便轉身去竈房了。
離去之際，還重新寫一遍，不讓她劈柴。
望著匆匆離去的白玉，王月嘴角揚起，感受著被人捂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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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只得加快步伐，端上菜就拿給客官。
還未待她轉頭，身後便又有人喚她點菜。
王月，“好，這就來！”
半晌，樓裏來往的客官才逐漸減少，王月也終於得以喘口氣。
陳星經過，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可還有半天呢。”
王月敲敲腿，笑道：“是啊，再撐一會兒就結束了。”
陳星還欲說什麽，卻見不遠處的客官招了招手。
她無奈嘆口氣，“那我先過去了。”
王月點頭，“去吧。”
話落，眼角餘光瞥見有人進來了。
王月輕呼出口氣，打起精神便迎上前去。
掛上笑臉，王月習慣性開口，“客官，裏邊……”
話未說完，待看清楚是誰後，王月眼眸瞪大，到嘴邊的“請”字瞬間轉化為，“你們怎麽來了？”
來的竟然是鄭秀和白玉。
鄭秀開心的笑了起來，“可感到驚喜？”
白玉略有點緊張地蜷縮著手指。
他並未告知妻主便擅自跑來了，不知她可會生氣。
王月無奈一笑，“有被驚到。”
隨即，望向鄭秀身旁略帶緊張的人兒，眼眸微微亮起，“喜更是有了。”
她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白玉。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想來若不是鄭秀硬拉他出門，他應該會乖乖等待她歸家。
聞言，鄭秀面帶笑容，“一時興起，想到你在這兒，便過來了。”
王月失笑，側過身，讓出一條路，“先入座吧。”
鄭秀便拉著白玉，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待二人入座，王月才問起，“你孩子呢？”
鄭秀眨了眨眼，“妻主休假，我讓她留在家照顧孩子了。”
實在是懷孕期間周小如一直不讓他出門走動，他已經很久沒來過小鎮了。
生下周舟後又一直在養身子。
今日突然一時興起，就約上白玉一起出門了。
還記得他讓周小如留下照看孩子時，她那幽怨的眼神。
可沒辦法，孩子還小，他也不放心帶他去人多的地方。
待會兒買點東西補償她便是。
聞言，王月為周小如默哀一瞬。
難得休假，夫郎卻扔下她出門玩了。
不過，犧牲周小如換來白玉，挺值得的。
王月眸中含著笑意，擡手輕撫著白玉的頭，“想吃點什麽？”
在鄭秀面前如此，白玉面紗下的臉頰微紅。
他拿不定主意，便將眼神落在鄭秀身上。
見狀，鄭秀便道，“我沒來過這兒，直接上點這兒的特色菜肴吧，可好？”
白玉點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王月。
王月輕笑，“好，那你們聊會兒。”
話落，轉身前往後廚為二人點菜了。
她身後，白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直至她消失在轉角處。
對面的鄭秀伸出手，在他面前搖了搖，笑道：“回神了。”
白玉頓時收回視線，面容緋紅。
……
為二人點好菜後，王月轉身便遇見了陳星。
陳星一見到王月，率先開口，“剛進來的那兩位郎君，沒記錯其中一位是你夫郎吧？”
王月眼眸盛著暖意，“對。”
陳星了然，隨即有義氣的拍拍胸膛，“現在人不多，我一人也能應付得來，你且陪夫郎去。”
王月訝異一瞬，笑了開來，“掌櫃不會放過我的。”
陳星瞥了眼櫃臺處，低頭埋首打算盤的掌櫃，眼中劃過無奈，“也是。”
話雖如此，但目前也就零散幾個客官，王月趁著閑空，又溜到了白玉那桌。
見到王月，白玉眸光亮起。
王月走到近前，笑道：“待會兒你們可是要到處逛逛？”
白玉頷首，方才鄭秀說他難得來到小鎮，定要玩個夠本才回家。
見他點頭，王月便從懷裏掏出個錢袋，遞給白玉。
“玩得開心點，遇上喜歡的便買下來。”
見狀，白玉略顯慌張地將錢袋推回去。
還從自己的懷中拿出個錢袋，表示自己也有帶錢了。
這些都是之前妻主留給他的，足夠了。
王月失笑，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你收下便是。”
白玉緊抿著唇，不願收下。
一旁的鄭秀見此，也開口勸道，“你就拿著吧，也並非一定要用。”
聞言，白玉擡眸看向一臉笑意的王月，糾結一瞬，小心地接過錢袋。
隨後在桌上比劃，“那我先收著，遲些還你。”
王月直接笑出來。
鄭秀看不明白，也不知曉王月在笑什麽。
王月沒再說什麽，直接轉向鄭秀，點頭示意，“那便勞煩你照顧他了。”
鄭秀眉間舒展開，“自然。”
隨後，王月察覺到身後隱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明白是掌櫃註意到她在開小差了。
她輕咳一聲，低聲道：“那我先去忙了。”
話落，也不等二人再說什麽，就趕緊走到一旁，拿起布巾，擦拭起桌子。
掌櫃這才收回目光。
過了一會兒，王月才將兩人的菜肴端上桌，“你們且慢吃。”
轉身離去之前，又忍不住摸了摸白玉的頭。
白玉掩蓋羞赧地夾菜吃了起來。
鄭秀見狀，笑著逗他：“真恩愛啊。”
白玉面紅耳赤，垂下頭，乖巧地用起膳食。
……
片刻，來回香樓的客官遞增，王月又開始繁忙了起來。
她也無睱再理會白玉，只能專註於招待客官。
白玉吃飽後，見到來回走動，毫無停歇的王月，眸底升起點憂心。
這是他頭一回見到幹活中的妻主，才知曉原是這般的勞累。
想到她回家後還幫忙劈柴挑水的，白玉緊抿著唇，雙手緊握。
他是否該幫她再分擔一些？
可是想到之前王月說過不讓他碰這些，一時間讓他糾結不已。
鄭秀並不知曉白玉腦子中都想些什麽，見都吃好了，便招手喚人，欲要結帳。
這回來的不是王月，而是陳星。
陳星走上前，在鄭秀說要結帳時，彎起眼眸，笑道：“王月已結帳了。”
兩人楞了下，就連鄭秀也沒想到。
不過有白玉在，這事兒好像也不難理解。
鄭秀點點頭，“既如此，謝謝。”
陳星笑了下，說了句，“二位請慢走。”便繼續忙去了。
鄭秀回過頭，笑望白玉，“她真疼你。”
白玉摸著被他揣在了懷裏的錢袋。
隨即轉頭望著那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暖意。
鄭秀拉起他，“走吧，去逛逛。”
白玉點頭，在將要踏出門時，卻停了下來。
他抿了下唇，轉身朝王月走去。
這時王月正好端完菜上桌，正要去另一桌時，身後卻傳來熟悉的拉扯感。
王月轉過身，果然見到了白玉。
她眼眸含笑，“吃飽了？”
白玉點頭，手指還抓著她衣擺。
王月輕拍他的頭，“那便好，玩得開心點，記得早些回家。”
白玉再次點點頭。
在聽見有人喚王月後，他趕緊抓起她的手，寫下三字，便不打擾她，隨鄭秀離去了。
王月錯愕，盯住自己的手掌。
攥緊手掌，感覺渾身幹勁兒滿滿的。
她轉過頭，朝客官喊：“這就來！”
……
臨近打烊，客官也漸漸少了。
王月呼出口氣，收拾起桌上的碗碟。
這時，陳星卻貼近了她，“王月，你夫郎是今早穿青衫的那位郎君吧？”
王月疑惑，“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陳星指向門口，“你自個兒看。”
王月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白玉獨自站在回香樓門旁不遠處。
王月楞住，下一瞬加緊腳步朝他走去。
“白玉。”
背對著她的白玉驚得縮了下肩膀，隨後才轉身看向她。
瞧他一臉驚嚇的模樣，王月也被嚇了一跳，“怎麽了？鄭秀呢？”
話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是否無恙。
白玉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隨即擡起手比劃，“我讓他先回了。”
王月不解，“你怎麽不與他一道回村裏去？”
白玉抿唇，沒給予回應。
王月捏了捏他的臉。
他們就站在回香樓外，人來人往的，白玉趕緊拉下她的手。
隨後在自己手心寫下，“等你。”
王月瞳孔微縮，下一刻笑了出來。
心底升起絲縷的幸福感。
聽見王月的笑聲，白玉低垂下頭，耳朵泛紅。
王月：“別站這兒了，進去等吧。”
話落，牽起白玉的手邁入了回香樓，將人帶到桌前落座。
隨後端了壺茶給白玉。
白玉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也不再打擾她。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王月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又好笑又無奈。
清掃著地面時，陳星走了過來。
王月遞了個眼神給她，又怎麽了？
陳星笑了兩聲，“從方才起，我便很好奇一件事。”
“什麽？”
“就是你夫郎腰間那香囊，何人所制？”
王月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問：“怎麽？”
陳星皺眉，“你說過你這個是他所繡，可為何他自己卻佩帶著如此……呃別致的香囊。”
何止是別致，簡直是醜得不堪入目了。
她一眼望上去，都不知繡了個何物。
陳星並未註意到臉黑了的王月，徑直道：“要不你勸勸他，讓他別再帶著了吧？”
王月忍不住，擡手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
“嘶！”陳星瞪她一眼，“你幹嘛呢？”
她們這兒的動靜引起了白玉的註意，他不解地看著她們。
王月朝他淺笑，示意沒事。
隨後，她瞅了眼陳星，頗有點咬牙切齒，“我這個既是他繡的，那你認為他那個還能是誰繡的？”
話落，不理會楞住的陳星，繼續掃地。
反應過來的陳星摸摸鼻頭，自知說錯話，也不計較她打她的事了。
……
酉時，王月拿到了工資，便與白玉一同前往牛車停放處。
她牽著白玉的手，目視前方，溫柔道：“今日玩得可開心？”
白玉悄悄握緊了她的手，點點頭。
隨後像想起了什麽，從懷中拿出先前王月給他的錢袋，遞還給她。
王月無奈，伸手接過，“都沒遇見想要的？”
白玉搖搖頭。
他側過頭，看著一臉無奈的王月，面紗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
到家後，王月欲要去劈柴，白玉趕緊攔在她身前。
王月輕笑，擡手掀下他的面紗，捏捏他的臉，“這是怎麽了？”
白玉比劃，“累了，休息。”
王月彎起眼眸，細碎的亮光從眸底浮現，她抱住了白玉。
“不累。”
想到今日他在她手上寫的“辛苦了”，王月只感覺到滿腔的暖意，何來的勞累。
白玉回擁著她，將臉靠在她肩上。
好一會兒，他推開王月，寫下，“我幫你。”
王月抓住要拿斧頭的白玉，無奈嘆口氣，“好好好，我去休息，你也別劈這柴了。”
白玉略顯遺憾地看著身旁的木柴。
他是真的想幫忙她。
見他這模樣，王月失笑，“你把家裏打理好，便已替我分擔許多了。”
怕他又寫些什麽，王月趕緊掀過劈柴的事兒：“突然想喝紅豆糖水，你煮給我喝，可好？”
聞言，白玉眸光亮起，重重地點頭，隨後便轉身去竈房了。
離去之際，還重新寫一遍，不讓她劈柴。
望著匆匆離去的白玉，王月嘴角揚起，感受著被人捂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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