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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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辦事,你放心。◎

“不過別擔心, 七天後這種負面情緒就會自動消除。”系統勸她:“很快的, 你別怕。”

好在季之衡出來後很快恢覆正常。

裴妙妙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問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好,我不怕黑。”被關了近兩個小時,季之衡的情緒還算平靜:“我一直在裏面看譜子。”

季之衡摘下單邊耳機, 循環播放的震怒之日戛然而止。

兩人並沒有急著離開, 圍著倉庫轉了一圈,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一臺信號幹擾器。

附近沒有監控, 據季之衡說,帶路的男生全程抄的小道, 完美避開所有攝像頭。

“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嗎?”裴妙妙皺眉:“簡昂說是賀卓安排的人送你。”

季之衡搖頭:“不是他。”

當下他無意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精力:“這件事我自己會解決。”

季之衡眸光低垂,問裴妙妙:“你之前說的話, 是認真的嗎?”

“什麽話?”

“找我做搭檔, 參加春之杯的理由。”

“救。”裴妙妙問系統:“他怎麽突然說這個,他為什麽要說這個。”

她打哈哈:“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之前是我太膚淺了……”

“不是。”季之衡打斷她的話,說:“其實那天我挺開心的。”

“噓。”裴妙妙阻止他繼續往下說:“你現在腦子裏產生的都是錯覺, 千萬不要因為我膚淺的話冒出什麽奇怪的想法。”

“喜歡也不行嗎?”季之衡問她:“不是現在冒出來的, 也不是剛剛突然產生的,是之前就有的一些想法。”

裴妙妙剛才出現的時候, 這種想法被放大。

不管怎麽勸, 季之衡都固執地認為他對裴妙妙的這種感覺不是錯覺。

裴妙妙覺得好累,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很想掐著他的肩膀把他搖醒,大聲告訴他:老哥你只是中了debuff啊!

“你清醒一點。”

她表情嚴肅, 季之衡原本站在她面前, 似乎怕她擡著脖子說話會累, 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這下變成他需要仰視裴妙妙。

“隨便玩玩也不行嗎?”

季之衡一把抓住她的手,裴妙妙一哆嗦。

“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就是想和你更親近一點。”

季之衡讓她的手貼在自己腦袋上,以此產生更多的皮膚接觸。

裴妙妙嘗試把手抽回來,根本動不了。

系統慫恿她:“他現在情緒混亂,你完全可以先答應他,繼續拒絕搞不好他會越來越偏執。”

“你先順著他,仔細觀察。”它繼續說:“剛穿過來時你重拳出擊,現在怎麽唯唯諾諾的。”

“反正也就七天,你就使勁折磨他,使勁作。”系統給她出謀劃策。

裴妙妙咬牙答應:“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她立馬變了一副面孔,表情冷酷地對季之衡說:“你頭上的汗好多好黏,糊在我手上有點惡心。”

“快點給我松……”

她後面的話因為過於震驚而卡在喉嚨裏。

季之衡把她手心的水漬舔幹凈,看到裴妙妙不可置信的眼神,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臉上雪一樣白的皮膚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向她解釋:“我真的不是變態。”

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就是潛意識的動作。

“不不不……”裴妙妙甚至開始結巴:“所以你現在可以放手了嗎。”

“抱歉,我也很想。”季之衡一臉羞恥地解釋:“有點像吸在一起的磁鐵,靠我自己的意志力真的很難分開。”

“我知道這真的很變態……”

季之衡發誓他真的從沒這樣過。

從裴妙妙打開倉庫門,看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克制。

他握著裴妙妙的手,把紅到發燙的臉埋在她手裏,拿鼻尖蹭她,像個覆讀機一樣跟她拼命道歉。

“不是……你先冷靜一點,下午還有課呢,等會不是還要排練嗎。”

她冷酷的面具還沒維持到半分鐘,就徹底皸裂,然後徹底焊死在她臉上。

裴妙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從他臉上拔下來,迅速後撤三米:“你別過來。”

季之衡蹲在原地,強行壓下靠近她的欲望。

“很好,就保持現在這種距離。”裴妙妙揚聲說道:“你慢慢站起來,我現在帶你去音樂教室。”

季之衡非常聽話,他也明白現在的情況很麻煩,都一一照做。

在裴妙妙充滿鼓勵的目光中,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又蹲在地上蜷成一團。

他喘著氣說:“不行。”

然後渾身開始發抖,像產生戒斷反應一樣,猛地站起來往裴妙妙那邊走。

好好的大帥哥,突然滿臉通紅,一邊拖著步子往前走,一邊痛苦捂頭,無助地對著她說:“就一下。”

“再摸一下。”

裴妙妙嚇壞了。

季之衡在離她只剩一只手臂的距離時,強行停住,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說:“吸一口也行。”

裴妙妙:啊啊啊啊啊。

“系統我鯊你啊。”她對著系統瘋狂輸出:“這不是吊橋效應,這是春/藥/效應吧,你給我死啊!!”

系統也驚呆了,它勸裴妙妙試試,並不是想真的試試就逝世。

它弱弱地說:“……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就祝你平安吧。”

季之衡臉色扭曲,這輩子沒這麽丟臉過,他強忍著繼續向前的沖動,斷斷續續地說:“你先走吧,別管我嗚嗚嗚。”

裴妙妙往前跑了兩步。

最後還是退了回去。

她把手搭在季之衡的手背上。

好消息,他不抖了。

壞消息,這裏離音樂教室十萬八千裏。

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再做出舔手的丟臉事,季之衡率先收手,主動後退。

裴妙妙嘆了口氣,靠近他,讓他低頭。

“只要是皮膚就行了吧?”她五指插進季之衡的頭發裏,摸著他的腦袋說:“頭皮應該也能行。”

見季之衡沒那麽瘋了,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幸虧他記憶力很不錯,早上走過一遍的路都記得很清楚,兩個人一個伸長了手臂,一個聳肩低頭,沈默地走在沒有人煙的小樹林裏。

走到一半,雙雙停住腳步,在對方默契的眼神中變換姿勢。

變成季之衡拄著裴妙妙的腦袋走。

還好這個點沒什麽人,系統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尷尬的場景,無語到失語。

他們倆像做賊一樣貼著墻根溜進教學樓,進到音樂教室之後,火速把門反鎖。

裴妙妙坐在桌子上,季之衡蹲在旁邊,確保自己的腦袋一直在裴妙妙的手邊。

“你……”兩個人同時開口。

“我……”裴妙妙和季之衡嘴巴開開合合,都想找個洞鉆進去。

“練習吧。”季之衡冷著臉開口。

裴妙妙微妙地沈默片刻,五根手指一起發力,用指腹撓撓他的腦袋,無聲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種情況要怎麽練?

大提琴和豎琴可都是大家夥。

但是如果繼續放任這種場面……裴妙妙眼睛半閉,安詳地笑了,這種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不是她小小的肩膀可以扛起的。

一番商量後,兩人把琴凳重新擺放,腦袋緊貼背靠背開始悲愴地演奏。

除了季之衡拉弓時手臂偶爾會撞到她,和她撥弦時手肘不經意間會給他的腰上來一下,一切都很好。

系統擔憂的聲音響起:“寶,你還好嗎。”

裴妙妙微笑:“fine。”

像賽跑一樣,一秒鐘都不敢休息,裴妙妙和季之衡腰酸背痛的練了兩個小時。

“休息吧,不行了。”精神上的疲憊讓裴妙妙痛苦加倍。

季之衡沒有異議,他早就滿頭大汗。

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下午一點多,裴妙妙表情沈重,告訴季之衡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我下午有選修課。”

“大課,大教室。”

季之衡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你去吧,我能行。”

裴妙妙轉身,門鎖都沒來得及擰開,就聽見他喉嚨裏發出小狗一樣的嗚咽聲。

他趴在桌子上,左邊臉貼在桌面上朝著裴妙妙的方向,全身都在用力,控制住想和她一起走的本能。

被汗水打濕的白發看起來十分黯淡。

他咬牙說:“你快走,我可以嗚嗚嗚。”

季之衡真的不願再丟臉。

裴妙妙:……總感覺要是真的走了,會發生一些難以收場的事。

她無奈地向他招手:“你過來吧。”

“真的不用,你快走。”季之衡表情冷淡地拒絕,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絲滑的跑到裴妙妙旁邊,假裝若無其事地問她:“我們要怎麽過去。”

“你能忍多久?”裴妙妙問他:“從這裏到四教,跑過去五分鐘就能到。”

“我盡量。”

裴妙妙雙手啪的一下拍在季之衡臉上,留下兩個淺淺的印子,說:“沖。”

在所有人都慢悠悠往教室去的時候,他們倆踩著風火輪,一路風馳電掣,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不挪窩了。

季之衡一頭白發實在顯眼,坐下後把桌上的平板一豎,趴在桌上拿制服外套往頭上一蓋,手放在桌子底下牽著裴妙妙的,美美隱身。

不仔細看還以為桌上只有一件黑色外套。

裴妙妙:……

雖然是節大課,但不是特別受歡迎會爆滿的那種,所有人都到齊了之後,還有不少空位。

簡昂慢悠悠的,趕在最後一分鐘進教室,在裴妙妙身邊坐下。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座位,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嬉笑著說:“你們感情還真好耶,上課都要一起。”

裴妙妙隨口胡謅:“他上午受了點驚嚇。”

“啊,好可憐,好可惜。”簡昂托著下巴,說:“怎麽沒嚇死他呢。”

他話音剛落,季之衡握著她的手有一瞬間的用力,裴妙妙抖了抖手腕,以示安撫。

沒人理他,簡昂安靜了一陣子,他的眼神一直往旁邊飄,略帶狐疑地看著認真聽課的裴妙妙:“你們倆不會偷摸在下面搞小動作手拉手吧?”

上課這麽久,就沒見過裴妙妙的左手動過。

季之衡趴在那裏當縮頭烏龜,簡昂喜聞樂見,但是裴妙妙為什麽顯得這麽奇怪。

“我看你是淫者見淫吧。”裴妙妙表情自然,見他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開始胡言亂語:“你這麽關心他,你喜歡季之衡啊?”

她松開季之衡的手,趁老師轉身的時候,作勢要起身,對簡昂說:“早說啊,我和你換換不就得了。”

“看你這副愛而不得,嫉妒的嘴臉,醜陋。”

三句話,同時讓季之衡和簡昂感到生理不適。

簡昂扭頭捂嘴,季之衡想擡頭卻被裴妙妙按了下去,在他即將渾身發抖之際伸手捏住他的手腕。

這兩個人時不時搞點小動作,裴妙妙好疲憊。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季之衡掀開衣服,簡昂正要說話。

裴妙妙兩只手比作手/槍/,分別抵在他們倆後腰上,嗓音壓低,惡狠狠地說:“再敢比比一句,我就把你們全突突了。”

她跟系統哭訴:“我受夠這群鯊比了,誰懂啊。”

系統:“唉,祝你平安?”

“滾啊,都是鯊比你也是鯊比。”

走到校門口,季之衡已經抖若篩糠,他臉上顏色變來變去,一會兒慘白,一會兒發紅。

簡昂這時候倒是相信他真的嚇到了。

他邀請裴妙妙去車上看他的貓貓兔,被無情拒絕。

賀卓不知道去哪了,裴妙妙對季之衡伸出手,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季之衡哆嗦著去牽她的指尖。

車上他一直忍不住往裴妙妙身上蹭,這種像動物一樣想拼命引起對方註意的行為,讓他的自尊心受挫。

季之衡在出租車後座這麽點地方,生動地表演了半個多小時的放風箏。

在裴妙妙手邊和靠近自己那邊的車門之間撞來撞去。

下車時他衣服皺巴,襯衣領口大開,露出一小片白到刺目的皮膚。

裴妙妙看著上面的紅印子,在司機師傅詭異的目光中把人弄下車,幽幽地說:“我的清白,無了。”

司機師傅降下車窗,和她對視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勸了一句:“這藥能解麽?要不我把你們倆捎到醫院去。”

裴妙妙禮貌微笑:“再見。”

……

季之衡家是棟非常現代化的三層建築。

裴妙妙把他送到玄關,季之衡往臺階上一坐,抱住裴妙妙的腿,艱難地說:“我爸媽去國外了。”

“做家務的阿姨只上白班。”

“你要不要多留一會兒。”季之衡略顯崩潰地說:“我可以做飯,嗚嗚嗚我也不想這麽變態。”

啟光的制服裙長到大腿中間,季之衡滾燙的臉頰貼在她小腿上,拋棄自尊淚灑當場。

裴妙妙也快崩了,她抹了把臉問系統:“他到底想對我這個血氣方剛的美少女幹什麽啊……”

系統:“……雖然很想說點什麽,但還是給你表演一個絕活助助興吧。”

它在裴妙妙的腦子裏畫了六個句號,為她獻上自己崇高的敬意。

她看著面前的一灘爛泥,說:“不行,說好的高嶺之花,少一個筆畫都不行。”

裴妙妙試圖把身上的八爪魚弄下去,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她拖著人形掛件,艱難地移動到廚房,看見季之衡家有一個專門存酒的冰箱,她從裏面隨便選了一瓶,打開塞子,把瓶口往他嘴裏塞。

裴妙妙跪在地上,右邊膝蓋抵在他腹部,雙手撐在他兩邊耳朵旁邊。

隨著瓶子裏的酒液減少,季之衡也慢慢恢覆平靜。

裴妙妙神清氣爽,一個翻身,利落的從地上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季之衡咕嘟咕嘟,暗紅色的酒液把衣領打濕,他嗆了一下,單手撐在被打濕的地上,脊背微弓緩慢地坐起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裴妙妙,伸出掌心潮濕的手,抓住她的腳腕。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4-24 19:33:40~2023-04-25 19:22: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誓要嘗遍世間所有的鹽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姝色珩 30瓶;青淮 1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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