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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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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宴準備

咚咚咚——”門外的胭脂敲響了門,季懷月已經洗了很久了,比以往都久,胭脂真的很害怕季懷月會出什麽事。

“公主!公主!”

呼喊聲喚醒了季懷月,從水中站起,掀起波瀾,眼角的一滴淚滴落進水裏,打亂了季懷月映照出的臉。

季懷月穿好了幹凈的裏衣,打開了門,就見胭脂手裏拿著兩件衣裳,一件鵝黃色,一件紅藍色拼搭。

紅藍色的是季懷月讓錦衣閣為年宴上定做的,而這件鵝黃色的……

“這是誰送來的,本宮怎麽不記得有這樣的衣服。”季懷月皺眉問道。

“回公主,是小侯爺命人送來的。”胭脂如實回答。

而季懷月卻將眉頭皺的更緊,扶額揉搓著眉心說:“本宮不是沒衣服,讓人給他送過去。”

胭脂點點頭,接著道:“小侯爺派來送衣服的人給了一封書信,說是給公主您的。”

隨即就從腰間拿出信封遞給季懷月,季懷月收下後並沒有看,只是將信封放入了一旁燃燒著的蠟燭裏。

這樣的事季懷月沒少幹,這小侯爺每次給她寫信都是一些肉麻的話。寫來寫去要表達的意思都是一樣的,看不看沒有多大的關系。

只不過這次是她和唐知言退婚後小侯爺寫的第一封信,只怕會更加肉麻。

“公主,眼前已經跟唐公子沒了婚約,不如過段時日您給小侯爺回個信吧。”胭脂在一旁提議。

胭脂的話很好理解,無非就是靠著小侯爺走的更遠一些。雖然已經不想再靠依附男人獲得利益了,但在這天下,女人想靠自己獲得權利太難了,她等不了。

暖黃的燭光映照在季懷月臉上,生出一分破碎感。

“隨意吧。”季懷月擺擺手,也許自己是不願意的,也許自己也會縱容自己一回。也許呢。

那晚的夜依然很靜,季懷月沒有睡著,坐在窗前遙望著天上的明月。

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沒有星星,只有一輪明月照亮了路,這微弱的光守護著人們入睡,沈浸在香甜的夢裏。

季懷月伸出手指想觸碰明月。可一根手指將月亮分成了兩半,季懷月在那兩半月亮中看到了不同的影子。

是母妃,亦是她自己。

溫潤的月光像母親,可冰冷的感覺卻是自己。季懷月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擁有了小時候想要的了,為什麽還是想貪婪的擁有更多。

最後季懷月沒有再想,想要,那便去爭,就算拼個魚死網破頭破血流,她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拿出了放在衣櫃角落裏的劍,上面並沒有灰塵,劍也沒有變鈍,就好像它知道自己的主人終有一天會再次拿起它,在靜候等待一般。

劍是母妃命人鍛造的,劍柄是低調卻又奢侈的銀,上面還刻了兩個字。

明月。

起初這把劍是沒有開封的,是季懷月自己一個個夜裏自己磨的。季懷月拿起那把劍,劍反射出的光映照在季懷月手上厚厚的繭上。

季懷月又像曾經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一般拿起這把劍揮舞著,她為了唐知言的求婚放下了這把劍兩年,可如今再次拿起來手法卻沒有任何的生疏。

劍鳴聲像流水聲,源源不斷,季懷月的汗水揮灑在地上綻放出一朵花。

夏錦也坐在小小的四方宅院裏擡頭看著月亮,她在穿越前是自由的,可如今卻嘗嘗待在這小小院子裏。她起初覺得自己就像井底之蛙一般,或許再也跳不出來了。可現在夏錦卻釋然了,她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每日繡著女紅或者彈彈琴跳跳舞的生活了。

夏錦想著想著,突然笑了。

她好像忘記自己放蕩不羈愛自由的樣子了,記憶也在慢慢模糊。她只能記住病房裏的母親,酗酒的父親,拿著吉他在各大街頭酒吧賣藝。

搖了搖頭,夏錦想要甩掉不愉快的記憶。她轉身進了屋,坐在屋裏的古箏前,彈奏了一曲,有感而發,充滿悲涼。

即使知道夜深彈琴,明天可能會迎來麻煩,但夏錦的琴聲卻隨著情緒的高漲越來越激昂。

一滴淚滴在古箏上,一根弦再也控制不住的斷了。夏錦看著流著鮮血的手,再次將目光放在窗外的月亮上。

————

“公主,您也該歇會了。”胭脂一大早起來就看到季懷月在練劍,想必是一整夜都沒睡。

“嗯。”季懷月練了那麽久的劍,也的確是累了,於是她停下動作,進屋將劍放回原處後讓人燒水,她準備吃完早膳後洗一下身上的汗。

季懷月吃飯吃到一半,許許多多的人進了長月宮,手裏拿了不少的紅色。

為首的那人進屋行了一禮,說明自己來是為了年宴給各宮裝扮的喜慶一些。

季懷月不抗拒,她反而覺得滿院的紅很美,於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得到季懷月的認可後,那人命令別人幹活的底氣也更足了一些。只是還是保持著正常聲音,畢竟這些宮裏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若是得罪了,他幾條命都不夠用。

季懷月暫時是不能沐浴了,只能換一身幹凈的衣服去禦花園透透氣。

胭脂跟在季懷月後面,似是發現了什麽,輕咳了一聲提醒季懷月。

季懷月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就見八皇子躲在一旁的亭子後偷偷看著自己。

見被發現了,那八皇子也不慌,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直不起腰的太監。那太監和胭脂相比,實在是天壤地別,可見那八皇子過的也沒有多好。

“你剛剛在幹什麽?”季懷月笑臉盈盈的看著這個小男孩,雖然態度溫和,但語氣卻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小竹子說你是父皇最喜歡的孩子,可我不信,就來看看。”八皇子年齡不大,只有六歲,是荷貴嬪的孩子。

季懷月想用名字稱呼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弟弟,可卻始終沒有開口,不是不想,是想不起來八皇子的名字了。

相比較季懷月的深思熟慮,八皇子反而更直接一點:“你為什麽不叫我的名字?是不知道嗎,也是,畢竟我們見過的面我一雙手就數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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