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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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透著窗,顆粒在周圍飄揚,床上的餘清韻盤腿坐床,抱著陶罐。

她搓了搓手上的骨灰,然後蓋上陶罐蓋子,往後靠了靠抱枕,嘆了口氣。

床上的人舔了舔有些發幹脫皮的嘴唇。

如果丟掉了風霽月的手,這只手遲早會被風霽月找到,不知道以他的性格,重生以後會不會因為他們這段時間糟糕的相處來報覆她。

不丟,那就要一直和風霽月爭他的肢體了。他的每一個肢體周圍都存在著邪祟,餘清韻就要不停地撞邪,在生死邊緣來回跳動。

餘清韻自從撞邪以後就一直很謹慎,她不敢肯定風霽月會不會回來找她,最後還是決定留下風霽月的手。

這個陶罐裏的骨灰能隱藏風霽月肢體的氣息,讓風霽月無法感知到他的肢體。

餘清韻打算有時間就去做個試驗,看看究竟是骨灰都能隱藏風霽月肢體的氣息,還是只有這個陶罐裏的骨灰是特殊的。

把陶罐重新放回床頭櫃,進入廁所打開水龍頭洗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糟糟的,渾身上下全是擦傷,下巴殘留著幹涸的血漬。

她又捧了幾把水潑到自己臉上,她不習慣用臉巾擦臉,簡單地用手抹了把臉,把臉洗凈。

到房門前,把耳朵貼近,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片靜悄悄。

餘清韻把房門輕輕打開,走出房間。

這個房子看起來已經有了年頭,地磚縫隙全黑,墻角發黑,客廳的餐桌上一個人也沒有,爸爸媽媽已經吃完早餐出門了。

餘清韻松了口氣,肚子也開始感覺到餓,走進廚房想要看看鍋裏還有沒有煮剩下的肉粥。

廚房是一般的單獨成房的廚房,只有一扇門可以進入,外面有墻體阻擋,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廚房有點窄,更像是一條通道,靠墻處是平常的櫃臺,洗手盆,墻角放著一個單門冰箱。

刀架就放在案板旁,家裏的菜刀在做菜結束後都會被洗凈重新掛上去,只不過餘清韻幾乎沒有親眼見過媽媽用刀。

她走到廚房門口,輕輕撩開門簾子,先用眼睛在外面觀察內部情況,沒有貿然進去。

整個家都靜悄悄的,但餘清韻沒有忘記逃跑的白面皮影小人,聯系不上的骷髏皮影小人,時不時某個角落裏冒出的詭笑,更沒有忘記那兩個莫名其妙在廚房裏磨著菜刀的骷髏皮影小人。

她之前讓骷髏皮影小人去找白面皮影小人,只是尋找,可沒有說過要攻擊白面皮影小人。

那兩個骷髏皮影小人趁著她不在家,在廚房裏磨刀,是想幹什麽?

似乎有了聯系以後,這兩個骷髏皮影小人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麽聽話。

難不成風霽月在教給她的秘術裏藏了一手?

非常有可能。

撩開的門簾子並不足以讓餘清韻看到左邊角落裏的刀架。

她又把頭往裏伸近了點。

整個家靜得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不知是不是餘清韻自己的心理原因,她覺得周圍氣氛開始變得詭譎起來。

餘清韻的頭剛好卡在門簾子的旁邊時,終於看到了刀架。

兩把大小不同的菜刀在不銹鋼刀架上寒光冒出,唯獨少了一把菜刀。

少的是那一把最大的菜刀。

餘清韻心下一個打跳,頭和撩著門簾的手迅速遠離廚房門口。

在門簾關閉的一瞬間,餘清韻看到廚房內部的門簾上方有一個東西落下。

廚房的簾子已經放下,把裏面的東西全部遮掩起來。

地板上響起刺耳突兀的鋼刀碰落地板聲。

那把最大的菜刀剛才就一直在餘清韻腦袋的上方,

餘清韻已經開始將匕首上的繃帶拆除,握緊匕首,一邊觀察著門簾的動靜,一邊再次慢慢靠近門簾。

幸好她剛才動作迅速,不然頭就算沒有被砍斷,脖子也是差不多斷了一半。

更讓餘清韻後怕的是,她之前每一次的斷肢都只是四肢,頭從來沒有斷過。酒店撞邪結束以後,她雖然也在訓練,但沒有訓練過這個接回斷肢的詛咒。

她總覺得自己的頭要是斷了,就真的死了,接上去也沒用。

白面皮影小人在餘清韻施展秘術的時候是最先掙脫她的,按理來說,磨刀的應該是白面皮影小人。

可為什麽會是那兩個骷髏皮影小人?

那麽剛才在她頭上放菜刀的究竟是白面皮影小人還是骷髏皮影小人?

餘清韻小心翼翼地碰到了門簾。

門簾是一個亞麻紅橘色的簾子,觸感粗糙。

她的手一直放在門簾上,靜靜呆了十幾秒。

突然撩開門簾。

沒有骷髏皮影小人的蹤跡,也沒有白面皮影小人的蹤跡。

案板,刀架,洗凈的碗筷都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應該擺放的位置。

白色的地板磚上,靜靜地躺著一把大菜刀。

餘清韻又留神湊近註意了一下刀架上的菜刀。

仍然是兩把,很好,看來在她剛才關上門簾的期間,那個不知名的皮影小人沒有再次去拿菜刀。

餘清韻從地上撿起了菜刀,把菜刀放回刀架上。

“嘻嘻嘻”

“嘻嘻嘻”

兩道皮影小人的笑聲突然在餘清韻的背後響起,她反手抽出匕首,向後轉,身後只有關閉著的門簾,皮影小人不在她的身後。

有兩道笑聲?難不成剛才扔下菜刀的真是那兩個骷髏皮影小人?

餘清韻沒有再在廚房發現其他東西。

她從廚房裏盛了一大碗肉粥出來,從廚房裏一出來,就看到桌上的皮影小人。

白色的臉龐,粉色的腮紅,勾勒上挑的黑色眼睛。

是那個白面皮影小人。

它正站在桌上靜靜地看著餘清韻。

餘清韻頓住腳步。

什麽情況?骷髏皮影小人剛要殺了她,接著白面皮影小人就出來看她。

她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

白面皮影小人不動。

餘清韻並不怕和皮影小人正面剛,她只是怕像剛才那樣被骷髏皮影小人陰。

最後確認了白面皮影小人並沒有動作,周圍也沒有其他兩個皮影小人的蹤跡,她直接走到桌子旁,放下碗,自始至終那個白面皮影小人都沒有逃離,反而更湊近了餘清韻一點。

餘清韻拉開旁邊的椅子坐,說:“之前不是還躲著我嗎?怎麽突然又出來了。”

“嘻嘻嘻”

白面皮影小人在原地走了幾圈,發出尖細的笑。

“你只能笑,不能說話?”

白面皮影小人點了點頭。

“你是想和我說點什麽對嗎?”

它再次點了點頭。

餘清韻去房間裏拿了一支筆和紙,放在餐桌上。

“你把你想要說的大致用筆寫一下。”

白面皮影小人嘗試著拿著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筆,拿反了,餘清韻幫她正了回來。

白面皮影小人開始在之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畫。

它先是畫了一個橢圓形。餘清韻才意識到白面皮影小人是不識字的。

但是餘清韻不著急打斷白面皮影小人,她很想看看這個小人到底想畫寫什麽。

它接著又在橢圓的正上方畫了兩個撇,然後又畫了兩筆豎,又在橢圓的正上方畫了兩個平行的躺著的橢圓。

怎麽看上去。

像是那種簡筆畫裏的長發人。

風霽月?還是她自己?

餘清韻問:“這上面的人是風霽月嗎?”

沒想到餘清韻竟然知道風霽月的名字,點點頭。

餘清韻結合自己之前問的問題,說:“你的意思是,你之前遠離我,是因為風霽月在我身邊?”

白面皮影小人點了點頭。

餘清韻接著說:“那你現在為什麽又來見我了?”

白面皮影小人這個時候又畫了一個人臉的歪扭簡筆畫。

“這是我?”

它點頭。

“為什麽是我?”

白面皮影小人仍然看著餘清韻,甚至又用筆點了點餘清韻的簡筆畫。

“你想跟著我?”

白面皮影小人小人點了點頭。

“但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白面皮影小人仍然是用筆尖點了點餘清韻的簡筆畫。

餘清韻猜不出它是什麽意思,但白面皮影小人目前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餘清韻就打算拿著它有用。

“你告訴我,骷髏皮影小人是不是想殺了我?”

它點頭。

“它們想殺我是因為風霽月在秘術裏做了手腳?”

它停頓了一下,點頭。

餘清韻吃完了肉粥,拿了紙巾擦了擦嘴。

她註視著桌上的白面皮影小人,說:“既然你要跟著我,那現在就是用到你的時候了。”

“你現在就去我對面那一戶人家家裏查看一下風霽月的頭顱在不在。”

是的,雖然黃歲娥要在大早上這麽奇怪的時間點裏去買洗發水,這並沒有什麽懷疑人家女孩子的點,因為人有時候做些奇怪的事情都是沒有緣由的。

可能就是她家裏的洗發水用完了,可能就是她不喜歡現在的洗發水。

餘清韻並不想老是像一個神經病一樣見一個揣摩一個,這未免過激。但是風霽月這個龜毛屬性,讓餘清韻不得不讓白面皮影小人去黃歲娥家裏探一探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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