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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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季懷月，你是朕的女兒。”皇上看著季懷月。
“怎麽不會？”季懷月翻了個白眼。
皇上看著季懷月，也不惱，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季懷月，承認吧，你和朕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無論是性格，樣貌，還是骨子裏的瘋。”
“不。”季懷月冷聲否認：“我們不一樣，你是迂腐惡心的，雖然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我們是不同的，你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皇上懷裏的美人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懷月，想來是不理解季懷月為什麽敢這麽跟當朝太子說話的。
可皇上面對季懷月就好像真的沒脾氣一般，無論季懷月說什麽幹什麽都笑臉盈盈。而季懷月很清楚，自己的父皇就是個笑面虎，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將自己撕咬成碎片。
“季懷月，說實話，憑你跟朕很相似這一點，朕就要比喜歡朕其他子嗣多出許多倍的喜歡你。”
這倒是真的，皇上一共有十六個孩子，八個公主八個皇子，只是可惜，公主死了倆，皇子死了仨，現在也只剩十一個，其中還有五個是殘廢。相比較於她們，季懷月現在的處境要好的許多。
“如果那日我變得不像你了，我估計你殺我也不會眨眼。”季懷月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反正他此時是不能對自己下手的。
皇上擺擺手：“每次見面你都要與朕爭論上幾句，就不感覺累嗎？”
季懷月表示無語：“那你就快說找我什麽事。”
“朕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藥了。”皇上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美人有一瞬間的驚恐，但很快壓制了下去。
季懷月毫不在意：“所以？”
皇上知道自己的籌碼還不夠，繼續道：“朕不光能幫你除掉給你下毒的人，還能將當朝丞相給推翻下位。”
皇上懷裏的美人抖的越發厲害，季懷月也察覺到了，於是道：“成交。”
皇上挑眉：“不問代價嗎？”
“不必了。”
季懷月從一旁侍衛的腰間抽出了一把劍，抵在了美人脖頸上，嚇得美人不敢動彈。季懷月笑了，笑的燦爛美麗，她早就在皇上的陰影下扭曲了心理，變成了跟皇上一樣的瘋子。
“不如從她開始吧。”
美人不斷往後退，卻被皇上一把推到了劍上刺穿了喉嚨。鮮血綻放出了鮮艷奪目的花，沾染在了自己的裙擺上和雪白的肌膚上。
皇上亦笑的燦爛，瞇眼擡頭道：“好。”
季懷月從屋裏出來，沾染了一身的血。門外的太監倒不稀奇，但胭脂卻生怕自家公主受了傷，連忙上前檢查。
“公主，您沒事吧！”
季懷月微笑道：“沒事。”但身體卻是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止不住的顫抖。畢竟這一身的血，除了指縫裏的，可沒有一處是她自己的。
季懷月感覺心裏十分暢快，回了自己的長月宮後就喚宮女為自己準備了熱水和花瓣沐浴。
季懷月泡在水裏，一點點的洗凈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可即使洗去了表面的臟汙，也再也洗不掉那些滲入皮膚，骨頭，乃至心裏的了。
正如皇上所說，季懷月跟他很相似。但有一點不同，季懷月清楚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她有自己堅守的底線。
或許，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幫季懷月洗去內裏的臟了。
或許，這個機會不會太遠了。可能只需要回頭望一望，就能夠看到了。但季懷月目前還不能回頭，前方仍然有需要她去完成和守護的東西。
季懷月舒服的閉上眼，身子滑入了水中，只剩半張臉在外面。
夢中，她又夢到了自己的母妃，那張臉依然很美，語氣依然溫柔，那麽多年過去了，她仍然記得那張與自己極像的臉。
霧妃抱著三歲的季懷月，輕輕搖晃著，唱著季懷月最喜歡的童謠。
“小小的月亮掛天上，地上滴娃娃勾呀勾，月光照大地，小草入睡了。”
小小的季懷月在母親懷裏問出了個問題：“母妃，你也有額娘嗎，母妃的額娘也會給母妃唱童謠嗎？”
搖晃著的手臂停了下來，溫潤如玉的聲音傳入了季懷月的耳朵裏：“母妃沒有額娘哦，母妃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一滴淚滴在季懷月小小的臉頰上，就好像季懷月在哭泣一般滑落。感受到母妃的悲傷，季懷月擡頭擦了擦霧妃眼角的淚水，親了親霧妃的臉，笨拙的動作逗笑了霧妃。
季懷月見霧妃不哭了，便繼續乘勝追擊道：“母妃別哭，既然母妃能做明月的額娘，那自然也可以做母妃的額娘吧。”
霧妃刮了刮季懷月的鼻頭，頭抵著頭對季懷月說：“傻明月，母妃以前是有額娘的，但亂世之中出佳人註定不是什麽好事。母妃我出生的國家離這很遠，當初是亂世，皇帝□□，百姓民不聊生，國家戰亂四起。母妃只能逃，不顧一切的逃出那吃人的地方。”
季懷月問道：“那母妃就是那時跟父皇見面的嗎？”
霧妃眼底一沈，繼續道：“嗯，當時母妃的額娘與母妃走散了，敵方軍隊紮營在了我藏身之處，我被抓住了。可一陣馬蹄聲，和尖銳的馬鳴聲劃破了天，你父皇正坐在那馬背上，風姿卓越，俘獲了我的芳心。”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啊！”季懷月拍手叫好。
霧妃一笑，那才是天底下最美的景色。但仍有美中不足，那眼鏡裏盛滿的不是喜悅或其他美好情感，而是懊悔與無奈。
如果可以，霧妃也許寧願被那馬給踩死，也不願在入這深宮裏了。
可一道聲音打斷了霧妃的悲痛。
“母妃的額娘，可能還在哦！”孩童稚嫩的聲音滿是天真。
“怎麽可能……”霧妃還未說完，季懷月就又打斷道：“母妃只是說跟額娘走散了，可也許，母妃的額娘也像母妃一樣活下來了呢。”
霧妃看著季懷月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抱著季懷月大哭起來。
霧妃沒敢告訴季懷月，她根本沒跟額娘走散，那馬踩死了額娘，自己對皇上不是芳心暗許，而是起了殺意。
可人生有太多無奈，皇上有權，將自己關在了這後宮磨平了棱角，可心中的不甘，就算被藏在最底下，也無法被消去。
霧妃抱著季懷月，哽咽道：“明月兒，學著拿起劍吧，只有這樣你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想保護的人。”
“保護誰？”
“蒼生。”
“母妃也是蒼生中的一部分，保護蒼生就是保護母妃。”
霧妃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擔心自己那天死在皇上手裏，季懷月無依無靠，也能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再者是她不想百姓再過的那麽痛苦了，她見證過戰爭的殘酷，見過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最後只能掉了腦袋的孩子。她見過民不聊生是怎樣的慘不忍睹。
她被困在深宮之中，已經沒了太多的可能性，她只能將自己的期望寄托給自己有希望的女兒。
總有一天，她的女兒會代替皇帝保護蒼生，成為救世主。
可小小年紀的季懷月拿不起劍，也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蒼生。直到霧妃死去，皇上告訴季懷月霧妃死的真正原因後，強烈的恨意才驅使季懷月拿起了對於她來說極重的劍。
她記住了母妃的話，拿起劍，保護自己，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劍。
可她最想守護的就是母妃，所以她現在最想幹的事就是一劍刺穿皇上的身體。
當然不能讓他輕易死去，她要讓他生不如死，讓他感受比母妃心痛一萬倍的痛，不然即使許久之後，她也無言去面對自己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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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季懷月，你是朕的女兒。”皇上看著季懷月。
“怎麽不會？”季懷月翻了個白眼。
皇上看著季懷月，也不惱，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季懷月，承認吧，你和朕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無論是性格，樣貌，還是骨子裏的瘋。”
“不。”季懷月冷聲否認：“我們不一樣，你是迂腐惡心的，雖然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我們是不同的，你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皇上懷裏的美人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懷月，想來是不理解季懷月為什麽敢這麽跟當朝太子說話的。
可皇上面對季懷月就好像真的沒脾氣一般，無論季懷月說什麽幹什麽都笑臉盈盈。而季懷月很清楚，自己的父皇就是個笑面虎，隨時都可能撲上來將自己撕咬成碎片。
“季懷月，說實話，憑你跟朕很相似這一點，朕就要比喜歡朕其他子嗣多出許多倍的喜歡你。”
這倒是真的，皇上一共有十六個孩子，八個公主八個皇子，只是可惜，公主死了倆，皇子死了仨，現在也只剩十一個，其中還有五個是殘廢。相比較於她們，季懷月現在的處境要好的許多。
“如果那日我變得不像你了，我估計你殺我也不會眨眼。”季懷月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反正他此時是不能對自己下手的。
皇上擺擺手：“每次見面你都要與朕爭論上幾句，就不感覺累嗎？”
季懷月表示無語：“那你就快說找我什麽事。”
“朕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藥了。”皇上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美人有一瞬間的驚恐，但很快壓制了下去。
季懷月毫不在意：“所以？”
皇上知道自己的籌碼還不夠，繼續道：“朕不光能幫你除掉給你下毒的人，還能將當朝丞相給推翻下位。”
皇上懷裏的美人抖的越發厲害，季懷月也察覺到了，於是道：“成交。”
皇上挑眉：“不問代價嗎？”
“不必了。”
季懷月從一旁侍衛的腰間抽出了一把劍，抵在了美人脖頸上，嚇得美人不敢動彈。季懷月笑了，笑的燦爛美麗，她早就在皇上的陰影下扭曲了心理，變成了跟皇上一樣的瘋子。
“不如從她開始吧。”
美人不斷往後退，卻被皇上一把推到了劍上刺穿了喉嚨。鮮血綻放出了鮮艷奪目的花，沾染在了自己的裙擺上和雪白的肌膚上。
皇上亦笑的燦爛，瞇眼擡頭道：“好。”
季懷月從屋裏出來，沾染了一身的血。門外的太監倒不稀奇，但胭脂卻生怕自家公主受了傷，連忙上前檢查。
“公主，您沒事吧！”
季懷月微笑道：“沒事。”但身體卻是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止不住的顫抖。畢竟這一身的血，除了指縫裏的，可沒有一處是她自己的。
季懷月感覺心裏十分暢快，回了自己的長月宮後就喚宮女為自己準備了熱水和花瓣沐浴。
季懷月泡在水裏，一點點的洗凈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可即使洗去了表面的臟汙，也再也洗不掉那些滲入皮膚，骨頭，乃至心裏的了。
正如皇上所說，季懷月跟他很相似。但有一點不同，季懷月清楚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她有自己堅守的底線。
或許，只需要一個機會，就能幫季懷月洗去內裏的臟了。
或許，這個機會不會太遠了。可能只需要回頭望一望，就能夠看到了。但季懷月目前還不能回頭，前方仍然有需要她去完成和守護的東西。
季懷月舒服的閉上眼，身子滑入了水中，只剩半張臉在外面。
夢中，她又夢到了自己的母妃，那張臉依然很美，語氣依然溫柔，那麽多年過去了，她仍然記得那張與自己極像的臉。
霧妃抱著三歲的季懷月，輕輕搖晃著，唱著季懷月最喜歡的童謠。
“小小的月亮掛天上，地上滴娃娃勾呀勾，月光照大地，小草入睡了。”
小小的季懷月在母親懷裏問出了個問題：“母妃，你也有額娘嗎，母妃的額娘也會給母妃唱童謠嗎？”
搖晃著的手臂停了下來，溫潤如玉的聲音傳入了季懷月的耳朵裏：“母妃沒有額娘哦，母妃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一滴淚滴在季懷月小小的臉頰上，就好像季懷月在哭泣一般滑落。感受到母妃的悲傷，季懷月擡頭擦了擦霧妃眼角的淚水，親了親霧妃的臉，笨拙的動作逗笑了霧妃。
季懷月見霧妃不哭了，便繼續乘勝追擊道：“母妃別哭，既然母妃能做明月的額娘，那自然也可以做母妃的額娘吧。”
霧妃刮了刮季懷月的鼻頭，頭抵著頭對季懷月說：“傻明月，母妃以前是有額娘的，但亂世之中出佳人註定不是什麽好事。母妃我出生的國家離這很遠，當初是亂世，皇帝□□，百姓民不聊生，國家戰亂四起。母妃只能逃，不顧一切的逃出那吃人的地方。”
季懷月問道：“那母妃就是那時跟父皇見面的嗎？”
霧妃眼底一沈，繼續道：“嗯，當時母妃的額娘與母妃走散了，敵方軍隊紮營在了我藏身之處，我被抓住了。可一陣馬蹄聲，和尖銳的馬鳴聲劃破了天，你父皇正坐在那馬背上，風姿卓越，俘獲了我的芳心。”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啊！”季懷月拍手叫好。
霧妃一笑，那才是天底下最美的景色。但仍有美中不足，那眼鏡裏盛滿的不是喜悅或其他美好情感，而是懊悔與無奈。
如果可以，霧妃也許寧願被那馬給踩死，也不願在入這深宮裏了。
可一道聲音打斷了霧妃的悲痛。
“母妃的額娘，可能還在哦！”孩童稚嫩的聲音滿是天真。
“怎麽可能……”霧妃還未說完，季懷月就又打斷道：“母妃只是說跟額娘走散了，可也許，母妃的額娘也像母妃一樣活下來了呢。”
霧妃看著季懷月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抱著季懷月大哭起來。
霧妃沒敢告訴季懷月，她根本沒跟額娘走散，那馬踩死了額娘，自己對皇上不是芳心暗許，而是起了殺意。
可人生有太多無奈，皇上有權，將自己關在了這後宮磨平了棱角，可心中的不甘，就算被藏在最底下，也無法被消去。
霧妃抱著季懷月，哽咽道：“明月兒，學著拿起劍吧，只有這樣你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想保護的人。”
“保護誰？”
“蒼生。”
“母妃也是蒼生中的一部分，保護蒼生就是保護母妃。”
霧妃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擔心自己那天死在皇上手裏，季懷月無依無靠，也能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再者是她不想百姓再過的那麽痛苦了，她見證過戰爭的殘酷，見過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最後只能掉了腦袋的孩子。她見過民不聊生是怎樣的慘不忍睹。
她被困在深宮之中，已經沒了太多的可能性，她只能將自己的期望寄托給自己有希望的女兒。
總有一天，她的女兒會代替皇帝保護蒼生，成為救世主。
可小小年紀的季懷月拿不起劍，也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蒼生。直到霧妃死去，皇上告訴季懷月霧妃死的真正原因後，強烈的恨意才驅使季懷月拿起了對於她來說極重的劍。
她記住了母妃的話，拿起劍，保護自己，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劍。
可她最想守護的就是母妃，所以她現在最想幹的事就是一劍刺穿皇上的身體。
當然不能讓他輕易死去，她要讓他生不如死，讓他感受比母妃心痛一萬倍的痛，不然即使許久之後，她也無言去面對自己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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