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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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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中影

已是一年寒冬,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而雪中,站立著一個人,腰挺的很直。

屋內燃著上好的炭火,太師椅上坐著一位絕世美人。美人手裏拿著一盞茶,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細細著品著茶香。

“胭脂,已經多久了?”季懷月輕聲開口問站在一旁的胭脂。

胭脂自然知道自家公主問的是那人在外面站了多久,沒有猶豫的回道:“從公主午時兩刻開始用膳起到現在申時一刻已經有一個半時辰了。”

季懷月擡眸,將手中的茶杯遞出去,在胭脂接過後就站起來拿起一旁的鬥篷披在身上,在留下把火滅了的命令後就走出了屋。

院中的唐知言在聽到腳步聲後擡頭,入眼就是站在門口紅了眼眶的季懷月。

在這白雪皚皚裏,季懷月的石榴紅鬥篷顯的格外的鮮艷。就在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後,季懷月從臺階上走下來,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真冷後來到了唐知言面前。

“公主……”唐知言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聽到了季懷月的哭聲。

“唐知言!你可知罪!”季懷月的聲音哽咽,好不可憐。

唐知言幾乎是一瞬間就跪到了地上回道:“臣知罪!”

“那你可知自己犯的,是什麽罪?”

“臣愚昧無知,還請公主賜教。”唐知言的態度讓季懷月心中鄙夷,這人分明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罪就罪在與本宮青梅竹馬,在求父皇賜婚後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想與本宮退婚,毀壞了本宮的名聲。唐知言,你說本宮該如何罰你?”季懷月的聲音無形中化為利刃,刺痛了唐知言。

唐知言怪自己年少輕狂,許下了自己無法完成的承諾,愛上了別人。更怪自己退婚玷汙了高貴的一國公主。

可事到如今,他沒有辦法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磕頭道歉,在季懷月離開不再理他後頂著滿頭的失神的望著季懷月早已消失的身影。

在唐知言離開後,胭脂重新點燃了火,沏了一杯新的茶端給季懷月。在季懷月暖了暖身子後疑惑問:“公主,您不是對唐公子不感興趣嗎,為何剛剛……”

“一場戲罷了。”

季懷月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京城裏平日裏閑言碎語,很難不拿退婚此事大做文章,本宮這麽做,為的就是堵住他們的口,順便讓唐知言吃些苦頭罷了。”

胭脂知道自家公主記仇,於是又問道:“此事就這麽算了麽?”

季懷月在聽了胭脂的話後毫無征兆的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笑聲充滿了整個屋內,除胭脂外的其他宮女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原因無他,都是在見識到這個五公主的真正模樣後感覺滲人。

“算了?怎麽可能算了?”季懷月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惡狠狠的說到:“本宮恨不得將他抽皮扒筋,唐知言他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本宮幼時一個最荒謬的選擇。”

“沒有了他,本宮反而更自在。可他居然敢背叛本宮,甚至選擇在父皇上朝時提出退婚。簡直是蠢人一個!他以為他這樣做就能順利退婚了?不可能,本宮不可能放過他!”

季懷月猛的將茶杯摔在地上,不過離胭脂很遠,並未嚇到或傷到胭脂。可遭殃的,卻另有其人了。

“啊——”新來的宮女小燕大叫出聲,滾燙的茶水灑在了她的腳上。

季懷月使了個眼色後胭脂大喊:“無禮!在公主面前豈敢大聲喧嘩,當真是一點規矩也沒有,來人,拉下去,二十大板!”

正當小燕絕望大喊饒命時,季懷月開口:“慢著。”短短兩個字就制止了準備上前拉人的太監和宮女,讓小燕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下一秒,季懷月的話就徹底滅了小燕念頭。

“二十恐怕太少了,不夠她長記性的,拖下去三十大板。”

“不要啊公主!奴婢知錯了!繞過奴婢吧!公主——”被人拉下去的小燕心下一涼,三十大板啊,打不死她也廢了,早知五公主這麽不好惹,她也不會聽七公主的話來當探子了。

院中傳來小燕的慘叫聲,而季懷月心中卻是無比的暢快。

“胭脂,不錯,立功一件,本宮得好好賞你。”季懷月眸中含笑的看著胭脂,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打在桌子上,一手托著頭。這是季懷月高興的表現。

“公主莫要折壽奴婢了,這是奴婢該做的,只是……”

“只是什麽?”

胭脂不語,看著季懷月,季懷月心領神會,讓除胭脂外的人全部出去,順便關了門。

“只是七公主此次不光派小燕來當眼線,居然還想下毒給公主。”說完胭脂就拿出了一包白色藥粉遞給了季懷月。

“是什麽毒?”季懷月打量著這包藥粉。

“回公主,讓太醫驗過了,是落回,不然也不敢告訴公主。”

季懷月瞇起眼,落回是一種慢性毒藥,服用後會讓人渾身無力甚至昏迷。可自己的七妹卻不可能會用慢性毒,要用也是用鴆毒這種藥性猛的。

季懷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將白色藥粉捏起一些放入口中吞咽了下去。胭脂再想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公主!您為何?”胭脂擔憂的看著季懷月。

而季懷月卻是無所謂的將藥粉包好,交給了胭脂。

“小燕是個有本事的,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如此煞費苦心,不讓她得逞豈不是太不厚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假裝上計,又怎麽將此人引出來?”

“那公主又何必親自服藥呢,放出公主您昏迷的傳言不就好了嗎?”胭脂不解。

“胭脂,你還是蠢笨了一點。”季懷月笑著調侃。

“如此聰明,知道用慢性毒,自然不會只派了小燕一個人來。”季懷月已經有些暈了,扶著頭,有些搖搖欲墜。

胭脂上前扶著季懷月,恍然大悟道:“公主,我明白了。”

季懷月已經講的如此透徹,胭脂:還有什麽不懂的呢。胭脂在將季懷月扶到床上後,就派了幾個信得過的人來照料季懷月,自己去叫了太醫,當然,她也弄出了不小的動靜,為的就是讓有心人知道,她得逞了。

距離午膳過去已有兩個時辰,而落回的藥效發作時間恰恰也是兩個時辰。

季懷月為了讓藥效發作快一點,趕上剛好卡的點,故意多服了許多,所以睡的時間也就更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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