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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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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

正是季懷月開的口。胭脂也是第一次聽到人人平等這樣的話,覺得甚是荒謬。

而夏雨欣卻是挺直了腰板,一臉的高高在上。

“沒錯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個人都應該心懷仁慈之心,成天行禮行禮也不知道有什麽用。”

胭脂被夏雨欣的話嚇到了,而夏將軍的臉也更黑,直接大喊:“逆女!胡言亂語,我平時不是告誡了你不要再說這些話了嗎!”

“慢著——”季懷月打斷夏將軍,將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打碎。一邊站著的其他丫鬟立馬去整理碎片,夏雨欣氣的直跺腳。

“哎呀你們別撿了!別撿了!”

而那些丫鬟卻沒有停下,全當聽不見,麻利的收拾了殘局。季懷月見收拾好了,便站起身走到了夏雨欣面前。

“你還想說人人平等嗎?”

“當然!為什麽不說。”夏雨欣一臉的倔強,小臉憋的通紅。

“哈哈哈哈——”季懷月突然的大笑嚇了夏雨欣一跳。

而夏錦則在心裏激動:這是小明月開大招的蓄力啊!

“你去端一盆雪來。”季懷月指著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是。”那丫鬟頂著夏雨欣不解的眼光出了門。

夏錦則是站在一旁越來越激動,因為馬上她就要見證季懷月在書中的第一個名場面了,也就是“小明月”這個稱號的由來。

夏將軍雖然不知道季懷月要幹什麽,但也只能先在椅子上坐著,以免輕舉妄動惹怒了氣場全開的季懷月。

等丫鬟端了一盆雪放在了地上後,季懷月緩緩開口:“既然夏家三小姐如此不懂得禮數,那便由本宮來替夏將軍好好教教你吧。”

“你要幹什麽?”夏雨欣往後退了一步。

季懷月嗤笑一聲,沒出息就夾緊尾巴做狗,非要惹她幹嘛。

季懷月將腳踏入了盆中的雪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當季懷月將腳取出來時,不屑的說了一句:“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只會濕了本宮的鞋。地上雪永遠是地上雪,怎敢與天上月相提並論,還妄想自己散發出比明月更美的銀光。”

夏雨欣一臉受傷:“你,你居然侮辱我!”

季懷月拍開了夏雨欣指著自己的手,淺笑出聲:“夏家三小姐一月前不也是如此羞辱本宮的麽,怎麽如此大反應,本宮以為你只會當這是句玩笑話。”

夏雨欣結結巴巴道:“那…那怎麽能一樣……”

“不是說人人平等的麽,夏家三小姐這嘴臉換的未免也太快了些。本宮不過是以牙還牙,還不是當著那天所有人的面說的,你怎麽就受不了了呢。”

季懷月幾句話就撕開了夏雨欣的真面目。什麽狗屁人人平等,根本就是夏雨欣為自己獲利的手段和借口罷了。

夏錦在一旁站著快要笑出聲,但還是象征性的說了句:“公主莫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季懷月看向了夏錦,一臉和善:“你倒是會說話,也不知夏將軍是如何教的女兒。兩個女人,兩個模樣,真是有才。”

夏將軍被季懷月的毒舌狠狠刺痛了心,偏又不敢說什麽。而夏錦被誇了,在心裏想:小明月你人還怪好嘞。

季懷月也沒有多待,看了看已經化為水的雪,骯臟不堪,留了一句:“和人一樣。”就離開了。

胭脂在馬車裏笑出了聲,說道:“公主,這可真是解氣,您看到了嗎,您內涵夏家三小姐跟水一樣臟的時候,那夏將軍臉都黑什麽樣了。我呸,那夏將軍定時平日裏將夏家三小姐寵的沒了邊,難怪性子這麽惡劣。也不知道那唐公子是不是瞎了,竟然看上這樣一個人。”

季懷月無所謂道:“他唐知言就是瞎到看上一只母豬也不關本宮的事。”

胭脂聽聞此言,笑的更大聲了,一路上笑聲就沒斷過。季懷月卻也不煩,回想起了夏家的嫡長女夏錦。

據季懷月所知,夏錦也是個可憐人。

夏將軍逝世的那個夫人,也就是夏錦的生母戚氏在生下夏錦不久,身子還弱的時候,夏將軍就帶回來了一個女子聲稱此女子有了身孕,是自己的種。

直接將戚氏氣病了,在臥床半年後飲恨西北了。那夏將軍也是個急性子,沒過多久就將快要臨盆的李氏取進了門,也就是現在夏將軍的續弦。

當時此時鬧的滿京城家喻戶曉,直到現在還會被拿出來感嘆一聲世事無常啊。

戚氏的家族雖不是名門望族卻也是書香門第,當初戚氏不顧家人阻攔嫁給了當時在朝廷中還未站穩腳跟的從三品武將,也就是現在的夏將軍。

癡心一片,卻落得如此下場,想必戚家是恨透了夏將軍的。而夏錦,因為沒了生母,加上有李氏這個續弦,在夏府過的遠遠沒有夏雨欣好,平日裏全靠戚家接濟。

但也許是遭了報應,夏將軍自夏雨欣出生後再無子嗣,這輩子都註定不會有兒子了來繼承自己的官位了。

剛回了宮的季懷月就被父皇召見,還未停息就匆匆敢去了乾清宮。

太監剛剛通報完,進門的季懷月就見自己的父皇抱著美人飲酒,邊上還有人奏樂。簡直是昏君一個。

“父皇真是好雅興。”季懷月黑著臉。

皇上見季懷月進來了,什麽也沒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就那樣晾著季懷月。

季懷月看著自己的父皇,心裏不斷叫囂著:喝吧喝吧,最好像母妃一樣死在這。

但讓季懷月失望了,皇上只再喝了五杯就停了。季懷月不禁握緊了拳頭,指甲沒入手掌心的肉裏。

“你被下藥了?”皇上慢悠悠擡眼問道。

“是又如何,我被下藥你不該高興的再飲幾杯嗎,怎麽不再喝幾杯。”季懷月諷刺慫恿道。

而皇上卻好像看出了季懷月的意圖,笑著將酒壺扔在了一旁打碎了,佳釀流了一地,不斷散發出酒香。但在季懷月鼻子裏,這東西是腥臭無比的,她對酒很抗拒,只因自己逝去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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